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 昨晚原主因为难过又不耐烦,用手机听了一晚上的歌,阮清进入游戏后,虽然身体和手机都是自己的,但却会载入原主该有的状态。 电量也显然变得和原主一样了。 阮清见状立马掀开被子起床,想要充电将电话拨回去。 然而他才刚起床,就对上了玻璃窗外的好几双眼睛。 窗外的村民已经不止是两位了,而是好几位。 村民们挤在玻璃窗前,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那画面十分的诡异和惊悚。 就仿佛……村民根本不是活人。 阮清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浑身汗毛直立,握着手机的手也用力了几分,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他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 “看什么看!没人教过你们礼貌吗?” 原主和这些村民都不熟,自小就没有得到过村民的好脸色,逐渐的他也非常厌恶这些村民,自然不可能会给村民好脸色。 阮清的语气非常的恶劣,但窗外的村民没有生气,反而是怔住了。 因为少年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们有想过声音那么好听,人长的肯定也漂亮,但却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漂亮的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村民半天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位村民看着阮清,语气有些古怪,听着就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你的相亲对象来了?” 第370章 苗家村(3) ◎没有这个传统◎ 村民们被发现了也没人离开,而是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阮清,大概也是觉得有些不妥,后来的村民帮着一开始的两位村民挂白绫。 仿佛他们单纯就是来帮忙的。 然而院子里已经布置大半了,白绫也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多余的白绫让他们挂。 村民们只能装模作样的整理已经挂好了的白绫,那做事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刚刚说话的村民也没有因为阮清无视他而生气,他直勾勾的盯着阮清,认真的纠正了阮清的话。 “我们苗家村没有生儿子的传统。” 显然村民们没有丝毫要隐瞒自己偷听的事情,那人说完,视线还缓缓下移了几分。 “而且你这样的,能搞大别人肚子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村民再一次看向了阮清,而且是看向的……下面。 村民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的冒犯,但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或者是嘲讽,仿佛只是单纯的在疑惑。 然而这话不管是什么语气,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男人生气,更别提被一群人看向下面了。 阮清闻言脸色难看,拿起旁边的杯子就朝玻璃窗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玻璃窗碎了。 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甚至有碎片飞向了窗外的村民,但那村民就好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一般,歪头直接躲开了。 阮清可不管自己有没有砸到人,他怒意的看着说话的那人,语气冰冷的开口,“我能不能搞大别人肚子关你屁事!” “滚!” 村民们再一次怔住了,因为生气的少年更加的漂亮了。 那精致的容貌,泛红的眼尾,带着怒意的漂亮眸子,无一不漂亮的惊人。 那是一种美到花开到极致快要凋谢的昳丽感。 再加上少年头上凌乱的绑着白布条,灰白色与白皙的额头相贴,更是给人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了的荼靡。 开的太艳的花,总是会令人生起一丝占有欲,让人想要折下来藏起来。 村长的儿子原来这么漂亮么,漂亮的令人心脏有些……不舒服。 村民们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将这归结于一晚上没睡。 村长死亡对于苗家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早过来的村民都是被分配了任务的,村民们也不敢再耽搁,纷纷去忙自己负责的事情去了。 挂白绫的两人也挂完了白绫,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拥挤的院子瞬间空了出来。 阮清见状狠狠松了口气,走到玻璃窗边,快速拉上了窗帘。 