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H)_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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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伴随着几声闷雷，树叶被急雨拍打出“啪嗒”的声音。陆京桁走出军医院大门后，漫无目的地走着。来来往往的人撑伞走过，却不再有一柄伞会为他撑起。雨水落进陆京桁干涩的眼中，迷糊了视线，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寂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他和季堇棠曾经的家。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这段时间他要么住在军区，要么住在陆家。他微微抬头，怔然望着二楼黑暗的窗。曾几何时，那里总会亮着一盏灯，明净的玻璃窗前映出灯下季堇棠伏案的身影。她总会等他到很晚。可现在，眼前早已物是人非，季堇棠已经离开他了…… 冰凉的雨水划过陆京桁高挺的鼻梁，擦过他血色浅淡的唇，浸透了他的衣服。雨越来越大，陆京桁站了很久，才迈开腿走上楼。推开门，空荡的气息扑面而来，陆京桁眸子微微收紧，几乎有一瞬间的窒息。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卧房，幻想着季堇棠会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走出来，满眼温柔地笑意，问他今天训练辛不辛苦，说今天在军医院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可一阵冷风灌进，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的视线落在柜台上，那是没被季堇棠带走的，他们的合照，那是17岁的陆京桁。第25章照片是季堇棠刚和他确定关系时，执意拉着他拍的。蓦然间，陆京桁的记忆翻涌，回到了十年前的深秋。他们穿着绿色的军大衣，走在两家必经的路上。灿黄的银杏叶铺了满地，皮鞋踩在上面发出“沙沙”声响。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并肩的影子无限拉长。季堇棠执意走在他前面，要从影子的身高比过他。他顺从地放慢了脚步，看着季堇棠在他面前停下，月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罩了层洁白的纱，纯洁无瑕。风声吹来了她轻轻的声音，他听到她问：“陆京桁，你以后会娶我吗？” 一阵轻风扑来，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听到自己说：“会。” 并且是迫不及待。可之后的每一年，面对季堇棠的提问，他的回答却都是“再等等”。他本想等这次任务完成，就和她结婚，可季堇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眸中的光也渐渐黯淡下去。陆京桁攥着相框的手缓缓收紧，整颗心像被挖空一般，冷风直直往里倒灌。他和季堇棠从小到大，他太熟悉季堇棠了。熟悉到忽略了她需要的是足够的归属感，忽略了她已经等待了自己太久。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当兵以来，无论在训练场上吃了多少的苦，在战场上受了多大的伤，陆京桁从没掉落一滴眼泪，也从没这么心痛过。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无论如何，眼泪都像是封固在眼眶，掉不下来，挤得双眼通红。时间在尘埃中流逝。没有开灯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陆京桁靠坐在沙发上，后脑抵靠在沙发背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半晌，他抬起手臂覆在眼眶，沉闷的呜咽慢慢填满了整个空荡的房间。 …… 军医院。季堇棠穿梭在医院走廊，忙得脚不沾地。她本想着第二天有时间，主动去部队找陆文清，把那天的误会说清楚，同时也想着该礼尚往来一下了。毕竟一直以来，还都是他在付出，为她着想，照顾着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