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两当真给北疆?” 程娇微顿,抬眼看向程谦与谢琅,问他们的意见,程谦有片刻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谢琅也点头让她同意。 程娇点了头道:“确实要给的,只是霍世子应该清楚那二十万两的情况,霍世子若是拿了这钱,恐怕会得罪首阳长公主。” “得罪便得罪了。”霍荀毫不在意,语气冷漠无情,“北疆地方寒冷,耕种不佳,便是连牧草也生得一般,将士们确实过得苦,若是能得多这二十万两,能让将士的日子过得好一些,霍家何惧之?” 旁人怕她首阳长公主,可霍家却是不怕。 霍家怕的是军需不够,手里的将士吃苦。 “不过她想要我霍家反悔,若是拿出三十万四十万,我霍荀还是会答应的,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也只能对你们说一声抱歉,他日设宴赔罪。” “嗤。”谢琅轻嗤,“三十万四十万,你倒是想得美,她只要是没疯,便不会做这种事。” “那也不一定,指不定她真的疯了呢。” 首阳长公主这个镇国长公主在别的地方做得都很好,在军中朝中都颇为有名,也叫人折服,可对待唯一儿子谢琅的态度,确实是令人颇有皱眉。 昔日霍荀曾问过父亲卫国公如何看待此事,卫国公所言,首阳长公主于私情执念太深,戾气太重,若是让她掌权,日后必出乱子。 她高高在上惯了,没有容人之心,而且耽于私情,这是为将领的大忌。 像是谢琅之事,当年恩恩怨怨,她、元景帝与平清王结盟,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 事成之后她却将此事视为一生耻辱,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去,若不是平清王不是她轻易能杀的,估计她连平清王都要杀了。 至于谢琅,孩子无辜,但又不是贼子强迫她生的,既然生下来了,便是心有隔阂,不想养不想管放在平清王府不管也就是了。 可她偏生不想让这个孩子好过,一次次地想要他的命,想打击他,想毁了他。 谢琅人生大半痛苦全数是来自于她。 做母亲做成这样,实在是令人瞠目,碍于她身份尊贵,许多人不敢说,但都觉得她这人品性不太行。 谢琅闻言笑了笑,抬碗敬霍荀:“你说的对,或许她真的疯了也说不准。” “她疯了便疯了,你也无需在意,大不了我们再还找一个人就是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掏出多少次几十万两。” 便是首阳长公主家底丰厚,这般做法,估计也掏不了多少次的,再说了...... “今年不行,明年还可以继续啊,明年不行后年继续,她若是真的豁得出去,我们继续玩就是了。” 首阳长公主但凡还有一点理智,都不敢继续,当真是亏得吐血,敌方还一点损失都没有。 霍荀与他喝了这一碗,面上有几分担忧:“怕只怕此事之后,她不会放过你。” “便是没有这事,你以为她就会放过我吗?” 谢琅眯着眼笑笑,那修长的丹凤眼之中慢慢染上冷意,“不会的,她非但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妻儿,我与她,今生已然是不死不休。” 早年他与霍荀也算是有过几分兄弟情,两人一同打过架,逃过学斗过鸡。 但首阳长公主非常介意两人之间的往来,为此,还当着霍荀的面将谢琅打得半死,让霍荀日后不要再来找谢琅,来一次她就打一次。 后来两人才渐行渐远。 若不是首阳长公主的插手,谢琅或许便与霍荀一同长大,一起成长为优秀的年轻人,纵马驰骋山河,意气风发盖世。 只是可惜...... 谢琅的大好人生,几乎是一次次被她从中折断。 她恨不得折断他呃双翼,打断他的双腿双手,让他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摇尾乞怜,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她的心,或许就痛快了。 “我已经不打算再忍她了。”谢琅看了一眼程娇,原本有些发寒的心头也慢慢地热了起来,“当初我还小,我不在乎,我让着她,但从今以后,我已经不会让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再也不能任由那个人像以前那样欺辱他,更不能连累自己在意的人。 这一次首阳长公主将二十万两银子送还给程娇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可以自己得过且过,但不能连累程娇同他一起。 既然她不仁,便休怪他不义了。 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任由她欺负毫无反手之力的幼儿了吗? 他已经长大了啊! 这一次,也势必要她付出代价。 第388章 卿赠我红梅,我为卿簪花 谢琅握着酒碗的手微微用力,几乎都要把酒碗都捏碎了。 程娇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有些难受,刚想安慰他几句,又觉得有外人在不是很合适,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程谦,让他帮忙劝劝。 