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气正在逐步蔓延开来,等到那一团黑色吞并了她周身的生机,就将会是她出事的日子。 他一边掐算着她的命运,却逐渐发现那一团黑色也萦绕在了自己的手指间。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的命运还真就同他,紧紧的绑在了一起。这些死气或许要不了他的性命,但是却会让他元气大伤。 待到那一日,那些脏东西找上门儿来,他怕是也要好生吃些苦头。 就在今天,他发现她脸上的黑气已经彻底遍布了七窍,便说服他的家人死乞白赖的跟了过来。 蒋氏绝对是一个好母亲,听说自家女儿形势不大好,又想到先前那个瞎眼老太太算的命,二话不说就将蒋春喜托付给了他。 此时在郭若无的眼中,苏九月身上那一团功德金光正慢慢的蚕食着蒋春喜身上的黑气。 这一切两个玩的正开心的小姐妹却根本不知道,苏九月亲手用兰草沾了清澈的河水,朝着蒋春喜身上扬了扬。 “好了,咱们也算沐了兰汤,接下来的一年咱们都会顺顺利利的。”苏九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兰草插在了蒋春喜的发间。 原本不过是一套正常的祈福仪式,落在郭若无眼中,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在他的眼中,那金色的水雾洒在了蒋春喜的身上,瞬间有种拨云见月的感觉,蒋春喜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通透了。 蒋春喜嬉笑着也朝她身上撒了兰汤,“也帮你去去晦气。” 在她眼中,郭若无才是真正的霉运缠身,年纪轻轻的无父无母,就连唯一的爷爷也去世了。 郭若无没有说话,眉头却一直紧紧的锁在一起。 虽然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刚刚出门的时候要好许多,但是他心里头却清楚,那关键的一劫,此时还没有度过去。 就在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她们身边跑过,头也不回的朝着河水中跳了下去,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动作十分迅速,他们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有看清楚。 等两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朝着岸上喊了起来,“快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郭若无二话不说,脱了脚上的靴子,朝着河水里跳了下去。 他方才看的清清楚楚,就在这人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蒋春喜脸上的黑气彻底消散了。 那些从天而降的灾难,可不是那么好躲过去的。 他将人救了起来,拖着对方到了岸边,苏九月和蒋春喜二人立刻围了过来。 这时她们才发现,被郭若无救起来的是个女人。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她眼睛紧闭,两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苏九月立刻挽起衣袖,伸手摸上了她的手腕。 随着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古怪。 喜妹看着她的动作,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便在一旁着急的问道:“九月,这女人到底怎么样了?” 苏九月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放平,先掏了一下她的口鼻,再按住她的胸腔挤压。 随着她的动作,这个女人逐渐吐出水来,周围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蒋春喜在一旁看的着急,不停地冲着这个女人喊道:“你醒醒呀!醒醒呀!” 郭若无看着一团黑气笼罩在这女人的小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苏九月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是蒋春喜却是真的命好,都到这一地步了,居然还能转危为安。 他还以为今天自己指不定要破戒了。 随着两人的努力,这个女人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带着帷帽看不清长相,但看样子救了自己的就是她。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也拨开人群从外圈挤了进来,“让一让,让一让,里头的是我家娘子!” 一听这话,大家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他凑到苏九月面前,一拉衣摆就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 “喜鹊,你瞧瞧你这是作甚?有什么事儿,咱们夫妻两个不能一起想办法,非得寻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不如将我一起带走算了!” 这个叫喜鹊的女人听着他的声音也开始崩溃,大哭了起来。 “阿牛哥,我对不起你啊!咱们的孩子!咱们的孩子!大夫说是个死胎!一定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才会报应到我的孩子身上,我要陪着孩子一起去!” 