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监督,除了你,文广堂的其他男子不准靠近凝凝三步之内。” 慕容深眸光微闪,答应了,他捏紧笔,“嗯。” 怕多看她一眼便会舍不得,就不肯走了。 于是沈景钰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有跟在他身后的砚清瞧见了他垂在底下攥得发青的拳头。 少年走后,阮凝玉手边剩了盘他手剥的橘子,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静默不语。 她回到文广堂之后便听说,东阳山是每年那天百姓都会去登高的圣地。 故此在重阳节之前,清扫林中障碍守卫大山的这一职责便落到了太子慕容昀的身上。 这就能印证她出事那天为什么太子殿下也会派兵来找她了。 不仅是她,那日登高出事有好几个,而她坠下悬崖还是最严重的那一个。 皇帝本意是考查下太子的,故此慕容昀挨了一顿骂。 据说也有安王慕容晟在背后推力,导致慕容昀失了这次的帝心。 慕容昀被人陷害被自责办事不力,听说还去安抚了百姓。 阮凝玉听了有些唏嘘。 慕容昀经不住那些牛鬼蛇神的磨折。 看来,东宫之位很快要易主了。 如果以后是慕容昀称帝,慕容深还能存活,可换作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 沈景钰刚走没几步,跨过扇花影门,迎面便遇上了他的先生。 他赶忙作揖。 “谢先生。”谢凌见到他颔首,见他行迹匆匆,“沈世子是要回骁骑营了?” 沈景钰也没想到谢凌会过问自己的事情,有点惊讶。 谢先生很少主动跟他说话。 因为自己是从阮凝玉那边离开的,谢凌走了几步可能会发现,于是他道:“弟子适才遇到七皇子,得知他是先生收的学生,便同他多探讨了几句,没想到走回来就遇到了先生。” 谢凌却看了眼他变得微黄的指甲,并没揭穿。 沈景钰刚说完,又见谢凌的目光似乎又扫过了眼他佩剑上佩戴的蓝色剑穗。 也是蓝色。 但也只是一眼,目光便越了过去。 沈景钰还要赶回骁骑营,寒暄了几句,也不逗留,便托辞离开了。 少年一走,白墙中间的花影门吹进来了阵风。谢凌感觉胃部无端地在绞痛,受了凉,他又止不住地咳嗽,面如纸白。 苍山忙关切地看着他,“主子,你没事吧?” 谢凌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他觉得自己堂堂正正,胸怀磊落,也为人师,可他却竟然做出那种事,而且还因为对方没有发现而在心存侥幸,在暗自窃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卑劣到他觉得恶心,却又不受控制。 跟沈景钰身上那枚剑穗同色系的香囊,此时正被他卑鄙地藏在自己的衣襟前。 谢凌突然产生了自厌的心思。 他的教养无时无刻都在谴责着他的内心。 强大的自我唾弃感,旋即谢凌扶着墙在那干呕。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苍山白了脸色。 “主子!” 干呕了一会,谢凌便直起了身子。 用方干净的白色帕子擦了擦薄唇。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这样位恃才傲物的天之骄子,竟然有一天会觊觎起别人的东西来,还无耻地占为己有。 谢凌面无表情,眼底落下道阴影,“没事。” 干呕的滋味实在难受,那暗地里作祟的情绪要更为磨人。 谢凌回到斋房后,便遣散了侍卫和在庭院里扫洒的婢女。 而后便脱了外衣,躺在了用来小憩的榻上,谢凌从来都以道德来约束自己,所以他才会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他一个君子又如何能忍受自己有小人之为? 从心底地唾弃自己,连自己的身子都觉得脏。 他隔绝外物,又自厌自弃。 谢凌不知合眼了多久。 最后却听到了外面有人轻敲门扉,谢凌睁眼。 这时是下午,薄金的碎光照在纱窗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剪影,犹如画上的描笔。 外面是苍山在敲门。 “主子,表姑娘来了。” 本来在自厌的谢凌,眼睑动了动。 第298章 谢凌叫她出去 “进。” 听到屋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吱扭一声,眼前的门便被推开了。 苍山侧过身,“表姑娘,你进去吧。” 阮凝玉走了进去,便见斋房不似从前光线明亮,被晴朗的阳光笼罩。 而是门扇都紧闭着,斋房里头黑黑的,只有从角落里钻出来一道光束,依稀可见浮在上面的灰尘。 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光照了。 这间屋是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紧关窗户? “谢先生。” 阮凝玉往里走了几步,四周安静得只有她的声音,“谢先生?” 男人的书案上散落着几张学生的卷子,上面批改的墨迹还未干涸,男人显然是刚刚在改卷,但是书椅上却没有谢凌的身影。 怎么看起来没有人的样子,可苍山不是说他在里面吗。 阮凝玉回头去喊苍山。 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就一会儿的功夫,苍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阮凝玉只好回屋里。 就当她走到博古架附近时。 却听见了哐当一声。 原来是低矮床榻上的男人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药碗,撒了一地,药香与墨香混合在了一起。 