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什么,要找的是什么!” “达奚先生,本统领要找什么,想来你心里也是有数的。”蔡成的目光阴恻恻的,“你若是识趣一些,将东西交出来,本统领到时候还能为你求情一二......” “到时,便是有罪,那也是你一人之罪,祸不及家人,你若是不从,到时满门落罪,那下场就凄惨了。” 说到这里,蔡成又看向了达奚玄鱼,笑了:“据闻达奚先生之女为长安城第一才女,容貌才情举世无双,是难得的佳人,天下想一亲芳泽之人无数,若是落入了牢里会如何,您应该清楚吧......” 这话,当下便令达奚家上下都怒了,达奚玄鱼的兄长达奚玄机气得想上前打人了。 “兄长。”达奚玄鱼拦下了自家兄长,对他摇了摇头,“不可冲动。” “你敢羞辱你。”达奚玄机咬牙。 他们家的女郎,千娇万宠地在长大,哪里能让人如此羞辱。 “无妨。”达奚玄鱼摇头。 她上一世什么话没听过,甚至那些看向的赤裸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见过多少,也早已不是那个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娘子了。 这三两句话,她听了,心中当真是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好笑至极。 “小女子便多谢蔡副统的好意了,小女子虽然不知蔡副统要的是什么,可达奚家就在这里了,找得到就有,找不到,那自然是没有了。” “至于达奚家最后是什么下场,那便不劳蔡副统操心了,陛下乃是圣明之君,达奚家有罪或是无罪,自有他的裁断。” “若是达奚家真的有罪,那也无需陛下下令,达奚家上下,自裁谢罪。” “好厉害的一张嘴。”蔡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郎,容色才学绝佳不说,还生了一个好脑子,闻敏之丢了这位,当真是可惜了。 听说闻敏之的日子也不太好,那位吴家女,实在是比这宫里的公主都难伺候,张狂、任性、无礼,不顾场合就能闹起来。 “谬赞。”达奚玄鱼平静冷漠。 冬日的寒风冷冷地吹着,天空灰蒙蒙的,仿佛是布上了一层吹不散的阴霾,年少的女郎一袭海棠色的衣裙,外披着同色绣着锦鲤莲花的斗篷,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抹艳色。 她神情上有着与年纪不同的平静冷漠,颇有几分冬日寒梅的傲然冰冷。 蔡成眼中闪过赞赏,但转瞬又被冷漠替代。 “你们当真是不怕?” “自然是不怕的,是人,都是怕死的。”达奚玄鱼垂了垂眼帘,“只是达奚一家,宁愿清白地死,也不愿担一身污名活着。” “正是。”达奚院长抖了抖胡子,“我达奚一家,宁愿清清白白地死,也不担这污名。” “说得不错,人生在世,宁愿清清白白地死,也不能担这污名苟活,达奚院长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清正刚直,名不虚传啊。” 这道声音是从门口传来了,众人闻声转头看去,正好见程娇、纪青莲以及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人一身锦袍,却也挡不住那身上的一身煞气。 “霍世子!” 达奚家的人惊呼的一声,蔡成的脸色则是当场就变了。 达奚玄鱼愣住了,他怎么来了...... 程娇与纪青莲惊讶地看着被挖得满目苍夷的院子和羽林军,有些担忧地上前去。 “达奚娘子,你怎么样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达奚玄鱼没想到她们今日会来,心头感动,“你们怎么来了?” 纪青莲道:“你久久不来梅园,吴娘子还称你家出事了,你来不了了,风雅诗社的人都在担心你,想过来看看。” 程娇点头:“不过大家也看不惯吴娘子那般嚣张,也不想让她赢,于是我们将让她们继续比试,我俩自告奋勇来一趟。” 达奚玄鱼轻叹:“让大家担心了。” “你无事便好。”程娇也松了一口气。 “霍世子怎么来了?”蔡成看到霍荀竟然出现在这里,眉头都拧紧了,“陛下不是让霍世子好好休养一些日子,这大冷天的,怎么就出来了?” “劳蔡副统挂念。”霍荀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我这人就是闲不住,呆在家中觉得烦闷,无事骑马出来看看这长安城的冬日景。” “不料遇见几个贼子想欺负人家小娘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便顺手帮个忙,陪同她们走一趟,只是没想到蔡副统在这。” “也不知这达奚家是犯了什么错了,竟然劳得羽林军出马?” 第410章 小女子不才,临安侯府程六娘是也 霍荀自打从北疆归来长安之后,除了去催一催户部下发军需,便没有别的事情了,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府中休养。 