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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晴朗的天气仿佛能减缓人的悲伤。 她得先去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去呼吸科的病房,找到那位失去父亲的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每晚更新,不更会请假。 因未签约,首次发表及捉虫修改均有一个小时以上的审核延迟,为避免熬夜,可次日再看,感谢支持。 第2章泪水 蒋攸宁在办公椅上坐了不到五分钟,屁股上跟有针扎一样。他动一下,胡先锋的话就断一下,次数多了,后者扔了笔:“说不得你了是吧。” “不是,说得。”蒋攸宁坐好,俨然不耐烦又无可奈何。对面这位既是领导,又是他父亲的同门师弟,按辈分是叔叔,哪能容他摆脸色。胡先锋知他不痛快,老师在家躺着,李国生却人没了,“你也别嫌我啰嗦,我是替你着急,急诊科的和ICU的材料我还没拿到,目前只能定性为意外,等医务科介入走完流程,确定结果,就要通知家属处理后事。我找你是跟你强调,你是他女儿的主治,该劝的该管的,别人可以不上心,但你责无旁贷。” 蒋攸宁点了点头:“嗯。” “李国生家里还有人吗?在岚城有没有亲戚朋友?” “我不清楚。” “他老婆怎么样,会不会闹?” “不知道。” “……”胡先锋觉得这人最近一定是惹了很多路神仙,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倒大霉,“上个月嚷嚷着要跟你打官司的,私下解决了没有?” “没来找。” “没来找不代表不找,你做好准备,后头的麻烦还多着。” “主任。” “你叫我什么?” “胡叔。”蒋攸宁坐直,“这些事先别告诉我爸。” “这会儿慌了。”胡先锋哼了声,“他离开医院都几十年了,我告诉他有什么用。” 秘书敲门送进午餐,胡先锋接过,一点钟他还要参加临时会议,只能在办公室将就。他边打开盖子边说:“叫你过来的第二个原因,是想听听真话,戴教授当了半辈子神医,没道理应付不好家属。你那天也在现场,他到底有哪里做的,或是说的不妥,有没有戳到家属的痛处?” “没有。” “攸宁。” “真的没有。”蒋攸宁笃定,看向他的眼神也直白坦荡。 胡先锋释然:“那我就放心了。” 他继续吃饭,蒋攸宁则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颇觉郁闷。当时他们查完房出来,李国生和平常一样问了几句便沉默,然而他们刚要离开,他就从背后冲上来对准老师就是一拳,不等人站稳,他就又揪着老师的衣领往墙上撞——他只恨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冷静下来却更疑惑:为什么李国生的目标是老师而不是他? 蒋攸宁痛苦地皱了下眉,胡先锋见状,心里也五味杂陈:“行了,人死如灯灭,结果如此,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沉默了会儿,转移话题:“你们科室会议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蒋攸宁掌心微震,有新消息进来。点开,是陶钟给他发了张图片:病房走廊上,一位中年女人跪坐在墙边,头发散乱,像在仰头痛哭。 “师兄。” 蒋攸宁打字:“扶人起来。” “扶不起,近不了身。” “?” “她手上有水果刀,差点把护士划了。” 蒋攸宁眉头皱得更深,起身要走,胡先锋警觉:“去哪儿?” “病房。” “……是不是开始闹了?” 蒋攸宁没答。 “叫上保安,应付不了就报警。”他加重语气,“不要冲动,明天带上科室处理意见来找我。” “知道了。”蒋攸宁三步并作两步,从外面带上了门。 。 于燕在医院附近吃完饭,去小店里买了个果篮。一个人行动有一个人行动的好处,不显眼,伪装方便,外加住院楼入口的保安换了班,打量的眼神也不像上午那样警惕,于燕想,她越大方自然,越不会惹人怀疑。于是,她姿态放松地跟着探病的家属,成功地溜了进去。 根据电梯厅的楼层指示牌,于燕找到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病区在七八两层。她不知道那位女孩住在哪儿,就先按了个七。 谁知一出电梯便听见悲戚的哀叹:“国生!——” “国生!——” 女人的喊声带着浓重的口音,于燕循声望去,心头一跳。只见女人颓然而绝望地靠着墙,双手握刀,她的对面是个年轻的男医生,女护士则在他右后方。旁边的两个保安神情凝重,对讲机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他们谁也没开口。 女人脸上满是泪痕,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那男医生试图靠近,她便剧烈挥动手臂,护士想要安慰却被她粗暴打断:“闭嘴!走!你们都走,你们害了我的女儿,还要害国生……” “大姐。”陶钟放软语气,努力让她平静下来,“你看看我,我会害你吗?” 女人只顾摇头。 “那你不相信我,晓玲呢?她还躺在病房里,我陪你去看她。” “晓玲……晓玲也快死了……” “怎么会,蒋医生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在找那个让晓玲生病的病菌,找到了她就不会死。” “可是国生死了……”她继续痛哭,陶钟挫败地挠头,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蒋攸宁一脸严肃地出了电梯。 女人也看见了他,身形一僵,只张了张嘴。 蒋攸宁做了个深呼吸,慢慢靠近:“大姐。” 女人翕动着嘴唇:“蒋、蒋医生。” “嗯。” “他们说国生死了。”她还在重复,好像只记得这句话。 蒋攸宁沉默着,努力和她对视。