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过只是想保自己性命罢了!” 元景帝笑了一下:“朕是不是贪生怕死,自有后世人评论,便不有劳你了,押下去。” 元景帝话音刚落,便有守在殿外的禁卫军走了进来将人按住,然后押下去。 那官员大概没料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几句,便有此结局,当时就懵了好一会儿,被禁卫军押着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才大声求饶。 殿里的官员面面相觑,低下头来不敢多言,元景帝站在那里,也只当是没看见。 良久,元景帝这才问:“山下如何了?” 有官员站出来道:“长公主已经命人攻山,平清王与齐王领兵抵御,凤凰山占据地势之优,尚能抵御。” “长公主那边有多少军队?” “约是六万军。” 六万。 众人心头一凉。 凤凰山的守卫不过是两万军,纵然占据地势的优势,可时间长了,却也是个问题。 谢琅道:“诸位请放心,若是对方拖久了,咱们的援军自然就到了,若是他们打算速战速决,我等占据地势,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便是在此处,平清王已经不可信,可咱们还有陛下在,难不成陛下身居帝位久了,诸位忘了陛下之能了,若要论运筹帷幄,指挥作战,陛下也是大才。” 众人闻言,忽然抬眼看着眼前的这位。 元景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十几岁便已经展现了惊人的才能,他并不输给他姐姐首阳长公主,也不输平清王。 如今双方交战,敌方有长公主,可他们也有陛下在是不是? “景阳侯说的是。”有人松了一口气,“我等倒是忘了此事,有陛下在,这些反贼不足为惧。” “正是。” 。 众人聚在殿中等候山下消息的时候,平清王已经将谢璟打落马背,命人将其捆起来送到元景帝面前问罪。 谢璟当场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疯了——你得了失心疯不成——你自己不要命了,也不要儿子的命是不是——” “若是今日长公主事败,你的儿子,你的三个儿子都要死!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若是长公主造反不成,参与其中的谢璟谢琛要死,被囚禁在东宫的太子也要死,便是置身事外的谢珀,甚至平清王自己,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大概是失望的时候太多了,平清王如今再看谢璟,已经没有失望的情绪,心头是一片平静和冷然。 听到这些叫骂,他也丝毫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搁下一句“押下去”,便提着长枪往前走去。 “谢庭——”谢璟简直要气疯,他挣扎着叫喊,“你如今这般做不会是为了谢琅吧?你是为了他吧!” “你为了他连三个儿子都可以放弃不管,当真是可笑,你以为你将他当作儿子,他就会将你当作父亲了?” “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如今在陛下跟前,与陛下父慈子孝,早就忘了你是哪根葱了!你为他做得再多,付出得再多,他也不会领你的情的!” 第943章 霍家军 凤凰山这一仗,从午夜一直打到了天光破晓,山林四周火光冲天,敌军从四面八方围攻。 元景帝只是命人死守,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彼时,有不少官员坚定地同元景帝站在一起,死守凤凰山,也有人悄悄下山,另投新主,再或是,甚至做起了‘身在曹营心在汉’之事,暗地里开始为长公主做事。 谢琅都将这些人一一记了个清楚,待事后清算。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死了不少人,首阳长公主仍旧下令攻山,要入夜之前将凤凰山攻下来。 待到天光破晓之时,有一支大约一万军的骑军往凤凰山赶来,临近凤凰山附近,骑军便竖起了旗帜。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霍’字。 “霍?”首阳长公主得知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了片刻。 “当真是霍字?霍家军?”首阳长公主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有些不敢置信, “胡说!怎么可能是霍家军!霍家军身在北疆,若无召令不可回长安,再说北疆距离长安多远,便是霍家人得了消息归来,也不可能是现在!” “再说,便是霍家人带万军归来,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首阳长公主脸色越来越黑,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若是真的是霍家军,那必然是元景帝早前坐下的安排,或许这霍家军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长安,只等着她出手了。 “领军之人是谁?” “是一个年轻的将领。” “霍荀?” “...斥候隔得远,看得不太清......” “废物!”首阳长公主骂了一句,心中有些烦躁着急,但也很快冷静下来,“本宫不会输的,定然是不可能输的。” “便是长安已经事败又如何,只要本宫拿下凤凰山,一切皆有可能。” “来人,去将程六娘给本宫带上来。” 