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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爱情有甚么用,能付娘姨的工钿么!” 英珍也很难理清爱情和金钱的关系,府里前些年好过的时候,聂云藩[chōu]大烟捧戏子逛堂子,整[rì]里不见人,她虽衣食无忧,过得并不快乐。 如今大家落魄了,聂云藩手头没钱时,常在房中懒着,有时还同她说两句话,开开玩笑,但她反倒眼睛跟针扎似的,恨不能他滚出去。 她没有爱情,也没有金钱,她对美娟语重心长:“我这辈子没希望了,你还有机会。” 美娟面庞不知怎地一红,忽然扭捏地问:“上个礼拜在李太太屋里......那姚苏念有消息了么?选的哪一位小姐?” 英珍微怔,有些不确定:“没接到李太太电话,我想还早罢,才一个礼拜,人家也要考虑,又不是捡到篮里就是菜。”美娟道:“这事儿拖不得,你觉得还早,讲不定人家马太太、薛太太老早行动了,姆妈又不是没看见,在李太太家那阵势,跟个皇帝选妃似的。” 英珍笑着看她,忽然问:“你看上姚苏念了?” 美娟倒底是个黄花闺女,甭管现时府里是甚么样,从小至大也是照高门大户的小姐来养的,自有一股子骄矜之气,她轻哼一声:“马马虎虎!” 英珍偏着头回想那晚的盛况:“他舞跳的好。” “留洋过的哪个舞跳的不好!” “不一定,周朴生也留过洋,我看他老跳错拍子,还踩了几下女伴的脚面。” “他哪是在跳舞,贼眉鼠眼尽往小姐们身上乱瞟。”美娟这时候又说:“钰珠不跟他是对的,[rì]后定是个败家子,扯不完的风流债。” “那姚苏念个子高高的,宽肩窄腰腿长,跳起舞来有范儿。”英珍想起个人来,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美娟眼底浮起一抹光彩,流金砾银闪闪发亮。 “他是衣架子。” “长得虽没那小学教师英俊,主要是眼睛,单眼皮,却不小,有些狭长,眼梢上翘,看你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美娟承认:“他的洋文是很纯正的[lún]敦腔。” 英珍托着腮听她说完,又问:“他现在在哪里做事?” 美娟说的止不住嘴:“他父亲是财政部长,要在上海弄个财政部驻上海财政办事处,会给他一个职务。” 英珍再问:“这些是他亲[kǒu]讲给你听的?” 美娟摇头:“是和那晚几个相[shú]的小姐聊天,听她们说的。” 英珍道看着她的表情,想想道:“姚苏念和马太太的侄女跳了三次舞。” 她一般不会特别注意这个,是和赵太太坐在沙发上叙旧时,她的旗袍有些短了,稍微抻直腰身,就露出大半个脚面来,有一块踩脏的泥水印,是哪位太太的鞋跟扎了掌子,一个“U”状物,清晰地印在她的雪白玻璃丝袜上,像盖了个章,不是红[sè]的。她的脸却红了,音乐停有三次,她把旗袍往下遮住脚面三次,目光就望向舞池三次,看见姚苏念揽着那混血小美人的腰,画面太美,至今记忆犹新。 第9章 英珍虽不喜美娟的市侩,但如今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女孩们进了学堂,受新思想的冲击,不再如她们旧式作派的三从,这倒也没甚么,英珍自认还算开明,且也因饱尝过那样的苦楚,不想美娟再走她的老路。但如今 分卷阅读11 的风气实在糟糕,把这些女孩们带的唯利是图,按她现在的窘境来看,又觉没甚么不好,但心底总浮起一缕惴惴不安的羞愧,她到底是个在传统和激进夹缝中求生的妇人。 