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着这团圆的好日子,将他放出来就是了。” 元景帝想了想道:“皇姐说的不错,他到底是储君,总是将他关着也不妥,既如此,便废了他的储君之位,贬为庶人好了。” ‘废太子’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连同正在吃丸子的程娇都放下碗筷。 宫殿里一片静悄悄的。 首阳长公主脸色有些僵硬,手指死死地按着袖口。 她皱眉道:“陛下可要三思,便是太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惩戒一二就是了,这可是您的嫡子,岂能说废就废了。” “皇姐糊涂了。”元景帝语气冷漠严肃,“储君之位,虽说是有嫡立嫡,但嫡子无能不贤德,那也合该是立贤立能,如此才能保我大盛江山长久。” “太子虽为嫡,但他做下诸多错事,又无能无德,委实是不配,朕今日便是废了他,那也是他不配。” “你——” 元景帝又道:“朕以前倒是不知皇姐对太子如此上心,此番辛辛苦苦为他谋划,皇姐,朕还没死呢!” 除夕当日,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对姐弟在宫宴之上撕破了脸。 首阳长公主气得拂袖而去,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宫。 元景帝神色淡然,继续与族亲把酒言欢,仿佛事不关己。 在场的众人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再生事端。 宫宴散后已经过了午时,众人各自归家。 程娇与谢琅坐马车的时候没怎么作声,待回到家中才放松了下来,然后开始忧心忡忡。 程娇拍了拍胸口:“我总觉得陛下与长公主之间似乎有些不太对,有一种风波暗涌之感,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然是长剑出鞘,刀光剑影。” 程娇心中很是不安:“夫君,你说首阳长公主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想什么,谁人知道。”谢琅也是死死地拧眉,脸色凝重,“可能是觉得最近陛下打压她,心中有所不满,想扶起太子,太子的性子软弱听话,比较好拿捏。” “长安城...可能很快要变天了。” “可是...可是她怎么敢?” 要说首阳长公主想把元景帝搞下来,辅着太子登位,程娇是有些不信的。 谋反是大罪,而且首阳长公主与陛下也是一母同胞的至亲,两人一同走过风风雨雨,有着将近五十年的姐弟之情。 “怎么不敢?”谢琅笑了,“她那个人向来自傲,这些日子以来,陛下纵着我打压她,她心中早已不满,有想法也是正常。” “那...那咱们怎么办啊?”程娇心慌,“如今护着咱们的是陛下,若是首阳长公主得势,就着她对你的厌恶,恐怕咱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谢琅为了报仇,还捅了首阳长公主好几刀,以她为主的那些人,让谢琅剪去了不少,两方之间可以说是深仇大恨了,她岂能放过谢琅。 “怕了?”谢琅问她。 “怕啊!”程娇点头,她是真的怕了。 “要不咱们先和离?”谢琅突然开口。 “谢既安!”程娇生气了,“好端端的说什么和离,我像是有了为难就抛下你走了的人吗?” 她虽然很惜命,但也不至于贪生怕死,和他在一起,好的时候她享受了,有难的时候就赶紧跑路,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我是你妻子,若是真的有那日,她会放过我吗?” 便是和离了,她就能逃得掉吗? 谢琅笑了笑,握着她的手给她搓了搓手,将她有些发凉的手搓暖了,这次放到唇边亲了亲: “好娘子,你放心,便是有那么一日,我虽然不济,带着你一同逃走还是可以的。只是,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就只能委屈夫人陪我隐居山林了。” 说罢,他还笑嘻嘻地捏了捏程娇的脸颊。 “真的?”程娇有些不信。 “真的真的。” 纵然真的是到了那个时候,有人要死,他也一定会将她安排好的,就算是黄泉路孤寂,他也舍不得她早早地陪他一起走。 “所以娘子不用忧心,这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再说了,还有陛下在呢,这可是陛下啊!首阳长公主纵然有这等心思,也得赢得了才行,我们都应该相信陛下的。” 程娇想想也是,陛下并非昏君,手下文臣将才也不知多少,长公主虽然权势滔天,可与真正的天相比还是差了许多的。 若是两方博弈,陛下不退让,输的那个人,很可能是首阳长公主。 谢琅道:“陛下先前纵着我对付长公主,我当时还纳闷,如今仔细一想,恐怕陛下心中早已有数,也早就开始做准备。” “首阳长公主若是真的要动手,那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第902章 我立足的底气分明是我自己 新的一年开年之后,长安城的风向便隐秘的有些不对。 新年之后的第一次朝会,便有人上奏太子解禁之事,朝堂之上就为着此事吵了起来。 昔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首阳长公主突然站了队,力保太子,言说立嗣立嫡,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定。 