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定之后,他牵着她的手折返往前,陪她看尽了江岸的灯才奔赴新的目的地。 于燕的家和风相所在的大厦相隔□□公里,比起红绿灯遍布的地面交通,她更习惯坐准时的地铁通勤。无论早晚,她总是一个人挤进拥挤的车厢,如今有人陪她,她瞬间想起了他送她去岚城机场那次——在车窗玻璃的倒影里,他们曾并肩而立,如今的高峰人海中,他们却紧紧相依。 广播里重复着机械的提示语音,快到站时,她抬头叫了她一声,他像从沉思中回神,眼中却有藏不住的怜惜,于燕心头一热,而他什么也没说,只用力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掌。 。 于燕在家中接待过不少同事,但从来没有同龄异性单独踏入她的私人空间。现在,重要的人物被她请来了,她却不知要如何招待这位新客。 她试探着问:“你渴吗?” 他摇头:“不渴。” “那饿不饿?” “我在酒店吃过了,倒是你,晚上吃什么了?” 于燕知道他要过来,为了那个答案担心得整个下午都没胃口,又怕饿着肚子在他面前出洋相,便吃了点面包就热水。经过刚才一段激动,眼下回了家,她倒真的想吃点东西,可打开冰箱一看,冷藏间里除了半盒鸡蛋,一盒奶油蛋糕和几瓶矿泉水以外什么也没有,速冻柜里则装着大量的雪糕和冰激凌,只有最下面的抽屉放了袋水饺。 她挫败而心虚地关上门,还是被蒋攸宁看见:“怎么过得这么清苦。” “不清苦,这些是我的快乐源泉。” “所以你的蛀牙就是这么来的。”他想起她的零食,糖果,加上这里的甜品雪糕,“你的饮食习惯和小孩子有的一拼。” 于燕不好意思地笑,蒋攸宁问她要不要煮点饺子,却被拒绝。她拿出手机,像是记起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上次补牙的钱还没给你。” “不是我补的。” “可是蒋医生让我给你。” “他是蒋医生,那我是谁?” “你是蒋攸宁,是蒋医生的哥哥。”她心情变好,连带着说话也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虽然我和你是这种关系,但一码归一码,我享受到了服务肯定就要买单,不能占便宜,对吧。” 蒋攸宁早就把补牙的费用给了张菲,兄弟之间可以不谈钱,但弟弟成了家,弟弟的家人没有帮他垫人情的义务。他看着一脸认真的她:“那你告诉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于燕摸摸鼻子,却被他扯进怀里,“很难回答?” 他目光坦荡,语气像是认真,又像只是逗逗她,于燕猜不准,索性说:“这还不简单,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是今天晚上才正式建立的。” 正式建立。蒋攸宁笑:“说得我想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他俯身凑近,准确而快速地在她唇上啄了一记。 …… 这、这就完了? 于燕微愣,而后见他露出明朗的笑意——好吧,潜意识里的渴望被戳穿了。 她心间倏地一软,也懒得去想面子不面子,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于是,短暂的默契化作绵长而细致的深吻,蒋攸宁托住她的后背,支撑住她部分的重量,吻她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于燕本能地贴近他,拥抱他,承受着他的热情与温柔,到最后,她先一步败下阵来,轻轻叫他:“好了……庆祝仪式结束。” 蒋攸宁松开她,她往后退了几分,看见他的耳朵微微发红。 “那什么,我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房子吧。”她得阻止某些东西的发酵。 “好。”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像是得到了一个新的礼物。 只要她愿意和他分享,什么他都说好。 。 于燕捡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小心地挂上门边的衣架。按照顺序,她先带他进了左手边的厨房。厨房的装修曾花费她最多的气力,但出来的效果却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知是由此生了闷气,还是她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对做饭的热衷程度,这几年厨房的使用率并不高,她对这块地方的热情也仅限于添置各类杂物。 她打开上面的橱柜,里面整齐摆放着透明的塑料方瓶。这些都是果汁的包装盒,逛超市时,她一眼就看中它的容量和形状,后来发现它开口的设计也很用心,既方便倾倒,又有良好的密闭性,所以就买了很多,用来保存小米、绿豆等杂粮,要熬粥了就从瓶子里倒一点,特别省事。 蒋攸宁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那它原本装着的果汁好喝吗?” “不好喝,生产厂家本末倒置,顾客更希望买椟还珠。” “可能生产成本都用在了包装上。” “也有可能他赚的就是包装的钱。” “有道理。”蒋攸宁帮她关上橱柜的门。 于燕买了很多锅,便宜的昂贵的,好看的难看的,买来用了一两次就被闲置在一旁,但她还清楚地记得买它们的理由。她问蒋攸宁:“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我应该比你强。”她有点得意,“我会炒菜,炖汤,还会做甜品。” 他端正态度:“我争取向你看齐。” 她把锅放好,又带他去到书房。她早先装修就抱着卧室可以小,客厅和书房一定要大的理念,给她这些年的书籍和期刊腾出了充足的空间。只是,和满墙整齐划一的竖条块相比,书桌上的两台旧电脑和散乱的A4纸就显得格外乱糟糟。 她边收拾着着文稿边说:“这台式的早就坏了,我从出租屋把它搬过来,就拿它当个复古的摆设。” 