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也吐出来?” 杜衡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若真把事情吐出来,也是辱没门楣,届时段雪母女俩的名声都不好听。 到底是两个妇道人家,又是死了丈夫没有兄弟儿子的绝户,而今这个时代过得本就不容易,又何必让母女俩都背上那般罪过。 左右魏家的罪行也已经够多压死魏鸿明,实在不必再多段家母女俩这条。 至于先时外头由魏家传出去他负心薄幸,入赘还要纳小等闲谈,他自有法子应对。 秦小满听杜衡这么一说,倒是也没责怪,他也是个小哥儿,晓得这世道是多看重名声的。 便是因为昔年名声不好才寻不得好人家,说来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他这么好运气。 “这样也好,你想到很周道。” 杜衡应了一声,其实他也有些自己的私心,他终究是占了原身的身体才活到今天的,不光有了一个很好的夫郎两个乖巧的孩子,还科考做官走上仕途,虽说这些都是他辛苦经营得来的,可若是没有这幅身体,一切也都白谈。 他既因缘际会到原身的故乡来,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上一点他的亲戚,也算是对原身的尊重了。 即便他的姑母不像话,但他表妹却是无辜的。 杜衡道:“段家已经没有男丁了,家里也没有男子主事,旁支欺负绝户,现在魏家的事情尘埃落定,我预备出份嫁妆,送段雪出嫁。” 魏家抄家偿补受害人家之时,段家母女俩是最先得到补偿的,两人带着偿补款回到了乡里的宅子。 两个女子守着些钱财田地,难保旁支的人不惦记,若是段雪成亲有了夫家帮衬,庞支自不敢再猖狂。 秦小满早晓得段雪与何家的事情,他也是乐见两人成亲。 “好,嫁妆一应的我准备就是了。” 四月里,段雪是从县衙里体面送出去的,沿街喜糖喜钱撒了一波又一波,热闹的跟县令千金出嫁一般。 县里好些老百姓都前去看了热闹。 见着县太爷夫夫亲自送段雪上了花轿。 这桩热闹的婚事,一来给了段雪体面,叫人晓得段家虽是没有了男丁,却还有个做官的表哥; 二则,先时魏鸿明四处宣扬杜衡负心薄幸,飞黄腾达了便不理旧亲,私德败坏,而下不单是没有娶什么表妹做小,而是热热闹闹的送人嫁给了个体面人家,品性不修的闲话便不攻自破了。 而下又办了县里的毒瘤,老百姓都夸县太爷清正为县为民呢,再有甚么想污糟县太爷的话反倒是都成了小人尖酸之语,杜衡的民心已经收揽的差不多了。 杜衡大为松快,以为可算能好生歇上一阵子了,不曾想没过几日就又生了事。 “大人,夫郎,不好了!” 杜衡这日下衙后和秦小满正在园子里修剪树枝,下人便急慌慌的跑了进来, “甚么事?” “表小姐的母亲,没了。” 杜衡和秦小满闻言都意外又惊诧的蹙起了眉头。 晓得了杜友燕有个知县侄儿,段雪又嫁了个忠厚的好人家,段家的人自是再不敢欺拿这母女俩,合该是能过平稳日子了才是。 然则没想到开堂受理魏鸿明时,杜友燕与之撕扯的一席话被传了出去。 当日受理都是对外公开,看热闹的百姓多,这般议论不雅却又很得人喜议的男女勾当自就被拿起来说了。 许是确有其事,杜友燕受不得这般议论,脸面无存跳了河。 两人赶到乡里的时候,杜友燕已经被人捞起来了。 虽不见得是个好亲戚,好妻子,也不是个好母亲,但唯一的亲人也离去,段雪还是哭的肝肠寸断。 “娘是因我才这般了断的,是我对不起她。” “这话怎么说?” “说闲的人多,娘怕人说到我的头上,坏了我的平和日子,这才如此了结。” 杜衡和秦小满不由得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杜衡和秦小满劝慰了段雪把杜友燕好生安葬了。 在逆境苦难之下,人的求生意识反倒是格外的强盛,宛如迎风的野草一般。 然则真当是日子顺顺和和美满下,倒是变得脆弱了许多,再者很多无形的刀子反而比真刀子还有凌厉伤人。 四月下旬,春夏交替之际,经过县中的官役和乡民的努力,水利修筑竣工。 十二乡连最远的一个乡也赶在了炎热的夏日之前,稻田里先用上水车灌上了水。 杜衡从乡里巡看水车灌溉回来,在后宅门口碰见了两辆才停下的马车。 马上之人见着他,连忙翻身而下: “杜大人,久违。这是我们家老爷遣小人特地送来的一点谢礼,还望大人勿嫌礼薄一定收下。” 第109章 东西是云家送来的。 在落霞县时云家小子很喜欢和承意一起玩耍, 两个小家伙溜达来溜达去,两家人便有了些来往。 杜衡在落霞县的时候偶有见到云家老太太,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倒是云家家主常年带着商队在外生意,他只见过两回, 虽照面打的不多, 但简单接触下也能让人觉着言谈举止舒快, 他的印象挺是不错。 杜衡晓得, 云家派熟脸送那么两大车的东西前来,主要还是为了答谢云青文一事。 两家掰扯了这么些年, 云青文能够全身而退于云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朝自是感怀秦家的恩情。 送来的礼有些多, 杜衡闲来无事同秦小满一起拆箱看了看。 云家倒是周到很会来事,并没有送些甚么金银器物留人话柄, 几大箱子都是各地特产吃食, 还有笔墨字画。 