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带着崩溃和悲痛。 “我这个分身可以承载了我二分之一的力量啊,死了我他妈起码要重新修炼十万年啊!” 十万年还是保守估计,他本来还想着打不过就跑,现在连跑都根本不可能了,他真是信了他的邪。 阮清懒得理会肖明宇,他说了会救他,自然就不会让他死在这里。 更何况他还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真相。 肖明宇想杀他,祂绝对不允许,杀死肖明宇确实会是他的第一目标,哪怕他求情估计也没什么用。 但苏枕却不知道这事儿。 他与系统本就是敌对关系,只需要一点点的刺激,两人就会不死不休。 阮清直接将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具象化了出来,接着直接具象化大屏幕,在苏枕面前播放了起来。 当然,也没有放的太过分,只是新生代表从背后搂着他而已,再加上了一个两人亲吻的画面。 足矣。 果然不出阮清所料,苏枕在看到教室里的画面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恐怖骇人的气息。 那气息丝毫不比系统的分身弱。 系统早在肖明宇想杀阮清时,就直接真身降临了副本,他此刻根本不想理会苏枕,只想杀死肖明宇。 但苏枕却想要杀死系统,直接朝系统攻击了过去。 系统在不断窃取融合力量,苏枕也同样如此,而且两人几乎是将力量融合的差不多了,目前是彼此最大的威胁。 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只不过现在这一站提前了而已。 苏枕的实力并不比他弱多少,一旦分心极有可能会被他杀死,系统只能先放弃杀死肖明宇,两人瞬间打成了一团。 这是真正的不死不休,这场游戏只会有一位胜利者。 肖明宇看着打起来的两人愣住了,怎么个事儿?怎么还自己的分身和自己的分身打起来了? 但这显然就是他的机会,肖明宇想也不想就跑了,跑的十分的干脆。 跑时完全将阮清抛在了脑后,显然压根就没想过要兑现承诺,将出尔反尔展现的淋漓尽致。 肖明宇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真的告诉这个人真相,有时候一无所知,反而会更加的幸福。 最重要的是,杀死疯子的爱人会死的很惨,但告诉祂爱人真相也同样会死的很惨。 前者起码达成了杀死他的目的,被追杀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后者那是什么也没达成还要被追杀。 他又不是傻子。 不过肖明宇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有人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阮清在不远处倚墙而立,见肖明宇出现,他直起身面向肖明宇,接着朝肖明宇温柔礼貌的笑了笑。 “你好,我来找你兑现交易了。” 阮清因为使用力量刻画召唤阵法,此时脸色白的近乎透明,脆弱的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也是他刚刚倚墙而立的原因。 但他给人的感觉却丝毫不弱于肖明宇,那无关能力的强弱,光是那气质就已然风华。 有些人哪怕跌落神坛,也依旧是神明。 阮清看向肖明宇,“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肖明宇抵了抵上颚,在轻笑了一声后,就打算转身离开,显然是没打算告诉阮清真相。 “你想毁约吗?”阮清见状平静的开口,接着握紧了手中的刀。 肖明宇视线落在阮清握着刀的手上,以为他是想对自己动手,他微微挑了挑眉,“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不试图杀你,那两人就不会出现。” 那两人正在抢夺最终的胜利,只要这个人没有危险,就绝不会分心过来。 “而且现在的我,可不会轻易中招了。” 阮清没有说话,而是在肖明宇越来越不敢置信的视线下,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他轻笑了一声,嗓音轻慢的开口,“但只要我微微用力,那两人就会立刻出现,你信吗?” 肖明宇:“!!!”你TM的。 第442章 死亡通话 ◎清清恢复记忆◎ 肖明宇整个人都要炸了,他本来以为这人弱的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却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难缠。 这跟他直播片段里看到的人根本不一样! 这人确实是弱的不堪一击,但却宛若捏不死的蚂蚁,时刻等在阴暗的角落给予你致命一击。 肖明宇第一次见识到算计有多可怕,他甚至算到了他会不守约定,也算到了他的逃跑路线。 明明他与他相识还不到一天,他却已经将他揣测的七七八八了。 他是真的服了,也彻底的认输了。 肖明宇看着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却依旧平静的威胁着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自暴自弃的挥了挥手。 他妈的,被追杀就被追杀吧,大不了以后他都躲着祂走。 打不过,他还不能跑吗? 在肖明宇挥手的下一秒,四周的场景变了,变成了阮清一开始进入噩梦世界时候的场景。 整个世界山崩地裂,岩浆从地底喷发出来,将大地完全染红,红的几乎能灼烧人的眼睛。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但这次不同的是,山崩地裂之下,是数不清的绝望又恐惧的生灵。 人们和动物挣扎着逃跑,跑的慢的人被岩浆直接吞噬,连一声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只剩下刺鼻的味道。 侥幸逃开的人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企图想要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世界崩坏之下,谁也无法逃脱。 谁也无法幸存。 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人类不堪一击。 