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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借阅登记处,也有临时阅览区。她去架子上拿了本风相的一月刊,翻了翻放回,又拿了本同行的,见桌边坐着的有老人,也有考研的学生,还有两个小姑娘在折千纸鹤,折好了就用绳子串好挂在书架旁边。 色彩让人愉悦。她看着那一串串五彩斑斓,心间像化开一颗颗糖果。 疫情在肆虐,治愈的力量在传递。 生活会暂停,对生活的热忱却会一直存续。 原因无他,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希望。 。 又到饭点,护工开始分发打包好的餐盒。于燕之前是为了填饱肚子,现在胃口恢复,真正把它当成美食在品尝。她吃得津津有味,惹得旁边的阿姨又看不顺眼:“你怎么这么能吃?” “……” “吃胖了小心嫁不出去。” 相处这么些天,于燕也摸清了这位李阿姨的脾气,自己如果搭话,能有几个来回,要是不理她,她就会闹情绪,再出声就又跟吃了枪药似的。 于是她说:“不用您操心,我马上就嫁出去了。” 阿姨盯着她:“所以,你每天晚上是和你老公聊天?” “嗯。”她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电话,可没吵着你。” 阿姨却切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对着手机笑得傻兮兮的。” “……” 她又问:“你是记者?” 于燕转头。 “我又不聋,你白天和别人说话我听得见的呀。”她也面朝她,“当记者工资高吗?” “还行。” “我女儿,今年三十了,老天爷,还没结婚。让她找对象,不乐意,相个亲能脱层皮,还说我老顽固,老封建,要独立自主追求理想……” “那她的理想是什么?” “当富婆。” “……” “这死丫头,从来就不顺我的意。她以前呀也想当记者,要学新闻,结果志愿没上,学了会计。折腾四年,毕业找了个出纳的工作,天天看领导不顺眼,要辞职,我不让她辞,就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于燕没有回应她的恼火,只是问:“那她现在离成为富婆还远吗?” “鬼知道,她有多少存款只告诉她爸。她爸成天哄哄哄,老大一个姑娘被他当三岁小孩,成天不着调。所以啊,这回她爸走了,她也不理我了,就扔我在这儿自生自灭。” 于燕听出不对味来,沉默了会儿却被她一瞪:“走了就是死了,听不懂啊。” 懂。但她还是心头一震:“因为肺炎?” “就是这杀千刀的肺炎,”阿姨恶狠狠的,“老头本来就这有毛病,那有毛病,大年三十一口气没回过来,医院也不用去了。我们俩老来得女又怎么样,还是没能好好送终。我在家隔离十来天,隔离个屁,到了这里还是阳阳阳,有时想想,我下去见他算了,可是那死丫头还在,老头那么疼她,我不能让她孤零零的……” 她目露悲痛,于燕从床头抽了纸给她,她接过,却没有擦:“我才不哭,哭有什么花头。” 于燕见她面前的饭都没动:“那你养好身体,出去以后就能陪你女儿了。” “她恨我都来不及,我来这儿她连电话都不打。” “那你给她打呗。” “不打。” 于燕不说话。 过了会儿:“女儿都一样,你怎么不给你妈打?” “我妈不在了。” 这回换阿姨愣住:“也是因为……” “不是。她不在很久了。”她很平静地看着她,“阿姨,我比你小很多,没有指点你的意思,但我想,你和你女儿是最亲的人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个人分开不难过吗?还要比谁硬气吗?她都三十了,以后是你管着她的时间多,还是听她话的时间比较多?” 李阿姨撅着嘴不出声,于燕吃完扔了垃圾,回来却听她闷闷的:“我打过去,她要么不接,要么挂了,我俩说几句就要吵。” “那你就忍忍。”于燕见她犹豫,“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她挂了,我不再劝你联系她,如果她跟你好好聊,你就不准发脾气,把饭吃完。” 阿姨狐疑地看她一眼,随即拨了号。结果很快地,她一脸挫败地说:“打不出去,我的手机欠费了。” “……” 。 于燕翻开她的小本子,输入“女儿”旁边的十一个数字,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对方很快接起,李阿姨先是一愣,再快速转为方言模式,连珠炮似的往外输出。于燕听得好奇,想提醒她慢点,她却又忽然软了语气,嘀嘀咕咕的,眼里很快涌出泪花。 她难为情地看了眼于燕,于燕忙避开,转完一圈回来,阿姨把手机还给她,语气竟然是轻快的:“我们都用短号,死丫头说不记得我长号,也没办法给我充话费,她送我进来时留了号码的,说我要是出院护士会打电话给她,她会来接我,还说在家里学做菜,等我回去烧我吃。” 于燕心里松快:“你看,我就说不会的吧。” “那……充不进话费怎么办。” 于燕接过她的老年机,打开后盖,内侧果然贴了张标签。她重新拨了李阿姨女儿的号码,报了数字,又把手机还回去。李阿姨一看,瞬间红了眼眶:“肯定是老头子贴的,我的话费一直都是他充的……我也是真的笨,什么都学不会,智能手机也不会用……” 于燕难受:“那你病好了再认真学。” “嗯。”她点头,“我女儿刚才也说了。” 她抹抹眼睛,忽然把手边的酸奶递给她:“这给你。” “我有。” “多吃点。” “我怕胖。” “……”李阿姨脸上一红:“还记仇了,我就是嘴上说说嘛……我对你那么凶,你还帮我,拿去呀,年轻人喝点酸奶好的。” 于燕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你这是道歉呀,算了吧,我帮你是为了让你不要再对我凶,你不要再说什么死了算了的话就行了。” “那我熬不住的。”