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助理,你就一点都没察觉?” “……”于燕哑口无言。 “我知道我不该怪你,但我也难免会做你帮他们瞒着我的假设。”胡惠默了会儿,“对不起。” 于燕抿了抿唇:“……没关系。” 离开时,胡惠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眼神凝了一凝:“你……有好消息了?” “嗯。” “和谁?” “岚城医院的医生。” “岚城?”胡惠意外她会做这样的决定,“我不知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勇敢。” 她不想泼她冷水,但还是忍不住说:“不要太相信男人说的好话,你向来是聪明的,记住,凡事还得靠自己。” 。 于燕在座位上坐了好久,久到服务员主动过来问她是否要结账,她才起身离开。 胡惠没有告诉她方成彬安置童珊的地方在哪。 她决定给她发封邮件。 敲键盘时,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童珊的第一次面试,记得她上班第一天问她怎么连打印机,记得她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西服套装换着穿,被她提醒只需要在外出去正式的场合才有正经着装的必要,她才开始在办公室穿短袖和休闲裤。 这么多年,童珊陪她去了一个个城市,住了一间间酒店,遇到那么多快乐、辛苦,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慢慢地,她改口叫她燕姐,敢在她面前撒娇,偶尔犯了错被她训斥,总是那副既不服又不得不服的模样…… 她以为她们不仅是助理和领导的关系,不算私下里的姐妹,至少是亲近的朋友,但事实证明她们的关系脆弱得很。 这些天她也在反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略了和她的交流,她自以为要保持的关心尺度,究竟安在哪里合适? 她想不通,为何一出了事,她选择决绝地将她推开。 她情绪翻滚,一面自责,一面生气,一面担心。气愤和失落齐齐涌来,打字的速度也在加快。她写了很多,最后一句是:“我要离开上海了,如果你愿意见我,请你务必告诉我你在哪。” 。 蒋攸宁打完最后一份医嘱,去饮水机旁接了热水。空调风呼呼地往外吹,他把保温杯盖子打开,放在一边,翻起手机上的日历。 明天周五,有四个病人出院,其中一位老人是三度入院,是不熟悉情况的小儿子来办出院手续,他要把注意事项说得更详尽。 晚上有医药公司的人请老师吃饭,他要陪同。后天有党员毅行活动,晚上则有同学聚会。 …… 最重要的,离于燕出发还有五天。 “师兄,下班了。”陶钟见他还没换衣服,“赶紧啊。” “其他人呢?” “先走了。” 陶钟考过了主治,小刘论文也通了关,两个人约好了请科室里的人吃饭,不知谁通知了戴秋娆,她说下了班也来。蒋攸宁无法理解她对小龙虾的执念,但其他人不反对,他也只能随大流。 这次的地方还是原来的大排档,来的也还是梁浩罗丹丹等人,护士长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一桌人点了几斤小龙虾,梁浩和其他医生选择吃面,蒋攸宁则戴起了手套。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戴秋娆姗姗来迟,“陶小钟,给我要瓶冰橙汁。” 梁浩说:“这地方车位难找吧。” “是啊,难找,不过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开电动车,谁知非机动车位也没了。” 罗丹丹说:“戴姐,我们骑骑也就算了,怎么你也骑小电驴。” “方便啊,我之前在家照顾我爸,就骑小车出去买菜,现在太热了,白天不敢骑,只能晚上拿出来溜溜。” “那你平时上班呢?” 陶钟说:“人在高级写字楼当设计师,再方便也不能骑几千块的车,多跌份。” “跌不跌份倒是其次,主要是不安全。”梁浩提起前几天和外卖员发生的摩擦,提醒小姑娘们注意安全,不值班的时候出去得慢慢骑。护士们附和几句,戴秋娆也想起之前自己之前撞过一伪娘,接着把话题转到限速新政上。 等到大餐开始,众人动手动筷。戴秋娆见蒋攸宁沉默地剥虾:“你这太浪费了,头也得嘬一口味啊。” 蒋攸宁没理。 “诶,我跟于记者说了今天聚餐,刚才给她拍了照发过去。” “……”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一点都不热情?” 蒋攸宁转头:“别操心我,行吗?” “唉,我也操不着啊,本来说好我们四个人一块,你少一个,我也得少一个才公平。”她没提那位CFO对小龙虾嗤之以鼻的态度,“话说回来,新刊出了,你看了王梁的那篇稿子没有?” “……” 蒋攸宁觉得他高估了自己,于燕不在,日子似乎是比之前难熬了。 第58章眷恋 于燕的邮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急于补救的心被泼了冷水,她劝服自己停下这种无谓的争取。 方成彬倒是找上了她。数日不见,他照例面容干净,从短发到西装,收拾得一丝不苟。于燕一面觉得恶心,一面不得不佩服他的情绪控制能力,光看他这张冷峻正派的脸,谁能想到他制造了那么多荒唐的冲突。 “大宏说你还有一篇稿子没交。” “还在修改。” “这次的两篇大概率登不上主刊,你这个月要剃光头了。” “我尽力了。” “很少听见你说这两个字。”他示意她坐下,她却没动。 “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这是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到新的地方要特别注意,别一下就现出原形。” 于燕站着:“还有其他事吗?” “任务交接得怎么样了?” “除去自选,下个月排给我的有三场,小梁接了两场外省的,老胡分了一场本地的。” “工资奖金呢?” “人事说给我算到七月底,工资和出勤奖励照常,绩效考核就不参加了。” 