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激荡,却没有回应。他安静地,专注地看她品尝巧克力蛋糕,过了会儿,问:“味道怎么样?” “很好。” 他擦掉她嘴角粘上的奶油:“明天我们出去逛逛。” “好。” “看看长江的风景,尝尝小吃。” “好。” “等你调离这儿,我们就结婚。” “好……”于燕挖蛋糕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你答应了。”他俯身亲她,尝到她唇上的绵密的甜,和淡淡的苦。 “我刚没听清,是条件反射。”她抵住他,“你认真的吗?” 这场合没有鲜花,没有钻戒,似乎算不得认真,但世上的事哪算的准呢?他预备好几天订机票过来,没订到,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也要见她一面,他来这儿并不是为了求婚,但情难自禁,酝酿着以后用的话自己就蹦出来了。 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没听清,那他就再问一遍:“明年春天,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于燕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她眼里有光芒闪动,听见自己说:“好。” 第62章消息 蒋攸宁在汉城待了两天,于燕既做地陪,也悠闲地做了回观光客。因公常驻一个多月,她忙于处理各种问题,周末走动的机会也少,如今有伴,她和他尽可以往人多的地方去。 她带上那个陪伴她多年的相机,畅快地去拍江水、车流、入夜的灯火和美食。几万步走得腿酸,就吃了夜宵再回去泡脚。洗漱完毕,蒋攸宁给她按摩小腿,她享受完了则去给他按肩,到后来,他们在床上翻看白天的收获,看到一半,就开始热烈地接吻。 于燕大概是对他的亲吻上瘾了,深的浅的,长的短的,得到越多,想要的就越多,何况他很快就要走,一想到过瘾难得,就也由着自己沉沦放纵。 等到真的分别,她送他到机场,那些黏糊糊的心思都化成了水。她表情戚戚地看他一步步远去,发现他回头,又立即高兴地冲他挥手示意。蒋攸宁停住,和她对视数秒,也露出帅气的笑容。她想,这样才是对的,他们现在是情侣,以后是夫妻,两情若是久长,不必执着于朝暮。 回去的路上,她看着对面迅速平移的广告灯牌,莫名想起了李望荣。 老练如他,经过短时间的接触就能指出她的问题所在。她承认,她在公事上是有些紧绷,所以也在努力调整,但好在她不是永远如此,在熟悉的爱人面前,她还是松弛的。 这当然是蒋攸宁的功劳。 他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变着法地给她惊喜,也会真正把她放在心上。临行前,他感叹说:“这是爸妈工作过的地方。” 她心头顿时一涩。 原来,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这几年,在她心里,“家”的概念一直在淡化。 汉城对她来说是特殊的:二十年前,她的父母曾在这里谋生,给她带去新鲜而遥远的冲击,而二十年后,她有机会在此久居,却只能看见城市扩建带来的繁荣变化,找不到他们当年驻留的痕迹。 时间给予城市宽容和鞭策,也无情地带走了它的影子。 她难以找到她和父母的联系。 这种失落并非最近才有。仔细算算,她不止一次来汉城采写,也不止一次挎着相机,或赴约、或探秘,带着点非完成什么不可的执拗,游走在大街小巷之间。可惜她在这里没有亲戚,没有密友,偶尔的踏足,也只是无根浮萍和水面的短暂相逢。 她一度对此耿耿于怀,好似自己负了亲人在这片土地上的耕耘和苦心,直到那年她定居上海,才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座城,或身处中央,或居于边缘,它也许不是流光溢彩处处繁华,但好在它能容下一个家。 汉城对于父母的意义,就是上海对于她的意义。以前她还羡慕他们,若是离开汉城还有遥省可回,她却再无源头可溯,如今她找到了新的源头,便不再这样认为。 她反复回想蒋攸宁那草率却又让她无法拒绝的求婚,她的应允是冲动,也是情之所至。他给了她信心去和他组建一个小家,即使有未知的琐碎和烦恼,她也有勇气面对。 能和他共度余生, 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 。 蒋攸宁回到岚城,重新陷入忙碌。白天被查房、会议、病历充斥,晚上的时间就特别宝贵。他用这宝贵的时间睡觉、刷同行发布的动态,关心家人和朋友,日子过得重复而快速。仿佛只是一转眼,国庆就如期而至。 原本满心期待的大节,因为他的排班和调班,因为于燕的临时计划,吸引力直线跳水。 这天傍晚,天阴沉沉的要落雨,医生办公室里难得安静。陶钟吃完饭回来,赔着笑脸:“师兄,听说你要连上五天班?” 赵斌去了美国,梁浩和赵建平家里有事,和他换了两个白班。他警惕地看着这位师弟:“别告诉我你也有情况。” “相亲。”陶钟露出为难的表情,“你敢信吗?连着三场。” “……”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和他同等级的早就安排好假期,国庆的机票高铁票多难抢,他不好意思耽误,科里的专家值班少,他也不敢跟领导同等待遇,“师兄,不让你亏本,你顶我一天,我替你值三次通宵班。” 蒋攸宁转头看他。 “四次。” 他转回去看电脑。 “五次。” “……你不如直接报到顶?” “等你评上副主任医师,就不用值通宵班了,最多半年。” 蒋攸宁只剩一号二号两天,眼下看来是没得休:“相亲成功再替吧,不成功就算了。” 