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实在压力太大,得找靠得住的朋友,既分担子也分钱,“吴桐是有意向的,现在看你。” 他看向吴桐,吴桐也坐下,于燕问:“你要是只投钱,对他工作室帮助也不大。” “所以我也会参与经营和管理。” “但他和风相是签约,你不一样,公司会同意你在外面干私活吗?” “我想先试试。” 于燕意外他俩在背后商量到了这一步,她问原因,吴桐给的理由是风相的薪酬体系太死板,只有成片才算绩效点,而外派的差补和同行比又没有优势。孩子大了,开销会越来越多,他和林晓不能拿着死工资过活。 她能理解他的压力,可不理解他们找她这个门外汉:“我不懂摄影,我帮不了忙。” “不用你帮忙,你只要出钱,我给你分红。” “……你做慈善吗?” 陈越啧一声,吴桐说:“我们也是为你考虑,你也知道,方成彬要调走了,万一来个新官上任要改革换团队,我们所有人都得想退路。” 于燕在他们面前可以吐露心声:“那如果那个新官是我呢?” “……” “燕子,有信心是好的,但你看风相的管理层,除了人事部有女经理,哪个部门不是男人说了算?何况你年纪摆在这,以后结婚生子,一请就是大半年的假,采编部的决定谁来做?上面不可能没有这种考量。” “可是论资排辈,部门里就我和刘仁美最有可能。” “那你去问问刘仁美,她有没有准备竞争?”吴桐想起王斯成跟他提的烦恼,刘仁美最初和他是奔着结婚去的,但突然爆出坏消息,他也没了主意,“她如果想争,怎么会自己宣扬怀孕?你没发现方成彬对她意见变多了吗?” 于燕原本没想到这一层,这下被他点醒,想起刘仁美这几次会议上的失态,倒也觉得可能性不小——可是,她为什么要主动退出,还是以自戕而招怨的方式? 她虽然不愿意听女性在职场上受到的歧视,但也莫名生出几丝担忧:“所以,无论她表现如何,你也觉得我希望不大是吗?” 吴桐看了陈越一眼,两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份补更 第38章值班 38 于燕曾经以为,职场上的性别歧视大多是针对中层。 中层以下的基础工作,替代性强,薪水不高,从用人成本考虑,无论男女,只要保证岗位不空置就能创造效益。而能做到中层以上的女性,要么已经拥有稳定健康的情感关系:比如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或是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要么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工作以外的纠缠,靠着绝对的努力到达了一定高度,也就摆脱了被选择的困境。 只有卡在中层的女性,能力有限,年纪受限,一面寄希望于恋爱和婚姻给生活带来改变,一面又畏惧自己的竞争力被婚育对冲抵消,即使这种矛盾最后能解决,思考的过程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至于那些决心只靠自己,甘愿用单身来换取晋升机会的女性,迫于压力会不敢请假、不敢松懈,因为她们一旦表现得比男性更“麻烦”,之前的付出就可能被一句“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给全部抹杀。 所以,她渐渐明白,她所以为的中层其实不是一个割裂的群体,而是每位女性职业生涯中绕不开的阶段。它就像一道险关,运气好的,有能力的顺利通过,否则就只能在一侧继续徘徊。而所谓的不公,是因为这道险关只出现在女性的职业道路上,而要让险关变通途,又不能只靠部分人的力量。 她不免想起周围的朋友:编辑杨雨生了二胎,在家的时间的确比在公司更多;几个组的女记者,算上实习生也不过十个;胡惠当年在新闻组地位那么高,现在想出来找份工作都被家人反对;至于她和刘仁美,谁也不服谁地争到现在,个人问题都没解决——这不仅不会成为她们的勋章,相反,还可能成为她们前进的绊脚石。 她觉得陈越和吴桐的提醒不无道理,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们的沉默已经证明她的确没有百分百的胜算。她想转移话题,却听陈越问:“你真打算在风相干一辈子吗?” “本来有的,但我没打算在同样的岗位上干一辈子。” 陈越想了想:“那……这样总行吧,等职位变动结果出来再说。” 于燕奇怪,他的工作室盈利好几年了,让她入股约等于白给她送钱:“你摆出这样宽松的条件,我会觉得你是挖了个坑给我跳。” “一点信任都没有是吧。” “我只是不信天上掉馅饼。” “这才不是馅饼,是我在分散风险,毕竟赔钱了,你们的本也得搭里面。”他对上她狐疑的眼神,“不过,你可以当给自己买份商业保险,我努努力,让你以后变成孤寡老人也不会没钱花。” 于燕无所谓地说:“我才不会变成孤寡老人。” “这可说不准,你确保能在更年期前谈恋爱吗?” “……”于燕想把剩下的披萨糊他脸上,“用不着你操心,我正谈着。” 陈越以为她开玩笑:“跟谁?” “怎么,你要当狗仔?” 陈越笑一声:“但凡你说出一个跟风相无关的人,我就不操心。” 他补充:“吴桐给你约的那个律师不算。” “难为你还知道他。”于燕吃完最后一口,抽出纸巾擦嘴,“蒋攸宁,认识吗?” 陈越觉得这名字隐约有些熟悉,很快,他记起岚城机场,穿梭的人影,和她的偶遇,以及……那个高个子医生。 “我靠!” “当着孩子注意点。”于燕皱眉,从他怀里接过沐沐,小家伙专心对付雪花酥,只在林晓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乖巧地叫了声妈妈。林晓好奇,“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见着我就停了。” “聊燕子的男朋友。”