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能放软了态度,恳求道,“三皇子,我……” 他这个称呼一出口,南凤辞就又将他穴道点上,“你总是要说我不喜欢的话,不如我来说。” 周琅也动弹不得。 “你爹回了周府,所以你舍不得走了,是不是?”南凤辞说。 周琅是更怕和南凤辞走了,找不到脱身之法。 “依照谢萦怀的性子,他肯定会拿你爹做些文章。”南凤辞也没料到,周雍会从广陵回来,还恰巧被谢萦怀的人抓住。他看周琅眼巴巴望着他,就又将他穴道解开。 周琅不敢再乱说话。 “你爹在临安,你肯定不愿意走。”南凤辞看周琅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倒和刚才他爹的模样如出一辙,“我要是替你将人救出来,你就和我去北狄。” 周琅犹豫了一下。 “小公子,你要是不说话,我们现在就出城了。”南凤辞道。 周琅连忙开口,“好!我答应你。” 周雍在临安,他肯定不愿意走,到时就一定会和谢萦怀再见面,但若是南凤辞帮他将周雍救出来,就是和他去往北狄,路途遥远,也总有几分逃脱的生机。 南凤辞弯唇一笑,“小公子可不要反悔。” 周琅看南凤辞这种神色,心中升起一股凛然之感。 南凤辞将他抱进马车里,弯腰退出来的时候,用指尖点了点周琅的唇,“等着。” …… “皇上,李将军传信过来了。” 托着额头坐在位子上的谢萦怀忽然睁开眼,接过下人呈上来的纸条。 因为他的吩咐,李将军带兵将周府围了起来,周雍在周府不说,还从下人口中问到了一些事情。比如周琅在他入宫之后,回来了一回,身边带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南凤辞。他当时翻遍临安,也没有找到这周琅,才怀疑到南凤辞身上,没想到他们还在临安。 南凤辞—— 谢萦怀到现在也不清楚南凤辞到底所求为何,他抢了他的皇位,也不见他回来看一眼,反而还安然藏在临安。 那会不会,他现在也在…… 谢萦怀忽然站了起来,“来人!” 身旁近侍上前一步,“皇上。” 谢萦怀低头看了那近侍一眼,忽然想起南凤辞为人,既然他上一次能将周琅藏的不叫他发觉,那么这一次,他派再多的人去有什么用呢? 谢萦怀知道周琅性格,虽然放肆玩乐,但对他老子还是孝顺的很,如果周琅此刻在临安,知道周雍还在,就一定不会离开,只要看牢了周雍…… “即刻准备,我要亲自去临安一趟——”如果真的是南凤辞在背后捣鬼,只能他亲自去一趟了。 近侍听谢萦怀吩咐,迟疑了一下,“皇上……” 如今他才登基几日,各地作乱的事还等他处理,现在舍了朝政去临安,怕是要叫人诟病。 谢萦怀却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他要想将自己想要的藏起来,才能去管别人的事。 近侍看谢萦怀脸色,也不敢多说,领命下去了。 周琅周琅。 在广陵,势力如日中天的令狐胤在一旁的觊觎让他寝食难安,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将周琅藏起来,关起来,锁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琅:我还想再苟活几章 渣作者:可以,不过苟活的章节都在H 周琅:…… 令狐胤: 谢萦怀: 南凤辞:君子要遵守诺言,说爬就爬 周琅:我不想苟活了…… 第120章 周郎顾(120) 周琅不知等了多久,面前的车帘忽然被人掀开,一个人被推了进来,在马车上滚了两圈,紧接着响起的是周雍的求饶声,“大侠,大侠饶命——” 南凤辞走了进来,手上握着一颗夜明珠,在周琅眼前一晃,替他解开穴道,周琅当即开口叫了一声,“爹!” 周雍听到周琅的声音,惊喜的回头望过来。 “爹,你没事吧?”周琅看周雍身上一身的血,以为是他伤了哪里,扑到近前见他上下细看了一遍,才发现那是别人的血。 周雍也是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没事,没事——幺儿,你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为什么周府外头,那么多官兵啊?” 周琅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周雍紧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见南凤辞站在身后,更是害怕的不行,小声问,“他,他又是谁?” 周琅正欲回答,南凤辞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是小公子的朋友。” “哦,朋友,朋友。”周雍脸色还是白的厉害,刚才被南凤辞从周府里带出来,看他一路杀了许多人,心里直发抖,听到他说的话也不敢反驳。 周琅问,“爹,你不是在广陵吗?” 周雍不敢看南凤辞,就和周琅靠在一起,“我放心不下你,知道那令狐将军反了,怕,怕牵连到你身上。” 周琅听周雍这么说,也只得忧虑的叹了一口气。 马车自南凤辞刚才挟周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动了,一路往城门方向去,只是走了一半,南凤辞忽然眉心一皱,“停。” 赶车的马夫依从他所说,勒马停住。 南凤辞凝神细听一会,见临街传来策马疾驰的声音,“今晚怕是走不了了。”他刚才将周雍救出来,已经是草惊蛇,所以才想趁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城,没想到那些人反应比他更快,“回去吧。” 马车回了当初落脚的宅子,周琅和周雍进了房里在房里说话。 周雍见四下无人,才敢跟周琅说知心的话,“幺儿,刚刚那个人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从前都不知道?” 周琅推说,“他是我最近才认识的。” “哎,那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杀人的时候,可真是吓人!”周雍抚着周琅的手背,他也担心周琅安危。 周琅哪里不知道南凤辞杀人,但这一回是他让南凤辞去救周雍的,“爹,他也是为了救你。” 周雍愣了一会,“救我?” “周府门口那些官兵,是谢小侯爷派来的,他已经成了皇帝了。”周琅说。 周雍昨天才回来,还不知道这件事,眼睛瞪的浑圆,“谢小侯爷当皇帝了?”而后他忽然惊喜的抓住周琅的手,“幺儿,你和谢小侯爷这样的关系,他当了皇帝,怎么说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要是从前,周琅也这么想,但他在侯府的那番遭遇,已经让他心惊胆战的了,但他又不能和周雍明说,“爹,我和谢小侯爷之间,出了点事……周府外面的官兵,也是他派来抓我的。” “什么?”