这群村民太诡异了,盯着人时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阮清拉上窗帘后,便找来了充电线,准备将手机充上电。 然而手机插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手机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只能是充电线和插线板。 阮清检查了一下,发现插线板的线被什么东西啃断了,被咬过的痕迹很新,就像是刚刚被咬断的。 是老鼠么? 苗家村虽然很落后,但极少会有老鼠,起码原主从小到大都没见到过。 光是从咬断的地方来看,并看不出什么,房间内也没有任何的痕迹,阮清只能放弃。 原主房间并没有第二个插线板。 阮清躲在了窗帘后看了看外面,在确定院子里真的没人后,才打开了房门。 原主的母亲房间是有插线板的,放置尸体的灵堂也同样有插线板。 阮清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走向原主母亲的房间。 门是锁着的。 阮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原主的母亲就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原主当时也在场,原主走时门也还是开着的。 这门,是谁锁的? 房门是那种木门,锁也是那种老旧的锁,想打开极其容易。 阮清找来一根铁丝,就插入了锁孔,就在他准备将锁打开时,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的小,小到不在意听根本就听不见。 阮清的手顿住了,他透过门缝朝房间里看了进去,下一秒就发现房间内有黑影一闪而过。 阮清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心跳都差点停滞了。 因为那道身影,像极了原主的母亲。 原主的母亲因为生病的原因整个人骨瘦如柴,皮肤黝黑,才四十几岁就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但原主的母亲行动却很快,丝毫看不出身体不好这一点,哪怕是在死前那天的早上,也没有任何虚弱的模样。 死亡早已注定,却也来的很突然。 而房间内的那人影,就仿佛原主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可原主的母亲已经死了,尸体正在灵堂的棺材里。 那房间内的,是谁? 阮清的心跳有些乱了,哪怕是走过了这么多副本,他对于鬼的恐惧也依旧存在。 他看着眼前的房门,无声无息的往后退了退,转身朝着灵堂那边走去。 灵堂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此时并没有人在,阮清找到插线板,将手机充上了电。 阮清没有主动回拨电话,那不符合原主的人设,他只能等着对方再打给他。 阮清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灵堂非常的大,比原主和他母亲的房间加起来都大,此时处处都挂满了白色。 哪怕是大白天,都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棺材就静静的放在灵堂的中间,棺材前还烧着纸钱,火光映照着漆黑的棺材,泛着一丝诡异的亮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整个苗家村给人的感觉都是如此。 阮清看了好几圈都没有任何发现后,最终将视线放在了棺材上,心底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现在还是大白天,哪怕是鬼也不会太过危险。 阮清喉咙无声的上下动了动,朝着灵堂中心的棺材缓缓靠近,哪怕只是短短的几步路,阮清却宛如走在刀尖上一般,手心都浸出了细汗,浑身也绷紧了。 苗家村实行的是土葬,在下葬前还会由亲人整理尸体的衣冠,所以原主母亲的棺材盖还没有钉死。 阮清的手放在了棺材盖上,他咬牙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在他手上用力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出现的十分突兀,没有任何的脚步声,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阮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的浑身汗毛直立,差点就下意识拔腿跑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精致的脸色浮现出阴郁悲伤的表情,接着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人。 母亲突然去世,儿子来灵堂看看也是正常的。 灵堂大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俊美的不像是个村民。 男人在阮清转身后,视线微微顿住了,他皱了皱眉,边走向灵堂边开口问道,声音带着疑惑,“你是谁?” 男人不在阮清的记忆中,阮清侧过身再次看向棺材,随意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苗清。” 