吴桐像在看好戏。 “是吗燕姐?怎么不让他一起过来。” “他不是上海人。”于燕说,“他是岚城医院的医生。” “……哦,医生啊。”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以为燕姐你会喜欢同行。”她笑,“医生好像,不怎么浪漫嘛。” “所以你喜欢浪漫的。”于燕思索,“吴桐很浪漫吗?” “比刚认识那会儿好多了,不过,在我这儿还是不够。” “那他得向陈越学习。” 吴桐不屑:“谁跟他学,他那是浪子。” 三个人说完轻笑,被调侃的人却没反驳,于燕以为他走神了:“诶。” “诶什么诶,你跟那医生……多久了?” “最近。” “他追你还是你追他?” “……” “你们异地知道吗?两个人忙成这样还有空谈恋爱?”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就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这问题我不是没想过,我觉得能克服。” “能克服说明你们感情不深。” “少来。” “我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看中他职业稳定,长得不错嘛。”他忽然激动起来,“大姐,帅哥谁都爱,但不是谁都爱得起,你都这把年纪了,别傻啦吧唧的玩倒贴。” “我多大年纪?” “你多大年纪自己不知道?” “陈越!” “叫我干什么?我哪句说错了?” 吴桐觉得场面有点失控了:“诶,适可而止啊。” “你少做老好人。”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火,有话不能好好说?” “我没法好好说。”他看向于燕,她却没看他,他心里一堵,用牙签戳了两块菠萝塞进嘴里,像在隐忍,又像泄气。 “林晓,吴桐,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燕姐……”林晓接过儿子,“再坐会儿吧。” “不了,披萨很好吃,谢谢款待。”她笑了下,吴桐也起身,“燕子。” “明天见。”她还是说,只笑着跟沐沐握手告别,小家伙要下地送她,林晓自然跟着一起。 屋子里剩下两个男人,吴桐冷了脸:“你有病啊。” 陈越沉默地嚼着菠萝,过了会儿:“我是有病。” 还病得不轻。 他想起在飞机上,在病房里跟她说的那些昏话,他就是玩笑惯了跟她逗逗乐,谁知她是认真的。 真是讽刺,他这两年就没像模像样地跟哪个女孩在一块,凭什么她先谈上了,还是跟那个破医生……医生有什么好?既无聊又危险,成天不着家,多的是跟病人打交道:“我早该想到,她三天两头往岚城跑指定没好事……我还说她傻啦吧唧的,其实最傻的就是我。” 吴桐由着他发了几通邪火,看着他把牙签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陈越,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燕子。” 他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没事儿吧你。” “我有没有事不要紧,但你——”他目露警告。 陈越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沉默了会儿,露出和平时两样的神情:“你懂个屁。” 吴桐收走盘子,没再理他。 。 于燕被陈越那番话气了一晚上,第二天见了吴桐,把气又塞进心里的大铁桶封好:“他说什么我都忘了。” “忘了最好,他现在还是残疾人,你不要和他计较。” 于燕当然不跟他计较,事实上,她也没什么和他计较的。他跟蒋攸宁又没接触过,好坏都长在他嘴上,她也无所谓他对蒋攸宁印象如何,但如果下次他再说那些不尊重人的话,她一定怼回去。 臭陈越! 她想像上次那样把他拉黑,转念又觉得这样太幼稚,只好作罢。 她告诉自己不要为不开心的事伤脑筋,新的一周有新的工作,没什么比赚饭钱更要紧。 。 年会结束,医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呼吸科的值班表终于恢复正常。 蒋攸宁今天有三个病人出院,他打完医嘱,让小刘拿了通知单去给家属签字,手续办好后,他又急匆匆地去了趟八楼,等处理完紧急情况再下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蒋医生,我去食堂要不要帮你打包一份。” “不用了,谢谢。” “我用。”陶钟举手。 罗丹丹哦一声:“那我看着买了,一荤两素加跑腿费。” “开始做生意了是吧,我去找护士长打小报告。” “护士长同意的。”罗丹丹过来拿他的饭卡,见蒋攸宁脱了白大褂,“蒋医生,你今天不是值班吗?” “值班,但有点事。” “什么事?” “接女朋友。”陶钟见她好奇,“你要一起吗?” “才不要。”罗丹丹哼一声,转身走了。 。 于燕上午就抵达了岚城。童珊有事请假,这回又只有她一个。 她轻车熟路地到了院办,胡先锋热情地招待了她。等到热茶喝完,他再让秘书带她到检验科。 检验科的办公室和于燕想象的完全不同:屋子里很拥挤,桌子上叠满了小山似的报告单,靠墙的两张长桌摆着电脑和显微镜,只有两个穿着白大褂医生在工作,因为认真,所以安静。 “现在是午休时间。”秘书提醒说,“等上班了,各科室的医生来拿报告就会忙起来。” 秘书走过去,跟最里面的医生说了几句,她抬起头,冲于燕笑了笑。 于燕知道她就是王梁。 王梁摘下手套走过来:“采访要两天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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