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罪。”元景帝眯了眯眼,眼中有些冷,不过这会儿他也没空和平清王纠缠,挥了挥袖子道,“行了,你回平清王府吧,朕与上官爱卿一会儿还要去景阳侯府。” 平清王起身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躬身告退。 待人走了,元景帝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对上官仆射道:“走吧,我们走快一些,正好能赶在新人之前抵达。” 等到时候,他坐上了高堂,这小夫妻俩估计都要吓一跳吧。 元景帝想到这里,突然心情好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衣裳,问上官仆射:“爱卿觉得朕今日这一身衣裳如何?” 上官仆射评道:“贵气且不失和蔼,虽不及陛下的华服威仪,但若坐高堂,便是极为合适的。” 这评价当真是说到了元景帝的心坎上,他高兴道:“爱卿果然是深知朕心。” 他今日想去做高堂,可不是去做皇帝的,锦缎华服再好,也不如这合适二字。 第684章 如今三郎娶亲,朕亦大喜 于是,在夕阳微微偏斜,迎亲队伍尚未归来之际,元景帝突然驾临景阳侯府,引得景阳侯府一阵轰动。 “皇兄已逝,朕深感遗憾,如今三郎娶亲,朕亦大喜,今日便由朕来替皇兄主持今日的大婚之喜吧。” 元景帝搁下这句话,便坐上了今日的高堂。 他说的话似乎也是有理有据,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了。 当然,便是他说的没有话理由不充分,他为帝王,要主持一个臣子的亲事,谁人敢拦? 而且这是天大的隆宠,世人也只会羡慕景阳侯深受陛下器重偏爱,不会说别的。 不说今日平清王夫妇没来,就算是来了,他要坐上这个位置,也可以将这两人赶下来。 不过元景帝想要这个位置坐得名正言顺罢了。 随着元景帝的到来,亦然也送来了诸多的贺礼,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布料、药材、茶酒应有尽有。 客人们看着这些贺礼,心中别提是多羡慕了。 “陛下对福王这位兄长可真是看重啊!” “可不是,据说当年,陛下与首阳长公主幼时过得并不好,也就是这位福王护佑过他们,可惜这位早早地去了。” 元景帝那么多兄弟姐妹,也就是这位,死后还得以追封,可见人在元景帝心里也是有些地位的,故而如今更是加倍对谢琅好。 “而且景阳侯不但是福王嗣子,更是长公主亲子,陛下与长公主姐弟情深,如今景阳侯两边都占了,自然是能得陛下圣宠。” 自从谢琅入朝之后,堪称第一宠臣也不为过,据说若是无事,陛下也会召他到上书房,闲暇之事亲自教导,可见对其多看重。 便是几位皇子,除了自太子之外,都没有这样的圣恩的。 如今长安城都在流传太子已经遭到了元景帝的厌弃,很快就要被废了,而齐王呢,很快就要做太子了,可冷眼瞧着,便是这位齐王,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说起来,平清王与王妃怎么没来?”有人发现了亮点。 “是啊,真的是奇了怪了,不单单是平清王与王妃,便是谢家的其他人,也都没来。” “难道是平清王府出了什么事了?” 元景帝独坐正位高堂,客人们则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七皇子与齐王坐在一起,齐王目光扫过四周,有些困惑,问七皇子:“太子怎么没来?” “我不知啊。”七皇子摇头,“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二皇兄,可要派人去问问?” “不了。”齐王摇头,“或许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吧,不来就不来了,对了,你的身体如何了?” “谢二皇兄关心,景阳侯府这边环境不错,我感觉好多了。” “好多了就行,若是缺了什么,便派人和我说。” 元景帝的几个儿子,虽然也有一些争斗,但总体还算好的,齐王与楚王、太子三人之间有所争斗,关系比较微妙,但对小的两个,他们还是很像一个好兄长的。 再说,七皇子身体不好,能活多久未知,九皇子性格单纯好骗,基本都与皇位无缘,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便是心思多如齐王,也乐意做一个好兄长。 “多谢二皇兄,若是有所需,定然会想二皇兄要的。” 七皇子虽然病弱,但心细如尘,自然是知晓怎么让自己处境更好,像是这些兄长们,他偶尔向他们要一点东西,这才是表示亲近的做法。 与他们撇清关系,反而适得其反,觉得你藏着什么心思。 “对了,你在景阳侯府,你这表兄,不对,如今也是你兄长了,他待你如何?” 七皇子点头:“兄长待我也不差,我在此过得挺好的。” “那就好。”齐王点头,然后道,“也不枉费我多为他准备几件贺礼。” “哦,竟然还有此事。”