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伯母甘心吗?会让他平安回来吗?” “所以,大郎做的差事很紧急,万一出事了呢。” “不会,哥哥的目的是回京城来找太孙。我觉得太孙在京城内。” 大伯父沉默了,她对这些事情说不准,少女说得振振有词,她也只能相信。 “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日吧。” 大夫人沉默了。 温言悄悄收回自己的图纸,忙捋平了,顺势收了起来,“大伯母,我听说有两家粮店关门了。” “是关门了,粮食紧张了。秋日到了,有新粮上来,我听说新粮少之又少,价太高了。有价无市,我派人去打听了,要排队呢,就那么一点,谁都想要。” 大夫人也是叹气,日子难过,半年都没有下雨了,再不下雨,京城也要死人。 她又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听说朝廷在祈雨了。” “过了秋天才会有雨。”温言讷讷出声,同时,会有地方接连半月暴雨,河水猛涨,造成内涝。 大夫人听不真切:“什么时候会有雨?” “我猜过了秋天吧。”温言随口扯谎,“陈粮虽说不如新粮好,到底可以度日,新粮哪里那么容易好抢。” “我派人去看了,等等吧。” 大夫人提及此事,也是浑然无力。 糟心事太多了,与在青州不同。青州关起门来,烦的都是家里长短的事情,入了京城,家里倒是安静了,外头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 温言收了图纸,准备去铺子里走一走。 裴知谦走后,外面的事情彻交给了周少谷,他更加卖力,接单的时候也更仔细了。 民间没什么人来做首饰,但宫里的娘娘乃至王府,陆陆续续有单子做。 底料却一涨再涨,周少谷气得不轻,一面同家里来往,从青州送底料,时日长了些,多拿些,好过被人掐着脖子。 周少谷说起此时事,面红耳朵红,一再拍案:“他们联合起来,欺人太甚,不要以为除了她们家,我们就没有后路。” “是不错,你可以与家里商议,拟一条路出来,再问问其他铺子的意思,若能联合起来,路打通了,不必受他们欺负。”温言笑着想主意,“你去问问其他铺子的意思,高调些,我想底料上涨,他们也很无耐。” 周少谷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为何要高调,怎么个高调法?” 温好整以暇解释:“约这些掌柜在归来酒肆见面,大张旗鼓,让底料商们都看到,我们要另谋其他出路。另外,你让家里出个管事,代表周家代表青州底料商,与我们商谈。” 少女徐徐而谈,缓缓道来,云淡风轻,如一阵阵清风拂过周少谷的脸颊,让他心怦然动了。 温言继续说:“底料商看到我们另谋出路,他们肯定慌呀,周家簪行在青州一带十分有名,他们出面,底料商会掂量你们的身份,至于真假,就让他们自己猜,空城计,懂吗?” 周少谷恍然,仔细揣摩须臾,当即拍手叫好,“好主意,不必与家里商议,我身边就有管事,约定演一出戏罢了,不难。” “提供一份底料单子,表明价格,但这个价格怎么定,你与管事好好商议,不可压得太低,骗不了他们,想一个骗得过他们的价格。” “记住了,我这就去安排,十一娘,你真聪明。” 周少谷红着脸夸赞少女,眼中星光闪烁,明明灭灭,少女身上蒙了一层纱,勾得他想将那层面纱掀开。 可他没有胆子。只能贪婪地看着她。 温言见他呆呆傻傻,不得不说道:“你记住了吗?” 怎么还是动不动就害羞的模样。 周少谷回神,低着脑袋,耳尖微微泛红,“我这就去办。” 见他匆匆离开,温言无奈叹气,他怎么会动不动就脸红耳根红呢。 “东家。” 温言抬首,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温言放下笔,朝门口的人招招手:“怎么了?” “我、我想预支工钱。”明见跨过门槛,揪着袖口,“不多,就一个月。我、前几日领了米,没、没有了。” “被抢了,还是自己送人了?”温言深吸一口气,若是送人还好,倘若被抢…… 京城都已经有人不顾律法,可想地方的何等模样。 明见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送人的。” “你找掌柜再领十斤米,算了,你搬去家里住,外面不安全。你有十岁了吗?”温言打量面前瘦弱的少年郎,瘦弱竹竿,五官清秀,周身上下透着儒雅气质。 长期吃不好,就显得很瘦,就连个子都没有同龄人高。 “不不不,东家,我不能领了,我自己送人,我就得自己承担后果。不能因是之故,害了旁人。” 明见极力拒绝,又说:“先生知道,会不高兴的。” “你先生教你的?”温言挑眉,“倒是符合他的性子,也听我的,搬去家里住,我刚好有些差事吩咐你去做,这样也方便。” 第252章 二百五十二 趁机刺杀 “我、我十岁。”明见支支吾吾,低着头,不敢见人。 