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捧着书看书。 不过神奇的是,她那人也不是什么才女,作诗词也不算出色,性子有些温婉,甚至有点慢半拍,故而在小娘子的圈子里有书呆子的外号。 “是她啊!”程娇有几分感慨。 “就是她,也还行吧,性子挺好的,这样对我阿爹阿娘以后也好。” 永平侯府也只有两房人,二房更只有纪青莲一个女儿,故而没有分家,将来可不会分,未来的永平侯夫人性子好一些,对二房的那两位也好。 “阿兄原本还不想定亲的,但他说这将来的局势谁也不好说,他的亲事必须定下来,便让我阿娘帮忙请人定下亲事。” 听到这里,程娇忽然明白了。 陛下斥责太子殿下,召齐王、楚王回长安城伴驾,这将来必然有一场动乱,永平侯身为年轻出色的侯爷,手中还有兵权,他的亲事,必将成为各方拉拢的筹码。 他要定下自己的亲事,免得被卷入这一场未知的风浪之中。 “你阿兄做得对。”未知的风浪,谁人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其中翻船,而且都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了,还是求稳的好。 程娇想到自家,大兄的亲事已经定下,今年十月就是婚期了,余下的不是嫡长子,也没有爵位继承,就没那么危险了。 纪青莲叹气:“你说,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便是她们这样的小娘子,也知晓平静了多年的长安城风雨欲来,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风雨之中沉下去。 程娇心想,会不会是太子做了什么,实在是让陛下太过失望,以至于他改变了自己拥护正统嫡子为继承人的想法,准备养蛊,让这些儿子自相残杀,最终胜者为王。 “你说这太子殿下到底做了什么?” 真的是奇了怪了,太子殿下到底做了什么,连这板上钉钉继承人的位置都能被自己搞丢了? 纪青莲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些日子,你那三姐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程娇摇头,“我与她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她这些日子应该都在清点二姐留下的东西吧。” 孙妩走的时候,只拿了几身衣裳,或许还有她自己私藏的东西,比如说银票、小巧的首饰,其余的就什么都没带走。 程老夫人发了话,留下来的东西,除了孙妩穿过的衣裳,其余的都留给了程姝,这些日子这么安分,估计也有在清点东西的缘故。 至于孙妩,自从她为了亲事毒害祖母的时候,程家都当昔日的程妩死了,如今只有孙妩,与临安侯府除了仇没有任何瓜葛。 “你二姐的东西都给她了?”纪青莲吃惊,不过她转念了然,“给她也是合适,若不是因为歹人所害,这些本来也应该是她的。” “是啊,本来就应该是她的。”所以程娇是一丁点羡慕嫉妒的情绪都没有。 程娇邀请了纪青莲留下来一起用夕食,然后就去写了一封信,让铃铛亲自跑一趟,送去平清王府给谢琅。 事关纪青莲的清誉,程娇也不敢转手,怕被人看到了,只能让自己人跑一趟。 她给谢琅写信那倒是没什么。 这个时代虽然还是讲究男女有别,但也没有后来那些朝代那样厚重的枷锁,而且讲究君子守诺,既然定下婚盟,会悔婚者甚少,写一封信,那都是小意思。 就是写信的时候纪青莲在一边看着,指指点点的,修修改改了好几遍,改得她都想撂担子不干了,这才写出一封满意的信。 另一边,平清王下值之后也听到外面的传言,将谢琅叫过去骂了一顿。 谢琅倒是不在意,听他说了半天,一声不吭。 “这就是你想悔婚的手段?我看你还是消停些吧,圣旨赐婚,只要你人不是死了,到了日子就给我成亲!”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干?你也不嫌丢人是不是?” “儿子觉得,没什么丢人的。” 平清王:“...你还不觉得丢人?” “断袖不断袖,只要不是真的就好了,而且我如今婚事已定,也不用好名声来娶妻,没什么区别。” 听人议论多了他是个纨绔,扶不起的烂泥,再添一个断袖,除了最开始觉得有点羞耻头疼,过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反正他又不是在乎名声的人。 他说任他说,我不在乎就好了。 “你......”平清王被他噎得不轻,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和他讲道理,“难道你就愿意像现在这样一直过下去?” “这不是你们期待的吗?”谢琅轻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我若是出色,都忌惮我打压我,我是个无能纨绔了,又怨我不争气,不出色。” 