阮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脑海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无数的声音。 这一次他听清了。 那是求救声,是数以万计生灵的求救声和哭泣声,字字绝望泣血,宛若困兽最后的悲鸣,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受到了那股绝望的情绪。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神明大人您救救我们吧,求求您救救我们。” “求求您了。” “不是说世界都有守护神明吗?为什么不救我们?” “呜呜呜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们吧。” …… 阮清的大脑剧痛无比,痛的快要炸开了,不止是他的大脑剧痛无比,他的心脏也同样如此。 他手死死的抓住了心脏的位置,衬衣完全被他抓皱,用力的指尖几乎都要陷入肉里了。 然而依旧无法减缓半分痛苦,他的额头浸出细汗,顺着惨白的脸流下,如画的眉宇间全是痛苦。 那是猝不及防承载了亿万生灵的负面情绪,压的人完全喘不过气来。 忽然,一声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瞬间将脑海中的其他声音压下了,也压下了那些痛苦的情绪。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师?你能教我什么? ——老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树木丛生?鸟语花香?冰天雪地?真想快一点诞生。 ——守护神明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的世界吗?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守护神明。 ——老师,我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诞生啊? ——老师,好好研墨,墨都撒出来了。 ——老师,你在看哪里? ——老师,你弄疼我了。 ——老师,黑色不好看,你别总是穿一身黑,感觉有点晦气。 ——老师,我明天就要诞生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老师,明天见! 阮清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刀也握不紧的掉落在一旁,他看着眼前宛若人间炼狱的场景,表情是脆弱又茫然。 世界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人们的惨叫声,哭喊声,交织成了这副地狱般的画面。 哪怕这只是一个具象化出来的幻境,也恍若身临其境一般,感受到了那股绝望。 绝望到毫无希望,绝望到令人麻木。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了,那是一位纤细漂亮的少年,如绸缎般柔顺的头发及腰,在热浪下轻轻扬起,划出丝丝缕缕绝美的弧线。 他缓缓走在大道上,完全不顾脚下是流淌的岩浆。 那岩浆似乎并不能伤到他半分,他脚上并没有穿鞋,一双白皙中带着粉红的玉足踩在血红中,纤细的身影被一身白色长袍包裹,在火焰下摇曳生姿,美的惊心动魄。 背后是不断轰然倒塌的建筑,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远处是喷发散落的岩浆,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血红。 红的刺眼,红的骇人。 但就是这恐怖的红色,映衬在他干净的不染一尘的白衣上,犹若在给降临人间的神明加冕。 但那不是加冕,那只是世界最后的悲鸣。 已然在崩溃边缘的世界,又怎么可能还能为自己的神明诞生加冕。 身穿白衣的少年眼底带着平静,他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走到一半他身上开始浮现出白色的光点,那光点温暖又温柔,恍若在这个绝望的世界唯一的救赎。 就如少年这个人一般。 他走在摇曳的火焰中,整个世界都沦为了背景,只余天地间那一抹白色。 白色的光点不断从少年身上逸散,崩溃的世界就仿佛得到了安抚一般,缓缓平静了下来。 不止是如此,少年走过的地方花草开始瞬生,艳丽的花朵开在岩浆里,摇曳又荼靡。 只不过在少年走过之后,就瞬间融化在了岩浆中,只有那些开在旁边空地上的花才得以幸存。 那是希望,亦是黎明。 是由少年倾尽一切换来的明天。 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远,也越来越淡,最后淡到快要消失不见。 那不是神明要离开了,而是神明要陨落了。 看见了这一幕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心脏却莫名狠狠揪了起来,就宛若被一只手捏住了一般,整个人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难受,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不要。 不要。 不要。 拿着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的那位小姑娘,疯狂的朝着少年的方向跑去,完全不顾脚下的岩浆才刚刚平息,还散发着灼热滚烫的气息。 她的鞋和裤子被高温融化了,直接露出了皮肤,也被高温烫的血肉模糊。 但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那少年是谁,但她此刻只想要拉住少年。 然而地面的高温将她的脚灼伤,她最终再也坚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眼前开始变的模糊。 不要…… 而她不远处少年的身影依旧越来越淡,淡到近乎透明了。 最终少年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了头,目光温柔又缱绻的看向了某个方向。 他似乎在透过时空看着谁。 下一秒,他身影化为白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中,只余些许的光点落在了不远处的幽兰花上。 