苏九月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我瞧着你月份不是很大,观音娘娘还没将孩子送来呢!既然你们夫妻两人感情这样好,再过些时日,还会有孩子的。” 那个叫阿牛的显然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将她抱得紧紧的,唯恐她再想不开跳下去。 “你可真傻,一个孩子没有了,咱们再生一个就是。咱们两个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 第227章 一间上房 喜鹊躺在他的臂弯,眼泪不停的流,左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肚子,指节泛着冷涩的白。 蒋春喜看的难受,别过脸去不看他们。 苏九月却做不到这样,医者父母心。 这女人才刚刚没了孩子,身体虚弱。又在这早春掉入了冷水中,若是不赶紧换身衣服,那么恐怕即使她后来想通了,也有可能挺不过风寒。 她走上前去打断了抱头痛哭的两人,“这位大哥,河边风大,还是先带着你媳妇儿回去吧,免得受了风寒。” 阿牛这才反应过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将喜鹊抱了起来。 “对,媳妇儿,咱们先回家。” 苏九月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一转过头,又正好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郭若无,他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镇定。 这个男人跟个谜一样,真让人看不透。喜妹跟了这样的男人,今后的日子能过好吗?就她那单纯的小心思,还不得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既然两家已经定了亲,那可不能贸然悔婚,否则对喜妹的名节是极为不利的。 人言可畏,现在只能盼望着这个郭若无会对喜妹好一些吧。 “喜妹,你快赶紧带着他去换身衣服,若是着了凉,那可有得受罪呢!” 有多少人就是因为得了风寒没挺过来,可不能掉以轻心。 蒋春喜也连连点头,想要带着郭若无去买衣服,但是又一想,自己身上带着的钱压根儿就不够。 手指在小脑袋上点了点,忽然她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伸手在郭若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见他看向自己,才又接着说道:“呆子,你跟我来。” 郭若无的视线从自己的肩膀上一扫而过,再抬眼看向她,就见她已经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朝着前边走去。 郭若无虽然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就见到蒋春喜走进了一家客栈,她一跨进门槛儿,就冲着里边扬声喊道:“小二,有空房吗?” 小二见有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有有有,客官里边请。” 蒋春喜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郭若无,催促道:“你快点儿呀,磨磨蹭蹭的,衣服都让你自己暖干了。” 小二见状,问道:“两位要开几间房?” “一间。”蒋春喜拍板道。 “要天字房还是地字房?开几天?” 蒋春喜的小手摸了摸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只见她轻咳一声,“就一间便宜的,越便宜越好。我们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郭若无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指定是囊中羞涩了。 他跟着自己的未婚妻出来,对方是个得体的姑娘,根本没有给他花钱的机会。如今开个房,怎么还能让她出钱? “要一间上房,窗户朝南开的。” 说完,他也皱了皱鼻子,怎的开房这词儿,听起来怪怪的呢? 小二刚刚被蒋春喜的一番话惊的体无完肤,直到他出声才回过神来。 “有有有,客官您楼上请!” 蒋春喜撇了撇嘴,到底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上了楼。 小二推开一间房门,带着他们四处看了看,才问道:“两位客官,可还满意?” 蒋春喜检查了一下被褥,发现虽然有些旧,但却洗的挺干净,就冲着郭若无点了点头。 “那就这间吧。”郭若无说道。 小二见可算成了一单,面儿上立刻就笑作一团,“二位请便,若是有事儿就在楼上喊我一声。” 小二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郭若无和蒋春喜两个人,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蒋春喜悄咪咪看了一眼郭若无,却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她连忙转过脸去,面对着门,说道:“你快些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然后盖上被子,我把衣服拿下去帮你烤干。快点的,我不会偷看你的。” 郭若无有些无语,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看? 再说了,她这辈子都许给他了,看不看的不都得负责到底吗? 结果碍于姑娘家的情面,他到底还是听了她的话。 蒋春喜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莫名就是一阵面红耳赤,只恨不得躲到门外去。 