这些年来,平清王也是忌惮过他,觉得他若是太出色了,会抢走嫡长子的爵位,会一家不得安宁,所以他也放任他做一个无能的纨绔,任由他自生自灭。 如今多年过去了,嫡长子继承人的位置坐稳了,又因为他实在是又懒又烂,又心生愧疚,怨他不成器,甚至还想好好教导他。 谢琅嘴角轻扯,点评:“说起来,你们也挺可笑的。” 平清王这话堵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有错,想让他给儿子道歉,那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骂他吧,又觉得有些心虚。 “就这样吧。”谢琅拍了拍袖子起身,“你们要我成亲,我如今也定下亲事,我之后如何,你们最好也不必管了。” 说罢,他便挥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平清王坐在主位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心中复杂难言。 他们到底是各有各的算计筹谋,从而将一个孩子反复折腾,以至于有今日。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觉得他这不好那也不好呢? 第94章 请你收好你的福气,给我我都不要 “王爷。”平清王妃匆匆从门口走了进来,连行礼都顾不得了,忙是问他,“您说您要给四郎定下郑家二娘?” 平清王点头:“确实,郑将军以前是本王的副将,郑二娘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与四郎也算是合适。” 平清王妃脸色有些难看:“郑将军不过只是四品都尉,他......” “四品如何?只要人合适就好,你若是没有意见,你备上一份聘礼,去为四郎提亲。” “妾有意见,妾不同意!”平清王妃脸色不好看,“四郎值得更好的女郎相配,区区四品官之女,如何配得上?” “王爷,您不能如此厚此薄彼,同样是嫡子,您为世子聘娶的国公府嫡女,便是三郎,那聘娶的也是侯府嫡女,怎么到了四郎这里,就变成四品武将之女了!” 平清王拧眉:“如今朝堂风雨欲来,我等不能掺合其中,那些国公府、侯府的心思难说,郑将军如今唯剩下这一女,今后必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郑将军跟随本王多年,品行也是信得过的,他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长女未及笄也去了,本王应了他,四郎与他家二娘婚配,将来可允一个儿郎随他姓郑。” “姓郑?”平清王妃愣了一会儿,脸色却寸寸发白,“您竟然要我孙儿姓郑?” “不是四郎的长子,是次子,若是有次子,便让他姓郑,若是只有一个,自然是姓谢的。” 平清王心知她不快,便多解释了一句,“郑家女还是不错的,四郎的性子软绵了些,若是得郑家女相助,将来也能过得不错。” 平清王妃还是摇头:“若是王爷非要定郑家女,还不如让四郎娶了我娘家阿鸢,阿鸢还是他表妹,这比郑家相配?” “百里家是我娘家,难不成王爷还信不过吗?” 平清王微顿:“你先前不是说不愿四郎再与百里家结亲吗?” “现在愿意了。”平清王妃脸色不好。 她为何不想让谢珀与百里鸢结成姻缘,不外乎再娶一个百里家之女对谢珀用处已经不大,还不如另娶高门贵女,如此,能得两家好姻亲。 可若是聘娶一个四品武将之女,人家还没有儿子,这能有什么助力,更何况还要搭出去一个孙子,平清王妃哪里是愿意的? 平清王停顿了片刻,却道:“你先前想将你那侄女许给三郎,我听闻她对三郎也有心,若是换成四郎,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她与四郎是表兄妹,难不成还能对对方不好了?” “而且什么叫做她对三郎有心?她因为觉得要嫁给三郎才多关心一些,若是她要嫁给四郎,那自然也是要关心四郎的!” 平清王仔细想了想,百里家将来如何,他不知,但他如今的王妃出自百里家,已然是扯不清了,再娶一个百里家女,似乎也行。 “你与百里家商量,若是百里家同意,便按照你说的办也行。”至于郑家这边,他便回了,另外再给郑二娘寻一个好儿郎就是了。 原本也是他与郑将军说了说,觉得不错,此番回来便是与各自的夫人商议的,既然不成就算了,也算不得什么事情。 “还有阿璎的亲事,你也得快些相看起来了,勿要再拖了。”再拖就出事了。 因着陛下突然召齐王、楚王回长安城伴驾,不愿卷入风浪之人都火速为家中适龄儿女相看了起来,就这一段时间,定下婚盟的男女已经有了好几对了。 当然,也有人在观望,打算去争一争那从龙之功。 平清王妃头疼:“她就相中了那萧二郎,非要那萧二郎,可是我听闻萧二郎要定下临安侯府的女郎了。” “临安侯府哪一个?” “后来回来的那个。” 平清王却道:“不定萧二郎也好,我眼看着这萧二郎科举失利,心中存有许多的不甘不满,指不定会跳进这风浪之中。” 平清王想了想长安城的几家人,忽然想到一个人,问道:“永平侯的亲事定了没?” 