阮清说的极其的敷衍,也没有问男人是谁,显然是不想和男人说话。 苗家村的大部分村民都没见过村长的儿子,但却也知道村长的儿子名字叫苗清。 男人也同样如此。 他知道苗清这个名字,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苗清这个人。 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身上没有任何污浊的气息,没有肮脏的气息,更没有染上腐朽的气息。 甚至没有沾染苗家村的气息。 干净又纯粹,宛若淤泥里开出来的白玉兰,白的不染尘埃。 男人在少年面前停了下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少年是侧身对着他这边的,男人只能看见少年的侧脸,精致到近乎完美。 少年大概是因为母亲去世哭过了,此时眼尾泛着绯红,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忽明忽暗,漂亮的好似会动的洋娃娃。 不,比洋娃娃漂亮多了。 男人有着苗家村村民的通病,一向不爱与人闲聊,但这一次却像是变性了一般,他主动的开口了。 “听说你妈妈给你找了几个相亲对象?” 阮清的手放在棺材上,没有直接掀开,毕竟有外人在掀开母亲的棺材盖很不好,哪怕是原主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以原主傲慢的性子,也不希望有人看见他的脆弱。 但他也绝不会喜欢和厌恶的村民闲聊,聊的还是他同样厌恶的相亲对象。 阮清觉得有些怪异,村民问他相亲对象的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以往村民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接二连三的问,而且原主母亲死前也一直在强调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是有什么问题么? 阮清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眉眼之间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他敷衍的点了点头,“嗯。” 男人闻言心脏有些不舒服,他眼神幽深了几分,“已经在路上了?” 男人的语气未变,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危险,让人背脊发凉。 阮清心底一咯噔,他一向相信自己的自觉,所以他并没有正面回答男人的问题。 他冷冷的撇了一眼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关你什么事。” 男人的视线落在少年眼尾的泪痣上,鬼使神差的上前了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近到了不是陌生人该有的距离,男人高大的身影顿时充满了压迫感。 男人敛眸看着阮清,一脸认真的开口,“苗家村不允许外嫁。” 阮清在男人靠近时就身体紧绷了起来,他听完这话仿佛被气到了,整个人直接炸了,阮清怒意的推了男人一把,“谁外嫁了!你会不会说话!” “我是把人娶进来!” 作者有话说: 曾经进入过这个副本的玩家:怎么会有人进不去村呢?进村那么简单 第371章 苗家村(4) ◎要下田干活◎ 阮清的力气太小了,哪怕是用尽全力那么一推,男人也纹丝不动,反而是把自己推的不稳了。 好在他身后就是棺材,帮助他稳住了身影,没有当场丢脸。 阮清骂完后脸上是压不住的怒意,他也不想和男人多说,直接拿起旁边还在充电的手机就走了。 男人在听完阮清的话后也没再说话了,不能外嫁还能说说,不能娶进来这话光是听着就很荒缪。 苗家村,是允许外人进入的。 男人看着少年走远的身影,眼底晦暗不明。 “他是不是很漂亮?” 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男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中还拿着白绫。 显然他刚刚在房梁上布置灵堂,只不过在少年走进灵堂后,就下意识的隐在了房梁上。 跳下来的男人叫苗林渊,他稳稳落地后,拿起旁边的纸钱扔在了烧钱纸的聚宝盆里。 本来已经烧的差不多的聚宝盆,瞬间火焰窜起,烟雾在空中摇曳。 苗林渊没有在意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抬头看向漆黑的棺材,眸光微闪了几下。 “没想到村长那个丑东西竟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 “真是有些意外啊。” 男人全程看都没有看苗林渊一眼,就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直接转身离开了。 “假正经。”苗林渊嗤笑了一声,拿起一把纸钱再次扔进了聚宝盆里。 火光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起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危险。 …… 阮清离开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原主母亲刚死亡,他去哪儿都不合适。 