元景帝却言‘太子无德无能,不配为君’,他要废太子。 首阳长公主领着群臣跪在太极殿外,请他收回成命。 此事在长安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太子要不要废还未可知,但各世家官宦人家仿佛一下子都安寂了下来。 便是十五那日元宵节,也比往年冷清多了。 正月十八,程娇去了一趟永平侯府看望邓宛然。 十六那日早晨,邓宛然生了一个女儿,今日正是洗三礼,程娇与纪家走得近,也接到了请帖。过来看看邓宛然和孩子。 纪青莲蹲在小木床边上,看着孩子一动不动,见程娇来了,还小声嘘了一声:“她睡着了。” 程娇看了一眼被抱在被褥之中的孩子,小小一只,虽然皮肤还红红的,但尤其幼嫩柔弱。 人类的幼崽最可爱,世人诚不欺我也。 程娇搓了搓手,将有些凉的手搓暖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包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纪青莲问她:“可爱吧?” 程娇使劲点头:“可爱可爱。” 真的是可爱得不得了。 “那你也快点生一个玩。” 程娇嘴角微抽:“我倒是想生,可也得要合适的时间才好,我还小嘛,等两年再做她母亲。” “你还小?” 程娇忸怩了一下,竟然道:“...人家也只是两百个月的孩子而已。” 纪青莲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打了个哆嗦,觉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程娇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笑意浅浅,“脸,这不是都在这吗?” 纪青莲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 程娇问她:“你嫁小侄女叫什么名儿?” 纪青莲道:“她这一辈到了云字辈,阿兄给了她取名云瑶,小名儿就叫瑶瑶。” “纪云瑶,瑶瑶,好名字!” “是吧,我也觉得好,我真恨不得天天都看着她才好呢。” 纪家子嗣单薄,不管是小郎君还是小女郎,都是纪家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这孩子一出生,只要永平侯府不倒,她就是享福的命。 程娇高兴极了,昔日程姝生下女儿,她担心程姝重男轻女,喜忧参半,如今只剩下喜了。 正在这会儿,纪青莲又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 “你叹气做什么?” 纪青莲道:“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先前家中我最小,得是所有人都纵着宠着的,现在有了一个最小的,所有人都该心疼她了。” “你不心疼她了?” “心疼啊,就是感觉整个人都恍惚了,好像是感觉...自己要做长辈了,要退位让贤了......” 程娇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程娇倒是没这种体会,在程家祖母、程谦对她还算不错,但在他们心中,她都不是唯一,他们对别人也如此,临安侯与萧氏更不必提了。 至于程让,便是她成亲了,对她也没区别,所以她没有这种失落感。 “给侄女退位让贤也不亏,你想想啊,有香香软软的侄女抱,这多好啊!” 纪青莲眼睛一亮,觉得很有道理:“也是啊!” 她如今都是做姑母的人了,有个可可爱爱的小侄女,想想都开心,她就大度一些,勉为其难退位让贤好了。 纪青莲如同拨开云雾,一时间喜笑颜开,满脸欢喜,抓着程娇的手去了隔壁屋子,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小侄女的事情。 这小不点降生才不过三日,连眼睛都睁不开,程娇不觉得能有什么好说的,但纪青莲却兴致勃勃地说了老半天,连她扁扁嘴,眼皮子动一下都觉得很有意思。 程娇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也是有侄女外甥女的人,她也挺喜欢程湛和萧清微这两只幼崽的,她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会留一些给这两只,平日里见了也亲近。 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的,但和纪青莲这么一比,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些意思...... 程娇这样想着,在永平侯府参加完了小云瑶的洗三礼,回了临安侯府之后,还特意去看了程湛。 程湛已经两岁大了,正是好动的时候,屋内烧了地龙温暖如春,他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两个侍女只好跟着他跑。 程老夫人呵呵地看着他跑闹,然后同程娇道:“你五姐再过一两个月就要生了,你大嫂,三嫂这边又有了好消息,你也成亲半年了,夫妻感情也极好,怎么就没动静?” 程娇一愣:“大嫂又怀上了?三嫂也有了?” “是啊。”程老夫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差不多都是一个多月,旁人还不知,今日正逢你来了,我便告诉你一声。” “那可是大喜事啊,祖母一下子就能多两个孙孙,孙女在这里给你道喜了。” “你道喜归道喜,倒是也早点给祖母我生一个出来。”