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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于是她打字:“早就到了,谢谢关心。” 她等了数秒,对话似乎终止。她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谁知它却开始震动。 她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心跳又乱了。 “……喂?” 男人的声音低沉柔和:“还没睡?” “马上了。”她拿了手机去卫生间,“刚才忘了回你,不好意思。” “没关系。” “……那什么,明天周六,你应该休息吧。” “嗯。” “麻烦解决了吗?” “快了。”蒋攸宁不想提他明天还得去医院加班听批评,他合上书本,闭眼揉了揉眉心,眼前却出现下午的情景:在电梯口,她夹在几个男人中间,那么突兀,却又明艳勇敢,如果他晚到一步,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到伤害。 他把刚才在路上就想问的话问出口:“你这次的任务困难吗?” “不困难。” “和同事一起?” “嗯,我助手和摄影师都在。” “摄影师是机场见到的那位?” “是的。” 蒋攸宁记起那个绑着马尾的男人,他很高,有一张偏阴柔但并不难看的脸:“你和他关系很好。” “我们认识多年,是很好的搭档。” 蒋攸宁默了默,即使如此——“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别什么事都往上冲。” “不会的,”于燕自信地说,“这次应该没有突发事件。”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有些不妥:“哦,我的意思是,我不讨厌突发事件,我只是希望自己有处理大多数突发事件的能力。” “你有,”蒋攸宁可以想象她说这话的表情,“我见识过你的能力。” “是吧。”她笑了笑,再聊了几句,感受到了他的疲惫,“蒋医生,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有空再聊。” “好。”他说,“晚安。” 他等她挂断,重新翻开书本。白天上班,学习和复习的计划只能在晚上开展。其实刚才他的确有点困,但仅仅聊了几分钟,精神竟提振不少,就连知识也显得清晰亲切许多。 只是,他这边效率提升,那头却被分了心。于燕坐在电脑前,在第七次用麻袋套住始作俑者的头进行暴打之后,还是没能将他的形象从脑海中挥开。 五分钟后,桌面上的文档进度依旧停留在26/39——她终于确定:不管她怎样用流畅的对话来掩饰内心的紧张,事情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晚安,他跟她说:晚安。 她合上电脑,觉得自己还是先去睡觉比较明智。 。 第二天上午,蒋攸宁跟着陈寿益去了院办,王庆云的儿子和儿媳也到了场。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对夫妻一直在为父亲的意外去世扯皮。和昨日在派出所的态度不同,面对医院领导,他们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叫院长来,你们做得了主吗?” “怎么做不了主。”胡先锋已经是第三次和医务科的同事接待他们了,医院的备案明明白白给他们,他们不信,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闹。 “做得了主就赔钱,我爸回去后是咯血咯死的!”男人一直强调,“肯定是他在手术过程中出了问题,你们自己帮自己人!” 胡先锋表情严肃地喝了口茶,陈寿益也有些不耐烦,蒋攸宁则一直坐在旁边,无视他们敌对挑衅的眼神。 临走时,他收到恐吓:“你信不信,如果你不赔钱,我能把你的名声搞臭。” “你可以试试。”蒋攸宁抬眼,不管他是放到明面上还是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奉陪到底。” “……这可是你说的。” “听不清可以去耳鼻喉科挂个号。”他起身,语气是冷硬的,如果还有下次,如果下次还是做这种无用功的调解,他绝对不会再来浪费时间。 。 他在院办的表态很快经由胡先锋传到了蒋父那里。中午,等蒋攸宁回家吃饭,蒋父含蓄提起此事:“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没事。”蒋攸宁说,“他告不赢我才想出这些阴招,要是医院能让无赖赚钱,不出几年就倒闭了。” “我不关心医院,我关心你的前途。这纠纷会影响到你评职称,不管是医疗事故还是医疗差错,你都是责任者,到时候评审……” “我连试都没考,等合格了再说吧。” 蒋母听完,不免抱怨:“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去做那个手术,介入科又不是没人,为什么要你救场。” 蒋攸文帮腔:“妈,这说明哥有能力,业务抓得全面。” “用不着全面,全面的活有全面的工资吗?当初让他学其他的他非不听,无论是整形还是跟你一样当个牙医,出来开诊所还怕没生意?”蒋母嘀咕,“就是不长记性,非要进三甲,你爸当年在大医院奉献那么多年捞着什么……” “妈——”兄弟俩齐声打断。 “行行行,我闭嘴。”蒋母把碗里的鸡蛋羹捣碎,放到孙子面前。 不管万事安,多管招人嫌,蒋攸宁难得像模像样回家吃顿饭,她还是不要扫兴比较好。 第20章湖泊 于燕要见的治沙英雄张龙是市生态保护建设协会的会长,在刘主任的陪同下,他们从招待所出发,先去参观了成果展示厅。这里面都是协会探索科学治沙新路子的耀眼侧写:截至去年,张龙已带领团队累计承包近42.8万亩沙漠,其中造林38万亩,使当地的植被覆盖率从当初的7%提高到了65%。 