手机电已经充了一些了,只是待机状态的话,足够支撑一两个小时。 就在阮清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相亲对象(4)的电话。 阮清很想接通电话,但他怕再有人偷听。 苗家村的村民出现的都是无声无息的,就好似没有什么脚步声一样,也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就像……鬼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听觉能力和感知能力几乎没什么用。 阮清按掉了电话,给对方发送了一条短信。 [怎么?还没找到路?相个亲就你事儿多,连个路都找不到,真是没用。] 原主本就不乐意相亲,态度不可能会好,但在母亲的遗嘱下,也不会不管相亲对象。 阮清发完短信,接着发送了第二条。 [你四周有些什么?] 收到短信的方清远微顿,将短信亮给了所有人看。 玩家们见状直接忽视了第一条短信,立马看向了四周,然而树林里除了树还是树,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征的。 方清远只能按实话回复。 [四周都是树林,我们走不出去。] 树林? 阮清微微皱了皱眉,原主小时候似乎也是在树林里迷路的,难道是同一片树林? 母亲去世出去乱走确实不好,但遵从母亲的遗嘱,去接迷了路的相亲对象却是没问题的。 阮清放下了手机,随手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就离开了房间。 苗家村并不算小,其中种农作物的土地占了大半,距离村边缘十分的远。 说是村边缘也不准确,是边缘的树林。 苗家村四面环山,无论是从哪一面走,都会进入树林。 阮清根据原主的记忆,随意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作为武器,就朝着原主小时候迷路的那树林走去。 那片树林会路过一片田地,田地里种着农作物,大概是最近都没有下雨,田里的水清澈见底。 清澈的能看清楚泥里到处都是小洞,还有东西在其中蠕动。 阮清看着水里视线微顿,他停了下来,用木棍挑开了泥土,密密麻麻的虫子映入了眼中。 阮清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然而他站的位置就是田中间的田坎上,前后都是那种农田,他这一退脚下就滑了一下,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往后倾倒。 好在阮清动作很快,用木棍插入田里,稳住了身影。 阮清虽然总是被人禁锢自由,但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没有接触农田,也不知道农田里竟然还会有虫子。 也许也是知道的,但从未亲眼见过。 阮清看着不断蠕动朝着泥里钻进去的虫子,抿紧了淡粉色的薄唇。 阮清没有过多的在田坎上停留,他朝着树林边缘缓缓走去。 村民们几乎不会往树林边缘走,边缘这一片都长满了深深的草,将路完全给隐藏了,也隐藏了草里面的情况。 阮清十分庆幸自己带了木棍,他边用木棍拨开草地,边朝着树林边缘走去。 走的过程中十分的小心翼翼,纤细单薄的身影也充满了警惕和不安,仿佛生怕草丛里钻出什么虫子和蛇。 阮清并没有注意到田地里是有村民在干活的,也没有注意到有人正跟正他身后。 苗林渊从少年离开屋子就跟了上来。 他看着少年朝着树林边缘走去,侧目看向旁边站在田里干活的村民,“他去干什么?” 被看的村民似乎是有些害怕苗林渊,他瑟缩了一下,嗫嚅着开口,“好像是去接他的相亲对象。” 苗林渊闻言皱了皱眉,“相亲对象?” 那村民点了点头,“好像是的,刚刚就听说他和相亲对象打了电话,可能是相亲对象快到了。” 哪怕是再不愿,那村民也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苗林渊,包括村长临死时的遗言,也包括少年那有些离谱的相亲要求。 苗林渊的脸色越来越差,最终他‘啧’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逼人相亲。” “而且就他那个小身板,还想生儿子,给人生儿子还差不多。” 村民很想反驳苗林渊男人不能生儿子,但他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苗林渊有些烦躁,他在田坎上蹲下,随意在田里抓了一把,混合着泥土的虫子被他抓了起来。 虫子似乎是在害怕他一样,在他手里拼命的蠕动,处于边缘的虫子掉回了田里,剩下的依旧在不停的蠕动。 那画面看起来就毛骨悚然。 苗林渊看着蠕动的虫子,眼底透露着一丝厌恶,手指缓缓收紧了几分,好似要将虫子直接捏死。 但最终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虫子在苗林渊松手的瞬间全滑回了田里,那急切的样子,就好似遇到了令他们恐惧的东西。 苗林渊面无表情的用田里的水洗干净的手,接着浑身泛着冷意的离开了。 阮清并不知道他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此时已经走到树林边缘了。 因为怕自己也在树林里迷路,阮清在离开家之前,随手带走了一团毛线。 那是原主母亲用来织东西的。 阮清将毛线一端绑在边缘的树上,接着才小心翼翼的往树林里走去。 树林里的树长的是不一样的,但无论走多久,都看不到尽头。 