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孔雀先生_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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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父母死后，他觉得自己也该死了的。他们都死了，留自己一个，算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他想要掌控所有，可曾经无法掌控不了父母的生死，后来不敢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死，现在不能掌控不了许澄意的去留。他痛恨、害怕这样的失控感。张则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脑中把她关起来的念头一闪而过。不行！这样的念头有都不能有！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是极度聪明的人，他明白感情中应该张弛有度，应该互相尊重，囚禁这种东西，玩了就死。他可以变态地虐自己，不能变态地虐许澄意。亲亲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郑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晚安，我的宝贝。” * 周末两天，两人没出过门，期间谌济和晓雯各自发来邀约，统统被拒绝，这两天的家完全被隔绝，连阿姨也修了两天。周日白天，许澄意提出质疑：“白日不宣淫。” 张则安按了个按钮，窗帘缓缓合上，直到屏蔽最后一丝光。 “现在黑了。” 许澄意看着他那“无辜”的眼神，无语至极，重新把窗帘打开，换了个路线，“我觉得咱们需要工作了，张总，你日理万机，应——” 唇被啄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我累了。”许澄意再迂回。 “嗯。”张则安抱紧她，手难得老实，“抱一会儿，等下我去做饭。”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势又急又猛，瞬间给城市笼罩了一层水汽，一片模糊。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毛茸茸的毛毯，温暖舒服。雨势很大，能见度几乎为0，可以想象外面将是怎么一番场景，大风乱刮，树木横倒，那个度假别墅，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同样树木断裂的事。呼吸间是他独有的安稳气息，温暖包裹着自己，许澄意收回思绪，握住他宽大的手掌。 * 周一上班，许澄意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顿时觉得哪里不对，随后她被方总一个电话，叫去了办公室。方总笑眯眯的，许澄意更怪了，好在也没猜多久，短暂的公事寒暄后，方总说明了来意。 “小许啊，你的能力我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任杰现在离职，公司经过开会决定，让你顶上他的位置。” 任杰的位置，那就是高级客户经理，按常规的晋升路径，她需要三到五年，才有可能升上去。现在短短的一个月，她连升两级。许澄意真的懵了。方总：“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许澄意回神，露出笑容摇头，“没有，多谢方总和公司的认可！”她就是再怎么不自信，也不可能和方总说。走出方总办公室，许澄意依旧觉得有些梦幻，她轻轻掐了自己一下，痛感提醒她不是一个梦境。一步步回了自己办公室，玻璃上的倒影里，她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坐下后迫不及待和张则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正准备开会的张则安看见这条消息，眉头一皱。任杰会走在预料之中，孙鸣义不会坐以待毙也在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孙鸣义会把许澄意提上来。而站在他那边的人，全都成了许澄意的下属。孙鸣义隔着会议桌，看着张则安皱起的眉头，露出一个笑容。当初把许澄意招进来，本就想起个恶心的作用，没想到她倒让自己刮目相看，张则安带着她到处跑不说，一出点儿事张则安立马赶到，地位不用多说。张则安靠着薪资把自己的人逼走，那他就把许澄意放上去，看张则安能怎么处理。似有所感，张则安抬眸，对上孙鸣义志在必得的眼神，眼底毫无波澜，笑得疏离淡然。张则安能笑出来，孙鸣义就觉得自己没那么爽了。不过转念又觉得一个后生，怎么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怕个毛啊！他孙鸣义等干走一个，自然能干走第二个。 87 ☪ 第 87 章 ◎旋涡◎ 给张则安发完这两条消息, 许澄意又和林倩他们分享了一下，林倩应该是在摸鱼，回的很快。笑着答应下来后, 她想了一会儿，又打字。