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敢去回想过去,也不敢面对谢琅。 “你心里怀疑他吗?毕竟他是最有可能报复你的。” “不曾。”谢璟摇头,“他手还伸不到敬国公府里去。” “也是。”平清王叹息,“这些年我冷眼看着,知晓你有悔过之心,想做一个好兄长。” 谢璟低下头来,面上有些愧疚和疲惫:“只怕三弟是不肯原谅我的。”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许多,论起来,终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你这个做兄长的对不起他,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能补偿他,只是怕你不愿。” “什么主意?” “将爵位还给他。” “...什么?”谢璟怀疑自己听错了,“父亲您说什么?” 平清王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可愿将王府世子之位还给他?” 第125章 他与你哪来的终有一天? 谢璟再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相信,脸皮都僵了。 平清王又问他:“怎么?你不愿意?” 谢璟艰难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平清王,眼稍都有些发红。 他道:“父亲说的是什么话,我本是父亲嫡长子,世子之位本该是属于我的,何来的让与不让?” “我不过是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本该属于他的,凭什么让给谢琅? 平清王见他情绪有些激动,却道:“可你也该明白,若不是我与陛下约定将来的继承人是我与首阳长公主之子,便是我功绩无双,能封一个侯爵已经是不错了。” 这郡王的爵位,原本就是陛下为了补偿首阳长公主与谢琅的,若不然哪一个臣子能获封一个郡王的爵位? “可是这世子之位,也是长公主指给我的!” 谢璟脸色僵硬,眉心紧拧的是时候眉心的竖痕很深,面容也有些冷冷沉沉的,像是寒风里的孤城,又仿佛有一撮冷焰在烧着。 “是长公主指给你的。”平清王看了看天空,看着这夕阳落日好景,叹息,“不过说来说去,也是你从三郎手里抢过来的。” “既然是你不愿还,我也不会逼迫你让出,不然你与三郎少不得兄弟阋墙你死我活。” 谢璟听到这里,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平清王道,“不过,你既然不愿,也不必在三郎面前说什么做一对好兄弟之类的话了,莫要凑到他面前招惹他了......” 谢璟一愣,他怎么就听不懂了:“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平清王道:“你若是真心悔过,便多为他着想,你应该知晓,他最是不愿见到你的,就像当初你不待见他一样,他也不待见你。” 谢璟却不赞同这话:“我知晓我当初做错了,如今也是想补偿他,想做一个好兄长,难不成还有错?” “我与三郎到底是一家兄弟,我知晓他对我有怨,我相信终有一天......” “什么终有一天,他与你哪来的终有一天?”平清王见与谢璟实在是讲不通道理,脸色有些黑了,“谢璟,你怎么就听不懂本王的话了!” “你抢了属于他的东西,三番五次地想要他的命,你们此生不成死仇你死我活已经是好运了,你还想要他原谅你,与你兄友弟恭,你不觉得强人所难,十分可笑吗?” 设身处地想一想,谢琅不报复谢璟已经算是良善了,还要他原谅谢璟,这不是在恶心他吗? 平清王只觉得心累。 当年谢璟心思阴暗,想方设法想弄死谢琅。 而如今,该得到的都得到的,又说想做好兄长,也不过是因为...因为自己仅剩的良心过不去,为了自己的良心安宁,将自己装点成堂正光明的人罢了。 说到底,都是为了他自己。 “你觉得自己后悔了,想要做一个好兄长,多给他一些关怀,就可以平了当年你做过的那些事吗?” “本王告诉你,不可能的,在三郎看来,你要是离他远一点,他还敬你是条汉子,从此只当你是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如今你什么都得到了,害人的事情也做了,又想做好人,想要他原谅,想要自己半点罪孽都没有,他就觉得你无比的恶心虚伪。” “你但凡有一点良心,就离他远一点。” 谢璟被戳中了阴暗心思,脸色不好看,但却也不愿承认。 他僵硬着脸道:“父亲,您说这些儿子都不知道,儿子只是觉得我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三弟对我有怨,可我总要做好一个兄长,日久天长,他总会原谅我的。” 平清王听到这里,当真是一口气梗在心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当真是执迷不悟,冥顽不灵!” 平清王再也不想和这个儿子说话,甩袖抬脚就走。 谢璟看着平清王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袖口下的手指死死握成拳。 平清王回去之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连夕食都没出来用,平清王妃见此,亲自给他送了一些饭食过去。 “王爷是在忧心守言吗?府医也说了,守言休养几个月便能好了。” “我也不全然是在忧心守言,我是在忧心大郎和三郎......”