而且阮清明明走的直线,他手中的毛线松了。 阮清在发现毛线松了的一瞬间汗毛直立,整个人也处于了高度紧绷状态。 他是拉紧了毛线的,走一点放一点,如果走的是直线,那么他手中的毛线应该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才对。 除非,他走的不是直线。 阮清握紧了手中的棍子,有些紧张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生怕从哪里窜出来可怕的东西。 树林里静悄悄的,除了阮清没有一个人在,也没有其他什么存在。 阮清提起的心放下了几分,他精致的眉眼微蹙,这片树林会蒙蔽人的眼睛? 但在树林中闭上眼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有什么危险绝对会反应不及时。 阮清只能选择退出树林,有毛线的存在,阮清离开的还算顺利。 他站在树林边缘想了想,拨通了相亲对象(4)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苗家村四周都是树林,鬼知道你在哪个树林。” 阮清的这句话看似不耐烦,却也告知了对方,他们已经处于苗家村的范围了。 因为电话来的太突然,方清远下意识接通了电话,就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少年独有的清冷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来,让方清远的心跳直接漏跳了一拍。 少年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之前开了扩音好歹还好一些,直接放在耳边就仿佛少年在他耳边低语一样。 就连那不耐烦的语气,都好似在向老公撒娇抱怨。 方清远下意识张了张口,就在他准备说话时,电话被挂断了,独留他听着耳边的‘嘟嘟嘟’声,有些回不过神来。 …… 阮清本来还想隐晦的提醒对方,但他面前忽然出现了村民,他只能挂断电话。 村民是特地来通知阮清下田的。 阮清看着面前的村民,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下田?” “嗯。”来通知的村民点了点头,他直直的看着阮清解释道,“每一家都需要出一个人干农活,之前你家是村长去,现在……” 村民的话没有说完,但任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村长死了,他们家自然就只剩阮清一个人了。 原主虽然从来没干过农活,但确实是知道苗家村有一片共有的地,一到需要农忙时,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去。 哪怕是村长家也不例外。 可阮清从未干过农活,也没有下过什么田,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干农活上。 阮清沉默了几秒,“不能等我妈妈下……” “不能。”村民直接打断了阮清的话,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十点要在村南边集合。” 第372章 苗家村(5) ◎帮帮我◎ 村民说完就走了,走时还隐晦的看了阮清好几眼。 阮清无视了村民的视线,他看了看手机,离十点只差十分钟了。 苗家村有很多规矩,那些规矩高于村长的命令,哪怕是村长也不可以违背。 原主小时候是见过违背规矩的人的下场的。 那时候有外面的游客进村,不听村民的劝告跑到了村北面的禁地,直接被村民处以了火刑,被活生生烧死了。 在苗家村,不允许任何人挑战规则。 这是一个法律也约束不到的地方,只要来到了这里,苗家村的规矩将高于一切。 阮清扫了一眼树林,最终朝着村南边走去。 村南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是平日里村民集合或者举行什么活动的地方。 阮清到的时候离十点只差一两分钟了,要参与下田的大部分村民都到齐了。 苗家村的村民们十分的冷漠,哪怕是站在一起也没有任何闲聊的意思,放眼望过去,一群人面无表情的在空地上站着,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不过阮清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诡异。 村民们听见脚步声后,下意识的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正有一位长相昳丽的少年走来,少年头上绑着守孝的白布条,身上穿着素淡的衣服,在阳光下美的宛若画卷。 也美的和整个苗家村格格不入。 村民们直接就怔住了,有村民不认识少年,他第一次低声和旁边的人主动搭话,“他是来我们这儿玩的游客吗?” “不是。”被问的村民也看着少年,下意识的接话了,“他是村长的儿子。” 问话的村长有些没反应过来,“哪个村长。” “昨晚刚死……唔。” 那村民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狠狠踹了一脚,那人踹完还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那村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默默的闭嘴了。 