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恭_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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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就不要再跟爸爸讲这件事了好不好？” 她低下头，从包里翻出一把剪刀，将它递给女孩，谆谆善诱道。 “嗯……那，那好吧！” 女孩见李老师这般和蔼可亲，心中的怒火也顿消了大半，她接过新剪刀，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李老师，你人真好！” “不过，李老师，我这里还有一幅画需要完成，你可以帮帮我吗？” 清脆的童声跃入耳中，在听到画的一瞬间，李婧表情陡然凝固住，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股寒意从脊背处升腾上来。脑海之中，硕大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了最后十几分钟。窗外隐约的诗朗诵和嬉闹声此时也不见了踪影，李婧察觉到自己后背浸透了冷汗。面前的“女孩”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白纸，平铺在讲桌上。李婧感觉手脚发软，支线任务时间即将告罄，她还没有开始作画，甚至不敢直视眼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女孩”，慌忙翻箱倒柜，寻找要用到的画笔。但诡异的是，整个教室的书桌中全都空空如也，没有发现任何一支笔。 “笔…怎么会没有笔？” 李婧束手无策，她急得团团转，生怕完不成支线任务，而受到游乐园中的惩罚。 “李老师，你在找什么呀？” 身旁，脆生生的童音提醒着她。李婧强转镇定，眼神却出卖了本身的恐惧，她低着头颤抖着声音道:“我，没有笔…怎么，该怎么画呢？” “女孩”歪了歪头，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语气轻快回道:“李老师，我也没有画笔呢！” …为什么？没有画笔，就无法完成游乐园给出的支线任务。这是在故意刁难她吗？李婧无力地瘫坐在讲桌前，惨白着脸盯着桌上的白纸。面前的“女孩”挠了挠脸颊，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将一个东西递了回来，开心道:“李老师！我找到解决办法了，你可以用这个啊！” “什么？” 李婧闻言愣了愣，再次抬头看去，却赫然发现她的小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竟然正是那天李婧送出去的那把。 “剪刀…该如何当做画笔来使用？” “这很简单啊，李老师，你只需要用带颜色的东西把画纸填满就可以了。” …… 这是什么意思？李婧有些不明所以，她愣愣地看着剪刀，思考着对方的用意。回忆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李婧越是迫切的想忘记什么，就越是忍不住去回忆什么。爸爸是企业家的孩子，认为同桌庞歆然偷了她的剪刀，于是在打闹中不慎划伤了对方的手腕，留下了一道伤疤。庞歆然用餐巾纸垫着伤痕，其实伤口并不深，但因为尚未结痂，鲜血仍旧渗透了薄薄的纸面，她捂着手腕走进办公室里，想要请求班主任给奶奶打个电话。对于李老师来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惊动家长就大可不必了，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她实在没工夫去查证，因此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庞歆然，老师希望你能明白，大人都是很忙的，这点皮肉小伤你自己完全可以应对，没必要惊动这么多人吧？” 李婧一边批改着作业，一边语气冷漠地反问： “她为什么只划你，不划别人的手臂呢？” 话音落下，她还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沉默寡言的学生，一个普普通通的瘦小女孩，跟企业家的孩子没有可比性，性格不会来事儿，学习也不优秀，实在没有什么闪光点。 “你知道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吗？我要是让你们再互相道个歉，全班同学不就都知道原因了吗？…庞歆然，这不光彩的事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吗？” 李婧敷衍地挥了挥手，直接把这件事定性成偷盗事件，只是目前没人发生损失，所以她也懒得多管。碰巧上课铃响起，她遂示意对方继续回教室上课。在回忆中，她对待两个女孩的态度天差地别，赤，裸，裸地将成年人的心机展露的淋漓尽致，有权有势的跪舔，家境普通的漠视。像是被扯掉了遮羞布，李婧握住剪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够了，够了！” 李婧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哽咽，她吸了吸鼻子，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我明明已经忘掉了……” 她抱着头，让自己从记忆中脱身出来，崩溃地自语。