药汁的苦涩叫人一闻,就会皱紧眉头。 阮凝玉回头,便看见了白衣胜雪的谢凌。 许是光线昏暗,阮凝玉竟然在如此飘然若仙的孤高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丝矛盾的挣扎感。 谢凌声音微弱。 不对劲。 阮凝玉眼皮抬了一下。 她很想视而不见的,但是这屋里便只剩她一个人,而且她还跟男人对视上了。 于是阮凝玉上前了一步。 声音娇媚。 “表哥,你还好吗?” 说得关心,也只动动嘴皮子,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 谢凌情商如此之高,又怎么会不明白。 她还是不接受他这个表哥。 何况,他方才因为路上遇到沈景钰从而心烦意乱,于是进了斋房后,那枚蓝色香囊就被他随意地丢在了不知哪个角落里。 眼下意识昏沉,他更是忘记了丢在了何处。 若是被表姑娘发现了话,那便如何都解释不清了,后果不堪设想。 谢凌暗了眸子。 他并不想被她知道…… 于是他侧过了脸,“我没事。” 他难以抑制地拧眉。 “出去!” 几乎是呵斥。 但因为他生了病,说话都中气不足,阮凝玉也没发现他面色差得无比。 他没事更好不过了。 阮凝玉迅速切入正题,她是专程提礼物过来替七皇子给谢先生道歉的。 她带着的是一小篮应季的橘子,提着它就过来了。 阮凝玉斟酌语句:“谢先生,七皇子最近荒废学业,辜负了先生您的希望,我回来也罚他了,还请谢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即使谢先生今后对七皇子要求如何苛刻,七皇子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原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来找他,没想到是为了给七皇子赔礼道歉。 他还记得当初他亲自考核慕容深的功底,阮凝玉进来之后,紧张戒备的样子,就仿佛他会刁难七皇子吃了对方似的。 当时他看在眼底,却不屑于跟她说。 此刻谢凌刚经历过严重的自我厌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原本是合眼的,现在又睁开了眼,他看着天花板,却唯独不愿去看她。 阮凝玉就算只是做表面功夫来给他这个先生赔礼,他也会十分欢喜。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送了橘子。 谢凌眼里又闪过了抹厌恶。 而阮凝玉想的是,橘子正当季。 而且谢玄机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没见过? 她还不如送点水果要来得有人情味。 所以阮凝玉说完,便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有所回应。 谢凌却唇线紧闭,“拿走,我不吃。” “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做到,用不着表姑娘瞎操心,还是说你觉得我是言而无信之人?” 若是平时,面对这个让他每天都陷入内耗的表姑娘,她只是轻轻靠近一步,便会让他神魂颠倒,面上再克制而平静,内心如山倾。 可他刚经历过自厌自弃,没有多余的情绪来接触这些极端情绪的罪魁祸首了。 阮凝玉没吭声了。 只是她看着被她摆放在桌上的藤编果篮,她就不明白了?送橘子多好啊,橘子多好吃啊! 怎么谢凌看起来脸黑黑的呢? 但谢凌显然不愿意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了,他翻了个身,不再看她。 日光暗沉,让人都昏昏欲睡。 阮凝玉看过去,便见床榻上的男人已经没了半分动静,整个屋里头包括他这副身躯,都是死气沉沉的。 尤其是他身上带病气,屋里头弥漫着浓郁的药味,门窗尽掩,男人那道雪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特别的吓人。 而且谢凌刚刚也是气若游丝地跟她说话,跟快死了一样。 阮凝玉眼皮猛跳,谢凌不会快死了吧? “表哥?” “表哥,你没事吧……” 久久不听那人回应,阮凝玉走上前。 只见榻上的男人还是紧闭着眼。 阮凝玉心觉不对,于是将手背贴在了他的额上,顿时冰冷的触感惊到了她。 怎么寒症更严重了? 他前世可谓名震天下的谢首辅,如今怎么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好? 阮凝玉觉得荒唐。 因为她掀开了他的被子,寒气入侵,谢凌冷得全身都在渴望着温暖,唇色也发白。 眼见阮凝玉正用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 谢凌从她手里抢回了被子,盖上后,又想起她亲手给沈小侯爷编的那枚剑穗。 又想起他曾对阮凝玉写的那封信,表姑娘却弃之如敝屐,更是叫他的自尊被踩在脚底下。 “表姑娘,你走吧。” 想来如果不是为了七皇子,想来表妹也不愿来见他。 谢凌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讥讽,他咬紧牙关忍着身体发冷带来的战栗,又陷入了自我虚无的厌世。 就算是表姑娘过来,他也没精力理睬。 不仅是发冷了,就连脸颊好像也烧了起来,谢凌听见榻边的身影早已没了动静,便觉得她是听了他的话求之不得地离开了。 她只有他说的这种话才会听进去。 于是他头脑发沉,慢慢地合上了眼。 谢凌不知睡了多久。 他从来没有这般发自内心的憎恶自己,这种情绪是很可怕的,不仅怀疑自己,怀疑天地,也会造成胃部的绞痛 最后是闻到了熟悉的苦涩药香,他才醒了。 