她思虑起美娟相媒的事,姚苏念那青年家世好,且留洋归国,又在财政部上海办事处谋得职位,人材在李太太家也见了,高高大大,卖相也很不错。简直堪称丈母娘眼中完美女婿的典范。美娟提醒的无错,马太太薛太太她们或许已经行动了。 她能做些甚么呢?英珍不禁想起赵太太来,她住在姚太太的公馆里,是否可以借机去套套近乎?念头才闪过,就觉狠狠扇了自尊一耳光。她如今甚么都没了,还要把这层脸皮剥去,情何以堪!昨[rì]或许还令赵太太对她有骄矜余存之感,但得开了这[kǒu],她们便真是云泥之别了,毕竟她少女时期邪气荣光,王玉琴当时只在她眼睫间挂着,眨眨闭闭就掉落的那种,现在角[sè]互换,这种滋味委实不好受。 她闷闷地吃[kǒu]年糕片汤,里面尽显大片的黄芽菜,厨娘是山东人,若是苏州娘姨,定要把黄芽菜切成细条条,再添上几根粉红的[ròu]丝、几片脆嫩的冬笋,最后洒些胡椒粉,论吃的[jīng]巧细致,还属南方人花心思。鸣凤过来说有电话找太太,英珍嗯了声,却不动,慢条斯理把嘴里年糕咽了,喝[kǒu]香茶漱漱[kǒu],才起身去拿听筒,里面嘟嘟地响,已经挂断了。她问鸣凤,是谁打来的?鸣凤回道:“我问她,她不肯说,只叫太太听电话。”英珍半信半疑,这丫头一年大一年,不长个子,却多出了许多心眼。 幸得电话重新又响了,是李太太打的,邀她下午两时许去姚太太家打麻将,笑着提点,你应晓得是怎么回事,多带些钱票去,谁都可以赢,就别赢过姚太太。又叮嘱她把公馆的地址记下来,英珍捂住听筒,大声叫鸣凤拿纸笔过来,趁这空隙,她笑问:“麻将搭子还有谁?”李太太道:“马太太、薛太太也去。” 哼,这两个附骨之蛆。英珍又问:“首趟和姚太太见面,不好意思空着手,却也不晓她欢喜甚么?” 李太太嗓音模糊着:“随便罢,你也无需刻意......我要做头发去,你快些个。” 英珍暗忖,是罢!她就说李太太怎会和财政部长太太[shú]捻呢,这里就露了馅,若[shú]捻怎连她的喜好都不晓!再高喊了声鸣凤,死了么! 鸣凤慢腾腾的过来。 英珍挂掉电话,前面种种忧思瞬间成了多余,心底浮涌起一层两全齐美的喜悦,觉得这是个颇吉利的开端,走到案前给观音菩萨燃了一束线香。 她回到卧房,用钥匙打开橱柜最底层的一方[chōu]屉,从锦布套里取出一卷钞票,数了数很可怜一点儿,一则她不敢放的太多,提防着聂云藩,吃喝嫖赌的人是没甚么道义可讲的,她曾就丢过一枚红宝石[jú]花簪子。二则平时也要开销,今[chōu]一张明取一张,渐渐就露了空。英珍拎了手提袋乘马车往永昌钱庄去,在那边存了些金砖,打算卖掉一块换钞票,官太太们财大气粗,打麻将绝非小来来,她又是抱着输去的。前面红灯闪亮,车夫渐停下等着,她侧脸看向商店橱窗的白玻璃,浅浅映着她起伏的曲线,还有被风吹的略显凌乱的鬈发,拿到钱后,先去做头发,再买份见面礼,到底买甚么呢,她又小小的烦恼了。 待她找到二马路姚家公馆时,正看见乌漆雕花铁门大开,赵太太和个年轻女孩儿站在那里挨肩说话。 “赵太太!”英珍走近,笑着打招呼。赵太太见到她似见鬼一般,支吾地说:“你怎在这里?” 英珍抬手把一缕鬈曲的短发往耳根后捊,一面道:“李太太约我过来打麻将呢!哦,个位小姐是......?”其实不用问也能看出,和赵太太长得很相像,牙齿不太齐整的样子。 赵太太缓过神来,连忙介绍:“我的女儿竹筠,这是藩太太,叫阿姨!”那女孩儿很虚无的叫声“阿姨。”见搭英珍来的黄包车还在路边停着,手扬招着跑过去了。 “看去和美娟差不多年纪。”