渐渐的身后没了动静,她才出声问了一句,“好了吗?” “嗯。”轻轻的一声,蒋春喜回过身去,就看到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湿漉漉的衣服被他搭在了椅子上,一旁的床架子上还挂着个裤衩子。 蒋春喜一想到他被子下的身躯未着寸缕,脸上的热度就逐渐上升,不一会儿就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很快她的理性就占据了上风,她拿起挂在一旁的帕子递给了郭若无。 “你自己擦头发。我把衣服拿下去烤。” 看着她一件一件拿起自己的衣服,最后对着那个大裤衩纠结了好半天,还是伸手快速的取下,然后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郭若无看着她的背影,面瘫似的脸上可算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似乎跟这姑娘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那死胎带走了她身上的死气,这一关应当就算是度过了。 待他今日回去给那胎儿多烧两张往生咒,那样纯净的灵魂这辈子却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人性命,估摸着下辈子应当也会托生在个好人家。 . 苏九月才刚进家门,就朝着里头喊道:“桃儿!果儿!快来看看小婶婶给你们带什么了!” 桃儿和果儿闻言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而站在她们身后的居然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 “锡元?!你怎么回来了?”苏九月一脸欣喜。 两个小的对着苏九月拎着的小竹篮虎视眈眈,吴锡元却只盯着苏九月的脸,以解相思之苦。 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回来看看你和娘。” 苏九月还有话想同他说,可是碍着两个小的在这儿根本不好意思,正想跟着自家夫君进屋,却被两个小的叫住了。 “小婶婶,你怎么的只顾着看三叔呀?还没说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呢!” 第228章 锡元回来了 虽说是童言无忌,可是苏九月听了果儿这话还是一阵脸红。 什么叫只顾着看她三叔啊?自己几日未见,自家男人看几眼有错吗?这小丫头片子!带回来的枣糕要少给她吃一块儿! 她将篮子里的零嘴,掏出来分了她们两人一人一块,就将她们撵出去玩儿了。 苏九月没急着进正屋,而是拉着吴锡元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一手拎着篮子,一手关上了门,她这才问他,“你怎的忽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屋子里没有外人,吴锡元也无需克制自己的思念,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将他略有些消瘦的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颗空荡荡的心才逐渐被填满了。 “怎的?不想我回来?” 苏九月被他抱了个满怀,干脆也靠在了他的身上。 听了他这话,连忙摇头,“才不是哩!” 吴锡元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炸开,“那我的小九月是想我了对吗?” 苏九月虽然不好意思,可却牢记着娘亲曾经说过的话,说谎不是好孩子。 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想了。” 声音也小小的,就像是在她的喉咙里囫囵翻了个儿,若不仔细听,恐怕真的听不到。 只可惜,此时的吴锡元同她两人亲密无间,她一个细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 他将她抱起,坐在了椅子上。 苏九月顺势将两条纤细的手臂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还没说呢!你怎的突然就回来了?不是快要考试了吗?” 吴锡元也说不大清楚为什么要回来,只是今日一早,几个同窗说今日是上巳节,要出去踏青。 书院里也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他拒绝了同宿几人的邀约,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忽然间就想她了,明明她才走没几日,可是思念就像那春日里的细雨润物细无声,却深入骨髓。 他干脆收拾收拾包袱,回家了。 可没想到,他回来了,媳妇儿却不在,叫他好一阵失落。 “夫子说了,读书要有张有弛。今日上巳节,书院放了一天假,我便想着回来看看你们。” 苏九月正对着他的脸,视线从他的脸颊上一点一点的扫过。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真的才几日不见,你似乎就瘦了?” 吴锡元嘴角上扬,缓缓念出一句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可是这句诗却涉及到了苏九月的知识盲区,她一脸迷茫的望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吴锡元却老脸一红,不好意思说了。 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不告诉你。” 苏九月撇了撇嘴,“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一边说着,一边从他腿上跳下来,吴锡元也没拦着。 