不过他也是个闲不住的,天天呆在家里心烦得很,日子无趣是真无趣,最主要是被家里逼着他相看娘子,实在是令他在家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今日好不容易脱了身,便骑马到处走走,看看这长安城的风景,是不是和当年一般,马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广源书院这边。 他是在广源书院山脚下遇见程娇和纪青莲的,见两人被手下路上的羽林军给拦住了,便出手帮了帮,将她们带了上来。 “她们犯什么错?霍世子这话问得好。” 蔡成虽然靠着父亲和首阳长公主混了一个高职,本事虽然有一些,但相比这上过战场杀敌一身煞气的霍荀,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不过他还是个要脸面之人,自然也不会露怯。 蔡成指了指达奚院长道:“此人与当年的叛王夏王有所勾结,乃是当年的余孽,我等奉命抓拿,清扫余孽。” “夏王?”霍荀拧眉想了想,心道这夏王是被元景帝杀了的哪个王爷,似乎没什么印象啊。 达奚玄鱼提醒了一句:“四十年前,叛王夏王与先帝争帝位,兵败被诛。” 霍荀抬眼看了她一眼,笑了:“原来是那位叛王啊,多谢达奚娘子解惑。” 霍荀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都四十年前的事情,羽林军是吃饱了撑着了吗?还在翻出来搅东搅西,要是实在是撑着了,就去北疆打几次仗消消食。 第二个念头就是:这个女郎生得可真好看,宛若冬日里的傲雪红梅一般,在这白皑皑的天地之间,仿佛是一株独有的亮色。 似那洛神赋中所云‘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不似这凡间人,似那九天之上的神妃仙子。 就是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蔡成咳了一声道:“霍世子,我也是奉命抓拿余孽,请霍世子勿要妨碍羽林军公务,速速离开此地。” “我妨碍你了吗?”霍荀反问他。 蔡成:“?!” 蔡成懵了片刻,摇头:“不曾。” 霍荀既没开口阻拦,也没出手阻拦,自然是称不上妨碍的。 只是...只是霍荀若是在此,他就不好逼迫达奚家拿出证据了啊! 那他的功绩怎么办? 蔡成暗暗咬牙,心里有些急了。 “来人,将达奚家众人抓拿归案,都给我带回去。”蔡成如此下达命令,既然这里逼问不出来,那就先将人带回去,回去继续审就是了。 达奚家众人闻言,顿时脸色都变了。 达奚玄鱼刚想说什么,却见霍荀慢悠悠道:“蔡副统啊,此举恐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蔡成板着脸道,“达奚家乃是叛王余孽,将其抓拿归案,有哪里不妥了,难不成霍世子想包庇这些逆贼?” “霍世子可要想清楚再开口,免得担了这包庇反贼之名,到时候霍家百年的声誉都要毁于你之手了。” “蔡副统这话我便不赞同了。”程娇忍不住开了口,“你口口声声说达奚家是余孽是逆贼,敢问可有证据?” “若是你有证据,将证据摆出来,我等还拍手称快,说一句他们罪有应得,可你无凭无据的,张口就给人定了罪,这恐怕不太好吧。” “难不成你们羽林军办案便是如此,无凭无据嘴巴一张就能给人定罪?” 程娇虽然进门就一会儿,但也大约明白了什么事,估计有人告了达奚家与夏王有牵扯,今日这些羽林军便是来搜查证据的,可惜没找到,就想逼迫达奚家交出证据认罪。 想到这里,程娇心里也有些发愁,怎么又是这夏王,都已经死了四十年了,还被翻出来折腾,先是杨小娘,如今又是达奚家,都与他牵扯上关系。 这话也正好是戳中了蔡成站不住脚的地方,没有证据,确实是不能给达奚家定罪的,也不好抓人。 他冷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你又是何人,敢掺合到这里来,也不怕连累家里?” 程娇笑了:“阁下还是勿要吓唬我,我不过是见你们无凭无据就要给人定罪抓人,说几句公道话了,怎么还能连累家里了?还是说这天底下,连一句公道话都说不得了?” “至于你问我是谁,小女子不才,临安侯府程六娘是也。” 程娇也是知道这个蔡副统是谁的,首阳长公主手下那位蔡将军的儿子,依照首阳长公主对谢琅还有她的不喜,得罪与不得罪也没差了,所以她也不惧。 “蔡副统,世人言,抓贼还要拿脏呢,你证据没有,证人也没有,这就要抓人,很没有道理是不是?” “原来是程六娘子。” “陛下圣恩,特封我为长宁县主,蔡副统也可尊称我一句县主。”程娇笑意浅浅。 蔡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恼恨至极。 看来他今日没有证据,是不能将达奚家的人抓回去了,若是没有外人看见,他抓了就抓了。 可霍荀和程娇杵在这里,他若无凭无据抓人,那下一个进大牢的,估计就是他了。 霍荀乃是卫国公府世子,他是不敢惹的,程娇...他也不敢惹。 虽然说首阳长公主与谢琅母子不和,他的主子是首阳长公主,理应同主子一般的,可这母子之间的事情,谁人能说得准,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和好了呢。 程娇可是谢琅的未婚妻,若是将来有一日,那一对母子和好了,他敢欺负程娇,哪里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原来是长宁县主,是我失礼了。”