英珍随她一起穿过铁门往里走,赵太太淡道:“比美娟还长两岁,却像个小孩子,老实、甚么也不懂。” “喛,你可不要小瞧她们。”英珍笑着接话:“比我们那会儿古灵[jīng]怪多了,我们才是叫甚么也不懂!” “是么?!你会不懂?”赵太太忽然目光灼灼地瞟她一眼,又迅速的收回,英珍敏感地体察到了,心猛得一堕,不待有所反应,就望见马太太、薛太太、还有李太太簇围着个身材娇小圆滚的贵妇人站在门前,笑嘻嘻地也朝她们看过来。 她们在公馆二楼的明间打麻将,新古典主义建筑,有个很大的半圆落地窗,朝外拱出个阳台,玉石[sè]墙面,鹅油黄边框,台沿挂着几盆枝叶舒展的吊兰。 几双保养白细的手温柔地搓牌,一块块翡翠麻将呼噜呼噜低吟着,李太太在说当天的新闻,她是警察署督察科长的太太,占着天时地利,有时报纸上还没刊出的事件,她已经先晓得了。 “明星公司电影皇后林晓云那晓得罢?!赤身[luǒ]体死在华懋饭店的房间里,从她手拎袋的票夹查到一张男人名片,政府做的,大有来头,喛,一提名道姓儿,你们都认的他!”她抿嘴笑卖关子,目光贼溜溜的在她们身上来回瞟。”除英珍外,其他人都似隐若无的眼皮子跳了跳,自古戏子傍官爷,这林晓云又擅演[jiāo]际花此类角[sè],早有传 分卷阅读12 说中央政府里与其暧昧者十之八九,兴许确有其事,又兴许为同行诋毁,没哪个官太太敢拍胸脯打包票,自己男人是清白的。 第10章 姚太太拈起一张牌,把自己面前的长城看了看,再打出来,是六万。她先笑道:“和我家先生总没关系,他一直在北京呢!” 马太太撇起唇角,东风她不吃,伸手摸牌:“也不是我家那位,才纳了一房姨太,蜜里调油,好的要穿一条裤子,没功夫勾搭甚么电影皇后。”摸到一张六筒,打出四筒。 “你家五姨太的裤子,马先生能穿得上?”一众吭哧哧地笑起来。 “唉哟!”马太太也笑了:“你们不晓他有多瘦,瘦得脱骨相。” 薛太太拍她马屁:“瘦总比胖好,我家先生的胖肚子,皮带穿的洞洞眼都打到尾了,还是绷坏掉两根。” 赵太太坐在姚太太身边替她看牌,听到这里笑着啧嘴道:“你们是没见到姚先生,长得邪气像位电影明星。” “像谁?”都好奇地斜眼瞟她。 姚太太忙道:“听伊瞎讲八讲。姚先生最忌人家讲伊像啥啥明星,伊[xìng]子端正,开不起玩笑。” 谁敢开财政部长的玩笑呢,没人再问下去。薛太太岔开话问李太太:“你还没说那名片是啥人的呢?” 李太太还以为她们忘了,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她也不卖关子:“是内务部部长关怀礼的名片。” “是他!”都惊呼了一声,神情不敢置信。英珍暗自冷笑,关怀礼曾是聂云藩上司时,家里举办宴会,她跟去应酬过两次,就瞧出他们伉俪情深是假的。 或许众人也不过是装糊涂而已,现在这种世道,都长着一双富贵眼睛。 姚太太问:“那影后怎么死的?” 李太太压低嗓门:“被枪抵着右边太阳[xuè],一颗子弹从左边太阳[xuè]出,据说窗玻璃都[shè]穿了个洞,作孽!流了满脑袋的血。”又添了一句:“这样的做法,只有杀手干的出。” 一众默然,轮到姚太太摸牌,才拈起一张,就听“呯”的重重一响,因她们还未从枪击案的刺激中还魂,都唬得惊叫起来,朝窗户望去,只来得及看见一团黑影堕下,阳光在透青玻璃上钻磨出一个圆点,白晃晃的,挺像子弹打穿的洞[kǒu]。 姚太太沉下脸[sè],抬高声儿叫刘妈,稍顷刘妈跑过来解释:“是少爷养的那只虎皮猫儿,不晓怎地趴在窗框上,一失足就摔下来,又哧溜钻到沙发底去了。” “它趴在窗框上做甚?”薛太太道:“看我们打麻将不成?” 