周雍大惊,“幺儿,你做了什么事得罪了谢小侯爷?” 这…… 周琅怎么敢和周雍说,“总之谢小侯爷现在是想要我的命就是了。” 周雍在房间中踱步,当初周琅与谢萦怀结识,两人情谊一直不错,谢小侯爷又处处照拂周家,但好像从周琅娶了将军府的小姐之后,就开始出了一连串的事,“那,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准备先去一趟北狄……” 周琅的话还没说完,周雍就将他的话打断了,“北狄?你去什么北狄?” “那我也不能留在临安,你看那么多官兵……”周琅现在也委屈的很,他在临安快活的很,左拥右抱神仙日子,现在却要为了躲谢萦怀远去北狄。 周雍说什么也不会让周琅去北狄,“幺儿,谢小侯爷照顾咱们周府这么些年,对你想必是有感情的,何况他现在又当了皇帝——你做了什么错事,惹他生气,去认个错,他总归念着从前,会心软一些的。” 关键是这不是认错能够解决的啊! “就是你去北狄,你跟谁去?”周雍问,“跟你那个朋友?” 周琅脸色更难看几分。 谢萦怀和令狐胤现在都算是大权在握,他这天擎实在是留不下去啊! “爹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识人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你那个朋友,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啊。”周雍说,“你跟他去北狄,爹怎么放心。” 周琅现在也头疼的很。他本来已经下了决定,但听周雍一说,又动摇起来。 谢萦怀……两人四年的情谊摆在这里,更何况他现在当了皇上,又后宫三千,哪里会在他身上执着。 “听爹的,你去和谢小侯爷求求情,他不会为难你的。” 周琅还在迟疑着,站在房门外的南凤辞却已经闯了进来。 周雍怕极了南凤辞,见他进来,即刻就噤声了。 “天色不早了,周老爷先回去休息吧。”南凤辞脸上笑意全无,环着胸站在门边。 周雍刚才还和周琅说,他这个朋友是个惹不得的人物,现在这个惹不得的人在门口,周雍勉强笑了一下,缩着肩膀出去了。 南凤辞将门带上,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小公子又反悔了?”南凤辞在门口听了半天,哪里不知道周琅的动摇。 周琅到底是周雍所出,周雍和他说的话,他总会有一些听到心里。 南凤辞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我去和我爹睡。”周琅站起来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身后就撞上了一个东西,将他压在门上。 “你爹怕我怕的都不敢看我,你怎么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南凤辞抓住周琅的手腕,将他一抵,按在门板上。 自那一次之后,南凤辞已经很少这样用强迫的姿态对待周琅。 “我的小公子,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样驱使我呀。”南凤辞将周琅挣扎的手按下,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周府外几千精兵,我是怎么闯进去,把你爹救出来的,你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还转头想着把我抛下。” 周琅的胸口抵在门板上,身后就是逼近的南凤辞,他慌张否认,“我没有!” 南凤辞掐了他臀上一下,“撒谎。” 周琅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本来,今晚我有十成的把握出城,但是救了你爹,就只有一成。现在连一成也没有了。”南凤辞早在去救周雍的时候,就知道这么一个下场,但他现在还是偏偏要说给周琅听,“现在怕还是要把谢萦怀给招过来。” 衣摆被撩了起来。 今夜走不了,怕是都走不了了,等谢萦怀一来,找到周琅也是迟早的事了,“小公子,我这是为了什么?” 周琅心里那杆秤,还是偏向谢萦怀多一些。四年情意,找他讨饶,总比眼前这摸不清的南凤辞好一些。 南凤辞见周琅沉默,忽然冷笑一声。 谢萦怀来了又如何,他有办法再将周琅给弄出来,但只要一想到周琅居然在此时动摇,他就觉得——生气。 周琅被贴着腿根的手抚的头皮发麻,“南凤辞!” “别抖的这么厉害,等谢萦怀来了,你就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南凤辞又去揉捏周琅腰侧的软肉。因为刚才周琅和周雍的话,让他现在很生气。 真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连骨头都好似是软的。 周琅确实动摇了,他不想跟南凤辞离开,也不想再撞上谢萦怀。 南凤辞刚才在门外听到两人谈话,也知道周琅在动摇,他本来想,即便救出周雍,带不走周琅,他也有法子在谢萦怀带周琅回皇城之前,先带周雍出城,再回过头将周琅救出来,也有法子,让谢萦怀在此之前,不再碰周琅一下。担周琅这种倾向于向谢萦怀的态度,让他决定换一个方法——他要让周琅怕谢萦怀,心甘情愿的和他去北狄。 周琅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只当是南凤辞在生气他的反悔,他也有些慌乱,“我和你去北狄!” 南凤辞捏着他的下巴,冷淡的眼盯着周琅,周琅还怕他的逼视,目光闪躲了一下。 他这闪躲让南凤辞更笃定了自己的决策,“小公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爱撒谎。”眼睛微微眯起来,“你始终觉得,谢萦怀和我不同,他对你能比我对你更纵容,是不是?” 谢萦怀在周琅面前,确实都温柔的紧,两人又有四年情意,所以,即便上一回,将周琅掳回侯府,做了那样的事,周琅心里也总是觉得,谢萦怀会那样对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南凤辞看他这样的神色,就已经洞悉了周琅心中所想。 “小公子既然觉得,谢萦怀比我好,那你就回谢萦怀身边去吧。”周琅长的俊秀,身子也格外的引人,即便南凤辞并不沉溺房中事,也不免在周琅面前心猿意马。 只要碰过一次之后…… 他无论是什么样子在你眼前,就像是勾引似的。 他总是想要抓住周琅的心,所以处处忍耐。 但谢萦怀忍了四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他再忍耐,就仿佛只是个笑话了。 周琅听到南凤辞的话,有些不敢置信。 