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怀亦的不忍与挣扎来。 “怀亦,我知你放了正荣,因你最明白我的心思。”徐笙眸中悠悠含笑,凝望着杯中金黄的茶水,脸色苍白,神色变幻,“之前复健时所谓的心理治疗,是催眠和暗示,为的就是让我相信,之前正荣被杀、我被逮捕,虐杀潘子琛……包括笙园袭击,那都只是一个又一个梦。”轻笑数声,徐笙向李怀亦展示手上永不退却的自虐伤口,“可惜对我这种曾经患有PTSD,接受过长期心理辅导的人,几乎没有效果。只是辰希望如此,我便演给他看罢了。但是——”徐笙望向李怀亦,目光盈盈,是柔媚而倔强的祈求,亦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冷酷,“我非常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仅此而已。所以,怀亦,请你告诉我。” 李怀亦僵硬地绷紧下颚,每当徐笙淡漠的眸子里染上那楚楚生怜的柔情,心弦便会狂颤,不动摇几乎是不可能的。尽管李怀亦也清楚知晓,徐笙坦露这副无害的媚态是有意为之,只是无奈心底已是一片酥柔,早就中了招。然而,思及傅易辰的命令与威胁,李怀亦便跋前踬后,进退维谷,当真是身处困境,步履维艰。 见李怀亦犹是左右为难,连额前都是数点湿凉,失望之余,徐笙也觉悲哀无奈。饮了几口茶水,俯回凉榻上,慢慢蜷成一团,一下一下把玩着扇上的红玉坠子,百无聊赖。 良久,清冷的声音低柔响起:“怀亦,你可以走了。” 语罢,徐笙合上幽冷的双眸,面无表情,如蒙霜雪一般。 绮年玉貌,肌光肤色皆在阳光之下,如珠如玉,纵已日渐萎谢枯槁,依旧艳冶清绝,不可方物,可是这只是一具美丽绝伦的残骸。 只因那一颗心,受尽折磨的那一颗心,李怀亦深知,早已伤痕累累,破碎不堪。 痛到深处,李怀亦跪倒在地,神情哀戚,目光狼狈。 怔怔良久,酸涩的眼中突然落下泪来。而这眼泪簌簌流个不停,仿佛是为了偿还少年时候的那一个惨绿色的承诺。 “终究还是我的错,要是当初带走了你,事情不至于……”李怀亦带着哭音,不住喃喃,甘苦煎熬,悔之晚矣。 当初……当初……要是当初…… 徐笙慢慢勾起一丝冷笑,不知是悲,是喜。 铁石心肠如徐笙,自然不为所动,竟还哼唱起曲子来:“今日言犹在耳成虚负,屈指如今又隔年。……你系幽兰不肯受泥污染,又怕贼星来犯月中仙。娇花若被狂风损,一定玉容无主情乜谁怜……” 这歌词,显是落井下石了。 徐笙对于李怀亦,不是不恨的。 李怀亦心如针扎。 如果……如果当初带着徐笙逃走了……纵使徐笙不爱他,最起码他尚有健康,尚有自由。而如今,傅易辰得到了徐笙的爱,甚至让他甘愿牺牲梦寐以求的自由。 然而,傅易辰居然这样对待他,傅易辰居然…… 回想起数日之前,在傅易辰命令之下,对昏迷的徐笙施针。 徐笙的腿…… 李怀亦心底狂痛,双手捂住脸,低声痛哭。 “笙笙,我带你走!我带你走!”李怀亦猛地抬起头来,搂住徐笙,埋在徐笙颈窝痛哭起来。一个大男人竟在同性面前泣不成声,似一个受了巨大委屈的孩童。 徐笙不惊不恼,止了歌声,伸手轻轻抚摸李怀亦的头发,目光慈爱如兄长,又有一丝看破俗世的寂然。 “不不,我不走,辰在这儿,我不走……”徐笙喃喃低语,仿佛是情人的承诺,因别离在即,而挣扎不已,半是甜蜜,半是凄迷,不知是为了说服李怀亦,亦或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幽香四溢,蝴蝶灵动,徐笙美好如斯,竟不得眷顾…… 李怀亦挣扎地直起身来,眼红如血,一脸痴狂:“不!笙笙,我带你走!”说罢,李怀亦一把将徐笙抱离凉榻。 力气之大,动作之猛,令徐笙眼花缭乱,晕眩不已。连推开李怀亦的力气也无,徐笙被他捂着口,抱入卧房。 