七皇子微微惊讶,“那就多谢二皇兄了。” “不过是身外之物,你不必放在心上。” 七皇子感激地‘哦’了一声,心中却有些无语,心道这多准备几件贺礼难不成不是因为觉得父皇对这位表兄太过在意了,想交好一番吗? 到了这,又说是为了他,倒是会一样东西卖两份人情的。 心思真多,嘁! 元景帝坐在正位之上,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情也甚好。 。 元景帝抵达景阳侯府不过是一刻时(15分),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是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围在景阳侯府门前的人一哄而上,争先向新人讨要喜钱喜糖。 那里里外外围着好几层的人,让人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若不是边上有护卫拦着,这些人都要冲到花车边上了。 谢琅翻身下马,对众人道:“多谢诸位对我等夫妇的祝福,只是今日人多,还请莫要争抢,今日这喜糖礼钱,景阳侯府都准备得足够的,人人都有。” 也不知是惧怕景阳侯府还是得知人人都有,这些人闻言果然是不挤攘争抢了,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随行侍女护卫递过喜钱喜糖,接了东西,说了一两句祝福的话,然后散开。 没一会儿,那些人便散到一边去围观去了。 程娇透过纱幔看着那些人,见他们拿了喜糖喜钱就散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方才也是吓了一跳,生怕这些人冲上来,把花车撞翻了。 待是这些人散开,迎亲队伍又开始进行接下来的礼仪。 便有司仪喊道:“请新郎射箭——” 在新娘下花车之前,新郎射三箭,一为祝福,二为驱邪,驱散这一路走来沾染的邪气。 “一箭射天,天赐良缘——” 谢琅接过护卫送上系着红绸的弓和箭,抬手弯弓向天射一箭。 “好!”众人连连鼓掌喝彩。 司仪又唱:“二箭射地,地配一双——” 谢琅又伸手取了一支系着红绸的箭弯弓射在边上的空地上。 众人又是一阵鼓掌喝彩。 别的不说,这些前来讨要喜钱喜糖的百姓,在这个时候当真是气氛组,有他们鼓掌喝彩,这礼仪就更热闹欢喜了。 眼瞧这里里外外好几圈的人,这婚事就够热闹体面了。 第685章 比比皆不是,是我心上月 第三箭射在花车前,为新娘驱散这一路走来沾染的邪气,今日从此门进,带来的全是福气,霉运邪气全然拦在外头。 “请新妇下车——” 随着这三箭射完,卫国公夫人与年夫人这媒人和全福夫人亲自上前去扶着新妇下花车,然后与新郎一同进门了。 程娇心头一阵恍惚,是了,新妇,在娘家之时,司仪只唱她是新娘,到了这夫家,便成了新妇。 她从程家的女郎,变成了李家妇,是某个人的妻子。 等她下了花车,与谢琅站在一起,她才有些回神,抬眼看着前方。 “来。”身边的人突然开口。 “嗯?”程娇茫然了一瞬,微微侧头,却看到身边的人伸出了一只手来,那只手骨节修长,干净白皙,像是修竹一般骄劲灵秀,干净利落。 “伸手。”对方又说了一句。 大约是这声音实在是有些好听,她有些晕乎乎地伸出一只手来,放在他手心里,而后一手持扇,一手被他拉着往前走去。 “抬脚。” 程娇闻言有些回神,见前面放着一个火盆,看着是要她跨火盆,她明白地嗯了一声,抬起脚来,由他牵着,再经由铃铛铃镜帮忙提着裙摆,跨过了火盆。 她便是这样,由着她这新婚夫君牵着,在司仪的唱念下一路跨过火盆、马鞍、米袋,最终是进了景阳侯府的大门。 再一路往举办婚仪的青庐走去。 身前是四位提着花篮的侍女一路撒下花瓣,身后是几对金童玉女洒下五谷杂粮。 祝的是一路平平安安,年年富足,百邪不侵。 夫妻二人一路被引至了青庐,并肩跪坐在一张案几前,面对这在场的诸位宾客,宾客小声地说着话。 有人再夸耀她身上华贵的嫁衣钗冠,有人在说她那陪嫁有多少,再有人说这桩亲事是何等的好,两人是如何如何相配。 程娇伸长耳朵听着,有羡慕有赞美,但独独没有嫉妒,她听了心情甚美。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场面,便是有人心中有嫉妒恨这些情绪,也不敢表达出来。 不过听到了一个事情,令她大惊之下,手都抖了一下——今日坐在她与谢琅婚仪上的高堂,竟然是陛下。 陛下? 怎么会是陛下呢? 程娇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乱了。 正在这时候,她手心被捏了捏,她才稍稍回神。 “可是累了?”他小声问。 “没。” 在场的宾客见新人竟然开始说悄悄话了,顿时就不乐意了。 “景阳侯,你如今礼仪还未成呢,可不能和新妇说话。” “该是你做却扇诗了,让咱们一睹新妇是何等的花容月貌,像是你说的,貌比神妃仙子。” 谢琅的那一句‘神妃仙子’还是随着迎亲队伍传了回来,成了众人调侃他的话。 “就是,你快些,让我们好好看一眼。” “怎么,难不成娘子你一人独占了,咱们这些人看一眼都不行吗?” “景阳侯,既安兄,别这么小气嘛!” “去去去,滚一边去。”