南凤辞掀唇一笑,“只是在此之前,小公子要把欠我的账,都好好清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这是个快穿…… 小天使:呵呵 渣作者:这是个慢穿…… 小天使:呵呵 渣作者:……这是个大长篇,耽美,脑洞集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结的,辣鸡,听说能穿,小说 第121章 周郎顾(121) 周雍第二天一早来敲门,房间里久不见人回应,他心中诧异,抬手正欲再敲,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南凤辞站在门口。 周雍见到南凤辞,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周老爷,小公子还在睡觉,你过会儿再来吧。”南凤辞说。 周雍也不敢问南凤辞怎么会从房间里出来,听他这么一说,就讪笑着走了。 南凤辞关上门,回到房里,见屋子的屏风后探出一段雪白的脚踝,绕过去一看,见不着寸缕的周琅倒在地上。因为屏风正对着大门,身上又没有蔽体的衣物,他只能蜷着身子躲在屏风后面。 南凤辞半蹲下去,伸手摸了摸他破皮的膝盖,周琅一直闭着的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疼么?”南凤辞收回手。 周琅叫南凤辞欺负了一夜,到刚才周雍过来,他百般抗拒,南凤辞才终于放过他。 南凤辞将周琅抱到床上,替他盖上被褥,反过身去点香炉。周琅双腿跪了一夜,现在都已经麻了,躺在床上也伸不直,只能蜷曲着。南凤辞往香炉里丢了一块红褐色的香块,用银签子拨了拨,等袅袅白雾升腾起来的时候,才捧着香炉坐到床边。 那香气有些像紫述香,却比紫述香更馥郁一些。 南凤辞将香炉放到枕头旁,将被褥一折,扶着周琅贴着墙跪在被褥上。 周琅腰都直不起来,南凤辞就扯了几尺绫罗,将他双臂挂了起来。因为是脸向墙壁,周琅那满是红痕的背部就袒露了出来。 南凤辞两指捏起银签子,沾了瓷瓶里的东西,在周琅肩上轻轻刺了一下,对痛楚格外敏锐的周琅就闷哼了一声。 南凤辞动作一顿,然后拿了一个白瓷瓶出来,里面是甜得发腻的东西,他用口哺给周琅之后,说,“睡着了就不疼了。” 周琅喝了那白瓷瓶里的东西,本来就混沌不堪的神志就整个跌入了黑暗中。 …… 谢萦怀赶来临安城的时候,听看守在城门外的张将军禀报,说两日前有人去周府劫走了周雍,只是来人武功高强,数百人围堵都没有将人拿下,被为首的那人杀出重围,他们只抓住了断后的两个人,但还没有逼问出什么消息,那被捉住的两人服毒自尽了。 因为是冬季,那两人尸首还没有腐烂,谢萦怀前去查看,见两人身上果然如检查过的张将军所说,并没有辨别身份的特征,谢萦怀想到皇宫中豢养的一些暗卫,翻开两人耳垂一看,果然见耳后纹着一个羽毛状的印记。 “果然是他。”谢萦怀见到这印记,就知道闯去周府的人是谁了。 张将军觑了谢萦怀一眼,见他神情冷肃,也不敢贸然开口。 “周雍被人劫走之后,可有人混出城过?”谢萦怀问。 张将军连忙回答,“卑职自那人从周府劫走人之后,就增派重兵,严守临安城城门。” 那就说明,他还在城里了。 谢萦怀站在城门里往临安城中望去,见街上萧条,因为这几日围城的缘故,临安百姓人人自危,白日里都将门窗关的紧紧的。 “搜城。”谢萦怀抛出一卷画轴,“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接住画卷的张将军一看,见画中是一个年轻公子,长的一副俊秀样貌,手中按着一柄折扇。他不敢揣测谢萦怀的心思,带兵要再度进城,没想到谢萦怀又说了一声,“如果看到南凤辞,杀了他。” 南凤辞是前朝皇子,如今谢萦怀谋朝篡位,自然不能再让他活着了。 三千精兵涌入城中,加上向新皇献媚的临安城知府派来的人,近三千五百人,挨家挨户搜寻过去,每每看到年轻一些的公子,无论相貌如何,都要捉到谢萦怀身边给他看一眼,等谢萦怀过目了,才会将那些人放回去。 而被搜捕的两个人,现在还躲在房里,周琅混沌了两日,筋骨都软了,南凤辞穿好衣裳,贴在周琅耳边道,“谢萦怀来接你了。” 周琅听到这一句,勉强睁开眼。 南凤辞点的香有麻痹的作用,虽然没有再点他穴道,但全身软的动弹不得。 “小公子,你可要看好了——到底谁对你好。”南凤辞说完这一声,塞了一颗白色的蜜丸在周琅身后,起身退了出来,放下床幔,将馥郁的香气全部拢在床榻里。 视线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 谢萦怀找到这处民宅的时候,是听手下的人说,见到南凤辞进了这宅子里,追进去的人发现里面有一把刀,刀尖儿上钉着一块金令。 手下的人拿了金令给谢萦怀看,见正是谢萦怀交给南凤宇的那一块。他亲自去民宅里查看,见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两间房的房门大开,只有最里面一间房的房门紧闭着。 紧闭的房门外有七八个士兵把守着,谢萦怀去推门的时候,张将军拦了他一下,“皇上,小心有诈。” 谢萦怀执意开了门,见房中门窗也是紧闭着,一扇屏风挡在床榻前。 “这里搜过吗?”谢萦怀问。 跟在他身边的张将军道,“这里地处偏僻,卑职——还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萦怀就已经绕到屏风后面,将那垂下的床幔掀开了。 馥郁的近乎妖异的香气倾泻而出。 张将军正要紧跟着过来查看,就听谢萦怀冷声道,“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走到屏风旁的张将军心怀疑虑的退了出去。 床榻上被惊醒的周琅回头望了一眼,因为他是背着身被挂在床上的,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垂下来的头发从脖颈旁绕到胸前,只在背后留了一缕。他回头望过来的时候,像极了从人心最黑暗的地方窥伺过来的精怪。 那个地方一看就知道是被过度使用过,红肿的厉害。 周琅实在被南凤辞欺负的够惨,现在见到谢萦怀,连羞耻都顾忌不到,开口便向谢萦怀求救,“谢小侯爷——” 他声音也是哑的,哑的撩人。 谢萦怀的目光凝在他背后。 香炉里的白色雾气袅袅的升腾出来,环绕着周琅,贴着周琅的肌肤浮动着,好似舔舐一般。 “救救我……”被挂起来的双臂上还束着几段红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谢萦怀一直知道周琅相貌引人,尤其在床笫之间,更是销魂入骨。但周琅总爱端着一些架子,他也不好强迫他太过,但今天见到他这样的艳色,还是难以按捺心头的暴戾。 周琅回过头,微微红肿的眼望着一身深紫色长袍的谢萦怀。 谢萦怀衣衫整齐,神情冷淡,和他现在这副不堪的情态截然相反。 