程老夫人见她装傻,又点她,“你夫君身份高,在陛下面前也得脸,称一句前途无量也不为过。” “是,你与他如今是夫妻恩爱,可彼时的恩爱将来谁说得准,若是你连孩子都没有,到时候厌了倦了,说抛弃你就抛弃你,给旁人腾位置呢。” “世间女子处境总是艰难一些,孩子才是你的立足的底气。” 程娇心道我不信,我立足的底气分明是我自己。 男人不一定永远靠得住,孩子长大了,或许也有他更重要的人,这世间最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不过她不想和程老夫人争辩什么,以前是她不懂事,总想把自己的想法和别人的驳辨一二,辨出一个对错来。 如今,她已经学会尊重和哄骗。 于是她笑笑应道:“祖母说的是,我啊,赶紧给您生一个曾外孙女,您可一定要最疼她啊!” 答不答应是一回事,照不照着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老夫人疑惑她今日怎么这么听话:“你认真的?” “当然。” “我不信。” “那您怎么才能相信呢?” 程老夫人摇头道:“你要我信啊,行啊,除非你让我年底或是明年抱上我的曾外孙吧......” 第903章 谢福生、谢意求见 平清王府。 平清王将一封和离书交给了平清王妃:“你可以带着四郎回百里家,四郎与百里家小娘子定下亲事,日后成了亲,便是一家人了。” 平清王妃看着和离书愣了半晌,然后看向平清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谢璟的事情,我以和离威胁,你如今后悔了想与我和离?” 平清王顿了顿,然后道:“你也可以这么想。” “妾不明白。”平清王妃一双柳叶眉死死地皱紧,“谢璟,王爷都已经送回去了,甚至为了将他送回去,韦氏与他和离,王爷也不管,如今却还要与妾和离,甚至连四郎都让妾带走。” 平清王妃心中觉得不安:“王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平清王坐得端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冷硬冷沉得像是一方石像。 “没什么事?”平清王妃的声音略略有些拔高,眉头紧锁,“王爷都让我和离,还说没别的事情?!” “好了。”平清王的语气冷沉,“本王说什么,你便照着做就是了,何必追根究底!” “妾怎么就不能追根究底了?王爷如此绝情,妾难不成不能怀疑王爷是瞧中了哪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想和妾身和离,好给人家腾地方呢!” “百里杜鹃!”平清王气得险些没噎死,“本王是这样的人吗?本王都做祖父了,再过七年八年,指不定都要做曾祖了,你就不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什么叫他瞧中了哪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亏她想得出来! 他是贪财好色之徒吗?还一把年纪了纳娶小娘子! 平清王妃定定看他,慢慢道:“王爷要与妾身和离,妾身总得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若不然,妾身是不同意的。” 虽然平清王妃之前逼着平清王将谢璟赶出家门,叫嚷着要和离,逼平清王在谢璟和他们母子三人之中二选一,但如今她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离? 平清王深吸了一口气,同她道:“若是你还想活命,便接了这和离书,带着四郎回百里家去。” “什么?”平清王妃脑子嗡了一下,瞪大眼睛,“王爷这话说什么意思?” 平清王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正在此时,却有人来报,说是有一对父子前来求见。 “那两人自称是王爷的兄长和侄子,父亲唤作谢福生,儿子唤作谢意,说是早年逃荒时与王爷失散的,说得也是有鼻子有眼的,王爷可要见他们二人?” “谢福生谢意?”平清王微微一愣,险些失手打落了手边的茶盏。 陛下...这是要出手了吗? “王爷怎么了?”平清王妃见平清王如此失态,微微蹙眉,“这两人难道有什么问题?妾身怎么没听王爷说过谢家有什么兄长侄儿?” “那是本王原来家里的人。”平清王微微压低了声音,心头沉甸甸的,他闭了闭眼,轻叹了一口气,“请他们进来吧。” 既然人已经来了,便容不得他不认了,除非他真的要帮首阳长公主。 “是。” 家仆领命而去,平清王妃就问平清王:“妾身怎么从未听王爷说过以前的谢家还有什么家人?” 平清王妃虽然知晓平清王只是如今这个谢家的养子女婿,说得难听点的是入赘,至于他血脉至亲的那个谢家,她是半点都不知道的。 “过往前尘,本王不想提起,王妃自然是不知了。”平清王看向平清王妃,“王妃可是要见他们?” 平清王妃有些犹豫,平清王想了想道:“见吧,你到底是我妻子,见一面也无妨,省得日后遇见了也认不出来,王妃一会儿可得好好认认人。” 认出了那张脸,便赶紧接了和离书回百里家去吧。 平清王府这个地方,已经是不能再留了。 平清王妃对平清王的打算一无所知,闻言自然是应下来:“那妾身一会儿好好瞧瞧。” “甚好。” 大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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