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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所以你知道他的心机有多深了吧。”陈越和吴桐是大学同学,如今一个是签约,一个是专职,一个拍人一个拍景,总是互相不对付,她应下,“行,我会提醒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因为我没心情跟你闲扯。” “哦?破产了还是失恋了?” “……” “还是你的小助理出了事?我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她心情似乎很差。” “喂,我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如果她单身,我为什么不能打。” “陈越。” “话不投机,挂了,我正在和你的小助理聊天。” 于燕被他气得清醒了些,转头见童珊在飞快地打字:“你在和陈越发微信?” “嗯,他邀请我去看他下半年的摄影展。” 下半年。可真是够了。 “你不要理他,他这人没几句话是真心的,尤其是对漂亮的女孩。” “哦。”童珊看她不高兴,默默回了句之后再聊,“燕姐,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没有,他的业务能力很出色。” “不谈公事,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他收入很高。” “帅气和收入都是他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因为他帅气又有钱,所以才有一大堆女孩子想要和他发生关系。”童珊难得认真:“谁都想和条件好的人恋爱,但人总是捧高踩低,条件好的也总想找条件更好的,不是吗?”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有感而发吧。”她语气挫败,“不说别的,就说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个蒋医生,他又高又帅,专业还那么强,所以他理应得到老师的推荐和赞赏,而他选择和老师的女儿在一起,男才女貌,资源互换,就实现了双赢。相比之下,我没有他们的家境和能力,遇到优秀的另一半的概率就会很小,二十五岁之前,我总幻想能遇到白马王子,现在这种幻想没有了。燕姐,不靠另一半而光靠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真的很难,哪怕努力工作,哪怕我们做尽功课去结识一个又一个大人物,他们也不会高看我们一眼,我们于他们不过是锦上添花,对吗?” “不对。”于燕耐着性子听她说了一大堆,本以为她是在宣泄,结果听她绕着绕着竟然开始怀疑职业和自身的价值,连日来的疲倦顿时烟消云散。 她觉得有必要和这个入行多年的“小丫头”谈谈清楚:“你不能用别人制定的标准去衡量自己所在意的人和事,这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童珊不同意她的话:“可是我们都活在别人的标准里,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追求和别人一样的东西。”于燕说,“有机会的地方就有竞争,竞争让人充实和快乐,比如学习和工作,但总有些快乐不是通过和别人的比较得来的,比如美食和爱情。” “可是学习和工作并不让我快乐,燕姐,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但没人允许我这样做,你说的美食和爱情也并非没有比较,你看着别人和男朋友去西餐厅,自己却只能去吃路边摊,你心里难道不会有落差?” 于燕面对她认真的发问:“落差是因为想得而不可得,如果我想去西餐厅,我可以攒钱订位子,如果想要男朋友,我可以带着目的去进行有效社交,但做这些的前提,是我想去做,而不是看到别人如此我也如此。这种选择的自由要比获得别人的认可来得更有价值。” “可有几个人能获得这种自由?”童珊不无忧伤地看着她,她比她高出一截,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燕姐,我没有你这么强大。我跟了你六年,除了和你东奔西跑替你做些琐事,其他什么也没学会。” 有些事情不提便安然度日,一提只会加剧心理失衡。童珊努力压抑自己的怨怼,同样是二十八岁,于燕当年已经凭着出色的报道从新闻组提到了专访组,拿着丰厚的工资和奖金计划在上海买房,而她的二十八岁,职场情场双失利,简直一团乱麻:“我也不想拿别人的标准来框定自己,可是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制定标准的人终究是少数。” “所以你才要摆脱它们,改变现状。” “可我做不到!”童珊忽然很反感她的说教,“难道做不到的人连颓丧几天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音量拔高,语气抵触,于燕放在身侧的手默默握成了拳。 车里一下子安静得让人烦闷。于燕沉默半晌:“你刚才还说要学会控制情绪。” 童珊不说话,于燕侧头,看着外面的路灯:“你说你想当咸鱼,这样想的岂止你一个。人和海里的鱼一样,有独行的,有成群的,大鱼吃小鱼,压力和危险是常态,可是逃离海域,当咸鱼是那么容易的吗?我们得被捕捞、挑选,被盐渍,然后在一轮又一轮的风吹日晒中脱胎换骨。” 她看着路灯投下的行道树的影子:“你说得对,生活是不公平的,它给我们设置不同的起点,可是它难得的一点温柔,是没再替我们规划既定的路线。你今天心情不好,回去睡醒了可能会越来越不好,我可以批你假,也可以等你处理完私事再上班,但你再颓丧也得有度,毕竟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和事需要你打起精神面对,明白吗?” 童珊低着头,过了会儿:“……明白。” 司机把车开到小区门口,两个人下去拿行李,童珊拦住于燕的帮忙:“别,燕姐,我自己来。” “很晚了,好好休息。”于燕走回车门,手刚碰到开关却被她叫住,“燕姐。” “?”