谢萦怀伸出手指,指尖微微有些凉,从周琅的肩胛骨一路滑下去,落在他向里面凹陷的腰窝里,“你背后的东西,是谁留下的?” 背后? “我背后?” 周琅混混沌沌了不知道多久,只知道那一夜和南凤辞纵情纠缠之后,神志就一直不大清醒。 谢萦怀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挨近周琅的时候,周琅就惹不住发抖。 问出那个问题之后,谢萦怀自己都想笑,周琅身后,不就是写着那个人的名字么,他的指尖顺着那字体的笔画,一寸一寸的描摹下来,“南凤辞。” 周琅听到南凤辞三个字,就觉得悚然一惊。 “你一直在临安,是不是?”谢萦怀单膝跪在床上,抓着周琅手臂上绑着的红绫。 周琅想要否认,但谢萦怀说的又是事实。 “我在临安城找了你这么久,你却情愿和南凤辞在一起躲着我。”本来谢萦怀是不想计较这件事的,但周琅身后这纹上去的三个字,又让他忍不住心底的愤怒,“你放走了令狐胤,我拿金令救你,后来因为令狐胤造反,我被押进宫中问罪——那个时候,你都不愿意露面。” 这事情周琅也解释不清楚,是南凤辞和他说,谢萦怀不会有事。事实是,谢萦怀不仅没事,还成了皇上。但现在谢萦怀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在指责他的无情无义。 腰间金刀出鞘。 周琅听到那一声,更拼命的挣扎起来,“谢小侯爷,是南凤辞跟我说……啊!” 又是南凤辞。 嵌着宝石的金色刀鞘狠狠的抽在周琅的臀上。 “先是令狐胤,后是南凤辞,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周琅背上那三个字和周琅此刻的模样,让他想压抑愤怒都做不到。 雪白的皮肤上印下一道红痕。 周琅这几日,被那南凤辞已经折腾了一遍,眼巴巴的等着谢萦怀来救他,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怒火滔天的谢萦怀。 “好疼——” 谢萦怀那一下只用了三分力气,他是怕周琅疼,听到他痛呼,心里也软了一下,但见周琅红肿处,吐出些许白液,那心软疼惜就消弭无迹。 南凤辞。 又一下狠狠抽了下去。 “你还真有本事,迷的那南凤辞帮你去救周雍!”谢萦怀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到这宅子院子里的马车,马车里干粮被褥一应俱全,若不是他找来,周琅是想和南凤辞去哪里? 这种差一点就要失去的畏惧感和怅茫感让他手上更用力几分。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和他走了?” 更多的白液涌了出来。 周琅全身绯红,那背后的三个字也变的更加刺眼起来,“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南凤辞能带他去周府,倘若周琅在回到周府的时候,留下只言片语给那些奴才,哪怕传不到他耳朵里,回来问询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生气。 周琅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当时怕极了谢萦怀,所以才迟迟不露面。 但他被打了几下,疼的钻心,“我当时是怕你……” “怕我?”谢萦怀知道周琅抵触和他床笫间的事,他当时可以理解,但现在,“令狐胤那等莽夫碰你,你都还愿意舍身救他,南凤辞和你才认识几日,把你摆弄成这个模样,你还说怕我?” 这其中别的事太多,周琅怎么解释的清。 他救令狐胤,是因为令狐柔来恳求他,事后他也悔断肝肠。南凤辞会这么对他,他也万万没有预料到。 臀上肿的厉害,南凤辞塞进身体里的蜜丸融化了,淌出的白液打湿了被褥。 谢萦怀看他臀上高高肿起,丢了刀鞘,起身压到周琅身上,咬牙切齿道,“看来宫殿不够,我还要专门给你建个笼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琅:别续了,求速死 渣作者:再续一秒嘛XD 第122章 周郎顾(122) 外面天色渐昏,皇上在房间里,还是没有出来。 张将军等在楼下,几次想去敲门,想起皇上吩咐,便也只能按捺着性子在外面等。 两个时辰之后,谢萦怀从房里走了出来,他进房时,一身紫色长袍穿的整齐妥帖,发冠高高竖起,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通身都有一股子尊崇之感,叫人不敢直视。但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腰带都系歪了,一双唇瓣更是红的妖异,抬眸间,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邪肆之感。 “张将军。”他声音也略略有些低沉,染了些情色的意味。 张将军两步上前,跪在他身前,“皇上。” “叫人把里面的床搬出来。”谢萦怀身上也染了一些香气,像是房间里的那种香气,却又不全是,“搬到侯府去。” 张将军听谢萦怀吩咐,即刻差人照做了。 在有人进房的时候,谢萦怀又说了一声,“谁看见床上的东西,我就把谁的眼睛挖了。” 听到吩咐的众人从这无甚感情的话语中听到一股子莫名的寒意。 床榻虽然说不上宽大,但要从房间里抬出来,还是要费一些功夫,尤其是门有些窄,要将床不拆床帐的搬出来,一定是需要拆门的。谢萦怀在楼下等,众人也不敢耽搁,几下将门拆的宽敞一些,抬着整张床榻走了出来。 因为已经是黄昏时候,床榻抬出来的时候,深黄色的夕阳落下来,隐隐约约可从床幔窥见一个跪坐的人影。 那人垂着头,挂起来的双臂间垂着烟雾一样的东西,像是轻薄的,收敛起来的羽翼。 谢萦怀坐着御撵,跟在后面,漆黑的眼一直盯着床榻上那道晃动的人影。 侯府里后院的女人被谢萦怀借着上次入宫的事都送走了,偌大一个侯府,空荡了大半。谢萦怀也不在意。 侯府的花园里,有一池活水,水中央搭着一个戏台子,每到盛夏时节,谢萦怀都会邀周琅来府上作客,看满池荷花中佳人舞翩翩。只是这满院佳人都不在,只留下周琅一个人。 但只要这一个人就够了。 谢萦怀令人将床榻放到池子中央的石台中,又叫人将那通往石台的木栏统统拆掉,只留枯败的残荷中那孤零零的一张床榻。 天边最后一缕光芒也暗淡下去,层层积郁的浮云染上铅色。石台当初为了美观,按照周琅的意思,派了能工巧匠,雕就成荷花的样子,荷花的莲瓣上,又挂着四角宫灯,在黑暗中仿佛唯一的一处光明。 因为已经是冬季的缘故,一到晚上就冷的厉害,何况又是水面上,起了风,周琅就打着寒颤清醒过来。 花园里的众人都被谢萦怀赶了出去,他拎着酒壶,看那在朦胧的光晕中慢慢抬起头的周琅。 石台并不算大,只能容这一张床榻,从床榻上垂下去的纱幔,都浮在水中,经由那宫灯的光一照,更是如梦似幻。 