操场体罚学生的视频被曝光后，学校便找了她进行谈话，后又经过教育局领导对于她职业生涯的考察，最终决定给予吊销教师资格证的处分。来到幸福游乐园前，坐在公交车上的李婧，是最后一次乘坐这趟车，也是在育才小学任职的最后一天。在走出学校大门时，李婧还是满腔茫然。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只是性格傲慢了些，没办法给予所有孩子一视同仁，但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根本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 “…我错了吗？” 被学校辞退，一个难堪的人生污点。李婧迫切想要将那些经历隐藏起来，她坐上了最后一趟回家的公交车，在车上像疯子一样不停地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恨不能从此变成一个真正的傻子，疯子，并且如愿以偿地感觉到了大脑强烈的眩晕。 ……只要忘记了过往，是不是网络上的人就不会再追着骂她，她的生活又能重归平静？所以在刚来到游乐园的时候，面对小梦灵的询问，她才会说自己在公交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继续沉浸在往事的悔恨中，因为脑海中的倒计时已经逼近了红线。 … “不！…” 李婧崩溃地看着脑海中的提示，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伴随着警告声，她感到整个教室的空间都扭曲起来，天花板上多出了许多盯着她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着，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探究和恶意。就像偷拍她体罚学生背后的那双眼睛，像家长找上门来要求更换老师时审视的眼睛，也像网络上关注着她职业生涯的无数双眼睛。被这种目光所注视，李婧感到自己的秘密无处遁形，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师德有亏，产生了深深的悔恨。如果她能做到关爱学生，一视同仁，就不会有操场体罚偷拍的视频流出了，她也不会被辞退。 “我错了…别看我……不要再看我了！啊啊啊！！” 李婧在无数眼睛的视线下自惭形秽，她面色涨红，在精神压力下，心理防线终于被击溃了。 “别看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婧一把抓起剪刀，微微颤颤地对准了另一只手的手腕。牙齿咬紧了嘴唇，她用力地割破了皮肤，尖锐的利器带来冰凉的刺痛，一点红色溢了出来，顺着刀锋滑落在纸张上。 “还不够！” 一张纸想要完全被染红，这点血液肯定不够的，李婧只能顺着血管再次划了下去，直到在手臂上留下了纵横交错的一道道血痕，每条伤口都在发烫，胀痛难忍。一幅完整的画作，需要将色彩全部填满。李婧继续割破了手掌，不停地在身上制造新伤口，很快浑身的衣衫都变得血迹斑斑，她再将血液浸染在白纸上，确保画纸的每个角落都不留白。等倒计时结束，她也终于卡在最后一刻完成了这幅画。 “……” 沾血的剪刀脱力掉落在讲桌上，李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很痛，双手捂面，劫后余生的感觉却涌了上来。其实李婧的支线任务并不难，只要能从与“女孩”的对话中察觉到提示，拿到剪刀，就能明白完成一幅画究竟是什么意思。甚至跟小梦灵比起来，她的伤势要轻很多，看着鲜血淋漓的，实际也只是皮肉外伤。 “等等，她…刚刚那个女孩，是…谁？” 任务结束，她的大脑也因为疼痛而从混沌中完全清醒，李婧手上全是自己的血迹，周遭空无一人，将剪刀递给她的“女孩”早已不见了踪迹。仅仅不到两分钟，李婧就几乎忘记了“女孩”的样貌，或许是大脑的防御机制自动开启，帮她淡化了感到恐惧的记忆。唯有“女孩”一头长卷金发，她还没有完全忘掉，这特征非常显著，显著到李婧都不明白刚刚为何会把对方错认成育才小学一年级的那个企业家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混淆了自己的认知？李婧细思极恐，浑身颤抖，后怕不已地抱紧了双肩。在支线任务结束后，面前由幻觉组成的教室便自动消失了。李婧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也早已消失不见，恍惚之下，她甚至觉得刚刚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 * 《幸福游乐园》书评区: “哇！真是没有想到，刚开始看着跟小白兔一样的李婧竟然不是什么好人，我甚至以为这是女主！还是老师呢，居然对学生这种态度，趋炎附势！” “……怎么感觉有一丝熟悉，作者大大，你是参考了公园惨案受害者的班主任用作原型的吗？” “如果真的是，那作者确实好敢写啊，网上现在为了保护公园惨案两个嫌疑人和受害者班主任的个人隐私，都给他们的照片打码了，作者不会被请去喝茶吧……” “楼上，你太谨慎了吧，这只是小说，雪中竹林若是一口咬定没有现实原型，谁能把他怎么样啊？小说只是小说，毕竟是虚拟的。” 《幸福游乐园》的书评区一片热闹，也有不少人在讨论这章的剧情，灌水帖子里有人发出了阅读理解和总结： “先说我的理解，虽然本书看着是无限流开局，但目前已经完成任务的俩人结局也很耐人寻味。” “…就比如网红小梦灵，他通过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