也有一些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只一瞬间,就让她被高温灼伤的血肉模糊的地方恢复如初。 就连她身下的大地,也不再滚烫。 画面定格在了少年消散的那一秒,在他回头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正是阮清的脸。 阮清想起了一切,不只是作为阮清的一切,还有作为‘神明’的一切。 他已经死了。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他不会被人遗忘,因为他从不曾活在别人的回忆中,也不会有人铭记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几乎从未存在过的存在罢了。 因为他真正诞生的第一天,就死了。 死的无人知晓,死的来不及多看他的世界一眼。 怎么会不想看到花开? 怎么会不想看到蝴蝶飞舞? 怎么会不想……活下来。 他想。 他也想。 但他死在了没有花开的世界,死在了没有蝴蝶飞舞的世界,死在了那个崩坏的即将毁灭的世界。 死时,只有一片血红。 那是他诞生的第一天,也是他诞生的最后一天,更是他存在的唯一一天。 他诞生时,入目的就是即将要毁灭的世界,所见之处皆被绝望裹挟,绝望到没有一丝生机,幸存下来的人类脸上都带着麻木。 而所谓的幸存,也只不过是晚死几分钟。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分崩解析了,那是来自世界的自我修复,他连去找老师求助的时间都没有。 也无法求助。 老师曾经说过,祂的力量太过强大霸道,又极具侵蚀能力,他的世界承受不起祂的降临。 当已经无能为力时,生灵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明身上,可被寄托了希望的神明呢。 神明又该如何? 他能听见数不清的声音在他大脑响起,他们在祈祷,祈祷奇迹会出现,他们似乎除了祈祷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诞生太晚了,生灵无休止的破坏和过渡改变世界,已经让这个世界遍体鳞伤,到了不重组不行的边缘了。 世界重组是世界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重组后世界将陷入修复中,等待着再一次的生物轮回。 等到数十万年后,这个世界会恢复生机和繁荣。 他只不过是一个刚诞生的神明,他没有多少力量,甚至还没有开始修炼,妄图拯救毁灭的世界完全就是不自量力。 更何况这也不在他这个守护神明的范畴内,就算是这个世界真的毁灭了,也影响不到他半分。 可他听着那数不清的祈祷,看着那一张张绝望的脸,以及麻木的目光,他还是倾尽了神格的力量,稳住了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代价是,他的神格消散。 “你已经死了。” 肖明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阮清的旁边,他垂眸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阮清。 “神格消散,不入轮回。” “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一丝随时都会消散的残魂。” 肖明宇说着俊美的脸再次扭曲,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但是却有一个疯子为了你,制造了这场恐怖的游戏,强制夺取规则的力量留住你。” “甚至在你神魂可以承受力量后,妄想复活你。” 肖明宇说着大手一挥,场景再一次改变了。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依旧尸横遍野,断壁残垣,但却是已经平静下来的世界。 幸存下来的人得以苟延残喘,脸上正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激动。 显然,是刚刚的后续,只是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也许很久,也许只不过是转瞬。 阮清衣袖下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紧了,甚至用力的指尖都开始泛白了,心脏也莫名的缩紧了几分。 空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那身影强大又熟悉,哪怕阮清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依旧还是怔住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那是他的……老师。 是唯一知道他存在过的老师,是等着为他诞生庆祝的老师。 是他哪怕失去记忆,也想要去赴约的老师。 阮清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胀胀的,就连心脏也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感。 那是委屈。 他第一次生出一丝委屈的情绪,委屈的喘不过气来,也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但阮清却死死抿着下唇,固执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是他失约在先,他根本没资格委屈。 强大的男人连降临世界都会对世界造成伤害,又怎会感知不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守护神明了。 没有祂熟悉的气息,也没有那道祂翘首以盼的身影。 男人几乎瞬间就疯了,祂大手一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重现了出来。 画面定格在少年消散那一秒。 男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整个人也陷入了疯魔中,黑暗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内运转,眨眼间就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那是一种比山崩地裂还要恐怖的力量,连一丝反抗之心都生不起来,就连绝望的情绪也无法升起。 