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情人的唇。 果然是吻。 心潮涌动,傅易辰下意识去看那水晶灯下光艳逼人的徐笙。 几天前刚打理的发,乌檀一般的黑,有些微湿的感觉,似晕染的一片金墨。最后傅易辰脉脉含情的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上。那唇,浅浅的柔嫩的水红色,落在那清雅寡淡的玉色面容上,花朵一样美丽,丝缎一样的触感。 徐笙正蹲在地上,优雅地擎着一支酒杯,却同一个可爱得如同天使一般的小女孩解说,神情专注:“1502年7月30日,探险家哥伦布在尼加拉瓜发现可可豆。但是最早发现的是生活在墨西哥的印第安人,比哥伦布早上200年有余……”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崇拜地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可爱极了。 “徐笙,我叫徐笙。”徐笙柔柔地道。 小女孩颔首,忽地踮足,在徐笙颊上一吻,又仿佛是害羞一般飞快地跑开了。徐笙有一时的错愕,不过很快莞尔,回首自长桌上取了一粒“吻”放进口中,闭上眼,细细品尝。 傅易辰步过去,也取了一粒,放在口中。 徐笙睁眼便见傅易辰,抚了一下垂落的额发,柔柔一笑。 那颗翠榴发出莹莹的光,碧色清灵,就像徐笙那双似喜非喜的眸子,潋滟流离,欲语还休,简直吸人魂魄,使傅易辰的心砰砰直跳。还有他身上的白檀香气,若有若无,缠缠绵绵,像一个寂寞的绮梦。 傅易辰像是受了蛊惑,下意识去拉徐笙的手。徐笙也不挣脱,由着那微微汗湿的手掌贴住自己手心,感受着那自掌心传来的有力心跳,惬意地享受傅易辰的关注。 “笙笙,笙笙……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何其幸运……”傅易辰凝睇着徐笙的容颜,轻轻低唤,如在梦中。 不错,芸芸众生之中,尚有人纡尊降贵地视腐朽的我为此间所爱,愿意尊重我,包容我,怜我,爱我,一切以我为中心。 我徐笙何其幸运。 徐笙埋首在傅易辰胸前,也不知是喜是悲,只是眼眶微热。忽而勾勾手指,去搔他的手心,低声笑骂:“你这个呆子。” 人群间挤出一个身着制服的少年仔。 一大束法国千叶玫瑰,丝缎一般的花瓣,娇艳欲滴的红。还带着晶莹露水,自灯下发出光芒。 少年仔走到徐笙面前,道:“是徐笙先生么,一位傅先生委托我们送花来。” 徐笙斜睨了傅易辰一眼,傅易辰装蒜。徐笙嗤笑一声,接过签收。 “你怎知我是徐笙?不怕送错人?”徐笙问。 “傅先生说,只需找到巧克力餐桌前最美之人即可。”少年仔竟面不改色地道,真是训练有素。再看傅易辰,那张俊脸早就可以煮熟一只鸡蛋了。 徐笙手捧鲜花,忍俊不禁,只听傅易辰轻轻嘀咕犹如蚊蝇:“……服务不到家。说好了是中午,花色也不对……欺骗顾客,不知投诉电话是多少……” 徐笙不疑有他,闭眼闻花香,只当傅易辰是害羞。 午间,安东尼奥尼邀约徐傅二人共进午餐。 “去年自伏岭习得。”餐后,安东尼奥尼忙着献宝。 盘中四块玫瑰酥,外观洁白如玉,丝丝点点的玫瑰、桔饼以及青梅若隐若现,宛如翡翠玛瑙嵌于白玉之中,令人垂涎三尺而不自知。 “你去了安徽?”徐笙愕然。 “是的,可惜那时家中有事急急召我回家。中国美食何其多,一辈子也学不完。”安东尼奥尼抚心,大声感叹,“我爱中国。” 甜而不腻,软脆适中,回味无穷。徐笙尝了一口,心花怒放道:“真正美味!” “还有桂花蜜汁糯米藕和虾粒粟米锅贴。”安东尼奥尼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一餐,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安东尼奥尼甚是不舍。 