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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上,熟悉的疲惫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从逃离负十八层、再到和费加洛的对峙、以及之后赛马场内和荷官的冲突,都发生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过量的信息和过密的事件令他几乎没有呼吸的余地,直到现在才终于稍微喘口气。 温简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本陈旧厚重的古书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 这正是他冒了这么大风险、甚至不惜将自己送入拍卖会也要拿到手的东西。 温简言浅浅呼出一口气,抬手将书翻开。 书上有字,但那文字晦涩难懂,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鬼画符,虽然无法分辨出来它来自哪个国家、哪种文明,但和盒子里装着的那叠手稿似乎有几分相似。 看样子,橘子糖给出的情报应该是没错的。 想要解读出手稿的内容,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温简言皱眉看向面前的死海古卷。 随着他离开拍卖会,主播权限也随着镣铐消失而恢复,自然也能顺利被收入背包之中,可是,它在背包内的显示方式却极为古怪。 道具: 级别: 效用: ……甚至就连使用说明都没有。 温简言看得有些泄气。 他甚至尝试用以往的经验和眼前的书卷“交流”之前平安疗养院中获取的道具可以通过喂食灵魂来解答问题,如果它是面前古卷的残页,那么,“死海古卷”的效用或许也大差不离。 只可惜,他的交流犹如泥牛入海,没有获得半点回应。 无论温简言做什么,这本陈旧的古书都毫无动静,宛如死物一个。 直播间: “所以说,这道具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啊,完全看不出来。” “说起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了,主播干嘛对这么个破玩意儿耿耿于怀,一开始在拍卖会上花那么多积分竞拍还没拍到就算了,居然之后还为了把它弄到手整出那么大动静……不理解。” “能为什么,不还是想出去呗。”直播间里的一部分老观众对此看得门清。 “不得不说,我看直播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像他一样这么想离开梦魇的主播,据我所知,他现在已经位列前十了吧,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可以不经常下本了,还能享受梦魇的特权,就这么在这里直播不好吗?” “也挺好笑的,他不会以为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这里的危险就都一了百了了吧?” “可不是。” “行了,别聊了,小心别被封号了。” “切,还不让人说了。” 正当温简言打量着面前的死海古卷时,忽然,船舱的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咚。” 温简反射性地抬起头,向着声源看去。 三短一长。 直播间内,观众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古怪的敲门声。 “?” “我靠,敲门?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是主播又触发了什么类型的危险吗?” “奇怪,我刚刚从其他主播的直播间回来,他们那边好像也没出现这种情况啊。” 温简言动作一顿,他抬起眼,轻飘飘地扫了下自己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敏感一点的观众觉察出了不对劲。 “等等,主播这个动作,他不会又要下播吧……” 下一秒,像是要应证他们的猜测一样,屏幕黑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文字。 “……” “啊啊啊啊前面的哪个乌鸦嘴给我出来!”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拧开了船舱舱门。 在灯光暗红的走廊之中,站着由于身形无法隐蔽,而被迫和他分开行动的巫烛。 他已经摘下了漆黑的面具,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大理石般的质地。 温简言一把将他拽了进来,然后紧张地探头向外望望,好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长话短说,我们只有十五分……唔!”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抵在了墙上。 冰冷而热烈的亲吻落在唇上,把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第579章 幸运游轮 第五百八十章 “你……呃!” 亲吻来的太急,也太快,所有模糊的诅咒声都被堵了回去。 巫烛垂着头,单手扣住温简言的脖颈,热情地亲吻着人类的嘴唇。 脊背被抵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嘴唇舌尖都被吮得发麻,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淌下。 在亲吻间歇,温简言断断续续地发出咬牙切齿的提醒。 “十……唔……十五、分钟……” 闻言,巫烛立刻亲得更凶恶了,争分夺秒般汲取着他口腔中的空气。 温简言耳朵里嗡嗡作响,塞满了被亲吻时发出的煽情水声,所有的细节都被寂静放大,他眼前发黑,耳朵涨红,呼吸急促,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真是见鬼了。 