许澄意看了后，也觉得有点儿道理，管他们的，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整理了一下部门的资料，原本预料人会走得七七八八，但没想到剩下的人很多, 只走了任杰和他的徒弟，其他的人, 几乎全都在，其中不乏有很多资历比自己老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升上来的会是自己呢？对着手里的一沓名单, 许澄意觉得有些头大, 缓了一会儿后，她冷静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件件解决就行了。下午收盘时候, 许澄意让助理通知几个客户经理开会, 三个客户经理, 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都没来。助理站在办公桌旁边，有些无措地解释说：“几位经理的理由都很成分，说自己也正在开会，您选的时机不对。” “嗯，我知道了。”许澄意点点头，“你先下班吧。” 独自整理了今天的净值，许澄意提着包包下班，刚进电梯后，忽然看到张则安发来的消息，她转而摁下了负二层的电梯。和钱东打了招呼后，许澄意坐在后座，想和张则安说话，却又不好意思打扰他此刻的工作状态，犹豫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窗外。晚上阿姨做得很丰盛，许澄意问过后才知道，是张则安提前交代的，说为了庆祝自己升职。许澄意握着水杯，陷入沉思。她本想问问张则安一些公司的消息，比如人员变动、高层内斗的，但他已经在庆祝自己升职了，是不是就说明，自己升职和内斗无关，单纯只是因为人员不够。 “怎么了？”张则安给她夹了一个虾仁，“愁眉苦脸的，升职不高兴吗？” 许澄意摇头，又点点头，“我这升得太快了，管不住人啊！今天开会，一个都不来！一个都不来啊！”她垮着脸，“偏偏每个人找得借口都很好，我火都不知道怎么烧。” 张则安轻笑，安抚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是想怎么烧怎么烧。” “道理是这样，但……”许澄意放下筷子，面露犹豫，“但他们关系都盘根错节，不好处理。” 张则安扬唇，“基金公司的关系户就和现在找工作的大学生一样多，没有谁是完全不可替代的。” 这一番话，恰如明月照清泉，许澄意恍然闪过了什么，但又担心有些冒进，“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们要是都走了怎么办？” “做了一步，再想下一步。”张则安温柔的神色里闪过认真，“你想要破开掣肘，就免不了要牺牲一些东西。” 许澄意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她早就想到，但总是下不去手，轻轻叹息一声，“我是不是太软弱了，没有上位者的杀伐决断，不适合当领导。” “你可以给自己换个词，叫善良。”张则安握紧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刘备知道吗？以仁取信，要对自己有信心。” 张则安瞥见她神色的松动，换上调侃的语气，说：“再说了，她们的关系再硬，也硬不过你的关系。” 许澄意抬眸，他适时眨了眨眼睛，“关系”所指昭然若揭，许澄意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我这升职这么快，是你私下授意吗？” 张则安眉目一凛，随即恢复笑容，“不是，放心。” “哦。”许澄意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和孙总最近怎么样了？” 张则安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罕见地错愣了一秒，“就那样，水火不容。”这件事，他没必要隐瞒。许澄意想起之前林倩说，自己是被孙总调走的，唇轻轻抿了抿，她又问：“没有转圜的余地？” 张则安继续点头，“洛桉，有我没他。” 他从总部过来，一方面是私事，另一方面就是孙鸣义的事儿。这人的行事实在嚣张，不管谁过去，没过几个月都会被他挤走，整个公司的生态极差，不管怎么改革，这人总能钻到空子，张则安亲自过来，就是为了拔掉他。她脸上的纠结实在明显，张则安有被可爱到，噗嗤一下笑出声，随后点了点她的额头，好笑地说：“你这么忧愁做什么？不会在犹豫选谁吧。” 被他看出来了，许澄意张了张嘴，最终摇头，否认说：“我担心你，会输。” 张则安笑了笑，不置可否，“输和赢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各拼本事，吃饭。” 话题被他主动终结，许澄意点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张则安主动说了谌济的八卦，他最近和几位娱乐圈的明星打得火热，家里闹翻天，他干脆跑回纽约待着。 “回纽约。”许澄意疑惑，“他不是海市人吗？” “两边都跑，纽约没人管着他，他更喜欢那边。” “哦。” “……” * 直接开人这样的事儿，许澄意还是觉得有些极端，在此基础上，她想了其他的办法，首先便是路演的资金补贴上，她直接把双人份资金变成了单人份，全都分到了罗儒灵那边，而兰芳芳连汤都喝不上。至于赵月，这位能自掏腰包的重量级关系户，许澄意打算最后再说。此举一出，效果非常好，第二天就收到了肖晨报告，说两人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