她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她和李国生求诊时的样子,那时他们的眼里有生的光彩,哪怕小心翼翼地说着我们钱不多,也还是热切地乞求他收治重病的女儿。他收治了,但现如今,一个要被拉入医院的太平间,一个在遭受失去至亲的折磨,他看着她,她眼里溢满了悲怆。 “先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 女人没反应。 “我们去办公室。” “……” 蒋攸宁朝她伸出手,小心靠近,女人的视线也追随着他,然而,保安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人声,她瞬间惊醒,打量周围,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顿时面露恐慌,疯狂大叫。蒋攸宁上前阻止,她却毫无征兆地挺直了腰,快速而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刀。 “师兄!” 蒋攸宁心头狂跳,堪堪躲过,被陶钟一把拉起,几乎同时,众人看见一个果篮从旁边飞来,砸中女人的手臂,女人哀嚎一声,刀具掉落,蒋攸宁眼疾手快地控制住她的双手,身后的人也涌上前帮忙。混乱中,女人哭声凄厉,于燕瞧见那刀被踢来踢去,弯了腰去捡,后背却不知被谁捶了下。她直起身,又有一个手肘迎面而来。重击之后,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直觉有一道热流汩汩而下。 躲到一旁的护士忙迎上来:“呀,大姐,你流血了。” 于燕愣了两下才意识到这声大姐是在叫自己:“……啊?” 他把她拉到一旁:“你等着啊。” 于燕见她跑开,一低头,鲜血滴落在地。她暗叫倒霉,又见那把刀就在眼前,便伸脚移到自己这边用力踩住。 很快地,保安控制住女人,对陶钟示意:“我们先带她下楼。” “好。”陶钟捡起地上的笔,重新别到白大褂上。 不远处,看了全程的家属们很快散开,女人像是在挣扎中耗尽了所有力气,直直而空洞地看着他们,蒋攸宁没有动,直至电梯门缓缓关上,才低头转身。 护士从里间小跑出来:“大姐。” “这儿。”于燕仰着头,冲她招手,“别急,大姐兜里有纸。” 陶钟走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那什么,刚才多谢你啊。” “不客气。” 蒋攸宁看了眼尽头的果篮,塑料膜破了,漏出两个摔伤了的苹果。他蹲下.身:“松一松。” 于燕照做,他便从她脚下抽出那把刀。他站起来查看于燕的伤势,于燕却眼含热泪,只看见一片模糊。蒋攸宁抓了她的右手腕够到鼻翼:“不要仰头,两个手指捏紧。”又从护士手里拿过无菌棉球,给她擦了擦。 于燕用左手拭了拭眼角,神志恢复清明。那一瞬间,疼痛仿佛要了她的命。 她不由得想起方成彬给她的三天时间,要是在仅有的三天还能负工伤,他会不会给自己颁个劳模奖?还是算了吧,信他不如信穿白大褂的医生能给她的见义勇为提供免费治疗。她的声音听上去不像自己的:“医生,我的鼻梁不会断了吧。” “没断。”蒋攸宁松开她的手,把刀递给陶钟,“你带她去办公室坐会儿,我下去看看。” 第3章温差 于燕坐在黑色的折叠椅上,认真观察四周。 这办公室不算小,但东西很多,显得十分拥挤。中央的方桌摆着文件架,桌那头则是一排电脑和两台打印机。即使是午休时间,也有三个医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仿佛被拴在了电脑前。 于燕转向右边的两个隔间,靠外的玻璃门虚掩,时不时传出一句“听懂了没有?”,想是医生在和家属谈话,靠里的则是休息室,房门洞开,有半面墙的置物柜,小沙发旁还摊着一张折叠床。 原来医生办公室是这样的。 她看着床上被揉成一团的薄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姐,血止住了吗?”小护士跑进来问。 “止住了。”于燕感激她的好心,“麻烦你了。” “没事。” “对了小姑娘,李晓玲在哪个病房,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小护士脸色微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爸妈的朋友。” 于燕想,如果她没猜错,刚才那女人就是去世的李先生的妻子。而她也是从陌生而熟悉的遥省乡音中辨别出GuoSheng和XiaoLing的音节。 她试探道:“我是从外地过来的。” 小护士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从昨天开始,她爸妈多了多少外地的朋友吗?” “……” “但凡你们早点来,她爸妈也不会连住院费都付不起。”小护士识破她的招数,对她的印象直线下降,正要赶人,却听她问,“她妈妈是不是闹过很多次?” “没有,她平时客客气气的。” “那她爸爸呢?” “哎呀,你不要问了。”小护士蹙眉,“你再坐会儿就走吧,这里不让无关人员多待。” 她说完就出去,于燕叫她不住,桌那边的医生却转头看她,眼神仿佛在说这人怎么回事? 于燕不无汗颜,她本来存着卖惨的小心思,但显然不管用。也难怪医院要加强管理,要是其他人都像她这样钻空子,的确影响很坏。 外面的护士铃一直在响,各人有各人的工作,于燕不敢再打扰,拿出鼻子里的无菌棉球,用纸巾包好准备离开,却正好撞见那位年轻医生进来。 “哟,要走啊,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于燕眯了眯眼看清他的脸,以及胸牌上的小像和名字,“谢谢你啊,陶医生。” “哪里,是我该谢你。”陶钟去电脑那边跟同事说了几句话,拿了两页纸又走过来,“你是来探病的吧,我刚看保洁员把你那果篮收拾了,怪可惜的,我赔钱给你。”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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