我……他妈的……是这个意思吗?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巫烛松开了他。 将他压在墙壁上的力道松了,温简言腿一软,险些滑下去。 巫烛伸手过来,却被对方甩开了: “滚!” 温简言甚至来不及骂人,只是飞速地打开直播间,看向自己下播的剩余时间。 “现在只剩下五分钟了!” 原本很薄的嘴唇此刻已经彻底肿了,丰盈的下唇湿漉漉的,齿痕隐约可见,愤怒的眼珠蒙上了层雾,眼角通红,看着鲜艳极了。 巫烛的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是,在温简言凶恶的视线之下,他还是很识时务地遏制住了再亲上去的冲动。 他思考了一下:“对不起。” 这个时候好像应该道歉? “……” 温简言的胸膛急促起伏,他是真的很想再多骂两句,但奈何时间确实是不够了,他只好强压下火气,开始谈正事。 “考虑你现在的状况,我这边接下来的行动你最好不要参与,你接下来最好是回戒指里,如果后续事态有变化,我再另行打算,” 的确,巫烛是非人类,他的帮助说不定会十分有用,但同样的,巫烛的参与也会带来相当不可预测的后果。 更何况,巫烛在这个副本之中受到的限制太多了。 和温简言以前参与的其他副本不同,幸运游轮是一个崭新的副本,光从温简言观察到的内容来看,巫烛在这里不仅没有任何优势,而且还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温简言担心,就算他真的参与到接下来的行动里,带来的改变可能也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不如选择更保守的策略,让对方待在戒指里。 等温简言成功进入到更深层,见到可能与巫烛相关的痕迹之后,再让他参与进来。 巫烛却皱了下眉。 “……不。” 不? 巫烛的拒绝让温简言不由得一愣。 他耐着性子哄道:“和我之前答应过的一样,我每天一定会进去一次陪你,如何? ”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巫烛抬起手,指尖拂过温简言的脖颈。 他的领子在刚刚的激吻被弄乱了,露出小半截脖子,被藏得很好的淤伤也因此露出,由于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眸光幽暗。 “这次,在戒指里的时候,我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温简言一顿。 他避开巫烛的手指,将领子重新束好,有些不自然道:“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出现了。” 这话才刚出口,温简言就觉得刚才的对话好像味儿不对。 ……怎么有点像渣男了? 温简言正琢磨着,就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拉了过去,在他反应过来前,嘴唇上就被重重咬了一下。 “我不回戒指里。”巫烛道。 “?”温简言一惊,也没时间顾及对方不合时宜的暧昧动作了,“那你去哪?” 巫烛:“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温简言眉头紧皱,声音急促,“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出现在” “出现在直播下,”巫烛道,“我知道。” 温简言沉着脸,紧盯着他。 梦魇允许他关闭直播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 “明天见。” 巫烛凑近过来,金色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在倒计时结束前几秒,他在温简言嘴唇上最后狠狠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某种只有彼此知晓的私密情话。 “我重要的‘盟友’。” 多么单纯无辜的词,此刻却变得格外暧昧,像是在无人得见的桌下勾住的手指,暗处角落急切隐蔽的亲吻。 倒计时结束,直播重新自动打开。 几乎就在直播开启的前一秒,船舱的舱门就已经被重新闭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房间里只剩下了温简言一个人的身影。 直播间: “?” “啊啊啊我错过了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什么都结束了啊!” “不知道啊!” “所以那敲门声是怎么回事啊到底?” “不知道啊啊啊啊!” “呃,是灯光缘故吗?主播的嘴唇看上去比之前红好多……” “肿了吗还是怎么?” “……” 温简言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定定注视着紧闭的舱门,他紧咬着后槽牙,神色复杂,变换不定。 * 在花费重金购买的舱房之中,一晚就这样安稳过去。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约定地点会和。 “我们怎么做?”陈默问道。 温简言昨天虽然告知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是,他却并没有明确提及达成这一目标的手段。 “猎杀荷官”。 无论从哪个 角度看,这件事都显得遥不可及,犹如天方夜谭。 温简言摇摇头,示意他们等一下,然后抬起眼,向着远处走来的几人看去。 正是暗火小队。“你找我?” 祁潜的目光在温简言身后绕了一圈,最后才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嗯。”温简言也不掩饰,开门见山道,“想和你谈谈合作。” “……” 祁潜不着痕迹地顿了顿,缓缓开口,问,“什么类型的合作?” 赌场负二层。 和温简言上次来时相比,这一层的人数并未减少多少。 