谢琅毫不避讳地笑骂了一声,“什么小气不小气的,我娘子,当然是我一个人的,我独占了怎么了?” “哎呀,你这样不行啊,先前我们去临安侯府娶亲,你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如今新妇娶到手了,我们想看一眼新娘子,你就让我们滚一边去。” “就是,你这样不行啊,这叫什么?新娘娶进门,媒人扔过墙,好生无情啊!” “好了好了。”卫国公夫人赶紧出声,“别瞎起哄了,要说媒人扔过墙,今日的媒人也是我,拜堂的吉时就要到了,请新郎官做却扇诗吧。” “那就做却扇诗吧,既安兄,你方才在临安侯府说了,便是要你作七八首诗也行,七八首,到白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不,你就把剩下的作完呗。” “对哦,新妇可不能轻易放过他,要他多作几首。” 谢琅对着众人一笑,脸皮极厚道:“恕我直言,诸位还是省省心吧,这是我娘子,肯定不会听你们的话为难我的,再说了,便是要做七八首,也不是一下子就作完的啊。” “那你想什么时候作?”有人惊呼,“难道是今晚作?难不成你光顾着作诗不洞房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都笑了起来,个个都乐得不行。 便是程娇这脸皮厚的,脸上也有些发烫。 谢琅咳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倒是无所谓了,但他身边这个脸皮没他厚,于是认输道:“不就是却扇诗吗,我作就是了。” “那就作来,我们替新娘子听着呢,若是太过敷衍了,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正是。” “善。” 谢琅侧头看了看她,沉思片刻便开口: “素月挽红妆,喜扇遮羞眉。 惊鸿一照水,却扇见初颜。 问是天上月,还是云中仙? 比比皆不是,是我心上月。” 新娘素淡的容颜点了红妆,那喜扇遮挡了羞怯的眉眼,似那惊鸿照水,却扇见真颜。 问这是天上的明月,还是云中的仙子。 比比皆不是,原是我心上的明月。 这一首诗词一出,顿时赢来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此却扇诗,一赞了新妇的美貌,二又点了却扇之意,三呢,更是表达了他对新妇的真心真意,在他心中,什么天上月云中仙,都比不上你之美与我之欢喜——你是我心上月。 这情话说得,当真是煽情又美好,叫人欢喜感概羡慕。 “好,不错。”元景帝也拍掌笑了,对一旁的上官仆射道,“才学颇有些长进,就是这一张嘴啊,平日里刺人得很,转头哄起娘子来,倒是会说好听的话。” 虽然他眼瞧着谢琅是栽在程娇的手里了,这辈子估计都爬不出来了,但这程娇何尝又不是栽在谢琅的手里了。 两人相互倾心,许白首之盟,也别计较谁人付出得多谁人付出得少。 上官仆射也赞:“确实会哄小娘子。” 这作情诗的本事,要是个风流公子,那估计要名震大盛朝山河疆土,为他倾心愿为他付出所有的女子不在少数,可偏生只对一人,那是世间难得了。 倒是个痴情人。 第686章 婚仪圆满 程娇听着这一句‘问是天上月还是云中仙?比比皆不是,是我心上月’,心头微颤,眼圈也有些发红。 其实她一直都知晓,她在谢琅心中,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是他心中的明月光,心头的朱砂痣,对她是珍之重之。 便是她骄纵的小性子,他也都觉得她这般灿漫可爱,赤诚真实。 虽然不知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模样,是否是一如既往,还是面目全非,但此时此刻,他们亦是真心真意,愿求相守一世不离不弃。 想到此,她眼中有些湿润,似是有泪凝聚要落下,不过她回过神又忍住了。 在婚仪上落泪,可不好。 正在此时,有一只手握在了她持着扇柄的手上,那一只手手心微暖,驱散了她手背手指的凉意,她手一颤,心头也跟着一颤。 “娘子?” 那声音似是带着笑意的询问,音尾似是极轻又微微挑起,听得她耳朵都有些发红,她没有回应,但却也松了手,喜扇落入了对方手中。 在场观礼的宾客顿时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有人还是指责谢琅:“新郎官,你这行为可不大好,你都还未问新娘子满不满意,怎么就能取了扇子呢?” “就是就是,哎呀,你这实在是不讲规矩,不行不行,重新来。” 程娇听着边上宾客起哄的声音,看着那一张带笑的脸,一时间耳朵红脸也红了,她有些害羞地捏了捏袖口的花纹。 谢琅笑着对众人道:“什么重来一次,我家娘子松了手,那就是同意了,你等不要瞎起哄。”说罢这些,他又问程娇,“是不是啊,娘子?” 程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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