让杜衡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什么蹴鞠、九连环、竹蜻蜓等等,零零散散的塞满了一整个箱子。 “承意亲启?” 杜衡闻声抬头,看见秦小满手里有个信封, 他连忙凑了上去, 瞧见寻常的信封上落着几个有点青涩的字。 “云家小子写的?” 秦小满点点头:“我方才从箱子里拿到的, 瞧着着字迹, 应该是那小子写的吧。” 杜衡蹙起眉头, 连忙拿过信封:“拿来,我拆开看看,跟我儿子写些甚么!” 秦小满却突然背过手:“你这爹怎么做的, 还是读书人, 看人家的信件干嘛。” 杜衡顿下手, 干咳了一声:“说的也是。” 他招招手,让小厮上前来把信送到承意房间去。 承意收到云家送来的那封信,还在房间的案台前画翠竹。 听到小厮进来的声音,他叠起眉头:“有什么事呀?” “小公子,有您的信。是老爷让小人给公子送过来的。” 承意他一向读书作画认真不喜欢别人打断,这朝听闻有信件也不免惊奇。 他经常看见爹爹处理各地的来信,自己还是第一回 收到信件,心里忍不住雀跃,连忙放下了手上的羊毫笔。 看着封面上的字迹,他没问小厮哪里来的信,一下子就猜出来是谁给他送的了。 他连忙回到了凳子上,挪动着身子坐了端正,打开信封,果不其然。 承意,见字如晤。 你好不好?在秋阳县好不好? 今年县里又下雪了,我开始高兴,又不高兴,再又高兴了。 我高兴下大雪能捕鸟,围炉,可想着你怕冷肯定也不会常出门,那就没什么高兴的了。但听小叔说秋阳县的冬天从来不会下雪,很暖和,想到你不会在冬天受冷,那就太好了,我很高兴。 年尾爹爹从苏州回来,他说我年纪也不小了,请了一位先生来家里教导我开蒙读书。 可你知道的,我早上起不来,冬天更起不来,怎么能去学堂呢? 爹爹生气,打我手板,可没用。母亲心疼,写信给外祖告爹爹的状呢。 可我忽然就想读书了。 我见母亲给外祖写信,我就也想给你写信了,可我不会写字,你怎么能收到我的信呢。 于是今年冬天我都再没有和巷子里的小朋友一起顽,终于,学会了写很多字。 箱子里的小玩意儿都是我一个个选的,送给你和弟弟,弟弟的名字有点难写,承意替我问他安,等我学会了写他的名字的时候再叫他好啦。 承意你能读明白我的信吗? 爹爹说杜大人是才学之士,又很心疼你,肯定会教你读书认字的,他要我好好写字才不会被杜大人笑话。 我写了五遍,这回是字写的最好的,就算写的不好,我知道你肯定也不会笑话我。 如果你学会了写字,也给我写信好吗? 如果没有的话,也可以叫一个先生代你写,我给他钱好啦。 望回信,云夺。 承意读完信两眼弯弯,捧着信开心的在凳子上晃悠了会脚丫子,他可开心自己也有信能收了。 小心将信纸折好放了回去,不免又觉得好笑。 原来不止是澹策觉得他的名字难写啊。 他放好信要起看看云吞说送过来的玩具,一回头便竟见着背手站在窗外的杜衡。 “爹爹?” 承意扬起秀气的眉毛,开心的跑了过去:“爹爹今天没有处理公务吗?” 杜衡蹲下身看着身前漂亮的小朋友,在日色下白的像是能发光,眼睛里总是笑意盈盈的。 他伸手捏了捏小朋友软乎乎的手掌:“过来瞧瞧我们的小甜糕,收到云夺的信这么高兴啊?” 承意靠近杜衡,紧紧挨着他:“承意是看见爹爹才这么高兴的。” 杜衡闻言老怀安慰,点了下承意的鼻尖,把小朋友抱了起来:“真是爹爹的小棉袄,嘴这么甜。云夺给你说什么了?” “云夺说他学会写字了,还给我捎了好多好玩儿的过来。” 承意老实的把信交给了杜衡。 老父亲腆着脸,一目十行,见着云吞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才放了心。 都说小孩子的忘性大,这小子倒是记性好会惦记人,都搬到秋阳县这么久了,还想着跟承意顽。 不过字字句句倒是可见小孩子情谊诚挚,不由得笑了一声:“这小子。” 承意可不晓得老父亲的心思那么多,只道:“那爹爹,云夺的字写得好吗?” 杜衡沉吟片刻:“还能看吧。” 想必是请了白榕书院的夫子教的。 “那跟承意的比呢?” 杜衡没想到自家小崽子胜负心还挺重,笑道:“自然是我们承意的写得更好。” 承意欢喜,抱着杜衡的脖子,贴了贴杜衡的脸:“那爹爹下午教承意和弟弟写字吧,弟弟学写字可快了,前些日子我翻了千字文给他照着写,到今日已经能写二十几个了。云夺的字写得好,弟弟的字也得写好才是。” 杜衡道:“澹策倒也聪慧,就是不爱进书房。今儿一大早就去冯将军宅子了,现在八成在跟小虎耍枪呢。” 冯万河月前从它县征兵回来,带着冯小虎耍抢,澹策见了兴致可高。 承意趴在杜衡的肩膀上:“我叫弟弟回来书房,他会愿意来的。” 杜衡失笑,感慨了一句:“是,澹策也就最听你的话了,哥哥要替爹爹多叮嘱弟弟读书才是,不然以后字都不会写,怎么给别人写信啊。” 承意不晓得杜衡话里有话,只认真的点点头:“嗯!” 秦小满在园子里看着在廊子下闲转的父子俩摇了摇头。 承意打小就软和,而下都五岁多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任什么叔叔婶婶的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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