因为村民的声音很小,阮清并没有听清楚村民在说什么,他粗略的看了看站在空地上的村民,基本上都不认识。 唯一眼熟的只有今早在院子里偷听的那几人。 阮清到了后就站在了边缘,离村民们差不多有一米远的距离,精致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阴郁和不耐烦。 十点很快就到了,要下田的村民也全员到齐了,但却没有村民出发,似乎是还在等什么人。 阮清见状没有说话,而是同样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等的人就来了。 是阮清在灵堂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男人第一眼就发现了阮清,他走到阮清的面前,皱了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阮清很不耐烦的开口,“没长眼睛吗?自己不会看啊?” 阮清的态度十分的恶劣,显然是非常的不喜欢男人。 男人也反应过来为什么了,他没有生气,在淡淡的扫了一眼阮清后,带着村民们走向了农田。 领头的男人名叫苗辞遇,是这次下田的带头人。 苗家村私有的农田很少,大半都是共有的,需要村民们共同劳作,自然也需要带头人。 阮清觉得很奇怪,原主的母亲是村长,也依旧需要亲自参与下田,但这个叫苗辞遇的却是不需要的。 他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甚至看都不用看,身份似乎比村长还要高。 可惜原主的母亲自小就不喜欢原主出去玩,有时候还会限制原主出门,将原主直接锁在家里。 而原主也不喜欢对他冷漠的村民,就天天呆在家里玩游戏,极少和村民们打交道,对苗家村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原主完全就不像是土生土长的苗家村人,若不是原主的记忆没有任何缺失,阮清都要怀疑原主根本不是苗家村的人了。 虚假的记忆和真实的记忆是不同的,虚假的记忆哪怕再真,那也只是空中楼阁,禁不起任何的推敲。 但原主的记忆没有任何的缺陷,就连很多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大脑也还残留着当时是什么心情和反应。 原主的记忆应该没问题。 农田很快就到了,村民们脱下鞋子,掀起裤腿和衣袖就下田了。 这次似乎是要在农田里种一种草药,农田因为村民下田变得混浊不堪,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但偶尔翻动的水面和一闪而过的黑影,都表明了水里有什么东西。 阮清站在田坎上,纤细的身体微僵,半天都没下水。 哪怕是阮清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他似乎不止是怕鬼而已。 阮清脑海中闪过之前看到的密密麻麻的虫子,脚就仿佛有千斤重一样,根本就落不到水中。 那些虫……是蚯蚓还是水蛭? 大概是阮清沉默的太久,苗辞遇看向了阮清,“怕脏?” 原主被原主的母亲养的什么也不会,又天天被自己的母亲灌输他不行的思想,久而久之最不喜欢别人看低他了。 阮清只能像是被戳到了痛点一般,眸子里满是怒意的看向苗辞遇,“谁怕脏了!?少瞧不起人了!” 原主不是领头人,没有资格只在旁边看着,更何况每一位村民都被分配了区域,只有种完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才可以离开。 阮清说完后,在苗辞遇和村民们的视线下,僵硬的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苗辞遇的视线落在了阮清的手腕上。 阮清从来就没有干过什么粗活,也很少见什么太阳,肌肤白皙细腻,依稀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带着一丝病态的美感。 ……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色气。 阮清整个人都很纤细,苗辞遇感觉自己轻易就可以折断他的双手。 村民们虽然已经开始干活了,但注意力却一直在阮清身上,不过很快他们就在苗辞遇危险的视线下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苗辞遇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阮清挽好衣袖和裤腿后,就脱下了鞋子,站在了田坎边缘。 初夏的天气,不算冷也不算热,但光脚站在湿湿的田坎上,还是有些冰凉的。 水里时不时有什么黑影翻滚,阮清的表情已经快维持不住了,又不得不维持。 他努力做出一副嫌恶和不耐烦的模样,抬起脚试探着往水里伸。 阮清并不知道,他再怎么强撑,他那缓慢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身体是会说话的,阮清此时整个人看起来不安极了,就好似被什么吓的炸毛了的小奶猫,浑身都写满了可怜和抗拒。 但又不得不去做。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小奶猫只能逼迫自己坚强起来。 然而阮清的脚才刚落下去,他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脚边动,而且还在企图缠上他的脚。 那东西是活的! 