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的人有很多,老妈、吴桐、员工,甚至还有不知第几任的女友,他一律回复还好还好,实则内心也发憷,好在于燕是天生的大胆加木胆,有她在身边,最不用愁的就是怎么办: 封城之后,超市里的抢购潮愈演愈烈,于燕没空去抢,住处只有泡面和一袋苹果。他担心要饿肚子,她却刨完苹果还不忘分他一半,安慰他说短缺只是暂时的,国家做决策之前肯定做好了调度; 分部开视频会议,她总是先听大家的报告,再指出问题,她会体谅居家办公的同事,到了自己这儿就什么都行行行; 她白天奔走,晚上写稿,抽空还会联系各路朋友,找线索,传物资,明明前一秒还在打哈欠,下一秒接到电话,语调立马清醒。 她给人的感觉永远积极正向,最近的一次失态,还是在争取到吴易谦的跟采机会后,她找不到营业的理发店,就自己动手,结果把长发剪成了狗毛,对着镜子懊悔地嘀嘀咕咕。 发型变了,好处是她深入病区仿佛战神附体,坏处是再跟蒋攸宁通话,她就不愿意视频了,只会一边抓着狗毛一边躲回房间,撒娇催促那人休息。他时而不屑一顾,时而怨气深深——他向来觉得恋爱感觉的产生离不开荷尔蒙,可这两人聚少离多,荷尔蒙能发挥的效力也有限,所以,他是真的想不通,也是真的羡慕,毕竟他从来没谈过这样的恋爱。 夜深了,陈越打了个哈欠,点开微信里和蒋攸宁的对话框。 他们的私下往来几乎为零,只在前两天,那位蒋医生大概太久没见到女朋友而怕她报喜不报忧,才来问他:“她怎么样?” “睡了。”他觉得他低估了她的能量,“她没你想的那么弱。” 那边却没立即回复,过了会儿才说:“她只是很少示弱。” …… 陈越不以为然,他习惯了于燕铁娘子的心性,却忘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持续的精神高压,补给又没跟上,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眼下看来,蒋攸宁才是对的。 。 陈越打了第N个哈欠,侧头对上某人无辜的眼神。 “怎么还不睡?” “我不困。”于燕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那——我眯会儿?”他确实也熬不住了。 看了眼点滴,他订了半小时后的闹钟,不料这一眯,再醒来已接近四点。 他猛地坐起,看向旁边,点滴已经撤掉,于燕却低垂着头。 他推醒她:“你怎么不叫我?” “没事,走吧。”她起身,却没站稳,陈越碰到她的手,竟然有些烫。他心里一慌,又去碰她额头:“老天,你不会发烧了吧。” “护士!她发烧了!” “不要喊。”护士还没换班,有点懵地走进来,“这里不设发热门诊,我给你测测体温,真发烧了给你办转院。” 过了会儿:“39度1,我去叫医生。” …… 于燕很快被转到上级医院。医生防护到位:“有没有咳嗽、胸闷?” 她摇头:“没有。” “先做个核酸。” “医生,我们做过。”陈越忙递过报告,医生接了,“这是几天前的,保险起见,重做,再给她加个CT。” 陈越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果然,做完拿了片子过去,医生表情严肃:“有一定的渗出啊,发烧几天了?” “今天刚开始。”于燕有些口干,抿了抿唇,“医生,渗出代表有炎症吗?” “嗯,如果核酸阳性,那你要被隔离治疗。家里住哪儿?近的话可以回家等,你朋友的核酸也要重做,特殊时期,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于燕不说话,陈越却激动:“你怎么说的跟确诊了似的。” 医生没有理他,于燕扯了扯陈越,被他握住手心。他努力平静:“那她现在能不能吃退烧药?” “等核酸结果出来再说。” “你这人……!” “那我先带他去做核酸,谢谢医生。”于燕拉了他往外走,乏力的感觉却越来越重。陈越抽完血,采集完咽拭子带她回去,立刻把她塞回床上睡觉。等到天亮,他想起什么,把CT片子发给蒋攸宁,没有回复,打他电话也不接,忧心忡忡地快到中午,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一开门,门外的人全副武装:“于燕是住这儿吗?” “是。” “她核酸显示阳性,现在带她去医院,你是陈越吧……你是阴性,作为密接,对你进行居家隔离,赶紧收拾些生活用品。” 陈越不敢耽搁,去卫生间划拉了洗漱用品,又把于燕的证件和电脑塞进背包,等到他们把人带走,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拳砸向桌子:“靠!” 。 蒋攸宁自从来了汉城,每天都把自己消耗得筋疲力尽,但一觉醒来,身边的人都在坚持,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出错,也不允许自己倒下。 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像一台执行治疗的机器,但他实际要做的,则比机器更多。在ICU,清醒的病人幸运而痛苦,人文关怀也是科学治疗的一部分。他亲历矛盾和撕裂,感受温情和倔强,不配合的,要疏导,说不清的,要倾听,他一面挣扎在冰冷生硬的专业操作,一面要定心安神,传递给病人鼓励和希望。 休息间里常有医护人员在打电话,打着打着就哭了,所以他很少进去,更多时候是在安静地自我劝勉,以及,想念于燕。 他很久没见到她了,尽管他对她的新发型也很好奇,但她不肯,他只能由着她。