虽然实力不够的主播都已经被筛选掉了一批,但是,负三层是福利层,无法多次往返,负四层的赛马场又不是时时开放,进入负五层的主播也只有少部分的幸运儿,所以,即便副本已经进行到了现在的阶段,对于绝大多数渴望赚取更多积分、渴望到近乎绝望的主播来说,这一层仍旧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闻雅坐在其中一张赌桌前,抬手将一枚鲜红的筹码丢到桌上。 筹码滚了两圈,无声落下。 下一秒,无形的红色开始从筹码下方弥散开来,不过眨眼间,赌桌上的绒布被染血一样的鲜红。 很快,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名身材健壮、面容英俊的荷官从不知哪里出现,他来到赌桌前,原本坐在赌桌前的普通荷官随即起身,为他让开座位。 在他的胸口处,别着的胸牌。 No.4微笑着在闻雅对面落座,还没开口,就只见闻雅扫了他一眼,说:“等一下。” “……”No.4脸上的微笑僵硬一瞬。 等一下? 等什么一下? 赌博还能等一下的? “如果您在三分钟内不开局,我恐怕就要离开了。”No.4道。 闻雅点头:“好的。” 应完之后,她就坐在原处不动了,显然是不熬到三分钟的最后一秒就不开始的架势。 与此同时,隔着两张赌桌的位置,在No.4号现身的瞬间,玛琪就已经收到信号,将手中的筹码抛至桌上。 随着赌桌翻红,核心荷官也随之出现。 这一次,出现在玛琪面前的,是一名红发女性,她胸前别着的牌子上,是。 玛琪眨眨眼,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无辜甜美的微笑: “那个……姐姐姐姐,我们等一下再开始哦?” 不远处。 安辛有些不安地扯了扯领子,扭头凑到祁潜耳边:“队长,这样真能行吗?” 祁潜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也不说话。 又不是他的计划。 他怎么知道能不能行! 直播间: “?” “不是,一次性聚这么多荷官在这里,他们打的过来吗?主播应该没那么愚蠢吧,居然会想一次 性对付这么多荷官?” 陈默坐在桌前,抬起手,将血红色的筹码抛下。 相同的颜色从筹码下方蔓延开来,眨眼间,赌桌被染成了红色,而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胸前别着号胸牌的娃娃脸少年出现在了赌桌的对面。 他冲着陈默笑笑,露出一双虎牙: “客人您好。” 在No.8出现的瞬间,坐在不远处其他赌桌上的几人立刻起身,其中甚至包括赌桌已经翻红的玛琪和闻雅二人。 这边由于时间超出预期,闻雅已经开局。 即便如此,她仍然毫不留恋地起身,骰盅未开,No.4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但还是提醒道: “客人,您的筹码是无法取回的……” 闻雅声音温婉,头也不回,只是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嗯,送你了。” No.4:“……” 直播间: “…………” “草。” “草!!” “一人占据一张赌桌,等待核心荷官到来之后拖时间,以免这些不是目标的荷官被重复召唤,他们想等的荷官出现之后就立刻弃桌。” “可直接弃桌的话,那他们这开桌的五百万不就相当于全扔了吗!” “但你别忘了,这一层的赌注是加杠杆的,如果赢了也就算了,如果输了,不止一把要赔的更多,手上也会出现骰子的点数,这不是更不划算。” “对,而且主播他们明显也不想陷入一对多的形势,所以,立刻弃桌,让桌上的核心荷官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靠,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要让这上千万积分打水漂的主意来的?” “估计是。” “靠。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最快捷、最高效的手段了。” “而且不得不说,真他妈好大的手笔啊!” 赌桌前。 “不知道客人您想要”No.8笑眯眯地抬起手,推出面前的骰盅,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一道熟悉身影。 霎那间,他那礼节性的微笑就僵在了嘴角。 青年离开了遮蔽身形的黑暗处,慢条斯理地向着这边走过来。 见他走近,陈默起身让开。 在No.8见了鬼的注视之下,温简言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空下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嗨。” 青年漫不经心地倾身向前,笑盈盈地眨眨眼,十分娴熟地套着近乎,“怎么,您已经不记得我吗?” No.8:“……” 看着对方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他的表情不由得扭曲了一瞬。 放屁!你化成灰了我都记得!!! 第580章 幸运游轮 第五百八十一章 No.8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温简言,一张娃娃脸紧绷着,如临大敌: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这次你别想再故技重施!” 上一次,温简言和No.8像上次一样相对而坐的时候,成功揭穿了他使用人骰作弊的事实,因而从他的手中得到了那枚由祁潜变成的骰子。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No.8是绝不可能再踩进同一个坑里了。 “怎么会。” 温简言笑笑。 “我这次来找你,为的可不是这个。” No.8狐疑地看着对方那张可恶的脸,沉默几秒之后,才缓缓开口:“那你做什么?” 对方是聪明人,自然清楚自己是无法再故技重施了,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赌博,就不应该再找他作当荷官,而是用同样的手段找其他的荷官才对。 “叙叙旧不行吗?”温简言眨巴了一下眼,一脸无害。 No.8冷冷盯着他,显然没有被对方的装模作样骗到。 “作为老朋友……” 说着,温简言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放在了赌桌上,轻飘飘道。 “您一定不介意透露一些内部消息给我吧。” 猩红如血的桌布上,一块小指大小的红色玛瑙石熠熠生辉,里面似乎凝结着什么诡异的力量,在灯光下呈现出流动般的光泽。 “!”No.8的瞳孔一缩,勃然变色,“你从哪里”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生生止住了话头,表情也重新绷了起来。 温简言端详着No.8的表情,了然一笑。 他果然知道。 根据玛瑙石碎片的大小、以及费加洛手上玛瑙石成品的模样推测,碎片的数量应该不超过四枚,而荷官有十名之多,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核心荷官都携带有这样的玛瑙石。 直接针对十名荷官的话,不仅会浪费大量时间,也多少也有些自不量力了。 所以,第一步必须要弄清楚,他们的目标是谁。 “我们来玩一把吧。”温简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No.8,眉眼弯了弯,道,“如果我赢了,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所有信息,怎么样?” “不好意思,尊贵的客人,”在短暂的沉默过后,No.8的脸上扯开一个彬彬有礼,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如果您想要掷骰的话,可以使用赌场规定的筹码开始赌局。” 显然,他也已经猜到了,温简言想要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而一旦泄密,后果恐怕是他承担不起的。 温简言却似乎早已料到对方的反应,他向后一靠,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玛瑙石,笑容狡黠: “即便押上这个也不行吗?” No.8眸光一动,但那动摇转瞬即逝,他重复着之 前的那套说辞:“不好意思,尊贵的客人……” “说起来,梅斯维斯事后真的没有惩罚你吗?虽然赌场确实从我这里抽了不少的成,但我看他在你输掉之后似乎不太愉快……”温简言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娃娃脸荷官,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他看上去不太喜欢输。” “……”No.8缓缓道,“不好意思,我不觉得之前发生的事这和我们现在的赌局有关系。”。 温简言向后稍稍一偏脑袋。 站在他身后的陈默会意,他走上前来,将一盒血红色的筹码摆至桌上。 透明的盒子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筹码,在灯光下犹如凝固的鲜血。 “十三亿,”温简言笑盈盈道,“还记得吗?正是你上次输给我的筹码数量。” 他向前倾身,脸上带着笑。 “你不想一雪前耻吗?” No.8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对于外人来看,他看上去犹如木雕泥塑般难以看透,但是,对于已经和No.8赌过不止一局的温简言来说,对方的情绪简直犹如写在纸上一样清楚。 很显然,梅斯维斯并不是一个喜欢输的人,虽然当时No.8输掉之后,他在温简言的面前并没有对No.8做些什么,但是,对方在意识到自己输掉之后一瞬间的恐惧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更何况,”温简言手指一转,转而拿起旁边的玛瑙石碎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如果梅斯维斯知道,你原本有一个能将它收回的机会,但却被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了,他会怎么想?” 他抬起眼,眼底里带着几分恶童般的天真。 “我猜,他也不太像一个宽容大量的主人。” No.8的嘴唇绷紧了,靠近耳朵处的皮肤出现了细微的抽搐。 那是无法遏制的恐惧。 这不仅是No.8不参与赌局的原因,同样也将成为他不得不参加这场赌局的原因。 温简言将玛瑙石放在了筹码盒上,他眨眨眼,眼底带着蛊惑人心的波光:“还是说,你已经百分百肯定自己会输?” No.8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和梅斯维斯一样,能成为他手下核心荷官的NPC,也一定都是赌徒。 而所有赌徒都有一个共同性: 对他们来说,从不存在百分百输的赌局。 只要赌下去,就一定能翻盘。 No.8注视着对方,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说道:“……既然客人您这么肯定,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 赌场负二层内喧嚣依旧,但是,在角落里的一张红色赌桌前,气氛却似乎陷入了凝滞。 安辛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脚步,凑到童谣耳边:“喂,你知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啊?” “嘘,安静。” 童谣看都没看他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专心致志地放在赌桌上。 她和玛琪有着相 同的工作,身为灵媒,他们必须时刻关注赌桌上的灵异波动,以免对方出千作弊。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当然没精力理会安辛。 安辛不甘寂寞,再一次偷偷挪动脚步,凑到祁潜身边偷偷问:“诶,队长,你觉得温温他能赢吗?” “……” 祁潜也没理他。 安辛有些气馁,但是,还没等他垂头丧气地退回原处,就只听祁潜缓缓开了口: “能。” 安辛又惊又喜地扭头看去:“队长,原来你看得懂!” “不。” 出乎意料的是,祁潜摇了摇头。 “这方面我的研究也不深。” 骰子这种比较简单的类型还勉强OK,但是,只要稍微再深些,规则再复杂些,他就不行了。 