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压我一头,还总是一副清高敬业的样子。坦白说,我是有点看不惯你,但时间一长,却发现你比其他人都干净。当然了,干净也不是褒义词,毕竟我不知道你是真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污秽的地方在哪里。” 她觉得自己真够啰嗦的:“我猜你会觉得我很反常,是,我承认,一是可能怀了孕,激素变化,二是为我自己考虑,毕竟以后我会把重心转移到感情上,在领导层发生变动,而我无心参与的情况下,在公司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她说完,也不再等于燕反应,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 周三傍晚,于燕在大楼门前见到了胡惠。 她开了辆白色的轿车,请她坐进副驾:“我接完孩子回家,才想起今天和你有约,害你久等了。” “不会,我刚好加班。” “别太拼。” “没拼,只是最近效率不太高,这周要定稿,大宏老是威胁我。” 胡惠笑了笑,请她到最近的餐厅吃饭。这是她们第三次见面,还是有很多话聊。于燕心里装着事,主动的一方变成胡惠:“方成彬这回出差有点久。” “我问人事,说是明天回来?” “明天一早。” “哦。” “他不在家里,我轻松很多。”胡惠说,“我可以让司机休息,保姆休息,陪着孩子上下学,然后给她做点拿手菜。他不在,他爸妈也由着我,回我父母家也方便些。” “嗯。”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和他离婚。”她声音很轻,“这很不对劲,可我控制不了。” “惠姐。” “我上周把想法跟我妈说了,她骂我无理取闹,说我离开了他什么也不是,我想和她争,但没有底气,她甚至急得当场给方成彬打电话,结果他说我只是在闹脾气。”她像在征询她的意见,“燕子,你也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吗?” 于燕摇头:“不会。” “可如果我离开他,真的……” “惠姐,”于燕打断了她,她不是当事人,所以冷静一些。她安抚地说,“其实我帮你联系了几家杂志社,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也把你之前的优秀报道发给他们了,有两家还挺有意向的。如果你想试试,先做份简历给我,我帮你转交,再约下见面时间。” 胡惠一愣:“什么岗位?” “一家是记者岗,一家是编辑岗。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进去学应该来得及,实在适应不了,我们再换。” “燕子……” “你不想去?” “不是。”她摇头,她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愿意帮她,又真正落到实处的,只有她一个,“我自己下不了的决心,谢谢你帮我下了。”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故作轻松,“如果我有间杂志社,就能拍拍胸脯直接请你。” 胡惠配合:“口气怎么越来越大了,做新闻的时候要拼首席,转了组要当第一,现在要当老板了。” 于燕没接话,把她爱吃的鱼移到她面前,胡惠却没动,转而打量她的脸色:“燕子。” “?” “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什么?” 胡惠笑得勉强:“别撑了,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惠姐。” “说出来挺丢人的,真的,我一直过不了自己这关。”她夹了块鱼肉放进盘子,“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的直觉不那么准,但是三年了,我忍气吞声三年,不知道他换了多少个,却始终找不到他乱来的证据。” 她也怀疑是自己多心,但两个人同床共枕,疏离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每次应酬回来,她都希望在他身上找到别的女人的痕迹,这样她就有理由和他撕破脸离开,可是他的狐狸尾巴藏得那样好,她压根不知道是那边的人心思巧妙,还是他与生俱来有欺骗人的本事。 于燕听她说完,胃口全无。 “你知道吗?在他考察期间,我甚至写过匿名信去风相总部,但不知是我的举报信没有实质性内容,还是其他原因,他还是顺利地通过了考察。我安慰自己,他去北京也好,我落个清净,只要别搞出人命,带回来伤我孩子的心,貌合神离我也能接受。” 于燕喉咙里似有浊物堵住:“惠姐……”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她平复情绪,“举报信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有孩子在,有你帮忙,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妒妇。如果矛盾的起因是他有工作而我没有,造成了脱节,那我也可以制造危机感。他能掌控很多东西,但掌控不了我。” 她看着于燕难过的神情:“我之前还骂你是傻丫头,现在看来,不恋爱不结婚才是对的。” 。 这顿晚饭吃得并不像样,于燕和胡惠道别,心口像是压了块巨石。她没办法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因为她和她一样只是怀疑,而当她意识到自己可以验证怀疑时,她再次敲响了童珊家的门。 “她搬走了。”还是那个室友来见她,“昨天晚上搬的,剩下的房租也不问房东要,牛气。” “你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吗?我打她电话打不通。” “不知道。” “她一个人走的?” “嗯。大概叫了搬家公司,搬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于燕丧气地走出小区,再次拨打童珊的号码,还是关机。她沿着砖路,一直走到地铁口,忽然找出方成彬的号码。 “喂?” “童珊在哪?” “童珊?”他语气不好,“她在哪你问我?” “那你在哪儿。” “我在酒店。明天一早的飞机回上海,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现在说?” “没有。”她挂断,颓丧地望向漆黑的夜空。旁边排着很多路灯,但路灯再明亮也照不到遥远的高处。 她沉默着,失神地盯着,直到眼角生疼,掌心传来规律的震动。 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蒋攸宁来电。 第46章相拥 46 蒋攸宁下班后参加了个短会,是关于最近科普义诊活动的工作布置。周五下午,陈寿益和梁浩将在报告厅作早期肺癌筛查的科普演讲,周六,科里则会派出三位党员专家,和放射科、胸外科的专家一起共赴山区义诊。和以往一样,戴焕中鼓励青年医生多多参与,但众人只是心里响应,付诸行动的却不多:一来义诊要和当地分院对接,人数超出则难以接待和准备,二来病人总是更认可上了年纪和头衔加身的专家,青年医生过去只是多了旁听锻炼的机会。 “学习不分大小嘛,家里的事如果安排得过来,可以踊跃点。”戴焕中还不放弃。 陶钟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没人举手:“那……我报名。” “好,小陶一个,还有谁?” 陈寿益忙叫停,轻声提醒:“够了,每半个月就有一场,按顺序排也排得过来。” 会后,梁浩笑着调侃陶钟:“思想觉悟可以啊,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人是会进步的嘛,何况我也想去山里呼吸新鲜空气。”陶钟搪塞两句,见蒋攸宁换了白大褂要走,“师兄,你回家?” “嗯。” “我还说今天难得不用加班,请你吃饭呢。”收到论文意见后,陶钟的压力小了很多,“火锅怎么样?” “下次吧。”蒋攸宁想起母亲的电话,不得不先听从指挥——自从上周去他的公寓扑了个空,母亲的念叨功力便飞速增长,与其隔着手机感受她的怨气,不如直面挑战,还能蹭一顿简单热乎的家常菜。 半小时后,蒋母看着闷声动筷的蒋攸宁:“你和小于有时间交流吗?” “晚上。” “她这周过不过来。” “不一定。” “那你们在谈什么恋爱?” 蒋攸宁不说话,她也只好转移话题:“攸文说你买了车,这我倒同意,走出去门面相总要的。但他说他也想换一辆,我没表态,他就跑去他丈母娘家吃饭了。” 蒋母面露不满:“他说我有时候管太多,他丈母娘倒是经常依着他。嘿!难道是我想管吗?这么大个人,做事情不过脑子,前几天还嚷嚷着要搬出去住,他那房子空多久了,再住进去得重新装修,菲菲如今怀了孕,经得住折腾?” 蒋攸宁听完这一番话,想起攸文的确跟自己提过,也的确想让他帮忙:“他这样决定,肯定是和张菲商量过,他们也不想你太辛苦。” “我不怕辛苦,我怕一年到头见不了文韬多少次。” 蒋父打断她:“都在岚城,隔得又不远。” “怎么不远?”蒋母提声,发泄了一通后把炮火转向蒋攸宁。从他上学到毕业工作,再到他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算得上恋爱的感情,“你以后结婚,是不是也要住出去?” “我现在住出去也经常回来。” “不一样。” 蒋父:“哪里不一样?” “你不懂。”蒋母瞪他一眼,想起上回匆匆忙忙的见面,“不知道小于的爸妈讲不讲得通。” 蒋父啧一声,责怪她的“深谋远虑”,蒋母却不搭理,只说:“我和你爸爸合计过了,要是你结婚,我们建议你在周边买一套大户型的。郊区的老房子卖掉有个百来万,首付够了,贷款就由你自己还。” 蒋母说完,安静地等待他的反应,其实按照顺序,给攸文的那套房子原本是给他准备的,但他不争气,自然需要者优先。她知道他懂事,从没伸手问家里要过什么,也从不争抢,把好东西都先给弟弟,但生儿育女,操的是一辈子的心,儿女顾及不到的,他们得准备好。 蒋攸宁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完:“妈。” “别说不要,你结了婚可以住家里,但得让人女孩子心里有底。” 蒋攸宁只说:“不急。” “可你们都不小了!” “还好。”蒋攸宁觉得这话题不值得探讨,任由母亲再唠叨几句,饭后又陪着两人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而当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重新进入只有一个人的空间,他意识到,他开始思念她。 思念是狡猾的。它在你有事可做时悄悄隐退,却在闲暇之余勾起无法排遣的欲望。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她应该下班了,那他可以拨过去听听她的声音。 那头隔了好久才接起:“喂?” “在忙?” “没有。”于燕站在路边,想用手遮住一些噪音,“你这两天事情多吗?” “不多。” “哦,那我比你多一点,我下周可能又要出差。” “可能的意思还没确定?” “嗯。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洗澡,看会儿书,然后睡觉。” “我也是。”她笑了笑,看向天空,“蒋攸宁,你那儿快下雨了吗?” 蒋攸宁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他看不见星星和月亮:“应该没有,但云很多。” “有风吗?” “一点点。” “那和我这儿不一样。我这儿很闷,风也很大。” “你在外面。” “嗯,马上回去。”虽然她的包里时常带着伞,但这不足以帮她挡住漫天大雨,挡不住路上的积水溅湿的鞋尖,“我不喜欢雨天,也不喜欢在下雨的时候呆在外面。” 蒋攸宁慢慢地关上窗户:“你心情不太好。” 她没有否认:“可能是有点累了。” “于燕。”
相关推荐:
老师,喘给我听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归宿(H)
左拥右抱_御书屋
赘婿
小怂包重生记(1v2)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腹黑哥哥。霸道爱》
将军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