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氏冷冷地想,公主如此轻慢她,那便也让她尝尝被侮辱的滋味。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一个不贞洁的妻子,到时候顾珣冷落公主,她便有机会了。 至于那个登徒子,杀头便杀头了,死有余辜。 而她自己,也许会受到牵连惩罚,但是肯定不会很重。即便有可能事情败露——虽然那可能很小,但她已离开娘家,不会牵连娘家,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想的很好。 祁蓁蓁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臣妇告退。”江氏转身,祁蓁蓁伸手,卯足力气,一个手刀朝江氏脖子侧方砍了下去。 脖子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有气管和大动脉,骤然被袭击,可能会因为供血供氧不足导致昏迷。 得亏江氏全无防备,本身也是个弱女子,祁蓁蓁一击得手。江氏虚软地栽倒,祁蓁蓁连忙将她抱住。 “公主,您这是?”红荔十分震惊。 “她要害我,我们反击。”祁蓁蓁艰难地抱住江氏,“你过来,帮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红荔更加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圆了,“她要害您?” “你听我的就是了,快来帮一把,手要麻了。”祁蓁蓁道。 两人将江氏抬到床上,祁蓁蓁带红荔出门,躲到了屋子旁的一丛竹子后面。 红荔还要开口问,祁蓁蓁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一名二十左右的男子翻墙进来。偷偷摸摸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朝最偏僻的这间屋子走来。 红荔脸色一变,祁蓁蓁握紧了拳。 孤男寡女,尤其是那一个寡女还神智昏沉,能做的并不多。 如果不是她警惕心强,那么现在,受害者就是她了。 江氏好阴险歹毒的手段,倒不如杜夫人那直爽的一刀。 祁蓁蓁心里又冷又气,厌弃地闭了一下眼,打定主意什么也不管了,扯了扯红荔的袖子,带她离开。 江氏,你自求多福吧! 祁蓁蓁又回到赏梅的地点,对李夫人笑了笑,“休息了一会儿,这下又精神了。梅花酿还有吗?” “还有。”李夫人笑道,“公主若喜欢,带两壶回去。” “如此多谢了。”祁蓁蓁微微一笑。 李夫人四处看了看,大约是没看到江氏在这里候命,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梅氏过来给祁蓁蓁倒酒,祁蓁蓁又喝了几杯。 一刻钟之后,江氏披头散发地过来了。 她衣冠不整,眼神极木,也极冷,脸上有挨打的痕迹,光着脚踩在雪地上,似乎感觉不到冷。 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李夫人皱眉,呵斥道,“老二媳妇,你这是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江氏根本不听,眼神冷冷,笔直朝着祁蓁蓁走来。 祁蓁蓁觉得不妙,下一刻江氏举起手里的一把尖利簪子,疯狂地朝祁蓁蓁刺来。 在场女眷纷纷大惊失色,尖叫着散开。 “老二媳妇,你疯了!”李夫人大喝。 忙乱间有人跑去前厅报告男主人。 这一次红荔终于鼓起勇气去,张开双手,将祁蓁蓁护在身后,喝道,“不许伤害公主!” 这种时候还展示什么忠心!祁蓁蓁拉着她就跑。 江氏原本虚弱,但是她心里有一股极端的绝望与疯狂,拼着命去追杀祁蓁蓁。 雪地上逃跑并不方便,祁蓁蓁滚得一身泥与雪。后来她发现江氏的目标只有自己,便松开了红荔,只管自己跑。 她对梅园不熟,也不辨方向,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肩膀被一只大手扶住,整个人被揽在来人身侧。 她问到了淡淡松香的味道,抬头,看到顾珣英朗的侧脸,心里顿时一暖。 顾珣抓住江氏的手腕,手指一弹,江氏不由自主地松开手,簪子掉落。 顾珣松开手,江氏跌落在地,看着顾珣,终于流出了眼泪,哭吼道,“顾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她抬手又要去捡簪子,顾珣皱眉,抱着祁蓁蓁拔地而起,退远。 祁蓁蓁猝不及防间飞了起来,吓了一大跳,连忙抱住了顾珣的腰。 顾珣稳稳落地,低头看向祁蓁蓁,拧眉,“怎么回事?又被刺杀。” 对哦,怎么她又被刺杀?祁蓁蓁觉得,难道她是拉仇恨体质? “问你话呢。”顾珣手还揽着她,按了她肩膀一下,示意她回神。 “我不知道。”祁蓁蓁垂下眼。 顾珣低头打量着祁蓁蓁。 虽然少女的声音和表情有几分可怜,但是一丝惊慌也没有,未免令人怀疑。 李家嫡长子李彬终于姗姗跑到,喘着粗气对祁蓁蓁行了一礼,“微臣惶恐,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江氏被家丁按住,爆发过后,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呆愣楞地坐在雪地上。 “这?”李夫人皱眉,“之前还好好的。” 祁蓁蓁默不作声。 李尚书来的慢一些,对祁蓁蓁拱手道,“无论如何,她当众刺杀公主,胆大包天,微臣绝不姑息,这就将她送去法办。” 江氏终于有了反应,她霍然抬头,瞪向顾珣和祁蓁蓁,表情狰狞若女鬼。 第18章 温柔 祁蓁蓁心里一惊,便听江氏凄厉道,“顾珣,祁蓁蓁,我恨你们!哪怕我到了阴曹地府,也日日诅咒你们……” “混账,给我堵住她的嘴!拖下去!”李尚书哪敢任她继续对公主与大将军出言不逊,当即怒吼。 马上有下人过来,拿东西塞住了江氏的嘴,江氏目露极端的仇恨,又挣扎着含糊咒骂了几句,然后陡然抬起了手。 她手里还抓着那把簪子,迅雷不及掩耳般地将簪子用力刺进了自己的喉咙,刹那间血流如注。 在场不少人失声惊叫。 江氏缓缓倒了下去。 祁蓁蓁眼见着那殷红的血流了江氏一身,流了满地,仿佛天空也变得血红一片。 虽然她理直气壮,可乍然见到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惨死,而自己也受了诅咒,心情前所未有地难受起来,整个身体发僵。 这时,顾珣抬手,遮住了祁蓁蓁的眼睛。 祁蓁蓁被遮住了视线,眼前顿时一黑,触感便被放得无限大。 她感觉到了顾珣手心的干燥,与温暖。 蓦地,眼睛一酸,她眨了眨睫毛,一点水汽挤出眼眶,沾到顾珣手掌上。 感觉到手心里睫毛轻动的痒意,和那一点点湿润冰凉,顾珣心一颤。 回到将军府,祁蓁蓁也没吃午饭,躺进了被窝,闭着眼睛发呆。 顾珣找红荔询问情况,红荔一五一十地说了。 “公主为何说江家小姐要害她?可有什么细节?”顾珣问道。 红荔忧虑道,“奴婢也不知道。可江家小姐不就是害公主么?如果公主真的睡在了那间屋子,受欺负的不就是公主了?奴婢想想就后怕。” 顾珣沉默回房,坐在了床边,看着裹起来的小小人儿。 他知道她没睡着。 “红荔已告诉我事情经过。”顾珣轻声道。 祁蓁蓁翻过身,面对着他,低声问,“你是不是怪我,没有阻止。” 顾珣柔声道,“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你去阻止。” 祁蓁蓁鼻子一酸,“对不起,害你受到了诅咒。” 少女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顾珣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她眼睛周围的皮肤。 “我是个武将,刀口舔血,手下亡魂无数,又怎会在意诅咒?”顾珣柔声道,“何况麻烦是我惹来的,我的错,怎能怪你。” 祁蓁蓁一愣,呆呆看着别样温柔的顾珣。 顾珣也看着她。手下皮肤柔软滑嫩,他心头一跳,目光落在少女的唇上。 时机不对。 “咳。”顾珣起身,“你好生休息,莫要多想,一会儿起来用晚膳。” “哦。”祁蓁蓁移开视线,感觉一点热意从眼睑蔓延到了心底。 过了一会儿,她精神好了些,坐起了身,吩咐红荔,“去请两名大夫来。” 红荔纳闷,“两名?”公主身体不舒服,请大夫是应当的,就是不知为何要请两名。 “回头你便知道了。”祁蓁蓁只如此说道。 红荔想起之前洪太医的事,不由脸色有些凝重。 红荔走后,祁蓁蓁拿起了沾上酒液的衣服。她记得江氏端来的那杯酒被吐在了右手衣袖,于是倒了一浅杯水,将那只衣袖上的酒液化在了水里。 大夫来后,祁蓁蓁将酒液给他们检查,最后共同查出,里面有让人神智昏沉的药物。 祁蓁蓁这会儿,彻底是心安理得了。 红荔惊讶问道,“这是江氏端给你喝的吗?” 祁蓁蓁点头。 红荔后怕地拍了拍心口,“难怪您说江氏要害你。还好您没喝。” 回头红荔将这件事禀报给了顾珣。 她委屈道,“江氏如此歹毒心肠,公主太不容易了。”她心知顾珣与江氏有旧,担心顾珣会因江氏之死责怪公主。 顾珣瞥她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道,“我知公主委屈,日后自当好生待她。” 红荔得了保证,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第二日祁蓁蓁听到消息,李府已经查清,江氏之死,是因被人玷污。玷污之人已被李府送去法办。 至于江氏为何要追杀公主,又为何诅咒顾珣,无论是李府还是江府,无人敢提。 而陈氏再次入宫拜见萧贵妃,为自己的计划失败而请罪。 “我怂恿李夫人办赏花会,又引导了江氏几句,设下计谋,不曾料还是让她逃过了。”陈氏有些忐忑。 萧贵妃扣紧茶杯,良久冷冷一笑,“她倒是命大。” “接下来,我们……”陈氏犹豫道。 “不急,慢慢再找机会,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萧贵妃道。 江氏事了,便到了年关。 顾珣在书桌前写对联,祁蓁蓁端茶进去,伸头一看,“嗯,字写得真好看。” 顾珣听在耳朵里,觉得十分受用,把毛笔递给她,“你来写一幅。” 祁蓁蓁连忙摇头,“我不行,我的字很难看。” 开玩笑,让她拿毛笔写繁体字,她宁愿放弃三天的咸鱼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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