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明早去练兵,天不亮就得走了。”郑常卿捧着孩子,双手发抖,“你抱走呀、祖宗。” 温言讪笑,“你不去接她吗?” “接了,她说你带娃,挺好的,她歇两天。”郑常卿一激动就说了出来。 温言:“……”原来我才是大冤种。 她转身走了,你们夫妻吵架,关我什么事儿。 赶紧走,明天就走,回裴家待着。 想得美好,天还没亮,她的被窝里塞进一个奶娃娃,满身奶香气,一个劲地踢被子,然后流着口水。 温言伸手,准备狠狠掐他的脖子,快靠近的时候改摸摸脸颊。 继续睡觉。 三个月内的孩子不懂得作妖,自己玩自己的,她翻身继续睡。 夫人不在,侯爷去练兵,裴司就来了。 裴司抱着孩子,主动逗弄他,温言打着哈欠,裴司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去裴家,有人给你带孩子。” “谁带?”温言迷蒙。 裴司:“我娘。” 嘿,真是个大孝子。 温言呸了一声,“我替大伯母感谢你,你来干什么?” “看看孩子呀。恭喜你添了弟弟。”裴司违心说着恭维的话,“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没有理会。爵位给他就是了。”温言叹气,“等他长大,我都老了,何必与他争。” 裴司闻言,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轻轻地笑了,“你昨日找裴义做什么?” 温言的性子,他知道,吃亏了,肯定得讨回来。 成长赋予她成熟,但没有磨灭她的性子。她是懒得管,不代表她可以被欺负。 温言沉默。 裴司将孩子还给乳娘,挥手,厅内的婢女都退了出去,温言将孩子抱过来,外面凉。 裴司望着她娴熟的动作,心口一滞,她将襁褓掖了掖,动作轻柔,他脱口而出:“你喜欢孩子?” “不喜欢,你看我像是喜欢带孩子的人吗?"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她就一肚子气,她娘跑了,她爹不管,她能有什么办法,天寒地冻,丢给乳娘? 她做不到。 她抬眼看向裴司:“你来做什么?” “我不能来吗?”裴司撩袍坐了下来,举止自然,“你去求皇后都不来找我,我觉得对我不公平。我也是会做事儿的,给她添堵也不难,你偏偏不来找我。” 情之一字,让人癫狂,也让人坚强。裴司就是癫狂。 温言不想理会他,抱着孩子自己玩自己的。裴司却盯着她,说:“你就这么厌恶我?” “不厌恶。但我喜欢你保持距离,我对你,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温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为何非要娶我呢。” “不是非要娶你,你不嫁,我就不娶。你嫁,我依旧可以不娶。”裴司坦然,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双手负在身后,“我可以一辈子不娶妻,你可以嫁你的。” 温言不乐意,“你用道德绑架我?你不娶,与我无关。” “确实与你无关。” 裴司语气轻飘飘地,伸手摸摸婴儿的脸颊,重复一句:“与你无关。” 温言气个仰倒,恨不得咬死他。 裴司告诉她:“不必和温蘅计较。她猖狂又如何,太孙不信她,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是吗?你前段时间可是很慌,生怕她坐大。”温言自然不信他。 她不好糊弄了。裴司认真说:“我改变方法了。” 什么方法? 裴司不说。温言瞪着他,眼神清湛湛,十分明亮,“裴司,你赶紧回家娶妻吧。” “哦,你想嫁给了吗?”裴司微笑道。 温言:“滚!” 裴司纹丝不动,继续说:“我舅父要来了,女学的事情可以继续了。他是很好的教学先生,会帮到你。” “他是县学训导,怎么会来女学。”温言不信。 “青州偏北,教学不如南方,你可知晓三年一度的会试,都是南方学子占据上风。他想来京城看看。”裴司解释,“他的想法是看一看国子监的教学,再回青州,我便让他留下三年。至于怎么教女娘,你自己想想办法。毕竟,只有女娘懂女娘。” 温言觉得可行,闻舅父的才学很好,他肯过来,也是她的幸运。 裴司说:“看在舅父的份上,你也该对我好颜色了。别总是瞪我了,那是他的错,与我无关,扪心自问,你眼前的我,哪里对不住你?” 既然爱过,那就证明你还是喜欢我的。 第413章 四百一十三 再遇曹游 裴司的自恋,让温言无言以对。 不过闻家舅父要来,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看在闻舅父的份上,她就不能和裴司大眼瞪小眼。 “罢了,随你怎么想,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事情。我忙着呢,你别来烦我。” 裴司闻言,倒也笑了,丢给她一只布袋,里面都是银票。 上回送金子,这回更直接,送银票了。 