。 元景帝这边很快了得知了援军到来的消息,得知来人是霍家军,领军的还是霍世子,心头紧绷的那根弦也彻底松了下来。 “原来是霍世子。” “原来陛下早有安排。” “霍世子既然来了,想必长安城已经转危为安了吧。” “定然是,虽说只有万人骑兵,可霍家军神勇之名如雷贯耳,比比皆是以一敌十的悍将,此番凤凰山之危,定然能顺利解决。” “就是就是。” 有人满心欢喜,觉得时来运转,这条小命是能保住了。 有人想起自己做下的事情,当时便冷汗淋淋,心中惶恐,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被清算。 齐王同样是背上冒了好几层的冷汗。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过一些想法,先前他本想去北大营领军平定长安,再等到首阳长公主攻下凤凰山之时,再来一个平定叛乱将首阳长公主拿下。 到时候,指不定皇位就属于他的了。 所幸去北大营的人不是他,若不然他真的坐下什么事,到时候被清算的就不单单是首阳长公主和太子了,他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报——”大殿门口有人来报,然后快步走了进来,跪下行礼道,“禀陛下,长公主亲自来了山门前,还带来了...带来了景阳侯夫人。” “什么?”谢琅先是一愣,脑子一阵空白,“你说什么?” 程娇不是在长安吗? 他不是和薛空青商议过了,若是长安城情况不妙,就先将她送走吗?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谢琅当时心乱如麻,也顾不上别的,快步往殿外走去。 元景帝赶紧让人跟上:“快跟上他跟上他!” 元景帝见他走得飞快,心里也不放心,生怕他一时脑子糊涂了,做下什么后悔的事情,于是也带着人跟上。 一行人快步下山。 谢琅的脑子里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担忧之余,心中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又一时半会的说不上来。 等到了山脚下两军对阵前,他抬头看向那个人的时候,心头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人是一样的人,脸也是一张的脸,便是那头上梳着的,也都是她平日里喜爱的发式,虽然有些许凌乱,但依稀是看得出来的。 只是她看他的目光太平静了。 若真的唤作是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便是不说话,估计都得委屈得掉眼泪。 谢琅一时间便起了疑心。 是了,上官仆射都能‘死’,人头还挂在两军阵前,那么程娇为何不能落在长公主手中呢? 谢琅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他转头看去,却见平清王站在他面前。 “你先回去。”平清王如此道。 “不。”谢琅摇头。 此时东边的日光探出一些晨霞,天地黑暗如流水一般退去,直至天地一片清朗,黑夜散去,白昼降临人间。 “你......” “既然是抓了我娘子,自然是对我有所要求。”谢琅打断了他的话,站在山门的墙上往外看去。 墙外已经是血染黄土,尸骨遍野。 他心头狂跳了一下,一时之间心中也有了茫然。 陛下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若说他对,他想借此机会清理那些臃肿贪婪附在国家身上的世家朝臣,为的是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 若说他错,似乎也错,他挑起了这一场战争,也不知有多少人会丧身在此。 凤凰山如此,想必长安城也如此。 贤君仁君是他,手段狠辣果决残酷冷血的也是他。 都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诚然如此。 这天下百姓由来最苦,在乱世之中命如草芥,在盛世之中宛若牛马。 那些经营多年的世家权贵,早已不知想出了多少剥削百姓的法子。 这一层一层地剥下来,给你留一把骨头已经算是仁心,觉得你饿不死,已经是在享受这盛世太平。 唯有将权势重新洗牌,在新的势力兴起的时候,要用人,要彰显仁义,百姓才能在这夹缝之中得到一些安稳松快的日子。 或许几十年之后,这等境况会再次出现。 但元景帝觉得,若是百姓能得那么多年的安稳,就算是死不少人,就算是他背上骂名,背上那么多人命,那也是值得的。 盛世,该是百姓的盛世才是真的盛世,普天同庆当如是,而不是权贵世家的欢庆。 第944章 你难道不想要程六娘的命了? “谢三——” 首阳长公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谢琅抬头隔空看去,却见首阳长公主命人将‘程娇’带到了她的身边,一把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谢琅紧紧地盯着她,见她垂了垂眼帘,却不看他。 饶是心中有了一些猜想,可看着她那张脸,谢琅还是心跳停滞了片刻,险些就想抬脚往前走。 突然有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回头看去却发现是元景帝,大约是跑得有些快,他还有一些气喘在。 谢琅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转头看向对面。 