温言观察他,“十岁啊,我还没问过你的父母呢?” “死了。” 温言心口一颤,不觉唏嘘,“家里没人就搬去家里,同青叶住在一起,你还少些租房的钱,就这么说定了,世道乱,不放心你住外面。若是觉得白住,租钱从你的工钱里扣,怎么样?” 明见犹豫了,东家盯着他,像是看破他的心思,他这才不得不点头:“我听东家的。” “家里有书房,里面的书随你看,就这么定了,你今晚就住过去。” 温言难得搬起脸,毋庸置疑,不让明见反驳。 明见吸了口气,点点头,道谢东家,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在铺子里待了大半日,回到家里,门口堆了些新粮。 管事说:“将军府送来的,说是今年新米,给您尝尝。” 往年买米买新米,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今年却是稀罕事了。温言蹲下来,打开麻袋,看到里面的新米,伸手摸了摸,问道:“家里买到了吗?” “没有,听说高官们也在排队买呢,出价很高,苦了下面的人。” “朝廷没管吗?” “朝廷勒令陈米,并没有管新米,您也晓得,管也管不住了,新米出来后,普通人哪里买得起。高官权势们要吃新米,陈米自然让给了百姓,倒是一件好事。” “你说得有理。”温言点点头,“搬进厨房,今晚吃新米,另外,给仆人们发些陈米回家。” 家里的陈米多。 凭借裴家在京城的地位,压根买不到新米的。 晚上吃了新米。 温言咀嚼着新米,下意识与大伯母说话:“新米很香啊。” “香吗?”大夫人跟着闻了闻,“是有些香甜,你喜欢吃吗?” 温言摇首,“只是觉得香而已,陈米也可以果腹。” 大夫人放下筷子,忧心道:“都是一样的吃,挑剔的人会十分在意。宫里早就换上新米了,江南一带,有新米,最先送入宫里。今年听闻陛下开始用新米做赏赐,可想而知,有多奇缺。” 温言没说话,继续扒着米饭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粮食带来的残像。 吃过晚饭,她与院子里走走,大夫人拉着她说:“你哥哥这几日会回来吗?” “不知道可回家,他要办要紧的事情呢。”温言说道,“您别担心,他带了护卫,都是陛下给的好手,不会有事的。” 大夫人依旧心中不安。 见她愁闷,温言才想起来,大爷竟然丝毫不担心裴司的处境。 大爷今日还找以前的同窗去诗社玩儿…… 她闷声说道:“大伯父还去玩了,问都不问一声。” “儿子争气,他脸上有光。”大夫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别管他,就当他不存在。” 儿子争气,他就高兴。 儿子出门,他也从来不问,好似儿子不是他的,只有给他争脸面的时候,才是最争气的。 大夫人越想越气了,松开十一娘,道:“我越想越烦,不提他了,我回屋了。” 温言目送大夫人离开,歪头看了会儿,转身问银叶:“大爷最近忙些什么呢?” 银叶说:“早出晚归,醉醺醺地回来,听闻很高兴。” “找个人跟着看看,没事就行,就怕有人背后故意做些什么。”温言不放心地吩咐了一句,大爷是个只会读圣贤书的书生。 但他妻子会做生意,他儿子更会读书。 让人十分羡慕。 温言在园子里转了转,墙角摆的菊花都被晒干了,无精打采。 她蹲在角落里看了会儿,外院的管事走过来:“小娘子,铺子里的明见来了,安置在青叶那里吗?” 裴司的小厮都住在后排屋里,有几个院子,青叶单独分了一个院子,没人敢去打扰他。 “安排在青叶那里就行了,先住着,有合适的屋子再挪。”温言站了起来,吩咐管事。 “我这就去安排。” 温言又看向角落里的菊花,眸色深深。 **** 等了两日,没有等到裴司回来,婢女匆匆进来,说宪王来了。 温言手中的画笔搁置下来,说道:“让大爷去见。” “宪王说要见您。”婢女跑得面红耳赤,已然有些慌了,不知所措。 温言安抚她:“别慌、别慌,你去前面传话,就说我更衣后就去见,稍等片刻。” 裴司离京,宪王就来了,是何意思? 温言自觉自己不是前一世什么都不懂的女娘了,她感觉出宪王这回过来冲着裴司而来。 刺探虚实。 裴司却真的没有回来,无论他怎么刺探,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她想了想,换了一套得体的衣衫,起身对外走了。 宪王一身常服,坐在厅内,大爷站在一侧,额头冷汗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言走了进去,近前行礼,“见过殿下。” “听闻小娘子与我那外甥退亲了,闹得不小呀。”宪王手中把玩着手中的玉珠,玉珠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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