安辛:“那你怎么说……” 祁潜看向前方,但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那张血红色的赌桌上,反而是在端详打量着坐在赌桌边的两人。 “那个No.8号荷官的情绪,从一开始就被温简言牢牢掌握着。” 而这甚至是从他坐下来,看到温简言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算起的。 祁潜不知道他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来,从温简言露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攫取了主导权,将对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牢牢地捉在了手里。 对对面那名荷官的所有情绪乃至欲求,都被看透了、玩尽了,他就像是一本打开的书,在懂得阅读的人面前失去了秘密,更何况,温简言在操纵人心的方面还是那样的擅长。 他像是蜘蛛一样耐心地织网,像弹拨乐器一样,娴熟地弹拨着受害者的心弦。 更重要的是,由于上次交锋的缘故,对面荷官的出千手段都被摸了个清楚。 温简言不惜白扔上千万的筹码也要和这个家伙赌博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这家伙,他已经操控的得心应手。 即便祁潜对他们现在玩的东西一窍不通,他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对面能赢才是见了鬼了。 祁潜扭头看向安辛,深吸一口气,表情罕见的认真: “我不确定你现在对他还有没有心思,如果有的话,我建议你早点放下。” 安辛似有抵触:“为什么?” 祁潜抬起眼,深深看了一眼坐在赌桌旁的温简言。 青年倚着靠背,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侧脸,以及唇盼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重力般牵引着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光芒万丈,又深不可测。 多美的毒花。 祁潜深吸一口气,挪开视线,缓缓道:“你玩不过他的。” 他言尽于此。 *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 “……” No.8定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他低头看着赌桌上的牌局,一遍遍地确认着。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终于,他颓然地垂下头,接受了这个无可奈何的事实。 “……我输了。” 青年带笑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那么,就请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吧。” “首先,这些玛瑙石一共几块?”温简言问。 No.8嘴唇蠕动,几秒之后才出声: “三块。” 和温简言猜的并无出入。 “分别在谁的手上?”温简言又问。 “……No.10、No.9、No.2。”No.8脸色苍白,嗓音微弱。 温简言的眼神凝了一瞬。No.10? 他记得,No.10是负三层的常驻荷官,名为霍克,长着一张乐呵呵的笑面,面目如同弥勒佛。 而No.9是负四层的常驻荷官,也是赛马场的主持人。 那么,按照这个规律,剩下那名No.2,岂不也…… 温简言心下一沉,问:“No.2是不是负五层的常驻荷官?” No.8道:“是。” ……果然。 虽然猜中了答案,但温简言的心情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对他而言觉不算好消息。 闻雅和陈默对视看一下,也同样交换了一个肃穆凝重的眼神。 温简言之所以要现在收集红玛瑙,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负五层面对神谕时获得一定的优势,而现在,对面却告诉他们,玛瑙石的其中一片碎片就在负五层的常驻荷官身上。 很显然,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必须前往负五层。 也就是说,在丧失先手优势的情况下和神谕对上,恐怕已经在所难免。 “至于那两位荷官的具体信息你就不必问了,”No.8冷笑一声,“如果你问我也不知道。” 温简言点点头。 他看出了对方并没有在撒谎,“好吧。”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No.8一怔,狐疑地盯着他,神色警惕,似乎不太相信对方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 温简言眨眨眼,无辜地说: “还是说你想和我再叙叙” 他话都没说完,坐在桌子对面的No.8噌地站起身来,飞也似地逃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后有一百个温简言在追。 注视着对方火速逃离的模样,常飞羽不禁喷笑出声,他摇摇头,感慨道: “没想到啊,会长,我 看你都快把NPC玩出心理阴影了。” 温简言抬起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No.8消失的方向,忽然道,“你觉得他像NPC吗?” “……” 常飞羽一愣,显然没搞懂温简言突兀冒出来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 温简言摇摇头,轻轻一哂:“没什么。” “会长,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闻雅问。 温简言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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