她把酸奶往于燕床头一扔,过了会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破冰的力量是巨大的,李阿姨收到了话费入账短信,马上打过去试试灵不灵。等到下午锻炼时间,她又罕见地要去跳广场舞,还要拉于燕一起:“再对着电脑,颈椎要出毛病了。” “你去吧。”于燕拒绝,“我不会跳。” “笨死了,这有什么难的。”阿姨催她,“赶紧的。” …… 。 两个人关系一缓和,有个伴日子也好过些。不知不觉,于燕已经在医院待了半个月。这期间她收获颇丰,熟悉了两位护士,也结交了一位青年画师,他用漫画记录在医院里的点滴,在网上获得了不小的关注。 除此之外,她还用手机拍下了30顿伙食,105张其他照片,还顺利完成了两篇长稿:其中一篇是吴易谦团队的战疫实录,两万八千余字,配合陈越提供的照片,即将作为三月刊的封面报道,另一篇则是她在医院的所见所感,经由新媒体部推出,无论是数据还是社会反响都意外的不错。 “言之有物是最主要的,不空洞。看来战地记者发回的报道和看着转播画面写出来的通稿,还是有实质差别。”李望荣在电话里说,“小于,记住,你是福将,凯旋后是有功劳在身的。” 功劳? 于燕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他点到即止,她也没有深究。 她只是完成应该完成的事,其他不作奢求。而如果专业上的夸奖让她喜悦,那么这段时间她收到的关怀,则让她动容和珍惜。 李望荣没有刻意隐瞒她被感染,所以不少同事都知道了她进医院的事。 吴桐反应最快,急哄哄地把她骂了一通,又骂陈越的粗心,还骂自己,之后每隔几天就对她嘘寒问暖。 小梁每次问问题,总是以“燕姐,你感觉还好吗?”开场,她要是说“还好”,他就不问,弄得她每次都说“很好”、“比昨天更好”,他才放心。 后来,胡惠不知怎么也知道了,问了近况又连声嘱咐她休息,到了下旬,甚至连刘仁美也主动联系上她。只是这人本性难移,先是炫耀了她和王斯成去年就领了证,又说怀着孕被老妈和准婆婆照顾得珠圆玉润,也是显摆够了才想起正题:“等我生完孩子身材恢复了,办婚礼时你得给我当伴娘。” “伴娘?”她才不着她的道,“我以为我们的交情只限于喝杯水酒。” “伤人心了啊,伴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难道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单身的朋友很难找?” “那是你好吗?” “……” 刘仁美哈哈大笑:“放心吧,不让你白干,伴娘有红包收。” “这才像话。” …… 她接受着科学的治疗,享受朋友的关怀,知道自己终将痊愈,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心怀满满的感动和感激。 “121床,122床,恭喜你们出院。” “谢谢。” 她与医护告别,与这座奇迹般的医院告别,与李阿姨和来接她的女儿在路口告别。 她们以后也许不会再有交集,但她们拥有同样的幸运——他们的生活都还在继续。 。 阔别许久,回到住处,陈越一开门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脸被她的胡须扎得发痒:“你这些日子都是这么不修边幅的吗?” “不用出门见人实在太爽了。”他笑,眼中却湿润,于燕喂了声,“忍住,多愁善感不是你风格。” “那我是什么风格?” “你应该怒气冲冲地揪着我的头发大叫;‘啊!你这个害我禁足的衰鬼还敢回来!’” 陈越被她逗笑:“行行行,看样子没在里面憋坏。” 于燕说:“还有得憋,我要继续居家隔离。” “那总比在医院好。”他打了视频,很快接通,“蒋攸宁,能看到吗?没有缺胳膊少腿,健健康康的。” 于燕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谁说话:“陈越!” “保持你的淑女形象。”他搂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蒋攸宁,记住她现在的脸,不出十天,我会让她胖回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病。” 陈越只笑,于燕脸上发烧,视线却定格,屏幕里,是全副武装的蒋攸宁。 她还从来没在工作时间找过他。 两个人视线相触,无声对视,仿佛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又像是早已经历过无数次。 半晌,于燕轻轻一笑:“小猴子,现在你可以专心打妖怪了。” “嗯。”隔着口罩和面屏,男人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收到。” 。 妖怪来时裹挟寒风,掀起困顿恐慌的巨浪。 逆行身影冲破黑暗,铸就并肩战斗的城墙。 全国各地的医护人员领命在此,汉城的市民断腕配合,历经两个多月的较量,来时猖狂无惧的病毒,最终还是在一道又一道的防线里折了戟。 气温回暖,万物复苏,好消息如解冻的春水般涌现流淌: 新增确诊人数连续多日为零; 累计治愈数超过了现有确诊数; 最先收治危重症病人的传染病医院,ICU病区出现了第一张空床…… 这是一个明媚的信号,不消多久,信号随着春光蔓延,好比汉城街头的树枝冒出了新鲜的嫩芽,重振的形势也加速向好: 复工复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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