于燕看着墙上的照片:“关于沙地的综合治理,以及沙生植物的开发利用研究,是从04年就开始了?” “是的。”刘主任说,“从那时起,市生态协会就先后与相关科研院所合作,将理论与实践结合,因地制宜地制定了治沙方案,大大提升了治沙工作的效率和效果。” 刘主任向他们详尽地做着介绍,童珊则认真地做着笔记。陈越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也跟着听了全程。 到了十点,他们见到了主角张龙。这位年近六十的全国劳动模范穿了一身西装,俨然高级知识分子,但他一笑,就露出农民般朴素而明朗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不会,您工作繁忙,能拨冗配合,是我们的荣幸。” 按照调整后的计划,张龙答应提前和他们见面,而他们也要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完成采访和拍摄工作。 陈越在张龙的办公室支开红色布景,拍了几张单人照,之后的独采则在车里进行。十二点,一行人抵达植被巡查区,陈越拍了现场工作图,又让张龙和奋战在一线的巡视及植树人员进行了合影。 回去的路上,刘主任跟他们确认下午的安排,是去见今年已经98岁的郭成祥老人。 于燕和小梁交接资料时,就对这事迹印象深刻。郭成祥是地道的靖县农民,84年和政府签订了四万亩荒沙地的承包合同,开始了与荒沙的斗争。35年时间过去,荒沙地变成绿洲,而即将百岁的他依然在指导着70岁的儿子、48岁的孙子植树造林,就连在省城上大学的曾孙,每逢寒暑假也会来帮忙。 老人能享四世同堂的福气,也诠释了愚公移山的毅力和担当。采访中途,他忆起往事,动情地说:“那时候我们在路上吃馍,一口水还没咽下去,风沙刮来,就立马闭眼闭嘴,把馍塞进口袋。沙子要是弄脏馍,就没法吃,嘴要是脏了,用水漱口也浪费……后来听说政府有扶持政策,我真是开心,哪怕是这辈子搭进去了,也得把事干好,我年轻时候吃过的苦,绝不能让孩子们也吃一遍,不然,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老人年纪虽大,但头脑清晰。他给他们展示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老照片,陈越挑了几张作为素材,等老人儿孙回来,又给他们照了全家福。临走时,郭老让他们把带来的礼物拿回去,于燕推辞,只觉这点微薄的心意配不上对他们一家子的敬重。 行程结束后,三人和刘主任道别,回到招待所洗漱完,约了去面馆吃面。 童珊胃口难得很好:“一天下来,我感觉精神受到了洗礼。” “真实的故事是最动人的。”于燕笑,“今天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接下来就要亲身体验了。” “……啊?”童珊一时没明白。 “我跟刘主任提了,他也同意,明天下午我会加入治沙造林工作组。” “可我们不是还要采访女子民兵连队?” “是,明天上午采访完,我就她们一块种树,后天再跟组去铺沙障。” “……这两天太阳都很大。” “没事,”于燕说,“我一个人够了,你有更艰巨的任务。” 这次特稿是六月刊的重头戏,为了配合防治荒漠化和干旱日的主题,接下来还要去其他省市考察采访,榆林作为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开篇奠基必须详实出彩。 于燕觉得童珊的工作状态回来了些,也是该考验和锻炼她的基本功:“掐头去尾,不算赶路时间,我在这最多也就三天半,小梁病好之后,之后的采访还是他们的。所以你要抓紧整理资料,尝试写下初稿,他们已经在这和五六个团队进行了交流,你要细读他们的工作日志,捋好顺序和侧重点。” 童珊筷子停住:“……我写?” “对,你先写,写完了我会看。”于燕话没说完,转向旁边,“你干什么?” “对焦,”陈越摆正相机,“注意你的表情。” “……” “OK。”他火速转移对象,“来,珊珊,给你也拍张油泼面写真。” 于燕无语:“你是真的闲。” “闲怎么了,我又没耽误正事。”陈越放好相机,“我明天中午就走了。” 童珊说:“一路顺风。” “谢谢。”陈越冲她笑笑,转头提醒于燕,“你当心点,长时间室外活动别中暑了。” “才五月初,怎么会中暑。”于燕记起他要去新疆团建,“你安心玩,要是体验不错,我也休年假去旅游。” “得了吧你,你哪怕是去出差也舍不得多待。” “不可能,出差有差补,我为什么舍不得?” 陈越呵了声,见她吃得食欲大开:“你要不要再点一碗?” “够了。”她看他,“你怎么不吃?” “我减肥。” “那你该点个小份的。” “我这就是小份的。你没看你的碗比我和珊珊的都大吗?” “……”于燕埋头不说话了。 。 戴焕中休假回医院那天,也是李晓玲出院的日子。他开了一上午的大会小会,好不容易抽身,17床已经有新病人住进,他问了蒋攸宁后续的治疗方案,听完后默了默:“希望她能遵你的医嘱。” 尽人事,听天命,风波过后,各人都有各人的归处。 到了中午,陶钟凑蒋攸宁去食堂吃饭,聊起王庆云的事:“师兄,你上次开会不是做检查了吗,他这一闹,科里又拿你当反面典型,虽然不是批评吧,但这么老调重弹揪着不放,要我我真气不过。” “老调重弹说明科里没其他事故,是好事。” “你不在乎?” “也烦。” “万一他再来找事怎么办?” “揍他。” “行,记得叫我。长着人样不干人事,真当医生不练跆拳道呢。” 蒋攸宁浅淡地笑了下,很快收住,陶钟发了几句牢骚,桌对面坐下两个人。 “哟,护士长,丹丹,怎么这么迟?” “上午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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