阮清瞪大了眼睛,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慌失措,立马抽出了自己的脚。 然而阮清抽的力气用的太大,整个人稳不住的向后倒去,这一次再也没有木棍能支撑他的身体了。 阮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阮清并没有摔进田里,苗辞遇在阮清快要摔倒时,扯住了阮清胸前的衣服,将人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失重的感觉很难受,阮清在摔的时候就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被苗辞遇抱在怀中后就扯着苗辞遇胸前的衣服。 苗辞遇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少年,眸子晦暗了几分,他低沉的开口提醒道。 “村民被分配的任务必须要做完,这是苗家村的规矩。” 阮清死死抿紧淡粉色的薄唇,身体有些僵硬,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丝脆弱和无助。 苗辞遇垂下眸,“求我,我帮你。” 阮清很想恶劣的反驳回去,但反驳回去也就意味着他负责的那部分任务必须自己完成。 水里的未知虫子让阮清很抗拒,那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抗拒,抗拒到连大脑也无法克服,就像是他怕鬼一样。 更何况,那虫子绝不是什么无害的蚯蚓。 但凡他刚刚收脚慢了一步,那虫子就会缠上他的脚。 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苗辞遇先开口了。 苗辞遇声音淡漠,语气也没有丝毫的起伏。 “辞遇哥哥,帮帮我。” 这句话显然是在教阮清怎么求他。 阮清的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直接就红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小声的开口。 “……辞遇哥哥,帮帮我。” 苗辞遇听完耳根微动,心脏宛若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麻麻的,痒痒的。 他沉默的将外套脱下,放到了旁边有些高的田坎上。 那田坎上面就是路,并没有像其他田坎那么湿润,倒也不至于弄湿衣服。 苗辞遇放好衣服后,双手猝不及防的放在阮清的腰上,直接将阮清举起放到了他的衣服上。 就像是举小孩一样。 阮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田坎上了,他想发火,但苗辞遇已经转身下田了。 原主只是任性了一些,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不可能有人帮他还对他发火。 阮清最终安安静静的坐在田坎上,看着苗辞遇帮他负责的区域种上药材。 苗辞遇也不像是干农活的人,他更像是世家公子,浑身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优雅。 但苗辞遇干活却很熟练,明明是最后下田的,速度却反超了其他村民,没到一个小时就将阮清负责的区域种完了。 阮清见状立马跳下了田坎,浑身都带着一丝欢快的气息。 苗辞遇将手洗了洗,他看着穿上鞋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人,淡淡的开口,“明天还要下田。” 阮清的表情直接就僵在了脸上,他回头看着苗辞遇,语气充满了迟疑,“辞遇哥哥,帮帮我?” 一声辞遇哥哥就能换人帮忙,少年显然是尝到了甜头,全然没有刚刚的抗拒和不情愿。 苗辞遇对少年的识趣很满意,但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够。” 第373章 苗家村(6) ◎小媳妇儿◎ 不够,而不是不能, 任谁都能听出苗辞遇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帮忙干活,还需要付出其他的代价。 村民们没有丝毫的意外,在苗家村身份最高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村长,而是两位监督者。 仅凭一句‘哥哥’就让监督者下田帮忙干活,本身就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在今天之前,村民们都无法想象。 但这事儿放在村长的儿子身上却十分的合理,换成是他们,他们也愿意为了那声‘哥哥’帮他。 少年整个人都娇死了,娇的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村民们忽然就理解村长为什么会把少年关在家里了,也十分的后悔自己从来没去村长家串门。 若是和村长打好关系,是不是……也能成为少年的相亲对象?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村民们选择性忽视了性别问题,有人捏紧了手里的药草,面部都扭曲了几分,对那即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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