夜风愈大,吹的纱幔飞舞,谢萦怀看到抬头茫然望过来的周琅,抬脚一踏,踩着湖面落到那石台上。 周琅自脖颈往下,相隔不过一指,就有一处深色的红痕,胸口又印有一圈牙印,暧昧的红光落在他身上,叫那些痕迹变的更加引人。 谢萦怀站在外面,看周琅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 双臂间的红绫怎么也挣不脱,下身更是连知觉也没有了。 谢萦怀饮了一口酒,忽然探身进来,捏着周琅的下巴,哺到他的口中。 周琅本能的吞咽,而谢萦怀含着酒气的舌头在一瞬间侵入到他的口中。 谢萦怀痴痴的笑,“以后我就在宫里,给你引一池活水,然后在中间建个笼子,把你关进去。” 被他度过来的酒液有些没有吞咽下的,就顺着下巴滑落下来,流到胸口,从伤口上滑过去,又疼又痒。 “令狐胤——南凤辞——”谢萦怀嫌那随风飞舞的床幔碍事,一把全部扯了下来,丢进池水里,“你喜欢他们哪一个?嗯?” 周琅被他捏着下颌,哪里说的出来话。 谢萦怀拎着酒壶,往周琅嘴巴里灌酒,等灌完了,他就将空掉的酒壶随手丢进池水里,抵着周琅的额头。 周琅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猛然灌了一壶酒进去,脸都烧的通红。 他在南凤辞身边担惊受怕,盼来了谢萦怀,却也没讨到什么好。 周琅真真是委屈到极点。 为了令狐柔,救了令狐胤,因为南凤潋,招来南凤辞,如今和他相交数年的好友又纠缠不清成了这样的关系。 谢萦怀见周琅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攀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唇,但他一看到周琅背后的三个字,又忍不住去用指尖抓那一块的皮肉。 “好疼——”泛红的眼眶里又涌出泪来。 谢萦怀收回手,掰开周琅双腿,将自己埋进去,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被酸涩揉皱的一颗心,“你疼,我比你更疼。” 水面倒映的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好似缠成死结的藤蔓。 …… …… “叮铃铃——” “叮铃铃——” 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发出声音的是系在纤细脚腕上的一串金铃。 那铃铛是用金丝穿起来的,指甲盖大小的金铃,十几个串在一起,即便再轻的步履,也会发出这种细碎的响动。 枕着手臂的谢萦怀听到这一声响动,睁开眼来。他手腕上缠着一段红绫,拖曳在地上,绕过屏风不知道通往哪里。谢萦怀站起来,顺着散在地上的红绫,找到了在窗户旁,弯下腰用碎瓷片去割脚腕上金线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烟雾似的舞衣,衣服从后面打了一个结,那个结的末端就连在谢萦怀的手上。从后面看,那人身子纤细,踩在桌上的脚腕更细腻似白玉一般。 谢萦怀轻轻笑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看到站在身后牵着一段红绫的谢萦怀,眼中闪过惊恐的神色。 谢萦怀扯着红绫,那系在他腰上,用来蔽体的舞衣就整个散开。 谢萦怀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但这房间只有这么大,他退到后面,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碰到冰冷的墙壁,他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一般,仓皇的跪了下来,手脚并用的爬到谢萦怀身边,“谢小侯爷,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去宫里——你念在我们这四年的情谊,就放过我这一回!” 谢萦怀低着头静静的望着周琅。 他的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跪在地上的,自然是周琅,自他被谢萦怀带来侯府,谢萦怀将他在荷花池里困了一夜,后来觉得天气转冷,怕他冻坏了,就转到房间来。只是每天喂他吃一种药丸,要是从前周琅不懂,听谢萦怀说几句就被糊弄过去了,但因为南凤辞和他说中宫中许多秘药,他每回吃完之后,就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这几天早上,周琅醒来时,见双腿间的东西没有反应,才开始真正惊慌起来。 “我对你不好吗?”谢萦怀问。 周琅这身上的舞衣,就是女子的款式,因为他身材修长,穿起来也不至于太过违和,但一个男子,穿女子的衣物,总是一种侮辱,更何况周琅已经感觉出这几天自己身体的不寻常来,“我爹只有我一个独子,我以后还要为周家传宗接代——” 谢萦怀低下头,看他雪白的背上,那刺眼的三个字,目光更深一些,托着他下巴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等回了宫里,你什么时候想生了,我就给你找个女人——你要几个孩子都可以。” 他那一夜口口声声说要将他锁进金笼,现在却又截然变了一个态度。 周琅一直以为谢萦怀只是图一时的快活,而自己又无力反抗,不如顺从他等他腻了再做脱身的打算。 但现在明显不是这样的,但让他矛盾的是谢萦怀的态度。 这种,好似要放过他,又好似要永远将他囚禁起来的态度。让他始终抱着一线可以脱身的希望,而不敢真正的去做什么反抗。 “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谢萦怀弯唇露出一个笑容来。 周琅还跪在地上。 “好了起来吧。”谢萦怀去扶他手臂,“真是的,知道我见不得你哭,还总是在我面前哭成这个模样。” 周琅被谢萦怀牵着站起来,刚一站稳,双腿间就淌出一串清亮的液体来。 这即便是宜于承欢的男伶也不可能有这样敏感的体质。 谢萦怀瞥了一眼,无视周琅的阻拦就掀开薄纱摸了一手,他还故意将手掌放到周琅眼前。 周琅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更觉得窘迫万分,往后退了一步,“谢小侯爷,你现在已经成了皇上,以后有后宫三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温热湿润的液体就在他的胸口抹开。 “不要总说些让我不开心的话。”谢萦怀说,周琅背后的痕迹,他找了人去去除,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想要去了那痕迹,只能将肉挖出来,再等愈合。