当徐笙被放开的时候,却见李怀亦正在四处翻找着什么,徐笙并不是不明白,只是心下一痛,却嗤笑道:“怀亦,别找了,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语毕,徐笙将怀中的扇儿取了出来。 檀香扇儿,梅花几点,寒枝惊雀。 李怀亦连忙取过,往地上狠狠一砸,那红玉坠子断作两节,只见竟掉出一枚黑色的小玩意儿来。李怀亦面露凶相,狠狠踩了数脚才罢休。 转身之时,李怀亦却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徐笙。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李怀亦失声尖叫,如见洪水猛兽。 徐笙将食指伸到唇间,示意他不要出声。又招招手,让李怀亦睡到床上来。 “怀亦,我一直都知。”徐笙俯在小几上,长睫清疏,伸出一只玉指在几面上顺着象牙鸳鸯乱画,“我知他装了窃听器,很早就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李怀亦疑惑不解。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徐笙声色低柔,轻轻叹息,“或许是想知道辰能骗我多久,能爱我多久……”一双玉臂交叠,徐笙将脸庞枕在上面,目如秋水,波光凄寒,“怀亦,辰是真的爱我,我知,自始至终都知。” “你这又是何苦……”李怀亦眼神狂痛,浑身颤栗。 “怀亦,辰他如何待我,难道我不知么。只不过我亦想知道,他这般作为究竟是为了什么……”徐笙抿唇浅浅一笑,虚空凝睇,爱意满怀,出口却是自嘲,“难得糊涂,说得容易。可是,我做不到……” “笙笙,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就听我的。”李怀亦殷切俯身,一把握住徐笙的手,信誓旦旦,“让我带你走。” 笙笙,什么效忠,什么少主,什么洪门,我都不管了…… 李怀亦一脸痴狂,仿佛回到了数年之前。 徐笙斜睨着他,妙目多情,菱唇微抿,自然而然流露出诱惑风情:“怀亦,你果然最明了我的心思。” 此夜,疏星窥照,残灯幽摇,雨声泠泠,夏风凄凄。 于那花藤长廊之下,徐笙半躺着靠在石柱上,白玉小指勾着个青瓷长颈酒壶,一荡一荡。 “好景艳阳天。万紫千红开遍。满雕栏宝砌,云簇霞鲜。督春工珍护芳菲,免被那晓风吹颤。使佳人才子少系念,梦儿也十分欢忭。……”双眼迷离,嘴角若笑,不自觉地露出娇态来。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徐笙摸索着掀起长衫,去摸左腿膝盖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白色疤痕。 眼角凝珠,将落未落。 只因这半条没有知觉的腿,肌肉日渐萎缩,却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柄纸镇落下来的力道。 当时,骨裂清脆,仿佛只是一枚盘扣崩开的声音,裂帛而已。 然后,蝴蝶振翅,翩跹而舞。 “啪”地一声,酒壶落地,碎了。 徐笙轻笑一声,含糊地咕哝几声,瞑目如寐,心明似镜。 地,依旧是伤心地。天,依旧是奈何天。 前事如此不堪,如魔如障,兜头盖脸。 我又何德何能,蒙君错爱至此? 故有今日,非君之错,是我错信了你。 奋力咳嗽几声,忽地唇角冒出一抹血珠,红如玛瑙,又似落下朵朵伤花。 哀戚欲死,大约是因为别离在望罢。 Chapter8 索元 中 “小柯,今天笙笙做了什么?”傅易辰在大洋彼岸致电老宅。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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