蔡成深吸了一口气,惹不得得罪不得,也唯有忍耐了。 程娇见他这态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那达奚家的事情?” 蔡成看了一眼达奚家的众人,最后只得咬牙道:“既然县主与霍世子都为达奚家说情,又确实没有证据,可见状告之人实属污蔑,我等前来搜查完毕,理应是回去复命了。” “如此,县主可是满意了?” 第411章 真的是谢谢你了,还未来得及赶尽杀绝 满不满意? 这话问得好。 程娇扫了这院中满目苍夷,有些树木花草的枝叶被折断零落在雪地里,甚至有些都被连根挖起,心中哪里能满意的。 这还是她现在看见的,这屋里头估计更甚,毁坏的东西不知凡几,恐怕连砖都被撬起来了。 只是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人平安最要紧,只能暂且忍下。 程娇扯出一些笑容来:“自然是满意的,多谢蔡副统秉公办理。” 真的是谢谢你了,还未来得及赶尽杀绝。 蔡成大约是听出了程娇并不怎么和善的言中之意,心中恼火至极,但也只能隐忍下来,谁让她是临安侯府的嫡女,谢琅的未婚妻,陛下特封的县主呢。 他惹不起,唯有忍了。 蔡成袖中的五指握成拳,暗暗压下心中的怒气:“既如此,霍世子,县主,我等便回去复命了。” “慢走。” 蔡成深吸一口气,转回身去让羽林军收队,然后带着他们退出了达奚家的宅院。 这些人来去匆匆,宛若土匪一般,离开之后,只留下满目苍夷,那一个个被挖出来的坑,就像是一个个被啃噬过留下的伤口。 天色蒙蒙,冬风冷,萧瑟孤寒。 达奚院长看着这院落,站在原地茫茫然,像是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一般。 虽然他年岁已然是不小,可他精神饱满,身体健康,虽然说还是有些瘦弱,但也有几分儒家老者的风范,翩翩君子,便是老了,也儒雅温和,像山一样伟岸像水一样宽容。 达奚家能有今日,也是达奚院长多年积累才有的,这一草一木,也全然是他用了大半辈子栽种的,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父亲。”达奚玄鱼见他手都在不停地哆嗦,上前去扶住他。 达奚院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任由寒风吹着,似乎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过往。 当年他也曾被誉为少年天才,十八岁高中探花,世人皆言,他必然会位极人臣,四相之位有他一席之地。 可他偏偏遇见了夏王,纵然夏王野心勃勃,但却也是个健谈又学识好的人,他们未曾知晓对方的身份,便已是相交莫逆。 后来夏王与先帝争帝位,他心知自己没什么野望,也不敢去掺合这等大事,也只能与他渐走渐远。 再后来,夏王被诛,先帝登位,他也不敢留在朝中为官,便用积蓄买了这一片山地,建了广源书院,做起了教书先生。 碍于先帝与夏王的恩怨,先帝还在之时,他是连提都不敢提什么夏王的,还盼望着先帝不要想起他与夏王有过的情谊,免得遭到牵连。 也就是先帝驾崩元景帝继位,他才偶尔想起年轻时与他纵马游春、吟诗作赋的日子。 每每想起,他都觉得夏王糊涂,能逍遥快活地活着多好,为何要去争什么帝位,最终落得一个身首异处,全家被诛的下场。 时而,他写下了‘忆往昔’‘叹流年’以及‘悼亡词’这样的诗词,还以当年友人的身份,写了几封信...... 他没料到这些东西会成为捅向自家的一把刀,他以为三十多年四十年都过去了,连同夏王都被遗忘不再被人提起,是不会被翻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啊...... 他这一生,家庭圆满,妻儿可爱,虽然仕途断绝,可却也走出了属于他的路,教书育人了一辈子,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不负此生了。 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只有这昔日的友人了。 对方需要他相助的时候,他与他渐行渐远,对方死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一眼,连同他的家眷,他都没有能帮上一丝一毫。 多年来,提都不敢提起这个人。 他还想着,等他死了,这些东西便给他做陪葬的,等到了地下,若是再遇见他,再与他畅谈诗文,述说平生。 “我无事。”达奚院长从往事中回神,叹了一口气,“大概是我今生合该有这么一劫罢了。” 先帝继位之后,他便担忧着这一日会到来,连官都不敢做了,可没想到,先帝没动他,到了今朝,却闹出这样的事来。 霍荀道:“夏王之事早已远去,陛下应该不会再追究,当年与夏王有关之人,先帝也早就杀了个一干二净,这一次,恐怕是有人旧事重提,告了你们,这才引来了羽林军。” 这言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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