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阿舍【古言h】 > 第54章

第54章

们干什么?” 于燕觉得他意有所指,他却又嘻嘻哈哈笑了:“不过话说回来,能者多劳,谁能抢得到版面,谁就有本事,这硬指标我是服的,至于其他短文短篇跟风文,我们储备量第一,随时准备输出,这也算是稳定后方了,对吧。” 他很热情地跟于燕介绍了这里的组织结构和人员配置,又夸赞她有能力,期待她和同事相处融洽,互帮互助。于燕心知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肯定不简单,但她习惯了方成彬的规矩和高压,对于这里的散漫还是抱着观望态度:“你知道吗?他们竟然不用开选题会,我在这里多久了,基本上是在处理前任的烂账,而和我同期调离的那位,正在我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睡大觉。” “……” 于燕想起吴桐和他说的:“那人十点上班,被罗方明点了几次名还是照旧,唯一让人称道的是他每天都给同事点下午茶,还是人均五十不重样的那种。” “你别告诉我,你们这么快就被糖衣炮弹俘虏了。” “怎么可能。更好笑的是,他还想追刘仁美,结果被当场拒绝,从那天起,他就不止迟到,还早退了。” 于燕万万没想到她是要和这样的人竞争,愤愤不平道,“开除他算了。” “恐怕他也不在乎开除,他说他就是来为大家服务的,不求业绩,只求各位满意。” “……” 于燕彻底晕了。 时隔多年,她再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迷茫,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幽幽叹气:“蒋攸宁……我觉得我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第60章生日 蒋攸宁放下筷子,圈套,这两个字太严重了:“你想回来吗?” 刚开始是想的,这变数超出了她的预期,可是现在:“在明确他们对我的态度之前,我不想当逃兵。” “但你心情不好。” “我只是在想办法。”她的选题被压在李望荣那边还没回复,这个月只出了三趟差,成稿交给编辑时,满意的只有一篇商稿。她希望它能顺利见刊,这样就不至于连着两期输出为零。 “你放心,我没事的。”她转身,看见编辑小郑正笑着朝他走来,降低音量,“我承认矛盾是有,但抛开公事不谈,我在这里遇到的人都很友善,吃喝玩乐样样不缺,你就当我发发牢骚。” “于燕。” “真的,别担心,晚上再聊。” 她挂断,小郑正好走到她身边:“小于姐,刚才点的烧烤到了,吃了再忙呗。” 她应了,和他往桌边走:“明天的户外安排也取消吗?” “看天气,怎么,你不喜欢这儿啊。” “没有,我不会打牌,看也看不懂,闲着无聊。” “这有什么,纸牌和麻将,我都可以教你。” “那多麻烦。” “不麻烦,你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于燕想推拒,被桌那边的李望荣打断:“哟,小于,和男朋友打完电话了?” “嗯。” “来来来,先吃东西。” 桌边众人都起身,围到大圆桌前,这儿虽说是茶舍,但装修得跟农家乐没有区别。于燕拿了串鸡翅,没要酒,一个人去了桌边,不多时,李望荣也坐了过来。 “主任。”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老李就行。”他把一听可乐放在她手边,“还是不适应?” “工作节奏不太一样。”她实话实说。 “那你就把它当成度假,我让小李调过去时,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 李望荣看着她:“你在人物组待了这么久,观察人肯定有一套。今天不用上班,跟我说说你对我们这群人的看法吧。” 于燕笑:“我哪敢呀。” 李望荣也笑,等了半晌没等到回答,也不勉强:“我每次去北京开会,都有种感觉,我们这边和总部、以及华东是割裂的。你们喜欢深挖,喜欢追究,喜欢把人和事描写得淋漓尽致,以此来彰显你们的观察和思考能力,但其实,生活不需要这么多深刻。” 于燕没有做声,他顿了顿:“你知道风相的主要营收来自哪里吗?” “广告和发行收入。” “那你觉得是靠主刊?” “应该不是。”虽然主刊广告商定位高端奢侈,但广告页固定,一年费用加起来有限,加上这几年发行量变少,风相的议价权也在降低。 李望荣点了点头,眼前这位从菜鸟做到资深记者,能力是不需要质疑的,但是—— “你的工作局限在对外,对内可能关注不多。”他说得慢,又字字清晰,“网络媒体对传统媒体的冲击是巨大的,你以为风相靠的是差异化战略,占据的是细分市场,其实不然。从它裁剪掉其他分部,缩减开支起,它就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也就不得已开辟新的盈利模式。” 他打开自己那听啤酒:“如果说主刊是风相的门面和先锋队,那么自媒体等网络平台就是收割流量的主力军。从前年开始,风相最主要的收入就是流量变现……你还记得今年年会提出的‘新相’短视频计划吗?” “记得,我当时还觉得这很无聊,市场的蛋糕都已经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入只有烧钱和捡蛋糕屑的份。” “但这个提议最终实行了,而且任务落在了华中。” “所以这里有新媒体部,而华东只是网编部,你们的员工是那边的两倍多。” “对。”李望荣以为她并不关心这边,看来并不是。他觉得有和她好好探讨的必要,“在很早之前,就有专家提出过,读图时代的来临会让读字时代一去不复返,而现在,视频时代使得阅读体验更加丰富,也加速了阅读习惯的更迭。关于这点,我不做社会文化层面的探讨,单就商业角度而言,碎片化的推送考验信息提取的能力,也在促进读者的认知和二次传播。