程谦未动,霍荀却是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谢琅的肩膀,又与他喝了一碗,这才道:“早应该如此,她这样的人,说句不孝的话,就算是你的生母,你也不必这样容忍她。” “这天下的父母,并非全部都是疼爱孩子的,我这些年在军中,也遇见了不少这些情况的将士。” “父母不疼爱不说,甚至还希望从他们身上扒出更多的东西去贴补那些疼爱的儿女,连他们的生死都不管不顾,拿命拼出来的东西送回去,还被嫌少被骂不孝。” 那等境况,实在是凄凉,但例子却是不少。 便是霍荀这样的硬汉,都忍不住为之叹息,他道:“人生固然艰苦,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出路,但后来许多人都为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娶妻生子,也算是人生圆满,我坚信你也是可以的。” 其实谢琅自小便天资聪慧,若不是首阳长公主给耽搁了,如今也不知晓成长成什么样子,霍荀相信,若是为将,谢琅必定不会输给他。 或许论武艺领军,谢琅或许远不如他,但论统筹谋划,兵法谋略,两个他也未必及一个谢琅。 天资聪慧,才智双全,可谓是人间奇才了,只是可惜,这样的人,偏生遇见了首阳长公主这样的母亲和平清王这样的父亲,硬生生地耽搁了。 “我自然是可以的。”谢琅对着他笑了笑,他也相信自己是可以的,“你在长安城应该会待到明年春日吧?这些日子,咱们多聚几次,多年未见,也有许多话要说。” 听这话,霍荀还是担忧,可能是年少谢琅被揍的一幕太过触目惊心,他道:“长公主若是知晓了,怕是要气得黑了脸,万一又来找你麻烦......” 谢琅哈哈笑了两声:“你放心,若是打起来,我虽然赢不了她,但不再是当年站着被她打的人了,她若是有本事,尽管来就是了,实在不行我让护卫上,她若是有本事,带军队来打我啊。” 霍荀闻言无话可说:“你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谢琅道:“你也小心,如今这长安城不太平啊,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别不小心被人坑了。” 虽然说分别多年,但年少时的情谊仍旧还在,再相聚,那些情谊似乎也不曾散去。 三人把半只羊、两条鱼、一只鸡都吃完了,事情也聊完了,约定好了等户部将北疆接下来三年的军需批下来,再由临安侯府将这笔钱送到卫国公府。 霍荀走的时候,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这一回还真的是得多谢首阳长公主了。” 白得二十万两银子这种美事,当真是可以多来几趟,他和霍家有本事得很,扛得住的,改善生活的钱银够了,盔甲兵器也可以换一批更好的也说不准。 “我走了,谢三,他日请你吃酒。” 谢琅自然是应下:“我等着。” 霍荀走了之后,就余下程家兄妹和谢琅了,谢琅想和程娇说说话,可一旁的程谦一直盯着,他也实在是无奈。 程娇也想和谢琅说几句话,她眼珠子转了转,便直接对程谦道:“大兄,我与谢三郎说几句话可行?你且等我一会儿再回去。” 程谦微微拧眉,有些不肯同意,但想了想既然都见面了,让他们私下说几句话也行,于是便道:“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我们便回去了。” “嗯,好,多谢大兄。”程娇一听,便高兴地拉着谢琅往院子的后罩房里面走去了,谢琅回头看见程谦的脸色都黑了,只好客气地笑笑应对。 穿过小门进了后罩房,围着院子厢房的廊下便有一排美人靠,二人便在此处坐下。 寒风吹过院中的树木,枝桠摇晃发出声响,一株红梅在院中迎风开得正艳,遗漏的雪花微微随风起扬。 程娇想了想,去院子里折了一支梅花送他。 谢琅接过那一支梅枝,困惑地挑眉:“送我?” “是啊,送你。”程娇笑了笑,“谢三,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条件越是困苦,也是要努力走出自己的路,开出自己的花。” “我希望你能像梅花一样,不畏严寒,仍旧开得傲骨妍丽,风雪再大,也摧折不了你。” 谢琅笑了,那一刻,仿佛刹那之间梅花盛开,他便是那梅林之中的翩翩梅君,凌傲枝头,风雪不侵,在这白皑皑的天地间,一枝独秀。 “六娘子这是在安慰我?”他问。 “不啊,我是在哄你。”程娇伸手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难不成你看不出来吗?我哄你啊。” “原是既安会错意了,原来是在哄我。”谢琅笑了笑,‘哄’这个词用得可相当的微妙,他也有长辈友人,劝慰他的人不少,但‘哄’他的,倒是只有这一个了。 他心头软了下来,大概只有对待特别在意的人,才会费尽心思想让他高兴,故而用上‘哄’这个词,像是大人哄小孩、小辈哄晚辈那般。 这是个妙词啊。 他含笑看着她:“那六娘子便多哄哄我,我今儿个心情真不好。” “喂,你这人怎么得寸进尺!”程娇的小脸立刻就红了,恨不得伸手拧他手臂的肉,“贪得无厌是要被旺财咬的你知道吗?