方成彬又问了几个公事上的问题,于燕答完,听他说:“我下周走,罗方明会提前过来,你和他打个招呼也有必要。” 于燕忍不住问:“你真的可以孑然一身去北京?” “不然呢?我要被降职处理,还是直接开除?”他戳破她,“我在婚姻里犯了错,不代表我在风相没有功劳。” “呵,所以你也承认有错,你是有恃无恐。” 方成彬冷冷地看着她:“请你先搞清楚,你是在以惠子朋友的身份和我说话,还是以下属的身份。” “我很快就不是你的下属了。” “那难道不是你在有恃无恐?” 或许是她的倔强惹恼了他,他放下茶杯:“我不会和惠子离婚。” “那童珊呢?” “我会以私人名义给她一笔钱。她生下那孩子也好,流掉也好,都和我无关。”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因为擦枪走火而感到愧疚,愿意给孩子补偿,那这些天的折腾已经让他明白那是个愚蠢的女人,不值得他再费心思。至于病中的丈母娘,他相信这么些年下来,她和胡惠对他经济上的依赖难以摆脱,现在唯一让他犯难的是胡惠的死倔,她要告诉女儿,要告诉他父母,那他只能借工作当缓兵之计。他既想逃离,又答应她忙完交接之后给她答复,他自信通过这一段空当,能想出办法弥补并挽回她的心。 于燕听他语气生硬笃定,不免担心胡惠是否能摧毁他的自信,当然也为童珊感到心酸。她不想再面对他,离开时,听见他说:“管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童珊回老家了,你不要再联系她。” 她推门出去,大概脸色奇差,被吴桐撞见:“你没跟老方吵吧?” “没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吧。” 她嗯了声,回到办公室,经过童珊的桌位,所有的文件和杂物都已经被清空了。 再过几天,她的桌子也会遭受同样的待遇,她坐回工位,拿起电脑旁边那个爷爷给她的木雕,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成为和孙悟空那样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人。她原以为自己对这里情义深重,但事实上,大部分的东西都不属于她。她除了这个小小的木雕,其他什么都带不走。 这天晚上,陈越问起她几号离开,又说起他辗转于各个室内摄影棚,可能没时间送她。她当然不要他送,她明面上要他好好经营工作室,内心的感激却只能缄之于口。 很多人是假的,感情是假的。 但好在,她的朋友都是真的,幸运也是真的。 而她,只需要珍惜已经拥有的。 。 因为前期进行了对接,华中那边已经安排好住处。于燕把必要的大件行李寄了过去,出发这天,只需带一个背包和一个小号的行李箱。 蒋攸宁跟她说要过来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没必要,但当他坚持,她才发现自己是期待的,而真正见到他的那刻,她的表情无疑是欣喜的。 两人在小屋里做了最后的清洁,蒋攸宁帮她把行李搬下楼。他在车里等了几分钟没见着人,正准备上去,就见她提了个袋子小跑而来。 他侧身拨开副驾的门:“拿U盘拿这么久?” 她坐进,笑呵呵的:“没有,是阿姨给我打电话。她祝我一切顺利,还让我到了之后给她报平安。” 她把手机放在台面上,转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好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夸他:“为什么。” “因为你有温馨幸福的家,你的家人跟你一样好。” 他们培养了他接受和回报爱的能力,也给了他平和沉稳的底气:“所以你懂得付出,会一直努力、会愿意把爱传递给身边的人。” 蒋攸宁看着她笑,他的爱没有那么多,也没有慷慨到平白无故为别人付出:“那,如果我自私得只想爱你一个,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的,但你的假设不成立。”于燕说,“我喜欢你的优秀,并不意味着你必须一直优秀,正确的爱会让我们变得温和和宽容,而不是扭曲和狭隘。”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想借此驱散他的担忧,然后,她小心地把手上的戒指取下:“你都没告诉我这里面有惊喜。” 她那天戴得快,只是匆匆一瞥,也是这两天晚上睡不着,拿下来细细端详,才发现圆环内侧刻着小小的“JY”。 她故意问:“这是什么?” “我和你。” “?”她一愣,随即恍然,“呀,我还以为是‘加油’。” “都一样。”蒋攸宁拿过戒指,给她重新戴上,“等我攒够钱了,再给你买更好的。” 于燕心头一甜,想说不用,又觉得有他这句话比真买了还让她高兴。两个人对视着,轻轻摩挲彼此的手,气氛温存,而当蒋攸宁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抢先一步:“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她拿过刚才提下来的袋子,里面有很多小礼物:“这两盒是给小韬的奶糖,你让他不要一次性吃太多,免得烂牙。这是给叔叔的健康手表,我看说明书挺简单的,应该用得上,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还有这张专辑,这个歌手近几年大火,我同事采访时‘以公谋私’问他要了几张签名专,上回听阿姨说她们的社区服务小组也常放他的歌,我就问同事要了一张,至于你弟弟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缺,我就暂时没有买。” 蒋攸宁见她特地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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