好比你写一篇两万字的封面长文,激起的是部分人的‘哇哦’,而我取一个标题,概括事件加一句迎合大众心理的评论,得到的是数以万计的转发和赞同,而由此衍生的连锁反应,都会回馈得更加及时,这种好处是看得见的。” 于燕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并不认可:“碎片化的爆款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要保证一定的概率,就要求稳定数量,这样一来,单篇耗费的时间短,总的工作时间却并没有减少。” “但这样的工作技术含量低,对人员的要求就低。我请一个资深的老牌记者,月薪可能要两万以上,请两个本科毕业生乃至实习生,每人五千就够了。” “……” “而且你没发现吗?就拿你自己通过网编部发表的文章,点击量多的都是以普通人为主角的几千字的报道。所谓曲高和寡,专业性太强的文章和大众读者是有壁垒的,从长远来看,风相需要一小撮能力出众的记者撑场面,也需要一群更现实、嗅觉更灵敏、更懂得怎么赚钱的人帮它活下去。” “所以我可以认为,这就是分部之间工作气氛不同的原因?” “如果你觉得你们那边都是精英,而我们都是俗人的话。” “我没有这样觉得。”于燕说,“我只是找不到可以融入的点。如果这里并不需要我,我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您没有把我派去新媒体部,也没有让我学其他技能,光是压缩我的发挥空间,我就已经很难受了。” 李望荣哈哈大笑:“那你为什么不停一停,摸摸鱼,我们基本上都是边摸鱼边工作。” “这样才知道网络上流行什么,读者爱看什么,以及学习其他媒体的运营经验是吧。” “是啊,道理你都懂,为什么还要纠结那些选题呢?” 于燕想,她明明比他年轻,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却比他弱多了。 李望荣打量她皱眉思考的表情:“看样子,我还是没有说服你。” “您的目的是说服我吗?” “起初是这样,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我说服。” 于燕想了想,把那听可乐握在手里:“我的理由很长。” “你尽管说。” 于燕便真的慢慢说:“我大学毕业前在电视台实习,有次去采访城中村改造的钉子户,碰到一群人在吓唬两个老人,摄像师没进屋,掉头走了。后来我报了警,结果话筒被人砸了,再出去,同事已经离开,我打车回到台里,摄影师安慰我话筒不用赔,又说这新闻拍了也播不了。 实习结束时,我的老师给我的评分很低,我也不想待在那里,就找报社、杂志社,在面试时他们都会提到新闻的生命是真实性,只有风相的面试官问我:‘你相信新闻的生命是真实性吗?’我说,我不相信。 “能被人看见的新闻是新闻,被人看见的证据和细节是事实,那不被人看见的呢?难道大多数人觉得真实,就一定是真相吗?” “你在钻牛角尖。” “面试官也这样说我,但他最终给了我机会,所以我很珍惜每一次报道,尽量谨慎,客观,不让自己犯错。” 于燕想起这些年,风相从来不是权威的发声者,但他很包容,就如同他的理念:湖海山川皆是风过之处,人间百态方为众生世相。他给了她一个平台去见人、见识,也允许她保留俗念,坚持自我。 “我记得我第一次写封面人物时写得很长,二稿改完还有两万多字,和编辑彻夜沟通,一段一段地改,最终定稿时,我的领导告诉我,辛苦的是我们,了不起的是读者。在一个什么都讲究快的时代,他们还愿意静下心来读我们的作品,这就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出刊后,我收到了读者的来信,那时我才发现,如果我要表达的被人看到了,哪怕只是很小一部分的人,他们懂,并且理解、喜欢,那我就会觉得这种共鸣真好。” 李望荣问:“难道你写新闻报道,写一点短文,鸡汤文,不会有这种共鸣?” “会有,但共鸣的长短深浅不一样。我不期待自己的文字有什么作用,只是喜欢这种分享的方式。就像画画,我描绘出一个人的样子,然后被别人看到,神奇的是,这个人和我们同处一个时代,却有和我们不同的活法,我们可以接近他、端详他、触摸他,这就是这份工作的有趣和美好所在。” 李望荣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女孩,这些天,他觉得她很上进,也很执拗,但她最大的闪光点是真诚。就像现在,她脸上的欣喜和投入是骗不了人的。 他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神情了。 他把啤酒罐喝到见底,决定和她说些重要的话:“小于,我在风相待了三十年,在一线只有七八年,你是专职的记者,那我就是专职的领导,所以到了这个岁数,上面还信任我,让还做管理和创新的试验。事实上,我给不了你专业上的帮助,也压根不需要你来这里替我做些什么,但你要知道,总部要提拔人,不仅是要提拔技术骨干,也要锻炼你们的领导和应变能力。就像小李去你的位置,他不需要交出和你一样的作品,因为他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信息统筹者和策划者,但他缺少的是严谨和细致,所以他去适应和学习……那你呢?你知道

相关推荐: 老师,喘给我听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归宿(H)   左拥右抱_御书屋   赘婿   小怂包重生记(1v2)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腹黑哥哥。霸道爱》   将军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