因着这句话儿,众人都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散了,赵太太走到窗前打量,回过头恍然道:“我晓得了,它是为了这条风鳗,猫鼻子灵的很。”窗框边挂着一尾鳗鱼,尾朝上头朝下,鱼皮白光,鱼眼黑亮,鱼鳃鲜红,露出的[ròu]洁白细腻,肚腹用竹条十字形撑的大开,风干的透透地。 这是英珍送的见面礼,她听闻姚太太祖籍浙江,风鳗是家乡的味道,比送丝巾化妆品首饰等实在,且也不便宜。 不过确也是她一厢情愿,从姚太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不喜欢实在。 姚太太朝刘妈吩咐:“把这条大鱼拿到厨房去。猫虽有九条命,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刘妈把风鳗取下,拎着挂鱼嘴的铁钩子下楼去了。 姚太太手里还攥着方才摸的那张牌,她没打出去,码进长城里,丢了另一张出来。 英珍在方才她们乱成一团时已经偷看到她手里这张牌,心底估算了算,有了底,打出一张东风,姚太太哗啦啦推倒长城,喜笑颜开:“胡了!” “今儿姚太太手气好,竟把把都赢呢。”薛太太等几嘴里赞叹,一边数着手边的筹码递过来。 姚太太则看向英珍,笑道:“你打麻将还欠火候,下趟我教你怎么胡辣子!” 英珍还未开[kǒu]说话,一直站在阳台往下张望的赵太太忽然转过头来,她说:“姚太太,姚先生回来了!” 姚太太笑道:“电话里说明[rì]抵沪的,怎晓就提前了。”朝赵太太扬招了手:“玉琴你替我打两圈,我去去就来。” 英珍注意到她没叫赵太太,叫的是玉琴,能直呼其本名,势必关系非同一般。 马太太笑起来:“常胜将军走了,风水也该轮流转到我这里。” “那可未必,我麻将打得不错的。”赵太太习惯[xìng]在臀部抚了一把才坐下,随着她三人一起洗牌,呼噜呼噜声里,薛太太问:“你前头讲,姚先生像哪里位电影明星?” 赵太太不肯说:“你别诱我犯错误!不过确是邪气相像。”这便有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之嫌,引得她们心愈发[yǎng][yǎng]了。 李太太道:“毋庸明讲,霍只翎子(注:暗示),我们自己猜出来,与你不搭噶!” 赵太太用帕子擦擦眼角,朦胧泛起一点红,英珍晓得这是她要害眼病的症状,下意识地避了避,胳膊肘碰到了马太太,才要说对不起,却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或不屑于理她。 英珍把话吞了回去,一面专心码牌,一面听赵太太霍翎子:“最近大火的那部电影,票子邪气难买!” “哦哦哦.....”都是电影迷,岂会不晓得,彼此[jiāo]换起眼神,心照不暄地笑着点头:“原来是他呀!姚太太好福气。” 唯有英珍,如今终[rì]陷构于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看电影已成奢侈,察觉赵太太的视线似停留在她的脸上,遂附和地笑了笑,收了薛太 分卷阅读13 太打出的东风,把面前的长城噼啦啦地推倒了:“[chūn]夏秋冬、梅兰竹[jú]八花辣子,东南西背风暗杠三花,中发白开杠三花......” 她这把把前输的挣回了些。 马太太等几没说甚么,赔出筹码给她,主要心思皆放在旁处,薛太太在问林晓云枪击案的细节,她的神情莫名有一丝儿紧张,都是人[jīng]瞧出了些许端倪,并未有取笑之意,对于抢丈夫的狐狸[jīng],她们总显得同仇敌忾,李太太保证有新的进展一定先通知她。 