陶钟感动:“你真是活菩萨。” “记得打报告。” “我这就打。”陶钟坐回原位,不一会儿,门口响起女士高跟鞋的声音。戴秋娆见还有人在,找了个空位坐下。 陶钟眼尖:“戴姐,你又来接戴主任啊?” “是啊。”她老妈报了个国外旅行团,家里没人做饭,她下班早就过来给老爸送饭,“他在综合楼开会,他那办公室我待不住,就过来这边透透气。” “这边还透气呢,不用憋气就不错了。” 她打了个哈欠:“你们这儿有咖啡吗?” “没有,休息间里有可乐。” “茶总有吧。” “有热水,师兄有茶叶。” “蒋攸宁。” “抽屉里自己拿。” 戴秋娆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得先提提神。她喝了一半,外面走进一个女医生,身后跟着位面黄肌瘦的妇女:“蒋老师,31床病人家属到了。” “好。”蒋攸宁从旁边抽出病历,起身带家属走进一旁的小隔间。戴秋娆坐到陶钟旁边,冲那女医生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是……” “她是戴主任女儿,叫她戴姐就行。”陶钟提点。 “哦,戴姐好。”王莹莹笑了下,因为急着下班,匆匆收拾东西就走了。戴秋娆问陶钟,“人小姑娘长得不错,有没有男朋友?” “有。” “你怎么知道?” “骨科的,有时候过来接她。” “作孽啊……”她恨铁不成钢,“你的桃花到底能不能开?” “谁知道呢。” “真讨厌,单身这么久,看到秀恩爱的是不是特想抽他。” “……”陶钟看她,“你在说你自己吧。” “切,追我的人多了,我瞧不上。” 陶钟想起那个追自己却被拒绝的女孩,没人追和有人追是烦恼,没人想追和追不上又是烦恼,自己怎么就碰不到那种一见倾心万事如意的恋爱呢?戴秋娆一听他怨念多多,自己也来了劲,和他你来我往地闲扯。不多时,蒋攸宁从隔间出来,她好心问一句:“怎么样?顺利吗?” “还是钱的事。他儿子不同意住院。” 陶钟哼声:“开着奔驰戴着金表,老爸的住院费付不起。” 蒋攸宁没说话,老人重度慢阻肺,进来时已体征不稳,回家疗养风险太高,父母没钱,儿子有钱不出,经费也申请不到。 他坐回原位,瞥见戴秋娆手里捏着他的听诊器,抽回来:“别乱动我东西。” “这东西够好的啊,别跟笔似的乱丢,被别人拿走怪可惜的。” “拿不走。”蒋攸宁看了眼时间,“你再待会儿?我下班了。” 戴秋娆一声好还没发出,护士长先进来发喜糖:“我上午拿少了,不够分,才来补上……哟,小戴,你也在啊。” “有我的份吗?” “有。”护士长在几个空位上放了红色的纸盒,把剩下的都给了他们,“我表妹结婚,赶在国庆节办了,大家都沾沾喜气。” “你那公务员表妹啊,嫁到哪儿了?”戴秋娆算是半个科室通。 “还是岚城,她们局长的儿子。”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我也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我还没呢。”戴秋娆说。 “我加油。”陶钟说。 蒋攸宁关了电脑:“我快了。” “……” “那敢情好。”表妹有喜,蒋攸宁也接喜,那段不成功的做媒总算成了过去。护士长心结解开,笑呵呵地走了,戴秋娆则不无好奇:“什么叫快了?我感觉你这恋爱跟没谈一样。于记者国庆来岚城,还是你过去?” “我上班,她也有事。” “……够狠。” 蒋攸宁换完衣服下楼,手机振动几下,掏出一看,“秋越印钞厂”的群聊多了几条新消息。 群里一共五个人,闹腾的永远是陈越,他发了机票改签的截图:“30号晚上到,请恭候圣驾。” 于燕:“……” “酒店地址?” “用餐标准?” “定制路线?” “导游投诉电话?” “……”于燕发了个敲猪头的表情,“难伺候的旅客请自觉退票。” 蒋攸宁放好手机,疲惫似乎少了点。 好端端的假期,一个要加班,一个要接待远道而来的朋友,都忙,也都没地方说理。 于燕本来要拒绝陈越来汉城的提议,但吴桐一家也有出游的计划,就接下了导游的任务。她嘴上不饶人,却已经提前准备,只是,一心规划路线的她还不知道,吴桐和陈越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消息。 第63章江景 吴桐原本要带林晓去重庆度假,硬生生被陈越逼得改道汉城。作为交换,陈越答应包圆他们在汉城的吃住和所有往返的机票。他虽然得了便宜,还是忍不住问:“你钱多烧的?” 陈越在电话那头轻笑:“帮帮忙吧,不然我一个人去多尴尬。” “知道尴尬你还去。” “这不是要考验考验她嘛,看是我们重要,还是她男朋友重要。”陈越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事实证明,她还不算是恋爱脑。” “……我看是你脑子有病。” 骂归骂,汉城还是要去。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他也该和燕子当面说清。只是,和林晓商量时,她忽然问:“陈越该不会想趁虚而入吧?” 他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等反应过来:“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 尽管他也曾怀疑陈越对于燕生了不着调的心思,但这人心口不一,嘴上越没把门,心里越看重。他和于燕私底下不联系都能保持一贯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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