但谢萦怀即便再气到失去理智,也知道周琅会疼成什么模样。但——与其让他一直看着那刺眼的痕迹,不如…… 他说话时,万分深情,万分缱绻,“等回了宫里,我们就还是和从前那样,饮酒作乐,赏舞观花。” 要真是如他说的那样,周琅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模样。 他的身体越来越适应谢萦怀的侵犯,但却几乎不会再勃=起,哪怕他被谢萦怀拿捏住敏感点,自己也得了趣味,那一处也是毫无反应。周琅屈意承欢,纵容谢萦怀,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想让谢萦怀腻了自己的身体,好放他娶妻生子。但现再看,他这纵容更多的用处是让谢萦怀索求更多。 外面是青天白日,周琅却不着寸缕,即便门窗紧闭,周琅也会有种极度的羞耻感。 谢萦怀神情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南凤辞还在临安城里,等把他杀了,我就带你回宫。” …… 临安城二十里之外的山脚下,驻扎着一支军队。 为首的是燕城,他从前长的是少年人英气的面孔,现在褪去了少年人的那种稚嫩感,眉目冷凝,已经颇具大将之风。 “燕将军,前面就是临安城了。”前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禀,“只是临安城外面有重兵把守,属下打探,有万人之众。” 燕城‘嗯’了一声。 身后的军帐中,肖时卿掀开帘子走到燕城身边,“将军吩咐,修整一夜,明天一早,就赶赴临安。” 此行正是从广陵而来的令狐胤一行人,只是他们广陵势力才发展起来,攻克了几个城镇,大部分兵力都用来驻守新城,他们此行来到临安,也不过一千精兵。 但在令狐胤手中,这一千人已经够了。 燕城举目远眺,“也不知一别几月,周公子是否安好。” 肖时卿看他怅然若失的神色,也不由的将目光落在那连城墙都看不见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哇,谢萦怀来了 周琅:让我死 渣作者:哇,南凤辞来了 周琅:让我死! 渣作者:哇,令狐胤也来了 周琅:让我死!!! 第123章 周郎顾(123) “皇上,我们已经在临安城耽搁太久了,若是再不回宫,怕是……” 谢萦怀躺在铺着灰色貂皮的长榻上,手上拿一根拨香灰的银签子拨笼子里黄鹂嫩黄色的喙,“南凤辞找到了吗?” 跪在长绒地毯上的张将军抬起头来,“还未曾……” “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谢萦怀冷淡的眉目往下瞥了一眼,“你什么时候找到他,我什么时候就回宫。” “皇上,如今您在朝中势力已经稳固,即便那南凤辞回到宫中,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张将军斗胆进言。 谢萦怀捏着银签子的手一顿,笼中的黄鹂鸟清脆的叫了一声,不容置喙道,“我不管他回不回宫,我只要他死。” 张将军听谢萦怀这种口吻,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应了一声‘是’,准备退下去。 谢萦怀忽然开口叫住他,“慢着。” 张将军即刻又跪在原处,“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我宫中的笼子做的怎么样了?”谢萦怀问。 张将军回答,“工匠已经完成了,放在皇上的寝宫中。” 谢萦怀点点头,“下去吧。” 张将军退了下去。 谢萦怀看笼中黄鹂鸟,轻轻一笑,丢下手中银签,转身走到床榻旁,掀开帘子往里一看,周琅睡的正沉,“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乖的呆在我的笼子里呢?” 周琅听到响声,睁开眼望过来,看到谢萦怀站在床边,挑开帘子望着他,他想要坐起来,身上每一寸又酸软的很。 谢萦怀替周琅盖好被子,就放下帘子退出去了。 房间里烧着炭火,连香气都是热的,周琅昨夜实在是太累了,帘子放下来之后,就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 正被满城抓捕的南凤辞现在算的上悠然自若,他易容盖面,换了一副相貌,堂而皇之的在一家生意冷淡的茶楼二楼喝茶。 “主子,人已经送出临安城了。” 南凤辞的目光还落在楼下那挨家挨户搜索的官兵身上,听到手下人的禀告,一双笑唇又自然上翘成一个弧度。 送出去的,自然是周雍。周雍体型比寻常人不同些,送出重兵把守的临安城,可害他费了些功夫。 但现在既然人已经送走了,那么再过些时候,他就该去侯府,见见他的小公子去了。 手中的茶杯被放了下来,里面的茶水分毫未动。 也不知他的小公子,是不是学到了教训了。 楼下的小二上楼来,准备给楼上的客官换水,却不想刚才临窗位置坐的那位客人已经不见了,但他也明明没有看见人出去啊——心头的疑惑还没有散去,就听见一声破空之声传来,那声音擦着他的脸颊过去,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茶楼的小二回过头一看,见是一片金叶子。 南凤辞从茶楼里出来,又去周府逛了一趟,他这几天在临安城,也是做了些事的,比如将这周府里的钱财,分批送了出去,连周雍最喜欢哪个妾室,他也打听到了,一并将人送出城安置妥当,但他现在过来,是想看看是否还遗漏了什么。 周府和寻常的富贾人家一样,假山花草,实在没什么看头,但南凤辞偏偏喜欢往周琅的房间钻。 周琅的房间说不上宽敞,红漆琐窗,长桌矮凳,和他在外那副浪荡子的做派不同,他房间干净整齐,桌案上还摆着几本翻阅过的古籍。南凤辞靠在书柜前,随手抽了一本书下来,翻了几页,见里面掉出一张纸来。他弯腰捡起来一看,见是一封女子的信函。 那信函上还带着清幽的香气。 信函是一个吴姓的女子写的,说的是这个女子有一天和丫鬟去山上的庙宇里烧香,下山时与丫鬟走散,被山野里的村夫调戏,万般羞辱的时候,被踏青的周琅救下,从此芳心暗许,费尽心思才打听到周琅的住所,才写了这么一封情意绵绵的信给他。还将自己的身份摆进尘埃里,自愿给周琅做妾室。 南凤辞看完,笑了一声。 将信又夹进书中,去翻别的书。 但这书柜中的每一本书里都好似夹着这样的信,南凤辞翻了几本,见都是女子写给周琅的,有些女子是因为周琅救过她们,有些女子是因为仰慕周琅才情,各种各样的理由,不一而足。 外面都说周琅是花间浪子,为何这花间浪子还能引来这么多女子倾慕? 南凤辞不禁开始想起自己和周琅的初相识——当初他觉周琅长相秀美,便忍不住口头调戏了一番。但,他虽然口舌无忌,但从来没有出言调戏过谁,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子。 