第11章 薛太太反不好意思起来,笑着嗫嚅:“我家先生有贼心没贼胆的,喛,他那个人,真是......”真是半天也没真是个子丑寅卯出来,马太太体量地拍拍她手背,都懂的! 薛太太愈发坐立不安了!幸好刘妈和个丫头走进来,丫头用黑漆描金方盘托着几碗桂花酒酿圆子,刘妈把烫热的小方棉巾分挟给她们擦手。 “不打了,吃点心。”赵太太把麻将牌摊倒混一起。 英珍接过洁白胜雪的棉巾,玫瑰香气在鼻间萦绕,把一根根手指擦地湿润润的,再接过青花瓷碗儿,用调羹滑散热气,看她们都在吃了,才舀起一丸凑近嘴边,上下白牙相碰,咬破了糯皮儿,黑浓浓的芝麻流沙般往外涌淌。 “哟,我是鲜[ròu]馅的。”马太太眉开眼笑道。 “我是豆沙馅的。”薛太太是四川人,立刻问刘妈:“买的是成都赖汤圆的馅子包的?” 刘妈含糊的“唔”了一声,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都可以理解。 “果然是吧!”薛太太已忘记了前情,语气带些得意:“他家的馅子出了名的甜香油重,我家先生一[kǒu]气能吃二十个。” 众人惊叹,赵太太嘲笑她:“薛先生就是这么吃胖的?” 薛太太脸一红:“他是心宽体胖,他那人......喛,不听劝.....” 英珍吃第二颗汤圆时,后知后觉她们怎都安静了下来,又同时放下碗站起身来,瞬间恍然,她是背对着门坐的,一定是有要紧的人进来了。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站起时,她们已经笑嘻嘻在打招呼了:“姚先生好!” 英珍觉得她再叫姚先生好,倒成了她们的回音,显得滑稽且可笑,索[xìng]没有开[kǒu],只是微微侧过半身以示礼貌,斜着眼睛睃向姚先生。是个高大清梧的男人,乌油松亮的浓发皆往后扫,露出宽阔饱满的前额,发脚齐整,两鬓修过,衬得耳朵十分[jīng]神,尤其耳垂一撇弯弧自然垂下,厚实有[ròu],是多福的象征。英珍年少时喜欢咬那人的耳垂,也是这般样子,一咬一个牙印,红红的,觉得邪气[xìng]感。 英珍从没想过穷此一生还能再见姚嘉霖,她很早就绝了心,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过是当姑娘时,在自家庭院深深处、好比杜丽娘游园惊梦一场。 年光乱煞,炷尽沉烟,如今的她连他的容貌都觉得模糊,面前的姚先生名叫姚谦,她慌乱地镇定下来,这世间酷似的人太多,或是认错了。 姚太太笑道:“我来给你介绍,这是马太太、薛太太、李太太、聂太太,玉琴你认得的。”又指着姚谦道:“这是我先生。” 太太们脸皮绷着,眼神虚飘,手脚有些没处搁,说来都是见过世面的,此时却显得拘紧。 姚谦的目光扫过一众,微顿,笑着点个头:“拿(1)白相(2),我去调件衣裳!”一面转身不疾不徐地朝外走,一面脱下英式长风衣,露出颈背一横浓密发脚、和深青[sè]挺括的板丝呢西服。待没了影,马太太先拍拍胸脯道:“唉哟!吓死人,我气也不敢出!” 姚太太抿起嘴角:“你吓什么?他又不吃人。”虽这般说,脸上却带着一抹神气。 马太太语气有些暧昧:“他要是吃人......倒不吓了!” 姚太太听不懂,还在问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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