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实他们俩挺搞笑的,她怕自己有很多缺点,所以让他考虑,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而他担心他不够强大,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去拥抱他。 原来信心都是别人给的,不论大小,肯定的认可远远胜过不痛不痒的鼓励,毕竟鼓励是希望你好,而认可,是我能接受你的不好。 “蒋攸宁。” “于燕。” 两人同时出声,于燕犹豫着:“……要不你先?” “好。”他坐直,想起她说的要多了解了解他,那他也该和她介绍他的家庭,“你愿意听吗?” “嗯。” 蒋攸宁简单概括了自己在家的三十余年:他的父亲曾是一位优秀的中医,后来因为二胎超生被单位辞退,在学校当老师的母亲则靠着外公的关系保住了饭碗,但也没了提拔评优的可能。在他的印象里,父母很少吵架,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们还是幸运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会越来越好,因此母亲不曾催促父亲去找另外的工作,而是始终支持他赋闲学习,父亲也很坦然地接过了家务,操持里外,照顾孩子,让家人无后顾之忧。 就这样平淡地过了两三年,父亲的好友从医院辞职,邀请他一同开诊所。然而等父亲重操旧业,家里收入增加,弟弟攸文却得了场大病。父母带着弟弟四处求医,只能把上学的他托给外公照顾,等弟弟治好了病,一家人再重聚,便再也没有分开过。 于燕听完他平静的叙述:“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 “是。”父母一定是坚定地相爱,才能把爱潜移默化地传递给孩子。 于燕好像知道他身上这种淡定和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了:“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你还能待在父母身边,能拥有坚强的后盾,以及一同面对风雨的勇气。 察觉她的情绪,蒋攸宁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我说这些不是让你羡慕,而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过去和现在,这是我的家庭,以后也会是我们的家庭。” 于燕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你这样说,弄得我们相亲成功了一样。” “那你对相亲对象满意吗?” “满意。”她也回握住他,这个晚上一半哭一半笑,注定要十分难忘了,“你和别的女孩相过亲吗?” “相过。” “你和她们也会说这些?” “好像没有。” “好像?” 过去太久,他有点记不清了,对即便提了,也应该只提到父母的工作近况,毕竟真正的相亲总是更关注对方及对方家庭的经济条件,一切考虑都必须基于现实。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动的?” “没有。”他甚至因为相亲得罪了很多人。 于燕看他认真思索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见到你,都既紧张又开心……不过,现在稍微好一点了。” “哪里好一点。” “紧张少了一点,也更开心了一点。” 于燕被他逗笑,决定不能再和他说这些没头没脑的闲话。她挣脱他,起身去洗碗筷,不料他的手机也很快响了起来。 她听他叫了声老师,猜到那边是戴焕中。也对,他来上海是有要紧事,不是专门和她谈情说爱的。她迅速地收拾好,转过身去,他果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要走了?” “……嗯。” “那走吧,明天还是工作日,祝我们一切顺利。” “我会再来找你。” “我也会。” 蒋攸宁走到门口换鞋,于燕跟过去,给他递上外套。 他叫了她一声,于燕阻止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像是叹了口气:“人的身体是很聪明的,它会顺着最简单、最快乐的方式滑下去,就像我喜欢吃甜食,会放肆,放肆多了就会有瘾,所以我也必须克制,因为只有我知道怎么制止自己的堕落。” 她看着他:“现在只有一晚上,我已经舍不得和你分别,那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舍不得,所以我要学会平衡恋爱和工作……当然了,我不是说恋爱是堕落,我只是认为情绪和想法也必须克制,毕竟不能让它影响……” “你不必把它们放在对立面。”蒋攸宁打断了她,“我喜欢工作,也喜欢和你在一起,这两件事都让我快乐,我不会做取舍。” 他意识到离别和贫穷或许带给了她最多的不安,那他下一步就是要好好思考异地的解决办法,以及和她谈谈自己的收入:“别担心,我们随时可以联系。至于见面,我下周六会过来。” “好,我那天应该也有空。”她得到承诺,心情舒畅了些,送他下楼时,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掌,触到他的力量,和彼此趋同的温度,“我明天要开选题会,其中一个选题是你们医院检验科的王梁医生。” “你和她有联系?” “上次拜托陶医生牵了线,但目前了解得还不够,只觉得她的人生很精彩。” “需要我帮忙就说。” “好。”她停住脚步,“前面就是地铁站,我不送你了。” “回去吧,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她嗯了声,嫌弃自己的不坚定:“蒋攸宁,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就抱一下,让她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蒋攸宁什么也没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啄吻她的头发。