睁眼一看,表姑娘未曾离去,竟就坐他的边上,手里还重新端了一碗温热的汤药。 可能是看出了谢凌目中的疑惑和不解的探寻。 就连阮凝玉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也不想的啊。 见他这么个大活人无缘无故晕了过去,她就算不担心他,但怕他万一有个好歹,这屋里就只有她一个人,那谢凌岂不是死了还要拖她下水?? 她刚才急得出门去叫苍山。 叫了好多遍。 这苍山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于是她就跑回去想摇醒他,想到他本来是要喝药的,但是却被打翻了,她就在想是不是没吃药的缘故,见斋房里还放着他的药包,于是她重新去煎了一副端了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 阮凝玉看得出来谢凌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 像个溺水的人,也像个想自杀的人。 见他醒来,阮凝玉忙道:“表哥,快喝药。” 第299章 谢凌的心病 谢凌意识回笼,看清了她与过往梦境中一样清晰的眉眼。 见阮凝玉端过来碗乌漆嘛黑的汤药。 谢凌看也不看,便恹恹地收回了眼神。 “不喝。” 阮凝玉撇嘴。 看样子这个人还是清醒的,一点事情都没有,看来是她白担心了。 谢凌这么不领情,她也很想甩手走人的。 但她的双脚就像扎根在了地上。 她从没见过这么阴郁的谢凌。 阴郁恹恹之词绝不会跟男人沾上一点边,他与明月、高山等美誉词相伴。 哪怕在他今后成为佞臣后,阮凝玉见到前世的谢大人,他也是高雅出尘的。 “表哥,你怎么了?” 谢凌这个时候实在没力气说话,只因一个超脱理智之外的举止将他二十年来所坚持的道德观都给击碎了,向来自省修身的他如何能忍受? 只因眼前的女子是阮凝玉,他才还有点力气儿去回应她。 不然他真的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充满了隔阂,满满的刺,无情地扎向别人。 “我怎么样,跟表妹有什么关系。” 有这闲心情,她怎么不关心要回骁骑营的沈景钰,怎么不把人家小侯爷送到门口。 谢凌亲眼瞧见了小侯爷给她剥橘子。 他更不明白,她明明看过了那封信后选择扮傻,她明明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彻底碾碎,又为何还要在他的跟前晃悠? 说完,谢凌就像花光了最后的精力,他偏过脸,又陷入了消极的堕落,任由自己往下沉。 阮凝玉坐在那里,静了好久。 “表哥就算不是为着自己的身子喝,也要想想你的学生们。” “再者,我的命是表哥救回来的。” “表哥病重,仆从此时都不在左右,既然表妹发现了,表哥的风寒又是因我而起……表妹更应该照顾表哥才是。” 男人的情绪持续低迷。 但她的话总算引起了病榻上那半死不活男人的注意力。 谢凌睁开了眼。 他躺在榻上,眸色乌黑。 “如果说,为兄得的是心病呢?” 心病? 那就更简单了。 “让有名的郎中开几副调理心脾,便好了。” 而且她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能困扰到眼前这位少年得志的表哥,前世再大的风雨他都不也沾衣袖地抽身了。 阮凝玉又去回想前世。 她真没听说过她这位鼎鼎大名的表哥得过什么心病。 但也不是不可能,她对那位首辅表哥知之甚少。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 后期的谢凌确实某些事情上做得很是古怪。 他坐了起来,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药碗。 可她永远都不会懂。 心病症结,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恶劣地把沈景钰的那枚蓝色香囊给放到她的面前。 也很想知道她看到他藏了香囊后,表姑娘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谢凌雪色衣摆逶迤于地,垂眸凝着她。 是震惊,还是害怕,亦或者是觉得恶心呢? 但难得的是,她出现在屋里,他便没有那么的厌烦了,渐渐恢复理智。 眼见她还在盯着自己。 谢凌没有表情,却想起了她之前喝药的时候要配以蜜饯才肯服下,于是沉默,“药苦。” 阮凝玉往周围看了看,便见只有她带过来的橘子。 谢凌手动了动,将药递到自己的嘴边,浅浅地喝上一口。 这时,便见前面的手递过来了几瓣色泽橙黄的橘子。 映入眼帘的还有阮凝玉粲然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水晶葡萄。 “表哥心里苦,吃点橘子,就不苦了。” 明明知道她为的是替七皇子求情才示的好。 可偏偏谢凌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谢凌拧眉着,他看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拘谨地将橘子肉含在嘴里。 见他终于领情了,阮凝玉更加卖力,见他吃完一瓣,她就继续给他掰开一块。 谢凌喝了几口药。 余光便往斋房书架上瞥了过去。 他已经看见了放在角落里的那枚从护国寺里求来的蓝色香囊。 “表妹。” 谢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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