温言皱眉,没出息地笑了,她缺钱、买书就缺钱。书值钱啊,买不起的。 裴司负手走了,嘴角勾了勾,今日的天气还挺好的。 过了两三日,温家舅父来了,裴大夫人喜不自胜,派人来接温言小住两日。 温言吩咐婢女将弟弟看好,裹成了粽子,收拾行囊去裴府。 裴家屋里点了炭火,屋里热热的,闻舅父与大夫人在说话。温言过去行礼,大夫人接过孩子,裴司的舅父温沭看向少女。 数年不见,少女模样长开了,进门的一刹那,红色大氅裹着粉白娇嫩的小脸,眉眼如同丹青手中的点睛之笔,十分喜人,一举一动,娴雅得宜。 画者与普通人不同,画者看人,在于点睛之处,先看眼。 眼睛有灵,则人有灵。 闻涑收回视线,趁着妹妹哄奶娃娃的时候,他先开口:“娘子想要开女学?” 温言点头,眼睛亮亮的,“先生愿意帮我吗?” “我可不是迂腐,女子读书,不在意功名,意在通理。你可懂?”温沭霍然笑了,“有些道理唯有读书才懂,所以读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凡人读书是为了功名,鲜少是为了其中的道理。你却不同。” 温言的心思很活络,她的所思所想都很开明。她说道:“不是我不同,我觉得女子应该读书,不考功名,读懂道理,懂得书中是怎样,便也足够了。” 世道对女子不公,因不能考功名,许多人便想着女子不用读书,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若想改变,就要徐徐图之。 急不得。 且她势单力薄,只一人去做,千难万难,做起来,束手束脚。 温沭说:“我不适合教女学生,你应该找些女先生。” 男女不同席,因此女学就不能出现男子,但这是将来的事情,如今什么都没有,温涑要做领头人,教温言怎么继续教学。 温言眼睛更亮了,大夫人说:“回头再说,先吃饭吧。” 大夫人抱着奶娃娃不肯放手,转头问温言:“你娘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指着我带他呢,不管他们,我住上几日,东西都备好了。我也烦着呢。”温言叹气,“我管着家,还要给他们带孩子,心也是真大,就这么走了,也不怕孩子出事儿。” 大夫人笑了,抱着孩子,说道:“是信你呢,你办事有分寸,也合适,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话也来得及说。” “对,我明日去国子监,你要去吗?”闻沭询问温言,将少女上下打量一番,“换身衣裳,扮作我侄儿,如何?” “再好不过了。”温言立即答应下来,“多谢舅父了。” 闻沭不贪功,“我也是托了裴司的福去国子监看看,若不然我哪里能进去呢,都学一学。”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吃过饭,闻沭去休息了,大夫人逗弄孩子,趁着有空,询问道:“铺子生意怎么样?” “我想另开一间铺子。”温言笑了笑,“生意好,忙不过来,重新开铺子,重新招人。” 主要是女学的窟窿太大了,一间铺子填不满,再开一间铺子试试。 她想得很好,如今得到自由,出入方便,想做的事情就多。她不想与温蘅计较,偏偏温蘅不愿放过她,那就不能避开了。 温言的精力在家里庶务和铺子上,她的精力有限,腾出手来去翻旧案。 大夫人说:“也好,开年再忙。眼下孩子要紧。明日你要去,孩子放我跟前,我替你看着。” 她无声苦笑,若十一真的成亲,回娘家小住,那该多好呀。 可那样的日子,不大可能。 大夫人总想得很完美,幻想着他们各自成亲,各自夫妻恩爱,儿孙绕膝。 待梦醒,看到儿子偏执的眼神,她的美梦就没有了。 隔日,温言换上澜袍,束发戴帽,跟随闻沭出门了。 小小郑年安留在大夫人跟前,算是让她打发时间。 十二娘虽说在跟前,但不同她亲近,时常来请安,但不怎么说话。 大夫人懒得去捂热她的心,她有她的想法,自己靠着谁活,不是靠着爹,是靠着嫡母靠着哥哥,自己若想不通,那就是蠢人一个。 **** 天色灰蒙蒙,刚出去就落了雪,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没什么影响。 国子监祭酒早早地等候了,见到温沭,知晓其是少傅的舅父,身上有功名,不是白身,都是读书人,见面嘘寒问暖。 三人一道入内,里面有许多房子,如寻常府邸不同,各有屋舍,各有作用,占地之大,也令人咂舌。 国子监是书生们做梦都想入之地,平常人家的孩子都是进不去,皆是世家子弟,少有寒门子弟。 一路往里走,祭酒与闻沭说着青州的教育,闻沭面色凝重,裴司出自青州,在他成名后,他所在的学堂、官学都挤进来不少学生。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第二个裴司,就连三弟裴昭至今还是童生。 温言听不懂两人说的,紧紧跟着步伐,转过拐角时,突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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