坐上敞篷车,徐笙手中的大束玫瑰在大街上更是显眼,好在人花相映,也算是美景。 驶出路口的红灯处,傅易辰还在对着玫瑰喋喋不休:“……早了许多,把花也换了,怎么会是玫瑰,我记得订了大束铃兰,白色的小钟。唯有白色才衬你,况且玫瑰太普通……” 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啸的声音。 保镖的车立刻开到前面,尖锐的刹车声几乎刺破耳膜。 警觉如徐笙还未来得及拔枪,只觉左臂一阵钻心的疼,而傅易辰竟已压在他身上。 第二声来得及快,傅易辰的身体大力一振,如同电击一般。 接着,徐笙听到薛正荣的呼声和街上行人的尖叫。 徐笙立即扶住傅易辰,却是一手湿热。 徐笙抬手来看,难以置信。 这无尽的暖红尚在流动,是血液独有的红色,比玫瑰的红还要艳丽。 这触目惊心的红,犹如一颗颗滴血的心,落了一地。 徐笙仰首嘶鸣,痛可锥心。 作者有话要说:亦舒~~ Chapter11 欢挠 下 医院里登时乱作一团。 包扎好伤口的徐笙顾不得休息,便致电何祁东,命他召集世界知名医师来港。 旺叔和福叔闻讯即刻从老宅赶来。 打完电话,徐笙无力地倚在墙上,面色苍白如纸,胸中如焚如釜。 每一秒钟都如一个世纪。 终于,熄灯,门开,医生们鱼贯而出。 生命无碍,但伤情颇重,亦不知何时清醒,需留院观察。 徐笙大松一口气,热泪浮上眼眶,感谢苍天。 病床上的傅易辰带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唯有仪器上的线条显示他尚有生命迹象。 徐笙伏在床边,端详傅易辰的脸。徐笙从未这样认真仔细地去看一个人。 眉骨上依稀有条疤痕。徐笙用手轻触。 旺叔老泪纵横:少爷八岁时,因踢球撞裂了头,统共缝了六针。 原来,徐笙从未了解过傅易辰,只当他是个呆子,与外面成千上万的呆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他爱着自己,而别人不。只是,徐笙没想到,他竟然爱得这样深。爱到不假思索为自己挡枪。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真的是个呆子。徐笙咬牙痛骂着,撕心裂肺,不知不觉,已经潸然泪下。 过了良久,有人进来通报,说是一位先生来见。 徐笙冷水扑面,整装而去。 来人是安东尼奥尼,一脸担忧的神情。 手里一大束洁白若雪的香花。 果真是洁白的挂钟,盈盈浮动,不知会不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徐笙立时想起就在半个小时前,傅易辰还在喃喃自语:“……订了铃兰……唯有白色才衬你……” 那样眷眷深情,浓浓爱意,如这铃兰清香,幽幽柔柔,沁入肺腑里去。 傅易辰时刻追随着自己,以自己的笑泪为悲喜,以自己的意愿为所愿。那双纯真的眼睛,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心悦君兮君可知? 徐笙捧着莹白的花朵饮泣。 安东尼奥尼手足无措,只得慌忙搂住他。 薛正荣与警察交流完毕,回来通报。杀手是专业人士,在逃跑时被捕获,已经交给警方。 “方才靖南已经初步查明,幕后主使极有可能是周家人。”薛正荣低声道。 “是么?”徐笙回想,自剪彩开始,到午餐结束。那个天使般的小女孩,莫不是与周世嵩有些形似。还有那一束早到的大红玫瑰花,那么美丽,那么红艳,像极了鲜血。……徐笙心惊肉跳,只觉天旋地转,这分明是有预谋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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