于燕窝在他胸口,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 当一个人害怕离散,其实是因为,他终于感受到爱。 她很高兴,那个柔软的不设防的于燕又回来了,而这一次,她不怕再被谁看见。 第35章选题 35 人物组的选题会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按照顺序,于燕排在最后。她仔细听了前面同事的切入点,最感兴趣的是小梁的“地铁里的昼夜”,这让她想起之前看过的一篇科普文章,上面记录了地铁车厢里有上万种未知的微生物。原来,钢铁水泥的地下世界看似只有人类的繁忙身影,但其实处处都有与自然共存的痕迹。 小梁讲完要点,回到于燕身旁坐下,他习惯性地问:“怎么样?” “你的取样点在哪儿?” “上海啊。” 她默了默,听方成彬继续主持:“十分钟讨论开始。” 同事们针对小梁的选题提问,小梁一一回答。所谓以小见大,他要采访多位乘客,包含不同年龄层、不同行业,听取他们乘坐地铁的感受、印象深刻的大事小事:“故事可以是多样的,但中心离不开‘交通轨道串联起普通人的一天’。” “人物大概选几个?” “四到五个。” “你确保通勤的人愿意接受你的采访?”刘仁美提出质疑,“我下班的第一件事是回家,而不是和一个陌生人唠唠叨叨。” “总会有不赶时间的人。” “不赶时间那我坐地铁干嘛?我去旅游景点也想早到站好吗?”她放下手里的笔,“个人意见,这种采访很无聊。” 小梁脸色微凝,又听老胡说:“没人接受倒不至于,主要是选题不新,找几个没有关联的普通人讲述他们的忙碌,要人有共感,仅仅考验笔力,现实意义不大。” “所以就得找对人。”小梁说,“肯定要反映社会现状,增强故事的可读性。” “但这得凭运气。” 于燕听他们发表意见,基本都低头记着笔记,直到被方成彬点名,她才开口。关于这个选题,她想法还挺多的:“首先是视角的选取,如果单纯以乘客串联很难,那能从地铁工作人员切入,比如安检员、巡查员、引导的志愿者,他们在地铁里呆得最久,身上的素材最为集中。其次,如果想强调‘昼与夜’,势必会提及人流量的变化,这种拥挤和空旷的对比处理很关键。再有就是我想问下行文逻辑,是以时间为轴,还是仅罗列百态,是只针对乘客,还是涉及工作人员,或是延伸到地铁外的打车点、摩的、甚至是小摊小贩?” “这就回到了你的初始设想,”方成彬同意她的看法,转向小梁,“你构思的是平面化的人物图鉴,还是要描绘一个立体的复杂的‘微观宇宙’,如果是后者,你选择大城市作为样本,如何让小城市的读者产生共鸣?” 小梁想了想:“意思是我应该更强调‘以小见大’的‘小’,更贴近具体的普遍性的生活细节?” 方成彬没表态,只说:“你再考虑下,题眼要扎得再深一点。” 他喝了口茶,合上面前的文件:“于燕,该你上来了。” 。 于燕这次提了两个选题,其一是岚城医院检验科王梁医生的个人事迹,其二是在云南大山中教书二十年的乡村教师的人生经历。前者是她吃完小龙虾而意外收获的素材,后者则脱胎于她上次去鲜花基地出差,和基地负责人的几次谈话。 那负责人出身农村,是家里的长女,背负着压力一路考学,自己创业,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扎实。她不止一次提到她最感谢的人,就是教给她知识,托着她越飞越远的吴春英老师。 因为行程原因,于燕在表达意向并得到同意后,跟吴老师通了电话,也见到了她的照片。那是一个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皮肤黝黑,但又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她的声音有很强的感染力,如果我是学生,我一定信任并听她的话。吴老师教出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但她本人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别说政府的宣传和奖金,就连她学有所成的学生想送钱给她,她也全部拒绝,她唯一接受的,就是他们给学校和学生的捐款。” “那社会上的爱心人士没有组织力量吗?” “没有,地方太偏,学校也不大,一共三个老师教附近村里的孩子,没精力交材料呼吁大家帮忙。” 刘仁美问:“那我们怎么保证事件的真实性?” “我肯定会实地拜访。” “意思是你现在没法保证咯?那如果你去了那边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不是白费功夫?” “如果真实性小到这种程度,我压根不会在这里提。” 刘仁美轻笑一声:“于燕,说句实话,你最近的选题都有些莫名其妙。我知道医生热度高,但你也没必要趁热打铁又来一个医生,还是检验科,你不知道检验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医院领导的大专亲戚吗?你是收了好处还是打算转行?至于这位吴老师,更奇怪了,乡村教师千千万,为什么写她?没新鲜的东西就不要浪费时间,腾出版面赚点广告费不是更好?” 于燕听得皱眉,刚要反驳,却听方成彬说:“刘仁美,有脾气请你带上门出去发,现在在开会,请你就事论事。” “我没有发脾气,我就是在就事论事。” “那你指出她的不合理之处。” “我说了,不新鲜。” “那你来点新鲜的。” “……”她撇撇嘴,“我接下来都是商稿。” “商稿就得老套古板按程序来?” “……” 方成彬看了她一眼:“你能接商稿是你的本事,但任何稿子都是以质量取胜。” 他往后躺了躺,面向众人:“有些话我憋在心里挺久了,今天趁大家到齐,我也啰嗦几句。于燕年初采访岚城富商的那篇我不多提,刊发之后多少企业家排队找我们约稿抢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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