蒋攸宁走过去帮忙,却见台式电脑旁边有个粗糙简陋的木雕作品。 “这是什么?” 于燕看着它,想起她放在办公室的那个:“你猜猜。” “看上去像猴子。” “嗯。” “但可能得了什么病,半身的毛都脱光了。” “……”于燕难为情,“才不是,这是我爷爷教我雕的齐天大圣,但我学艺不精,做得太丑。” “为什么不继续学下去?” 她略微沉默了会儿,蒋攸宁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收回,又听她声音低沉:“他没教完就去世了。” “于燕。” “不过他有一个成品留给我。”她说,“有时候,东西比人靠谱多了,它们改变的速度慢到让人安心。” 蒋攸宁知道她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他走近,想安慰却被她抢先:“你喜欢孙悟空吗?” “?” 她提起那个小小的微信头像,蒋攸宁回忆了会儿,那是他刚当主治时遇到的一位得了慢阻肺的老人,住院期间,他的孙子常来看他。小男孩不爱说话,爱看书,有时来会带上自己画的画,有花有草,也有动物、人像。老人在医院熬过了急性发作期,病情稳定后,他配合家属开住院单,小男孩候在旁边,等他开好,把一幅画送给了他。 画上是孙悟空的简笔画。 当时他也问他:“你喜欢孙悟空吗?” 小男孩点头,目光清亮:“喜欢,因为他能打妖怪。” 他父亲微笑,蒋攸宁也笑,说了声谢谢,还没把画收好,又听他说:“叔叔把爷爷身上的妖怪打走了,叔叔也很厉害。” 蒋攸宁收画的动作一顿,深感惭愧,因为他还没有厉害到将病人治愈,也做不到像孙悟空那样,能在阎王爷面前勾画凡人的生死簿。所以,他只能多学一点,尽力一点,变得再厉害一点,即使有时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争取,不忍心放弃。 于燕听他说完,记起之前为了做专访而搜集的资料,慢阻肺对她来说不是陌生的,但对大部分人是。慢阻肺具有高患病率、高致残率和高病死率的特点,是世界第四大致死原因,但照其上升趋势,很可能超过并列第四的艾滋。而在我国,慢阻肺的患者人数约1亿,和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不同,公众对它的知晓率非常低,而一旦出现咳嗽、咳痰、气促等症状而确诊,大多数患者往往是中重度以上慢阻肺。 于燕只是随口一提,不想却勾起了他隐秘的回忆。蒋攸宁平复了情绪:“面对疾病,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 病人需要家庭的支撑,医生需要团队的配合,治愈是目标,是希望,也经常是自我安慰。蒋攸宁有过很多无力的时刻,高强度的工作带来的负面情绪基本都要自我消化,所以他做不到整天精力充沛,对待病人、家属尚不能保持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同事,他也鲜有笑颜。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要调整,也并非易事。 他很羡慕,也很愿意和那些开朗而阳光的人相处,他希望自己专业,也能学到他们的处世态度,但生性如此,学习的效果难免有限。 他看着于燕,他们也曾有过不那么愉快的对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那么强大,没那么优秀,你会觉得有落差吗?” “会吧。”于燕说。 她离他近了些,首先她不否认,他对她的好感有一部分来自职业,一部分是外貌,但她也肯定,帅气的医生哪里都有,蒋攸宁只有一个。 她真诚而缓慢地说:“你的强大和优秀是天赋和努力堆出来的,这是别人夺不走的东西,所以我敬佩你。我喜欢听你说话,和你聊天,你传递给我的是温暖和自然的力量,这是我需要的,所以我依赖你。 “蒋攸宁,我本来以为命运把我推下了悬崖,但它又给了我机会。我一步步往上走,遇到了很多愿意帮我的人。从小到大,我怕的东西不少,但偏偏不怕落差,因为有高有低的生活才是公平的,而我有希望,就不怕失望。” 她想起江边那一转身,只有她自己知道,看见他的那刻自己有多欣喜。眼下,他和她依旧近在咫尺,所以她忍不住上前拥住了他:“我本来以为一个人过也能好好的,对爱情已不抱希望,但现在能和你互相喜欢,我只有感激和高兴,蒋攸宁,我们才刚开始,我要先多了解了解你,至于以后怎么样,我不做预判,因为我想和你一起验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失约的一章,会择日补上。 以后不更会提前说,害大家等待,万分抱歉。 (晋江评论要是出现“公重昊”全称会被系统删除,大家可以用谐音或缩写代替。) 补祝节日快乐,六一之后要更快乐!谢谢支持。 第34章饺子 34 于燕说完,原本只安静地拥着他,后来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不无尴尬地松手,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笑意:“饿了?” “有点。” “那下去吃点东西。” “不用。”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贪恋和他独处的时间,只让他陪着走出书房,去拿冰箱里的速冻饺子。 她坚持只吃这个,蒋攸宁也只好依她。于燕见他站在自己的厨房里,开火关火,找筷子找碗,感到新奇又陌生,没过多久,他熟练地盛好装盘:“要不要再煎两个蛋?” “不用,够了。”她的最高记录是一顿吃掉一斤多水饺,但今天不能吓到他,就只装模作样地下了半包。 蒋攸宁对食物的热情很低,即使是方便餐,因为吃过了晚饭,就多一口都不愿意尝。于燕则吃得很专注,她不禁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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