昨夜子时之后,首阳长公主命人攻山,虽然她这边人多占了优势,但元景帝这边也有两万人,再加上占据地势的优势,勉强能守住。 不过,到底是双方兵力悬殊,首阳长公主也不是个傻的,若是再给她两三天的时间,或许真的就能攻下这凤凰山了。 只是可惜,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昨夜她刚刚得到长安城的消息便动了手,以为就算是元景帝派人去带领北大营的军队平定长安,那至少也要两三日,两三日,足够她攻下凤凰山。 到时候她手挟天子令群臣,那些人不足为惧。 可她万万没想到,元景帝不知什么时候让霍荀回了长安,不过一夜,便平定了长安之乱,还领军到了凤凰山。 如今赶到的是一万骑兵,跟在后面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眼下唯一的机会,便是趁着后面军队抵达之前,将这凤凰山打下来,若不然,不说成事了,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她手中,还握着程六娘这个人质,还是有机会的。 “谢三,若是你还想要程六娘的命,便让人退下,若不然,便休怪本宫下手无情了。”首阳长公主盯着元景帝和谢琅的目光冰冷至极。 “陛下当真是好手段,以身犯险逼我出手,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不过本宫也不差,你若是不想要程六娘的命了,也尽管动手吧。” 此时,霍家军也抵达了山脚不远处,遥遥相望,霍荀身披银甲,手握长枪,坐在马背之上,抬了抬手,命军队停下。 四周寂静无声,风过山林呜呜,尚未熄灭的火光发出噼啪声响。 元景帝安静地看着她良久,然后道:“皇姐,收手吧,莫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首阳长公主冷笑了一声:“今日这一局,看着是我输了,但也不算是全输了,你难道不想要程六娘的命了?” “谢琅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本宫不知?若是程六娘出了事,他得废了,你难不成就能眼睁睁看着?” 谢琅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内心极度贫瘠,极度厌世,若不是为了程娇,他如今估计还是那个遛狗斗蛐蛐的纨绔子弟,什么都不在意。 故而他执意要娶程娇,元景帝虽然觉得程娇的性格确实不合适做什么一国之母,但也不敢逼他。 就好似一个人就在悬崖边上,如今有一根绳子将他拴住了,若是你把这根绳子砍了,那他不得掉下去。 若是换做别的儿子,元景帝估计得扇他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但谢琅的过去过得太苦,造成了这种性格,元景帝心中对他有愧,也怕这个儿子都没了,所以只能认命。 他也不好去责怪谢琅,故而只能将这笔烂账记到首阳长公主身上。 “还有,本宫还听说程六娘怀孕了,这怀的还是双胎,若是她死了,这可是一尸三命了,陛下就难不成就能狠心?” 元景帝闭了闭眼,问她:“那你想如何?” 首阳长公主沉思片刻,然后道:“本宫与你为姐弟,自认不输给你,也一直没有机会分一个胜负,你让霍家军退回长安,后续的军队也不许再来,你我便在这凤凰山分一个胜负,你若是答应,本宫便将程六娘给你,如何?” 这要求简直是天方夜谭,要知道如今元景帝这边援军已到,来人还是霍荀,这后续应该还有人,纵然首阳长公主与部下英勇,那也是困兽罢了。 胜负已分了。 有人站出来道:“笑话,陛下怎么可能答应这等荒唐的要求,长公主,我看你还是......” 他还未说完,便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他正想道‘你拉我做什么’,却见谢琅已经冷冷地看过来,当时吓得不敢吭声了。 是了。 程六娘可不是别人,她可是谢琅的妻子,还有那肚子里的孩子,更是...... 真的算起来,确实是能让元景帝退步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的。 元景帝看着首阳长公主:“皇姐当真要如何?你我姐弟多年,朕自认也不曾亏待过你,朕委实是想不明白,为何你要这样对朕?” 元景帝自认是没有亏待过首阳长公主的,他唯一的一位姐姐,是他在这世间上最亲的人,两人从年幼之时便一同扶持着走来,感情很深的。 元景帝以为,便是他的几个儿子为了皇位想弑父夺位,他的这位皇姐也会一直同他站在一起的。 可没想到的是,也就是这位他最信任的皇姐,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这一刀还尤其深,让他痛让他恨。 元景帝想要听她说一个缘由,但首阳长公主却不想同他废话:“少说废话,你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若是同意,便立刻让人退开,若是不同意,那就让程六娘给我等陪葬吧。” 元景帝又问她一句:“皇姐当真不更改了?” 首阳长公主觉得他这话简直可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更改的,便是本宫肯放弃,难不成你便会放过本宫了?” “也是。”便是首阳长公主现在收手,也不可能善了了,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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