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珊珊用力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看着出租车像一条蓝色的鱼,隐没在无边的夜海之中。 第14章木雕 于燕在书房熬了几个通宵,终于把两篇稿件完成。编辑大宏看完要请她吃饭,她拒绝,在床上躺够了才迷迷糊糊去洗澡。 感谢上天怜恤,周一晨会,方成彬通报了第一季度的评比结果,她的名字排在了人物组的第二。 散会时,众人不忘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旁边的吴桐用文件夹拍了拍她的肩:“诶,中午绿云餐厅。” “不去,薅羊毛可耻啊。” “瞧你抠的。优秀记者的奖金有好几千呢。” “下次吧,最近大出血,就这点还不够我补的。” “那我请你,1102小包厢。” “没事吧你。”于燕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他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她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追,方成彬却去而折返,站在门边点了点她:“来我办公室。” 从岚城回来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被请去喝茶。小跑几步跟上去,方成彬提醒:“关门。” 于燕照做。 “大宏已经把你的文章发我了,看来你的出稿效率还可以。” “得亏你没催,不然我得去做工伤认定。” “不要抱怨。” “我只是阐述事实。” “事实是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两倍的工作,虽然我不鼓励,但欣赏你的敬业。” 她才不敬业,于燕腹诽道,她想要的是敬业带来的好处,如果欣赏算好处的话,她在乎的也只是能变现的那部分。 方成彬见多了她这副表情:“怎么,又听不惯?听不惯就说,肚子里骂人算什么本事。” 于燕露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微笑。 方成彬轻哼一声,点开电脑上的文档,文档标题是《一位母亲在三甲医院的艰难突围》: “张梅09年来岚城打工至今,从没想过这座城市会带给她致命的伤痛。 她在医院的太平间送走了丈夫,回到病房,十三岁的女儿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她在岚城医院待了不到二十天,不止一次想过死的事情,但她目前似乎并没有死的权利——比起追溯丈夫的死因,詈骂命运的捉弄,她接下来要做的,是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方成彬将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于燕:“你为什么要写她。” “巧合。” “什么巧合这么巧。” “她的丈夫就是殴打戴教授的人。”于燕说,“伤医事件是意外,你不让我问,她丈夫的悲剧也是意外,那我自己问……就这么巧。” 方成彬意味不明地笑:“我不让你触别人的霉头,你倒怪上我了。” “可戴教授并没有觉得这是霉头,他很豁达。”于燕记起那晚的愉快交流,“他身上没有那种老学究的气质,反倒带点儿童心性的天真,是个很可爱的小老头。” “所以呢?” “我觉得文章少这一部分是个遗憾。所谓仁心仁术,只有专业成就,他是供人仰望的大神,有了性格侧写,体现他的人格魅力以及对患者的人文关怀,才更能说明他是个有影响力的好医生。” “我已经从你的文字中看出他的敬业和严谨了。不让你提,也是因为现在医患矛盾紧张,连科室主任都深受其害,社会影响会更差。” “可是他是用宽容缓和矛盾的一方。” “那又怎么样,死者为大,人们会同情家属,反之,会思考医生是否有错。” “所以我更有义务还原真相。” “这是岚城媒体的义务,不是你的。这次伤医舆论没有发酵,你以为凭的什么?”方成彬看着她一脸的不服气,“怎么,你还做了两手准备?” 于燕不做声。戴焕中的采访稿她的确写了两份,一份宣传稿交给他,一份“洞见”专栏稿则涉及了伤医事件。不过,目前看来,她没有为此争取的必要了。 她压下那缕不易察觉的失落:“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走吧。”方成彬一般不交底,但这次的确满意,“张梅的稿子有机会上。” “好。” “以后还是按选题来,临时插队最多一两次。” “明白。” 于燕起身往门边走,又听他问:“你那助理呢?” “请假了,周三上班。” “守点规矩。” “我放假的权利总有吧。” “有,好心提醒一句,她叫是叫你姐,但到底是你下属。有助理的不只你一个,别人鞍前马后忙都忙死,她放了年假还不够,同薪不同工会影响内部团结。” 于燕心里不爽,但也知道这是事实,应了句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确认了调整过的行程表,再把邮箱里的文件处理完毕,不由得思考童珊和自己的关系。 她当然是认可童珊的工作能力的,也打心底喜欢她的活泼和开朗,但这几年两人配合得好,自己只顾沿着选择的路往前走,有没有限制她的发展空间?那晚被她一番话反驳,于燕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思维僵化,只顾灌输想法,而忽略了她的情感诉求? 等她回来,她们有必要再深入聊一聊。 将近十二点,吴桐的微信排队追了过来。于燕套上黑色外套,下楼去到绿云餐厅的包厢,正要调侃他哪里来的好兴致,里面却坐了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抱歉,我走错……” “是于小姐吧?”对方起身,似乎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叫住她,“你好,我是28楼律所的律师,我姓王,王斯成。” 于燕一愣,又听他说:“吴桐是我的老朋友了,他有意介绍我们认识,请勿见怪。” “不会。”她明白过来,从里面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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