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是。” 顾珣端汤走进内室,祁蓁蓁见他进来,站起,低眉顺眼道,“夫君。” “听说你上午受惊,可好些了?”顾珣淡道。 祁蓁蓁正等着他问这句话,扯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好些了。没想到出门买首饰,也能遇见这般惨事。” 顾珣暗中观察,嘴里淡道,“日后出门,多带个人手。” “我知道了。”祁蓁蓁认真道,“今日那闹出命案的正是宁国公家小公爷。既是将军府仇家,我会多盯着,以免他被宁国公与萧贵妃救出,逍遥法外。” 顾珣深深打量着她,祁蓁蓁尽量坦然回望,心里却有些打鼓。 “既受了惊,喝碗压惊汤。”顾珣将素花瓷碗递到祁蓁蓁面前。 祁蓁蓁柔声一笑,接过,“多谢。” 她拿勺子喝了一口汤,皱眉。这汤不知道什么成分,味道怪怪的。 但顾珣亲手捧来的,她总得给面子喝完。于是她埋头苦喝。 顾珣看少女小口小口地喝汤,秀眉紧蹙,了无生趣的模样,不由失笑,“若不喜欢,便不要喝。”他笑的幅度很小,微不可查。 祁蓁蓁立刻放下了勺子,转头无辜地看着顾珣,眼睛里泛着光,仿佛在说:不是我不喝,是你阻止我的。 顾珣心一动。 红荔将碗收走,祁蓁蓁拿帕子擦了擦嘴,道,“对了,我给你选了小物件。” 她打开包好的锦盒,递到顾珣面前,软声道,“我想着,你应当有用得着的时候。” 顾珣低垂眉眼,看着盒子里那玉白的扳指。 其实他有扳指,只是不习惯佩戴而已。他淡道,“我已有了。” “啊?”祁蓁蓁面露几分失望,道,“可我已经买了。你手那么白,戴这个扳指很好看的。” 顾珣心再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当着他的面夸他的外形,惊讶程度不亚于那日她送他花。直觉得她当真是怪异又不知矜持。 但她的心意是好的。声音又娇又软,叫人不忍心拒绝。 于是他伸手拿出那枚扳指,往大拇指上试了试,刚刚好。 “大小怎么样?”祁蓁蓁问着,抬手抓住他的手,想要看一看。 她这一动作纯属无心,顾珣却顿住不动,也不说话了。 祁蓁蓁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点怪,收回手挠了一下头发,道,“好像大小刚合适。” 手上轻柔的触感消失,顾珣觉得心里有一丝烦乱,放下手,道,“我去书房了。” 察觉到顾珣忽然不快,祁蓁蓁猜测,大抵是自己冒犯了,于是心虚地讨好,“您慢走。” 顾珣没理。 当天下午,宁国公便携夫人,带着贵重的礼物,来到大将军府求见。 顾珣听到忠叔禀报,知道他们是来求见公主的,便让他去禀告祁蓁蓁,由她决定见与不见。 祁蓁蓁的决定是,亲自来到书房,扯出一个纯良的表情,问,“夫君,宁国公求见,我们是见,还不不见呀?” 顾珣扫她一眼,淡道,“你自行决定。” 祁蓁蓁点头,“好,那我便不见。” 顾珣看她,只觉得她样子当真乖巧得很。 第二日一早,宁国公夫人又来。 祁蓁蓁再次以身体抱恙为由,并不相见。 下午,大理寺卿前来拜访,向祁蓁蓁询问凶案经过。 来的是大理寺卿,想必案件因为涉及皇亲国戚,已经由京兆府上移给中央了。 顾珣也坐在一边,祁蓁蓁不好再摆威严公主的姿态,只低沉地将事情以自己的角度说了一番,最后软声抱怨,“宁国公世子当是认识我的,撞了我也便罢了。当着我的面行凶,着实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理寺卿行礼道,“公主与大将军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理,还公主公道。” 祁蓁蓁道,“我知道萧小公爷身份特殊,难免有人动心思。你既然说了秉公办理,我便信你。” 她倒不是真的信任大理寺卿,这样说无非强调,增加他的压力罢了。 顾珣看了她一眼,垂眉,不动声色。 大理寺卿离开大将军府,一头冷汗。 萧贵妃不好得罪,但公主可是能将丽妃拉下马的人啊!只能看道理在哪一边了。 晚上,宁国公与夫人再度来到,赖在门口不肯离去。祁蓁蓁觉得闭门羹够了,便答应见他们。 见之前,祁蓁蓁先去请顾珣。 顾珣不想去,她微笑着扯着顾珣往外走。 “既是求见你的,叫我来做什么?”顾珣被少女拉着,目光落在被少女握住的手腕上。他腿长,少女脚步轻快,他却走得十分悠闲。 为什么叫他?当然是为了让他看曾经的仇人被逼得狼狈低头的样子啊,为了让他爽。 可有些事,说破并不好。 祁蓁蓁微微一笑,“夫妻本是一体,分什么你我。” 顾珣听了她的话,只觉得怪怪的,微微拧起了眉,却没有反驳,也没有抽回手。 忠叔跟在二人身后,觉得自己的小主人,大概是遇到克星了,担兴许,是福星也说不定? 祁蓁蓁和顾珣在前厅站定,下人领着国公夫妇来到。 宁国公是萧贵妃的胞兄,三十有五,正是盛年,国字脸,气质严肃。夫人陈氏三十二三,保养得宜,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都是惶急之色。 两方人马见礼,陈氏等不及,跪在地上,给祁蓁蓁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公主殿下,臣妇失责,没有教好犬子,以至于这不成器的东西冲撞了公主。