后来再听闻周琅的事,是因为南凤宇,南凤宇搅和了周琅与令狐柔的姻缘,当时他一边叹惋,一边又有些感叹。感叹什么?他却已经忘了。 后来在驿馆中,周琅闯进他的房里——那时他已经觉得,那是一种上天注定的相遇。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上周琅了——后来嘛,那个看起来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小公子,一边偷觑他脸色,一边求他救人。自身难保,还想着救别人。 这样的人,实在是…… 外面忽然传来巡逻官兵的脚步声,南凤辞身子一侧,躲在了书柜后面。 他喜欢周琅,所以想与他在一起。他喜欢周琅,所以才因为他的动摇而生气。 但,现在惩罚也惩罚够了。 他有些想念胆子芝麻大点儿的小公子了。 如今他的小公子在谢萦怀手中,他还故意在他背后留下惹谢萦怀生气的东西,谢萦怀才登基不久,却迟迟滞留临安执意要取他性命,就可以看出,那谢萦怀被气成了什么模样——那惹他生气的小公子,只怕现在被折腾的更惨。 虽然这也是南凤辞意料之中的——谢萦怀折腾的越惨,周琅才会越心甘情愿的和他离开。 但是现在,南凤辞竟然有些舍不得了。明明他还要再等一些时候,等到那谢萦怀因为找不到他,忍无可忍将所有嫉恨,都发泄在小公子身上的时候,他在出现,将周琅救出来。 那时候他的小公子一定满心满眼的依赖他。 但是…… 想到周琅被谢萦怀欺负到哭的浑身发抖,他那铁石一样的心里,竟奇怪的生出一种酸涩感。 那是舍不得。 南凤辞将书放回书柜上,他决定现在,就去将他的小公子救出来。 …… 睡的昏昏沉沉的周琅翻了一个身,缠在脚腕上的金铃就因为那个动作陷入肉里,他疼的醒过来,掀开眼前的床幔,往外看了一眼,见谢萦怀坐在桌前,和一个个子矮小的人说着话。 周琅用被褥遮住下身,不想那金铃再发出声音,他自己则撑着胳膊,贴着帘子想去听谢萦怀在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的好似只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候发出的噼啪声。 “那药还要再吃几日?”谢萦怀的声音。 “回皇上,再吃两月就可以了。”回答谢萦怀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 谢萦怀的指节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还要这么久。” “皇上,您不想伤了周公子的身体,自然就要慢慢来。”好像是掐着嗓子在说话,像男人又像女人的声线,“‘承欢’和其他药不一样,到时候周公子即便不能人道了,也不会伤到身体里其他的地方。” 周琅听到‘不能人道’这四个字就是一懵。 谢萦怀没有做声,那人谄媚的说,“您喜欢周公子,自然就要慢慢来——他再吃两个月,就离不开皇上您呐。” “他现在身子是敏感了一些。”谢萦怀是很满意这种变化的。 何止是敏感一些——即便现在才睡醒了,周琅也能感到股间的湿润。但明明今天,谢萦怀还没有碰他的。 那人急于献媚,又说道,“要是皇上喜欢,宫中还有一味叫‘玉脂’的药,用上几月,男子亦可产乳。” 现在在这个时刻听到这种已经从南凤辞那里听到过一回的药,实在又是另一种感受。 当初他还笃定,谢萦怀不会这样对他,两人毕竟四年朋友交情…… 但现在外面的谢萦怀听到那人的话,却思量了片刻,“回宫里再说吧。” 周琅全身发寒。 谢萦怀说让他替周家延续香火,现在又是想让他不能人道。 “只要皇上喜欢,这些个小东西多着呢。”那已经是诱哄一样的口吻了。 偏偏谢萦怀还真的有些心动,周琅吃了那药,身体是比从前更动人了一些…… “还有什么不伤害身体的?”谢萦怀不喜欢宫里的太监,但喜欢他们说的这些个小玩意。 那人见谢萦怀这种态度,就知道他也是有心,连忙道,“还有‘奴颜’,能叫人身子敏感不说,还能叫人出的汗都带着香味——那香味,是有催情作用的。” 周琅藏在帘子后的脸,刹时变的惨白。 他是抱着谢萦怀会腻了他的心思,才愿意呆在这里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即便谢萦怀腻了他,他这以后也是完蛋了啊。 因为周琅惊吓太过,呼吸的声音大了一些,坐在桌前的谢萦怀察觉到了动静,挥手让那说话的太监出去了,起身走到床榻旁,掀开帘子一看,果然看到周琅惊惧的望着他。 谢萦怀没有半点被发觉的心虚,但他这种坦荡才更叫周琅害怕。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谢萦怀拿袖子替周琅擦额头上的冷汗。 周琅推开他的手,“谢萦怀。”他从来都是叫谢小侯爷的,但这一回,是直呼谢萦怀的名字,“你到底要怎么样?”他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又觉得可怕又觉得可笑,“你给我喂的那个药……”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你说让我给周家留后的。” 谢萦怀用掌心抚了抚周琅披在身后的长发,“嗯,我答应过你。” “那你给我吃那种药!”周琅怎么说也是个男子,被摆弄还能忍耐,但伤及到尊严了,便怎么也忍耐不下去了。 谢萦怀还是好声好气的和他说,“我以前是想找个女人,给你生的,但是现在,我想让你给我生一个。” 周琅一下脸色变的铁青。 他只当谢萦怀所作所为已经够荒唐了,这一句说出来的话,让他更是萌生出一种由骨髓生出来的寒意。 看周琅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来话,谢萦怀揽住他的肩,“反正你我都还年轻,以后回宫里……” 周琅猛然挣脱开,他现在算是知道跟谢萦怀回宫会遭遇什么了,“我不跟你回宫!” 谢萦怀看他往床上缩,单膝跪在床上,探进身子去拉周琅的胳膊,“那你要跟南凤辞,还是令狐胤走?” 周琅避开谢萦怀抓他的胳膊,“我只想好好的呆在临安娶妻生子。” 谢萦怀轻轻笑了一声,他俊美的面孔埋在黑暗中,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周琅啃食一空的野兽。 “别说让我生气的话好吗?”声音有一点点无奈,还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宠溺,“我那么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四年。”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过——那种想到会失去,想到会被人碰触,就觉得无法忍受的喜欢。 “你放跑令狐胤,我也不和你计较。”谢萦怀抓不住周琅的手臂,转而去抓他的脚踝。 