他好歹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热血男儿,这么个美娇娘在怀中,他若是还能坐怀不乱,那成了什么人了? 他拎起手中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喝了两口,就听到苏九月说道:“也倒一杯给我喝,走这么许久,怪口渴的。” 吴锡元却摇了摇头,“待会儿我去打些热水给你喝,这茶水冷了。” 苏九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瞪着他,“知道是冷水,你还喝?马上你就要考试了,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吴锡元见她是在关心自己,眉眼之间都染上了笑意。 苏九月却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凶巴巴的说道:“严肃点!今后还敢不敢喝冷水了?” 被自家媳妇儿凶了的吴锡元,立刻端正了态度,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乖巧的摇头,“不喝了,我听媳妇儿的话。” 苏九月总是对这样子的他毫无抵抗力,不然也不会一头栽了进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苏九月这才站起身,“等着,我去给你倒热水去。”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跨过门槛儿,他脸上的笑意真真儿是藏也藏不住。 他媳妇儿真是太可爱了!明明是为他好,却还凶巴巴的,那模样好像他们家黑黑。 心中才刚想到黑黑,脚下就适时传来一声呜咽声。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他家黑黑瞪着乌黑又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些迷茫,又凑到他的脚下嗅了嗅,才兴奋地叫了起来。 吴锡元见着已经养肥了一圈儿的黑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黑黑蹭了蹭他的手掌,又满足的叫了两声。 这时候苏九月已经拎着热水回来了,给他倒了一杯,才看到了被他抱起来的黒黑。 “前些日子吓死我了,我以为黑黑不能养了呢。” 吴锡元在黑黑的小肚子上挠了挠,它四脚朝天,舒服的享受着。 听了苏九月的话,吴锡元抬眼看了过来,“这是何意?” “先前儿刚带黑黑回来的时候,大嫂总是打喷嚏。娘听村里人说,家里有孕妇的时候不能养狗,便想着送出去,让旁人先养一阵子。 吴锡元听到一阵皱眉,“那后来呢,大嫂可好了些?” “是大嫂不让我送走的,我也怕真的对大嫂的孩子不好。就一直将黑黑关在屋子里,只偶尔带着他出去放放风。 说到这儿,她的脸上也有几分愧疚,伸手摇了摇黒黑的小短腿,“委屈你了,等回头大嫂的孩子生了,就不拘着你了。” 黑黑只是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小声的汪汪两声。 吴锡元笑了起来,真是个傻狗。 两人没说两句话,刘翠花就在外头喊了起来,“九丫!锡元!该吃饭了!” 苏九月听着她娘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回来之后还没跟她娘打过招呼呢!脸上不觉又带上了几分愧疚。 她率先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出去吃饭。就是也没帮上娘的忙,再出去的晚了不大好。” 吴锡元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屋子。 刘翠花就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了个锅铲,“快来,上桌就能直接开吃了。” 今儿的饭菜格外的丰盛,大家一看就都知道是沾了吴锡元的光。 第229章 水库 跟老三家的争风吃醋?那绝对是自讨苦吃。 这是吴家人不约而同在心中默认了的。 老三家的在爹娘心里头是不一样的,不过平心而论,家里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跟老三家是分不开的。 因着老三县试得了好名次,村子里的人碰上他们都客气了不少。 九月看起来没多大帮助,可大家心里头都清楚,若不是她运气好挖到了那株灵芝,换了米回来,这个冬天一定不好过。 刘翠花夹了一筷子腊肉放在了吴锡元的碗里,和蔼可亲地说道:“锡元,多吃点。你瞅瞅你,才去了一个月,就瘦了这么多。” 苏九月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你得多吃点才行。” 吴锡元心中有些好笑,说的好像多吃一两顿就能长回来似的。 不过他也知道,她们也是因为关心自己,他笑着将母亲夹的肉吃掉,然后才说道:“大家也吃,昨年冬日里下了几场大雪,想必今年应当不会再闹饥荒了。” 一旁的吴传也是老庄稼把式了,听了这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咱们这些庄稼汉都是靠天吃的,也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大成看了他爹一眼,“爹,村长说明日让大家伙儿一同去他家里头开个会。” 吴传眉头一蹙,问道:“开啥会呀?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大成解释道:“也不是,村长说了,每家只需去一个人就成,据说是修水车的事儿。” “水车?”吴锡元一脸惊讶的反问道。 大成点了点头,“正是,我也只是听村长提了一嘴,具体是啥事儿,还是得去开会才知道。” 吴锡元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咱们这里修水车有什么用?