就宛若蜉蝣面对整个浩瀚的天地。 就在整个世界快要被毁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男人的旁边,那张脸赤然就是肖明宇的脸。 肖明宇拦在男人的面前,“你冷静点!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世界,难道你就要这么毁了吗?” 此时的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了,任何阻拦祂的人,都将被祂视为敌人。 肖明宇根本不敢继续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运转力量。 就在男人要将这个世界毁掉时,祂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空中。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一株幽兰花面前。 幽兰花开在岩浆里,却没有如同其他花被融化,反而妖冶艳丽,在风中微微摇晃。 那上面,有祂熟悉的气息。 男人脸色微怔的蹲下,接着他颤抖着伸出手,就像是在触碰唯一的珍宝一般,想要触碰那株幽兰花。 但祂最终收回了手。 祂不敢。 祂怕在祂碰上去的一瞬间,连这一丝痕迹都消散了。 男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用力量将幽兰花包裹,没有伤到幽兰花半分。 等将花完全从岩浆里移出,男人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然而神格已碎,残魂也只不过仅存一丝,消散在天地间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幽兰花,再次毫无顾忌的运转了自己的力量。 只是这一次不是对世界动手,而是对祂自己动手。 肖明宇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后,震惊的直接跳了起来。 “草草草!你疯了吗!?”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你将自己分的那么散,你确定你还能重新融合回来吗?” “你确定回来的还是你吗?” 然而男人依旧无视了他的话,继续运转自己的力量,没有丝毫的犹豫。 哪怕,祂再也回不来。 肖明宇咬牙,“你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阮清怔怔的看着俊美的男人,无比认同肖明宇的话。 确实是个疯子,倾尽自己的所有,赌上自己的性命,只为给他赌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而他,却不记得他了。 阮清在自己死亡时没有哭,失约时他没有哭,看到老师的身影出现时他依旧没有哭。 但这一次阮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宛若断线的珍珠一般,零零落落的顺着脸颊滑下。 痛苦难受不一定会让人哭泣,但被爱的人在乎和关心,却总是会让人变的脆弱。 数不清的委屈几乎要将阮清淹没,此时的他早也不复之前的平静,也不复之前算计一切的从容淡定,他就宛若被人欺负的小朋友见到了自家的大人,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阮清的哭并不是那种号啕大哭,而是小声呜咽着流泪,他漂亮的眸子被眼泪浸湿,浑身散发着脆弱和委屈的气息。 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碎,恨不得将他抱怀中轻声细语的哄着,不让他再受到一丝的委屈。 肖明宇心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被他压下了,他十分生硬的开口,“祂在妄图复活你。” “你是从神格中诞生的神明,想要复活你,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旦被规则发现,你和祂都会死。”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阮清的声音轻的仿佛随风飘散,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肖明宇一眼,视线一直停留在男人身上。 “劝他放弃我?还是劝我去死?” 阮清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十分的平静,平静的好似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整个空气陷入了死寂,肖明宇嘴唇动了动,莫名的也无法将那句残忍的话说出来。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他们虽为神明,但谁也没有资格比眼前这人更算是神明。 神明向来自私自利,从来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世界去死,自己的世界毁灭了那就重新夺取一个世界好了,世界于他们不过就是聊胜于无的那点土壤,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这个人大抵是他见过的唯一心软的神明。 可再心软,他也已经死了。 肖明宇没有再劝,也没有资格去劝,他直直的看着阮清,反问道,“如果复活你是以数不清的生灵为代价,你也选择复活吗?” 复活一个普通人对神明来说,是一件再简单的不过的事情了,可对方若是从神格中诞生的神明,那么神格就是祂的一切。 神格灭,则神明灭。 而重新凝聚神格几乎是在挑战规则,这数十亿万年以来,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甚至是想都不敢想。 规则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还是以数以亿万计的生灵为代价。 “规则已经知道了,规则的执行者大概很快就会到了。” “在他到之前,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肖明宇看着地上的人张了张口,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说什么都有些无力。 这个人必死无疑,哪怕他不杀他,他也会死在规则执法者的手里。 只不过从死他一个人,变成了死两个人。 规则之下祂确实无敌,但祂绝不可能凌驾于规则之上,谁也无法反抗规则。 规则向来不允许变数,而这个人从神格中诞生,就已经是变数了。 神明虽都为神明,但却分为很多种。 第一种就是上位神明,上位神明是最初始的神明,他们与日月同生,凌驾于万千神明之上。 谁也不知道他们存在了多久,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甚至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神格是什么。 知道的都死了。 就比如祂,祂就是五位上位神明之一。 第二种则是被神格选中,成为了神明,这种神明是最常见最普通的神明,也是可以被杀死的神明。 杀死神明的人将继承了对方的一切,包括神明的身份,也包括神格和能力。 而第三种,就是自神格中诞生出来的神明,这种神明是天生的神明,从诞生起就是神明。 说是三种,但实际上这千万神明中,只有一人是从神格中诞生的。 那人就是眼前这人。 倾日月之福,承载规则之爱,亿万年来只此一人而已。 可这人却在诞生的第一天,就消散于了天地间。 这又何尝在不是运行规则之内,规则也许根本就不允许神格诞生神明,更不会允许有人将这人复活。 肖明宇具象化出来的场景消散了,噩梦世界重新恢复成了校园的模样。 一切了无痕迹,就宛如一切早已被埋葬的历史。 肖明宇想了想,他看向阮清,“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不然我会死的很——” “噗。”肖明宇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刀直接从他身后捅穿了他的心脏。 同时男人轻柔的声音响起,轻柔到带着说不出的危险。 “不能告诉我什么?” 肖明宇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他缓缓回头看向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那模样似乎是在说你他妈竟然搞偷袭。 男人面无表情的抽回刀,再次捅入了肖明宇的心脏,也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不能告诉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清清恢复记忆啦,他是神明这个事情,文中伏笔非常的多哦,关于他的很多事情都有伏笔的。 还有没想到吧,这是一本宣传爱护环境的环保文(bushi) 清清是我所有主角中战斗力最弱的,但却也是最温柔的,他万人迷从来不是我强加给他的设定,是因为他自己,他倾尽一切救了亿万的生灵,大家才会无脑的爱他,大家才会对他根本没有三观,之前副本那个小姐姐祈求神明,也不是无缘无故,甚至也不是个例,是曾经有亿万的人祈祷神明,然后得到了拯救,信仰神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反正就是那句话,清清值得 第443章 死亡通话(完) ◎副本崩溃◎ 普通人被捅心脏是会死的,但肖明宇并不是普通人,更何况这里是噩梦世界,死不死根本就不由他说了算。 可痛苦却是真的,捅他的刀上附着了力量,那力量作用于神魂,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外伤能比拟的,肖明宇的表情更加的扭曲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若是这个男人知道他告诉了少年真相,祂绝对会不顾几万年的情分杀了他。 而且不只限于这个分身,甚至会追杀他到底。 不过好在,祂似乎……并没有看见? 肖明宇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阮清,便看见阮清的睫毛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 若是以往,肖明宇肯定无法理解到别人传递的信息,但他此刻诡异的理解了。 祂没看见。 肖明宇的心安了几分,但也仅仅只是几分而已,毕竟他之前可是当着祂的面想杀了少年。 一样是死罪。 之所以还没死,大概就是因为祂想知道他们瞒着他什么了。 这具分身显然是没有保住的可能性了,肖明宇在心底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选择了倾尽一切力量自爆。 祂是上位神明,他也同样如此。 承载了一位上位神明二分之一力量的分身自爆,绝不是能轻易拦下的,也绝不是能轻易压制的。 但肖明宇知道祂可以。 他当着祂的面想杀祂的爱人,他欠祂债了,这二分之一的力量,就当是送祂了。 也全当……是他对这两人最后的帮助。 规则执法者到来之时,他们将会完全站在对立面,也将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男人的反应很快,在肖明宇自爆时,一个黑色的光圈瞬间将阮清完全笼罩,接着下一秒整个天空都暗淡了下来,仿佛在一瞬间进入了黑夜。 注意看的话,那并不是瞬间进入了黑夜,而是空中飘荡着一种黑雾,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危险和令人恐惧的气息。 那黑雾所到之处吞噬一切,连光线都被吞噬了,整个世界变得暗淡无光。 最终肖明宇的自爆也没能引起多少水花,就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完全吞噬。 不过,这个副本快要崩溃了。 连普通等级的世界都无法承受祂的降临,又何谈是一个小小的副本,这个副本最多只能坚持几个小时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切都平息了一下,肖明宇没了,但现场明显还有一人。 阮清依旧是跌坐在地上的,甚至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也是被男人那恐怖的力量影响的。 男人在阮清面前蹲下,祂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清,声音低哑又带着说不出的阴沉。 “不能告诉我什么?” 阮清是低着头的,但在男人阴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纤细的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精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知所措和不安。 他抿了抿下唇,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似乎是被吓到,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可怜,让人忍不住怜惜。 但男人并没有怜惜,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阮清白皙的下巴,对上了他的眼睛,动作充满了强势又不容拒绝,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不能告诉我什么?” 阮清对上男人阴沉的眸子后,衣袖下的手捏紧了几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语气颤抖的开口,“……他,他想杀我。” “他不让我告诉你。” 阮清刚刚哭了很久,小脸完全被眼泪润湿,就连睫毛也不例外,显得格外的可怜和脆弱。 但男人神色晦暗,就那样淡淡的看着阮清,完全看不出到底信没信。 阮清一眼就看出来男人不信。 不过那又如何,肖明宇已经死了,那么他到底说了什么将由他说了算。 毕竟,死无对证。 男人确实不信,他若有若无的冷笑了一声,大手直接挥了挥。 四周的场景瞬间就变了,变成了阮清离开他后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他成为了旁观者。 连同男人一起。 显然男人能回溯噩梦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 好在他当初画召唤阵法时,用自己的力量屏蔽了自己,似乎并没有被噩梦世界捕捉到。 画面是从阮清出现在火车空间开始,分别出现了他和肖明宇的两个视角。 阮清不动声色的看着画面中的肖明宇一次一次被他杀死,内心却焦急无比,收紧的指尖用力的都快陷入肉里了。 但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就仿佛那些绝望的画面,以及那位消散的少年,从不曾存在。 肖明宇还算聪明,知道将那段给抹除,但却也不够聪明。 时间对不上,只要注意到时间,就会发现中间少了差不多快半小时。 阮清没有给男人发现的机会,他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露出了手心里的伤。 “他,他在和你打起来时,逼我用血去画一个图案。” 狰狞的伤口横跨在阮清的手心上,在细腻白皙肌肤的映衬下,那伤口红猩至极,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而且伤口还在泛着丝丝血迹,红的几乎能将人眼睛灼伤。 男人在看见那血红后,浑身迸发出浓烈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疯魔一般。 然而罪魁祸首已经选择自爆死了,这份杀意再也无法宣泄。 男人强忍着心底的戾气,他拉住阮清的手,接着缓缓低下了头,轻轻的在阮清手心上舔抵。 随着他的舔抵,阮清手心上的伤口开始消失,连体内失去的血液似乎也恢复了。 阮清只除了依旧有些无力外,再无其他的不适。 男人是这个噩梦世界的主人,这个噩梦世界完全由他主宰,他就是这个噩梦世界的神明,修复一个伤口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要他想,噩梦世界就能随着他的想法改变,只除了他眼前这个人。 男人深邃的眼底翻滚着暗色,他在伤口完全恢复后也没有抬起头,反而是越来越过分。 阮清下意识想缩回自己的手,然而他的手被男人死死禁锢着,根本抽不回半分。 阮清精致的脸上带着慌乱和无措,最终却只能抿着唇,乖乖的任由男人舔抵。 然而他的乖巧和可怜并没有让男人收手,反而让男人更加的放肆,男人似乎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不过也许也并不是因为阮清的乖巧,哪怕他不乖大概也同样如此。 男人似乎是想要将教室里未完成的想法,再次付诸实践。 阮清表情微滞,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想要避开男人的手指。 因为阮清本就是跌坐在地上的,这一缩他就直接稳不住的往后倒去,若不是他双手快速撑着地,估计会直接倒到地上去。 男人的手落空了,他垂眸看着眼前细白手指撑在地上的人,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抬高几分,接着倾身不容拒绝的口勿了上去。 “唔……”阮清想要推开男人,但他那点力道却根本推不开,最终只能攥紧了男人的衣服,将男人的衣服都抓皱了几分。 这一次和教室里完全不同,这一次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的阻挡,也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 “唔……”阮清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若是平时大概都要晕过去了。 这里是噩梦世界,这里将由男人完全掌控,阮清整个人也由男人完全掌控。 无法拒绝,也无处可逃。 这次哪怕是他大声的求救,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来救他,阮清似乎也看清了现实,在无法推开男人后,只能任由男人亲口勿他。 四周安静极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也确实只剩下两人。 四周的环境早就变了,不再是那个被两人力量破坏的断壁残垣,脏污的世界也早已变的一干二净。 就连天边的云也白的宛若棉花糖,干净又祥和,宛若某个午后的天空,抬头看去只会让人觉得岁月静好,仔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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