哼!” “你说得对,贪得无厌的人是要被狗咬的。”谢琅晃了晃梅枝,从腰间取出了一把匕首,稍稍修剪了一下,最后簪在了程娇的发髻上。 “鬓上簪花,甚好。”谢琅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髻,丹凤眼中含笑,似是蕴含着昭昭春光,灼灼桃花。 “卿赠我红梅,我为卿簪花,冬风无限寒,我心自泰然。” “只要有六娘子在我身边,旁人便伤不到我了。” 他已经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天上明月,又怎么会在乎旁人怨不怨他喜不喜他。 当然,若是有人来犯,他必斩之。 第389章 钱财虽是个好东西,但有时却也是催命符 一盏茶之后,谢琅便坐着马车离开,程娇则是跟着程谦回临安侯府,路上二人坐一辆马车,气氛有些不太好。 程谦盯着程娇发髻间的梅花,良久之后道:“你们还尚未成亲,日后少些私下相处,对你没有益处,若是实在忍不得,便早些时候成亲就是了。” 程娇压了压嘴角,点了点头,没有作声,之前程老夫人不让她与谢琅见面,也是因为这一类原因。 定亲之后培养感情,可以,但却不能做得太过了,长辈们不希望这一对年轻的男女时常腻歪在一起,若不然情至浓时,很容易做错事。 再说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这要是亲事不成,之后估计不好说亲了,于这方面,对男子而言可以当作一个风流笑谈,但对女子而言,就像是有了污点一样,很是吃亏。 一路顺顺利利地回到府中,程谦回到清辉苑的时候,聂静云正在与绣娘商议做明年春衫的事情,见他回来了,便问他要先洗漱还是用饭。 冬日里,普通人家十天半个月都未必洗一次,但对这些勋贵人家来说都不是事,便是洗浴室之中也有地龙,完全都不必担心冷着的问题。 程谦闻了闻自己身上的一身熏烤味,点了点头:“我先去洗一洗。” “好。”聂静云应下,先放下手中的事情,让侍女去让灶房送热水,然后又去了内室给他找换洗的衣裳,等这些忙完了,这才回来与绣娘交代一些事情,也让绣娘离开了。 程谦洗漱出来的时候,屋子里生了一盆火,聂静云正坐在边上绣衣裳。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了,屋里点了灯,灯光透过灯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落在她身上,有着一些恬静温柔的美。 程谦对这位娶回家的妻子一直都是很满意的,性子温柔安静,处事细心周到,为人大方有礼,上孝顺长辈,下也照顾好弟弟妹妹,院子里的事情也打理得有条不紊。 对内是贤内助,对外是端庄和善的贵夫人,这才是一个女子最完美的模样。 程谦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谢琅喜欢程娇什么,他自家的妹子,他心里也明白,跳脱得很,成天只知道玩,没定性,脾气也倔,并非一个好娘子人选。 程谦走近,见她在袖子上绣了一片松竹,微微有些诧异地开口:“我的衣裳?” 聂静云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缓了一口气道:“怎么走路没声,吓得我险些戳自己手了。” “抱歉,我......” “是给你的,我瞧着你也没几身好模样的衣裳,就想着趁着这些日子无事可做,便给你多做两身,等穿出去也不落了你这侯府世子爷的名头。” 萧氏这做母亲的,对儿女确实是不上心,便是对程谦也如此,程谦虽然不缺衣裳穿,那料子也不差,可那都是府中的绣娘看着准备的。 萧氏对此不上心,那绣娘自然是躲懒,便是这绣花,也是绣点简单的花样应付过去就成了,要说特别用心的衣裳,还真没有。 聂静云嫁过来之后,便接过了程谦的一应起居用度,这才发现他的衣裳鞋子少得可怜,就一些平日里换洗的就没了。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我让人摆饭。”聂静云笑着喊了侍女摆饭,然后便将手中的衣裳收起来,等明儿在继续。 “今日有点事,同谢三和霍世子一起去找了六妹。” “找了六娘?”聂静云微顿,“那,那件事商议得如何了?” “霍世子应下了。” “应下就好。”聂静云松了口气,“虽说有陛下金口玉言,说当首阳长公主的那笔钱就是六娘出的,这笔钱也不用给了,但留着总归不好。” 钱财虽是个好东西,但有时却也是催命符。 程谦想起谢琅和程娇,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他叹了口气道:“你说让六妹与谢三郎早日成亲如何?” 聂静云这回真的惊了:“为何要早日成亲?” 程谦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还是叹气:“这两人时常凑在一起,我怕是会出什么问题,六妹就不是个听话的,我说了她她也不会听,再加上那谢三郎就是个混不吝的,我心里实在是担忧。” 聂静云皱眉想了想,然后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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