那小子有一股狠劲,也清楚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应该看得懂这局势。 “要定了,我听说似乎要与国子监邓祭酒说亲,应该是邓家女。” 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人选,夫妻二人只好继续找了。 平清王妃匆匆去找了百里鸢,与她说了要她嫁给谢珀的事情。 百里鸢愣了片刻:“我与四表兄吗?” “正是。” “可是......”可是姑母你不是不愿意? 与平清王妃不愿亲子再娶百里家女不同,百里家是很想再嫁一个女儿过来的,以求继续搭上平清王府这首大船。 只是平清王妃不同意她百里鸢嫁给谢珀,这才将目标放在谢琅身上。 而且百里鸢一见到谢琅这个三表兄就被他的样貌所迷,很想嫁给他,故而还往他面前凑了几次,虽然每次被说得心里发堵,但也不放弃。 只是没想到谢琅突然与程娇要定下亲事,她心中有诸多的不甘,却只能饮恨。 “可是什么?难不成你亲表兄还配不上你?” “没有没有。”百里鸢忙是摇头,“既然姑母要阿鸢嫁予表兄,阿鸢自然是愿意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嫁入平清王府的,嫁不成三表兄,那就嫁四表兄也行。 “既如此,我便给你父亲母亲去信,快些定下这门亲事。” 百里鸢娇羞一笑:“阿鸢一切听姑母的。” 五月中下旬,长安城许多人家的儿女都定下亲事,萧家也请了媒人前来临安侯府下聘,为萧衡与程姝定下婚盟。 程姝得偿所愿,心中高兴得不行,她跑去四闲苑找程娇显摆。 “六妹,萧二郎这般男儿,将来定然身居高位,封侯拜相,名留千古不朽。” 程娇:“哦。” “嫁得这样的郎君,乃是我此生的福气,可惜六妹没有这个福气,可惜了。” 程娇:“哦。” 真的是谢谢了,请你收好你的福气,给我我都不要。 “六妹......” “三姐。”程娇实在是被她烦得不行了,“你不去与二表兄说说话吗?杵在我这里做什么?” 第95章 小心潜着潜着就沉了 说起这事,程姝的脸色顿时都僵住了。 原本长辈们确实是提了这事的,让他们两个要定亲的未婚夫妻见个面,说一会话,但萧衡推说不用,宁愿在外院坐着,也不愿与她说说话。 只是这些话她又不愿说出来给程娇嘲笑,只能道:“二表兄是个读书人,是最守规矩的人了,哪里会随随便便见我们这些内宅女郎。” 程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二表兄真是一个知礼之人,我们家谢三郎与他相比,实在是差远了,毕竟他离开的时候都不想走呢。” 程姝被这明讽暗夸的话气得心堵,也呆不下去了,干脆告辞匆匆离去。 程娇轻哼了一声:“笑死人了,同我显摆吗?显摆什么?显摆她挑选了一个潜力股吗?小心潜着潜着就沉了。” 铃铛忍不住好奇问:“娘子是觉得萧二郎将来前途不行吗?” “那倒没有。”程娇摇头,“我虽然觉得他是个伪君子,斯文败类,但脑子是有的,手段也是有,他前程如何起我的确不知晓。” 程娇给自己添了半杯茶,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敲。 要说在官场上,萧衡若是能沉下心来,或许是能走很长远的,只是能不能达到梦中的高度,坐上宰相之位,就不可知了。 此时在外院正院,程老夫人与萧氏一同接待了前来下聘的萧家人。 程老夫人看了看聘礼单子,脸色有些不好,她道:“月初,平清王府前来提亲,给的聘金是八百金,首饰、珍宝、布匹、药材也不少......” 两个孙女,同样是嫡女,这聘礼也相差得太大了,瞧着仅仅是四分之一,便是聘金,也不过是给了三百。 “您也说了,那是平清王府。”萧氏坐得端端正正的,不疾不徐地开口,“平清王府哪里是我们萧家能比的,人家按照人家王府的规制,是给王府嫡次子聘娶新妇的礼。” “可是老夫人,我们萧家是按照我们萧家的规制,可不是按照王府的。” “我那嫡长子娶妻,给的聘金也不过是五百,我这后面还有嫡子庶子,这三百,已经是我们衡量过的数目了。” 萧衡只是养子,连萧家的血脉都不是,给三百聘金,已经是萧家大方了。 这些话也有理,可是程老夫人瞧着两个孙女的聘礼相差如此大,心里有些不舒坦。 萧夫人道:“这桩亲事,您愿意成,我们两家便皆大欢喜,若是不愿,今日当我们没来过。” 萧氏当真是巴不得临安侯府不满意聘礼,拒了这门亲事,到时候也不怪他们萧家不守承诺,为萧衡另娶他人。 要知晓,那平清王府的县主,也眼巴巴看着萧衡呢。 程老夫人脸色不好看,她明白萧家的意思,聘礼就是这么多了,也不会添,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他们掉头就走。 “而且我听闻,陛下先前聘娶太子妃的聘礼,如今也全数给了六娘,也算是陛下给他外甥添的聘礼。” “算起来,便是聘金,足足也有一千八百金,难不成您还想拿出来比一比,这满长安城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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