她能近距离地接触吴易谦医生,他也替她高兴,只是她生怕在专家面前露怯,因此也更忙了。他想,再过不久,增援队伍抵达,他们会转到新的阵地,到那时,陶钟他们会和他汇合,战友多了,对抗敌人就会更有底气,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蒋。” “在。” “今晚关注下11床,数据向好,明天可以考虑拔管。” “好。” “那今天先到这里,大家该休息休息,该工作工作。”刘鑫宣布散会,跟着戴焕中往污染区走,“你手下的小伙子很不错嘛。” 戴焕中哼了声:“用得着你夸?” “怎么?我夸不得?”刘鑫瞪他,“小伙子话不多,做事利索,最难得的是不像你束手束脚,老同志思想要放开嘛,你看现在效果是不是不错?” 这些天好消息不断,戴焕中也难得轻松几分:“当上副院长就是不一样啊,都嫌我老了。” “哪敢哪敢。你可是我最敬重的师兄。”刘鑫笑道,“说真的,你把岚城呼吸科带得这么好,我们压力很大的,帮帮忙,像小蒋这样的小伙子,来几个,省一院要几个。” 戴焕中脱了面屏:“哼,你想得美!” 。 蒋攸宁值完夜班,交接完毕回去休息,一睡就到了中午。翻看手机,很多未接来电,很多未读消息,却偏偏没有于燕的。 他看到未接列表里有陈越的备注,先回了个电话,那头很快接起:“靠!我他妈以为你也出事了!” 他顿时警铃大作:“怎么了?” “于燕确诊了!我给你看的片子你看了吗?” 蒋攸宁开到免提,翻到陈越的对话框,查看原图还是看不清楚:“你重新拍。” “?” “很模糊,再拍一遍。” 陈越连忙起身,他妈的,一个摄影师连照片都拍不好,他找出原片仔细对焦,蒋攸宁收到放大,再放大,上面有清晰的磨玻璃样影。 “怎么样,严不严重?” “她在哪?” “我不知道,我当时忘问了,她有发烧,我打她电话一直在通话中……诶,等等,她打给我了。” 。 于燕听见陈越的声音,心里大石落地:“你还好吧?” “我很好,你呢?” “我现在已经安顿下来了。”她的嗓子不知怎么就哑了,“你听好,我感染的事谁都不要说。老李在老总面前立过军令状,我的疏忽不能让他受到牵连。粉丝的视频投稿,你要帮我和小吴对接,就说我兼顾不了这么多。吴主任那边我问过了,我们进出都做好防护,他们暂时应该没有风险,另外,医生说我可能是无症状,也是最近免疫力下降才突然加剧,感染到了肺部,病毒潜伏期这么长,你是最危险的,一定要好好隔离,知道吗?” “……知道。” “还有,你千万千万不要发朋友圈。” “我不发。”陈越揪心,“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观察,能退烧就最好,对了,你也不要告诉蒋攸宁,我不想……” “来不及了。”他说,“他已经知道了。” 。 于燕摁了几次视频通话的邀请,它还是执著地打进。 “接嘛接嘛,吵死了。”隔壁床位的大妈瞪了她一眼,“有没有公德心的。” 于燕走到角落里,摁下接听:“喂?” 蒋攸宁冷静地问:“你在哪?” “我在隔离。”她笑了笑,“你下午休息?” “调班。” “好久没看到你了。”她故意调整镜头,“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丑?” 他不答,只问:“流调组找过你了吗?” “嗯,我很详细地跟他们说了。但更久之前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蒋攸宁,我会不会害了很多人?” “不一定。” 他这么说,她积攒的情绪渐渐崩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生了病……年前太乱了,我只有口罩,还一直去接触人,如果我那时候就携带了病毒……”她无法想象,“对不起……” “于燕。”蒋攸宁如鲠在喉,“这不是你的错,你只要尽力配合,剩下的工作会有人做。” 于燕视线模糊:“可我帮不上忙,对吗?我到底还是添了乱……” “别这样。”蒋攸宁声音艰涩,她在哭,他却连一个拥抱也不能给她,他缓了缓,尽量替她做好分析,“你进出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人流量大的地方比如超市、药店你都没去过,而且出行基本是骑公共单车和走路,活动范围不会很大。至于你前期去过的市场,已经被完全消杀,医院管理规范,也不会出现大规模的传染,你的密接只有陈越,对吗?你要相信流调组的能力,也要相信自己,你一直很重视防护,不会带来太多麻烦。” “……真的吗?” “真的,你信不信我?” “信。” “那我告诉你,你要记住,你不会有事。” “我不会。”她忍住泪意,“我记得的,你跟我说过,要利用自身的免疫力对抗病毒,我就是不听话,不好好吃饭,所以得到了惩罚,你放心,我在这里一定配合护士,我还年轻,症状也不重,不能成天哭哭啼啼的。” 蒋攸宁看着她,想伸手擦掉她的泪,却只有冰凉的屏幕。 “于燕。” 她低着头,像在调整情绪。事实上,她的头还是有点晕:“……你再叫叫我,好不好?” 她让泪水往下掉,却没能等到他出声,掉完了再抬头,却见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你别哭……”刚筑好的防线顿时崩塌,她用指尖去触摸他的脸,“蒋攸宁,我一定会没事的……我保证。” 蒋攸宁仰起头,重新看她。 沉默间,两人久久对视,泪水涌出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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