臣妇自知罪孽深重,特来给公主赔罪,请公主责罚!” 这人倒懂得以退为进。 “夫人请起。”祁蓁蓁连忙亲手扶起了陈氏,幽幽叹了口气,给了她一个软钉子,“我不过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倒也无碍,谈不上责罚。” 陈氏愣了一下,眼眶泛红道,“公主大人有大量,都是我家那小畜生的错,太不争气了!” 宁国公接口道,“公主雅量非常,既不追究,能否请您在司法掌刑的几位大人面前也表示谅解?微臣必当感激不尽,结草衔环。” 祁蓁蓁再度叹了口气,看向宁国公,“国公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过被无心轻撞了一下,无甚要紧,与国法纲纪比起来,不足一提啊。” “这……”宁国公也愣住了。 祁蓁蓁既不生气,也不松口,字字句句把自己摘出来,让宁国公夫妇找不到角度攻破。 看他们着急生气却又没办法的样子,祁蓁蓁反正是有点爽的。 她看向顾珣,顾珣依然面瘫着一张脸,叫人看不出想法。 看小说的时候没发现,这人这么闷骚啊! 祁蓁蓁没说出口的好意,顾珣是懂的;她与国公夫妇周旋的聪敏,他也看在了眼中。 于是他的情绪,再度有些复杂起来。 祁蓁蓁打发走了国公夫妇,还记得自己说过会盯着案子的事,隔几日去拜访一次大理寺卿夫人或者刑部尚书夫人,也不谈案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目的。 顾珣从校场回来,听忠叔禀报说公主邀了几位夫人看戏。 他忍不住眉目舒展开几分,心想这人倒是尽心。 戏台子搭在了前院内,穿着青色褶子的正旦咿咿呀呀唱着,身段窈窕,眉眼妩媚。 祁蓁蓁看得昏昏欲睡,只觉得有如上刑一般。 顾珣前去书房,远远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书房内,忠叔想了想,提醒道,“如今您与公主已分房多日,只怕继续下去惹人怀疑。” 于是当晚顾珣回到了卧室。 祁蓁蓁正在烫脚,顾珣扫了一眼朦胧水雾中少女那玲珑而红润的脚,淡淡说道,“今日我睡这里。” “哦,好的。”祁蓁蓁也没多想,继续舒服地泡脚。 顾珣又扫了一眼少女的脸,终于确认,这丫头真没有一丝一毫该有的羞涩。 祁蓁蓁泡脚泡到尽兴,擦干水后盘腿坐在了床上。 顾珣已洗漱完,自顾自脱去外袍,挂在衣架上。 下人们都已下去,祁蓁蓁微微一笑,软软问道,“舅舅,您还选床内侧吗?” “随意。”顾珣答道。 祁蓁蓁于是往里挪了挪,笑道,“那我睡里面了哦,您起得早,免得我拦着您了。” “可以。”顾珣道。 古代夫妻,亲密,但是也守礼。床上铺着两床被子,祁蓁蓁抖开自己那一床,又狗腿地抖开顾珣那一床,铺好。对顾珣讨好地笑了笑,这才迅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被窝舒服。 她好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竟然没有十分想念自己轻薄保暖的羽绒被,空调,以及wifi。 顾珣以为她会再同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少女大约在想什么事情,眼睛不自觉地滴溜溜转了一会儿之后,就睡着了。 顾珣吹灭灯盏,躺了下去,却有些睡不着。 床上有香味,除了熏香,还有少女的发香,隐隐的,有一丝勾人。 这不对。 顾珣皱了皱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第二天顾珣照常上朝,祁蓁蓁吃过早膳后,忽然有些馋——许是因为头晚想了现代生活,这会儿她有些馋红烧鸡翅。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她去往厨房,却听到两个下人在一起聊天。 第13章 江氏 祁蓁蓁听到厨房的下人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负责打杂的婢女道,“工部尚书家的二公子病死了!” “什么!工部尚书家的二公子,那不是江家小姐的夫君吗?”劈柴的伙计惊叹道。 “可不是么!”婢女道,“当年江家小姐与我们将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如今……” “唉,若不是当初皇上的那一句话,将军怎么会孤苦这么多年。” 祁蓁蓁蹙起了眉头。江家小姐她知道,就是顾珣的白月光。 皇帝的那一句话,她也知道。 因为顾珣十八岁那年,皇帝说来日会给他指婚,于是再也没有人敢沾手顾珣的亲事。白月光也被迫嫁了人。 这也是让顾珣恨得牙痒痒的一面。 从时间上来看,这白月光快要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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