周琅这时才终于忍耐不住,“我救令狐胤,是因为令狐柔求我!” 谢萦怀早就知道了。 “我跟南凤辞躲在临安,不来见你,是因为他跟我说,你会造反!”周琅的脚腕被谢萦怀抓在手中。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怕过谢萦怀,怕的几乎要哭出来,“谢小侯爷,你放过我吧——我只想呆在临安,我不想去宫里……” “你不去宫里,那我怎么办?”谢萦怀说完,忽然笑出声来,“我把关着你的笼子都建好了,放在我的寝宫里——以后我只要下朝了,就能来看你。” 这特么真是太刺激了! 刺激的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周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本来我是想,把你背后那三个字挖出来的,但是我知道你怕疼。”谢萦怀扯着周琅的脚腕,将他扯到自己面前来,周琅双手还抓着床柱,不愿意见到他,“所以我换个法子,只要你离不开我的身体,就好了。” 周琅在现在以前,和谢萦怀说话,觉得他还是个正常人,但现在他和谢萦怀说话,只觉得他比南凤辞那个显性变态更可怕。 谢萦怀从头到尾,都不准备放过他。 谢萦怀的手抚过滑腻的股间,幽深的目光盯着周琅,“真的好敏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南凤辞:怪我咯,我哪里知道谢萦怀是这么个大变态 周琅:你特么去死吧!辣鸡! 令狐胤:……我还是比较正直的周儿 周琅:你也去死!你们都是辣鸡! 令狐胤: 谢萦怀:对对对,他们都是辣鸡,我是甜鸡 南凤辞、令狐胤: 第124章 周郎顾(124) 谢萦怀端着一碗汤药坐到床边来,那碗里的东西周琅喝了几天了,原来一直为了掩饰,总有一股子药草的苦涩味道,因为周琅知道了之后,谢萦怀索性也不掩饰了,那汤药是淡淡的红色,像是某种艳丽的红花研磨出来的汁液,散发着一种奇怪的香味。 谢萦怀舀了一勺,吹凉了喂给周琅。 眼神发懵的周琅见到那抵到唇边来的瓷勺,忽然清醒过来一样,抬手将那谢萦怀的手臂推开,受了极大惊吓一样的叫道,“我不喝!” 瓷勺里盛的东西洒在地上,因为入了冬的缘故,地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长绒地毯,那汤药洒上去,像是茫茫的白色里开出来的一朵娇嫩的花。 “里面调了蜜,是甜的。”谢萦怀又从碗里舀起一勺。 周琅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避开谢萦怀喂过来的东西,“我不喝!”他这一声尖锐的要命。 谢萦怀深沉的眼看着他,忽然垂首一笑,将瓷勺放进碗里。 “别闹脾气了好么,喝了会舒服些。” 周琅的眼直直的看着他端着的碗。 谢萦怀叹了一口气,自己从碗里抿了一口,牵着周琅长到拖曳在床榻上的袖子,另一只手勾住周琅的脖颈,不让他闪躲,将那甜腻的汁液全部哺到周琅口中。 等他起身推开的时候,周琅就扑到床榻边,拼命的咳嗽,想将刚才咽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谢萦怀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看着周琅这副模样,又含了一口哺进去。 周琅还在挣扎,谢萦怀就将他双臂绑起来。 空掉的碗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卸掉周琅双手反抗的力量之后,温热的手掌从他的胸口滑向小腿。 “再喝两个月,就再也不喝了。” 谢萦怀的唇印在周琅发抖的唇瓣儿上,就在他准备欺身压上去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皇上!” 谢萦怀缱绻的目光在转头的一瞬变的冰冷起来,“何事?” 门口那人道,“是,是南凤辞,他要混出城的时候,被张将军抓起来了。” 谢萦怀听到这一声,眉目间的冰霜才散去一些,他回过头,抚了抚周琅的面颊,笑道,“等我把他杀了,就带你回宫。”说完,他就起身将床幔拉上,披上外衣去开门了。 周琅缩在黑暗的空间里,他急于挣脱双臂间的束缚,但双臂是被反剪着挂起来的,他没有挣脱开额上就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好不容易等到那挂着的银钩开始松动的时候,眼前的床幔忽然被人掀开。 周琅吓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紧跟着响起的是南凤辞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哎呀,小公子你怎么还穿起女儿家的衣裳来了?” 周琅听到这个声音,才瑟瑟的睁开眼来。 他眼睛红的厉害,眼眶里还盈着一层雾气。 南凤辞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说不出戏谑的话来了,探身进去将绑着周琅手臂的红绫解开。 因为刚才挣扎太过的缘故,手腕上都被勒出了一圈红痕。那红痕比起他身上的其他印记,实在算不上显眼的,方才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现在他整个人手脚并用的爬出来,才看到他自胸口到小腿上印的密密麻麻的指痕和吻痕,再加上他身上这一件女子穿的轻薄舞衣,看的更是暧昧不堪。 周琅一从床上爬出来,就伏在床榻旁干呕,但那些东西他已经喝进去很久了,现在哪里吐的出来。 南凤辞看到地上落了一个碗,那碗里还残留着红色的汁液。他眉头微微一蹙,看伏在床榻上的周琅,他背后刺着自己名字的皮肤都被人狠狠咬过,周围都还留着一圈圈的牙印。 怎么被欺负成这个模样了。 “你这么干呕,喉咙不疼吗?”南凤辞抚着周琅的脊背。 周琅抬起眼,因为刚才的干呕,他眼眶都是红的,“我现在落到这个境地,都是你害的!你现在还来,还嫌害我害的不够惨吗!” “嗯,怪我。”南凤辞手上动作更轻,“我这不是回来接你了么。” 周琅推开南凤辞的手。 南凤辞难得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只能支走谢萦怀一会,等出去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周琅心中愤恨难平,“我不会跟你走。” 南凤辞眨了眨眼睛。 周琅扶着床沿坐了起来。 “我这里有承欢的解药。”南凤辞说。 周琅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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