附近就那么一条小溪,别说是碰上灾荒了,就是夏日里太阳毒一些,那小溪都撑不了几日就干涸了。” 家里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反倒是二成插了一句嘴,“这事儿我还真听人提起过,前两日我和葛大一同做工,听他说咱们后山那里好像要修个水库。听葛大说,壮年劳力每人每天要给八十个大钱呢!” “八十个大钱?!这么多,这钱是谁来出呢?”刘翠花问道。 “说是雍州城里的富商出钱,到时候要在水库旁修一个长生碑,谁给的钱多就能刻在上头,流芳百世。”二成说的起劲儿,显然他自己也十分心动。 “咱们地里的活儿可得抓紧干了,等回头那水库一旦开修,我们父子三个一同前去,每日便能挣二百四十个大钱呢!到时候两个小的一出来,就能过上好日子,岂不美哉!” 田秀娘和陈招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一脸的激动,一个水库至少也得修他个半年吧?他们老吴家壮丁多,即使老三要读书,不能去上工,另外三个老爷们儿也能挣不少钱呢! 一家人都在高兴,只有吴锡元陷入了沉思当中。 西北多干旱,有时候两三年的都不下雨,百姓们苦不堪言。 后来燕王做主在这里修了个水库,在雨季的时候将清水河里的水引到水库去,而在旱年,这水正好用来灌溉土地。 这一工程,实在算得上是造福一方。 可是现在的时间,距离上一世修水库的时候还差了五六年之久。 燕王又到底是怎么想起来修水库的呢?是身边有高人指点?还是他自己突然醍醐灌顶了? 又想到这一世燕王的种种作为,他非但没有主动出兵攻打胡人,反而严守雍州。哪怕对方佯攻天水,他也没有丝毫想要前去支援的意思。 且早早就同苏大小姐定了亲,也不怕会因此招来皇帝的忌惮。 他一定同皇上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共识。 让他再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燕王本身也是从上一世回来的呢? 吴锡元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猜到了真相,同时也在心中告诫自己,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被上天眷顾的人,今后还要再小心谨慎一些。 苏九月听家里人说话听的津津有味的,一回头就发现吴锡元正在发呆。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吴锡元这才回过神来,她低声问道:“锡元,你可是有些累了?” 吴锡元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想到不能和大家一起干活,心中有些愧疚。” 苏九月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你用功读书,旁的事儿不要多想,只要你考中了功名,咱们家可就彻底翻身了。” 话才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或许给他的压力比较大,又连忙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即使一次考不中也无妨,左右咱们还年轻,多读些书总是有用处的。” 吴锡元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偷偷拉自己的手已经不易,他也不想再逗她,便冲着她一笑,“我省得的。” 刘翠花见大家说的热火朝天的边,伸出筷子在外边儿轻轻敲了敲,“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都赶紧吃饭,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 大家伙这才都噤了声,闷头吃饭。 等吃完了饭,苏九月才将自己从庙会带回来的东西掏出来给大家看。 “这是给两个嫂子买的绒花,我见她们都戴着,还怪好看的。这是给爹买了个新的烟袋锅子,据说这烟嘴儿是黑曜石的,我也认不大清楚。爹,你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儿?给娘买了盒雪花膏,那摊主说了,这东西抹到脸上,人就会变得白白嫩嫩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出拿,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那个小篮子里,就仿佛她那是什么百宝箱似的。 直到把每个人的都给了,她才微微一笑,“好啦,再没了。” 刘翠花捏着那小小一盒雪花膏,跟捧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似的,脸上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你这丫头,怎的花了这么多钱?给娘买什么雪花膏啊,真是糟蹋东西,这玩意儿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 苏九月一边笑着,一边将她的手推开,“娘,这是我特意买给您的,我怎么能要?” 第230章 爱屋及乌 吴锡元也在一旁劝道:“是呀,不过一盒雪花膏,您这些年操劳家里着实辛苦,还是留着您自己用。” 刘翠花知道这是孩子们孝顺,可是一想到买这么多东西,肯定要花不少钱,她心里头又实在心疼。 “买这么多东西要花不少钱吧?”她问道。 苏九月笑着摇了摇头,“不贵的,今日我拿去的帕子和荷包被一个太太全要了,还说要跟我合作。我自己做不了主,就想着回来问问您。” 刘翠花一听要跟她合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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