平清王坐着不动,在灯烛之下,他的面容有些憔悴。 “爵位的事情,我知晓我做得有所欠妥,可大郎与三郎同样是我的儿子,大郎是嫡长子,长公主又开了口,我自然就同意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谢琅,可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两个继承做继承人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他只能顺势而为。 平清王妃目光微闪:“世子与三郎还有什么好忧心的,世子是个好兄长,三郎虽然不喜世子,但日后也会明白世子对他的爱护之心。” 平清王一听这话,那一口还没咽下去的气又堵上来了,堵得他噎得慌。 可不是,现在外面传的就是这些话。 人人都道谢璟与谢琅爵位之争谢璟胜出,谢璟不计前嫌,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兄长,反而是谢琅不待见这个兄长,心怀嫉妒,并非良善。 平清王想想谢琅承受的那些,只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 平清王道:“是我错了......” 是他错了,他不该因为不想看到谢琅与谢璟相争,放纵他做一个纨绔。 也是他没教好谢璟,以至于谢璟年少时就敢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 如今世子之位到手,既想要好名声又想良心安宁,又开始逼迫谢琅退让,与他这个仇人做相亲相爱的兄弟。 他以前说首阳长公主对这个儿子狠心,见不得这个儿子好,可他在这一年年里,也做了那个刽子手。 之前的那些年,他见谢璟心中有悔意,想要和谢琅和好,他心中也是高兴的,毕竟都是他的儿子,他当然希望这两人和和睦睦。 可从未想过,谢琅一点儿都不想和谢璟做什么好兄弟。 谢璟的那些行为,对谢琅而言,大概只觉得恶心虚伪。 “是我对不住三郎......” 第126章 好似恶鬼披上了人皮,还演起了好人 谢琅不知平清王与谢璟的争吵,因为谢璟的突然到来,他心中生出了许多的烦躁阴暗的情绪来。 回到院中,一连弹了几曲静心曲都没办法令自己冷静。 又一曲罢,他伸手按在琴弦上,目光一冷,就要将那琴弦扯下来。 “郎君!郎君!”寿山硬着头皮出声阻拦。 谢琅侧头看他,修长的丹凤眼似有寒光:“你有事?” 你最好有事! 寿山头皮发麻,每每世子来找郎君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极度恶劣,心里总是压抑着什么。 世子他,真的就不是个东西! 什么好处他都得了,如今还端着胜利者的姿态来郎君面前说那些狗屁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郎君,这焦尾琴难得,坏了得花钱的......”寿山硬着头皮开口,“您要是将它弄坏了多可惜啊,若不然便由属下送去给六娘子,六娘子肯定会喜欢的。” 对了,六娘子! 寿山眼睛一亮,继续道:“属下听说,六娘子也会弹琴,只是好琴难得,六娘子那里怕是没有,这琴,便是不能现在送过去,等六娘子日后嫁过来了,也能用上是不是?” 毁了多可惜啊! 郎君您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钱财浪费! 谢琅听他提起程娇,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最终是将手放开。 算了算了,为谢璟生气毁坏自己的东西,委实是不值得,还不如留给程娇。 他将眼底的冷意收起,轻呵了一声:“这破琴,确实与六娘子那乱七八糟的琴技正好相配,如此,便留给她吧。” 寿山闻言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郎君,您可千万别再说六娘子的琴技不行了,小心她追着您打。” 小心她打破您的狗头! 谢琅道:“又没有在她面前说。” 寿山又道:“指不定传来传去就传到她的耳中了,郎君,事情要从源头掐灭啊!” 寿山表示自己真的是操碎了心。 谢琅听到这里,想到程娇气得要炸了的模样,忽然又笑了起来。 他勾唇轻笑:“放心,她打不着我。” 寿山听了这话,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难道还真想打一场? 感情他就是个操心的命是不是? 原本以为等六娘子嫁过来之后,他就不用操心了,可眼瞧着等她嫁过来了,这两人凑在一起估计得鸡飞狗跳,一天天没一个消停的。 寿山:猝! 谢琅见他这一副要死了样子,笑了:“好了好了,别这副鬼样子,让人替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浴。” “是是是。” 见谢琅不再纠结谢璟的事情了,寿山立刻回魂,忙是安排人去准备热水,又上前去将那焦尾琴夺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琴弦,见琴弦无事,终于松了口气,后怕道:“郎君,咱们打个商量行不?您若是再生气,就多想想六娘子,别为了那些人坏了您的心情。” “为了那些人,当真是不值得的。” 谢璟对谢琅而言,就如同恶鬼一般。 小时候怨恨嫉妒,一心想杀了谢琅,后来得了世子的位置,风光无限,又开始做好人,上演悔恨过去、一心修好兄弟感情的戏,也不管别人乐不乐意与他修好关系。 真的好似恶鬼披上了人皮,还演起了好人。 为他生气,当真是不值得。 “现在郎君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将来还要与六娘子过一辈子呢......” 谢琅垂下眼睑,无奈摇头:“行了我知道了,别成天唠唠叨叨的。” 是啊,他与以前已经不同了。 他以前是一个人,贱命一条,死了也没有人在乎,日子也过得乱七八糟的,可如今,他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六娘子是他心中的明月,是他以前都不敢奢求的人,如今他们已经定亲,将来还要成亲,为了六娘子,他要好好的。 谢琅想通了这些,起身转头便往屋里去。 寿山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心道:您要是不折腾了,我也不计较您说我唠叨的事情了。 真的是,他分明是一个护卫,却连管家的事情都归他了,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谢琅洗浴完毕,换了一身月白长衫出来,头发也随意散落在身后。 寿山已经命人送来了吃食,就摆在院中平台的茶座上。 此时白日褪尽,夜幕浸染天地,月亮悄悄从天边爬出。 谢琅居住的院落是一处三进院落,名为四方苑,取天地方寸之意。 院子一进是倒座,二进才是正院,正院的院子不小,在院子的靠近西厢房处在挖了一处水池。 水池引了活水流过,水池里种有几株水莲,养了几条锦鲤,并且还在水面上搭了一处半圆形的木平台,在上头放置了茶桌椅子。 平日里,谢琅可以在此处喝茶用饭,弹琴吹箫。 谢琅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那月儿有些害羞,半躲在了云层里,他笑了笑,道:“今夜有月,岂能无酒,让人取些酒来。” 寿山应了一声是,然后便让人取了半壶酒过来。 待他放下酒壶,又听谢琅道:“你坐下,与我喝几杯。” 寿山点头,然后让人再去取来一副碗筷,便在谢琅的对面坐下,伸手给他斟酒。 谢琅喝了一杯,待那股劲儿呛上心头,却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问寿山:“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还会嫁予我吗?” “会的。”寿山确信,“郎君与六娘子已经定亲,哪里有不嫁之理?再说了,六娘子心地善良,只会心疼郎君的遭遇,记恨那些人对郎君不公。” “会这样吗?” “会的。”寿山认真地点头,“属下看得出来,六娘子很喜欢郎君,若是知晓郎君被人欺负了,估计得气得跳起来了。” “郎君能与六娘子成就姻缘,真的是太好了。” 谢琅以前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人也孤冷孤寂得很,生死都不怎么在意。 如今有了六娘子,倒是有了一些好好活着的样子。 这样子多好啊! “属下希望郎君与六娘子能成就姻缘,一生平安长久。” 第127章 哦,就她嘴贵是不是? 半壶酒下肚,谢琅已是半醉。 醉后将那些萦绕在心头的事情抛开,总算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到了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韦氏虽然不信谢守言出事是意外,但也恢复了一些理智,没有再无凭无据攀咬别人,她派人回了一趟敬国公府,让敬国公府彻查此事。 一大早,谢璎便拖着谢珀来了四方苑。 “三兄,你还不知道呢,咱们这个大嫂,真是好得很,守言摔下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嘴巴一张就攀咬你和母亲,真的很想一巴掌呼上去,叫她知道厉害。”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攀咬母亲,说母亲害了她儿子!” 按照道理来说,谢守言是他们的侄子,受了伤,他们这些做叔父姑母的理应是心疼他的,可平清王府的这几个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关系本来就差。 谢琅与谢璟原本就势同水火,对于这个侄子也没有任何喜欢,全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韦氏攀咬平清王妃正好被撞见了,惹怒了平清王妃与谢璎,就连谢珀这个老好人都被谢璎压着不准去看望谢守言。 可见是一家人感情之冷漠淡泊。 “阿璎......”谢珀无奈,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不要再说了。 “哼,你扯我做什么?”谢璎愤愤不平,“她都敢这么说母亲和三兄,难不成我就不能说她了,哦,就她嘴贵是不是?” “她韦氏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一会儿敬国公府的人估计要来,我倒是要问问敬国公府是怎么教女儿的?” “要是这么论,他们韦家的人要是死光了,这罪名是不是也要扣在我们头上!” “真的是欺人太甚!” “不错,你可以去问。”谢琅终于是开了尊口,“你不是喜欢陛下赏我的那条鞭子吗?你要是搞得韦氏他们灰头土脸,那鞭子就是你的了。”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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