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祁蓁蓁劝道。 惠妃略一点头,又勉强吃了几口,起身去看祁瑞恒。 不管宁国公是否找到萧贵妃的尸身,明面上,这件事与祁蓁蓁无关了。 于是祁蓁蓁也未急着回将军府,打算在宫里多陪陪惠妃。 惠妃瞧着面色惨白的祁瑞恒,眼睛又红了,亲自替他擦洗,哽咽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放松警惕,准许恒儿吃了那块糕点,也不会这样了。我如此愚蠢,以后有何面目去见长姐……” 祁瑞恒其实是先惠妃的儿子,现任惠妃的养子。 祁蓁蓁叹道,“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娘娘无需太过自责。” “我当真是,恨不得吃下那块糕点的是我……”惠妃流下泪来。 “有太医照看着,恒儿一定会日渐好转。”祁蓁蓁劝道。 惠妃没有再说,兀自垂泪。 祁蓁蓁沉默了一会儿,问,“听大将军说,娘娘当初,是被迫入宫?” 惠妃转头看了四周,见环境十分安全,擦了擦眼泪,叹道,“我当初入宫,确实不是自愿。若不是担心违抗皇命给父亲与珣儿招来祸患,又放心不下恒儿,我大概早已远走高飞了罢。” 祁蓁蓁沉默了良久,到底没有问她,是否想要离开这个牢笼。 一切,还要等祁瑞恒醒来、与顾珣商量过,才能进行下一步。 她默默捋着目前为止,顾珣生命里的重大事件,心里有些茫然。 如今惠妃虽然逃过一劫,但是祁瑞恒到底如原书中一样中毒了,顾珣的核心计划算是完全失败了,接下来,他到底会不会走上叛乱的那条路? 太医过来,替祁瑞恒看诊过后,躬身来到祁蓁蓁面前,道,“听大将军说公主身体欠佳,微臣特来请脉。” 祁蓁蓁忍不住笑了。她本都忘了这件事,想着感冒而已,扛几日便好,没想到顾珣不仅记得,还替她安排好了。 “有劳太医。”祁蓁蓁伸出了手。 不管顾珣走哪条路,她都会跟随他的。 五日后顾珣亲自来接祁蓁蓁回府,马车上,他认真道,“以后若我不在身边,你尽量少出门。” “为何?”祁蓁蓁问道。 “虽宁国公还未找到萧贵妃的尸身,但必然知道此事与你我有关。”顾珣淡道。 “所以,你怕宁国公暗中对我不利?” “正是。” 祁蓁蓁微微一笑,温顺道,“好,听你的。” 宁国公知道是知道,但是一来拿不出证据,二来贵妃绑架意图杀人在先,并不是能见天日的事。宁国公若要动手,只能暗中来了。 宁国公是个有实权的大将军,实力不可小觑,她确实该小心一些。 此时已是阳春,碧空如洗,阳光灿烂,清风吹过,满城飞絮。祁蓁蓁掀开窗帘,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杨柳依依。 一切如此温暖和谐,仿佛那些算计、隐忍、血腥,都没有存在过。 但怎会不存在呢? 祁蓁蓁放下车帘,定定看向顾珣,轻声问,“顾珣,你会起兵吗?” 第25章 杀心 对于祁蓁蓁的问题,顾珣并没有正面回应,只垂眉低声道,“我身后,还有几个如同孙勇一般的人。” 祁蓁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回府后她果然不再出门,愉快地过起了咸鱼人生。 四月的一个良辰吉日,盛宁帝终于对纠缠不休的立后一事彻底不耐烦了,宣布封淑妃为后,祁瑞弘为太子。 受封大典上,宁国公未来,太监总管言明了原因,“宁国公派人来报,他因贵妃之事急火攻心,卧床不起了。” 盛宁帝身居高位,底下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楚。祁蓁蓁生生按耐住看向顾珣的冲动,不悲不喜地垂下了眼睫。 宁国公是皇帝心中牵制顾珣最大的力量,现在这个牵制看起来病重了,不牢靠了,盛宁帝会怎么做? 盛宁帝忧心道,“既如此,便准他好生休息。五福,回头你替朕去看看他。” 太监总管忙道,“奴才遵旨。” 祁蓁蓁忧心忡忡地捱完庆典,准备随顾珣离开时,盛宁帝身边的太监拦住了她,恭敬道,“公主殿下,皇上留您叙话呢。” 祁蓁蓁示意顾珣先回,微微一笑,“劳烦公公了。” 盛宁帝将祁蓁蓁带到了御书房,也没有虚与委蛇,直接从抽屉内拿出一个青花瓷瓶,道,“安怡啊,如今宁国公病重,朝局不稳,顾珣只怕越加势大。你是父皇最看中的女儿,也懂事,这个你拿着。” 祁蓁蓁恭敬接过,疑问道,“这是何物?” 盛宁帝眼睛一眯,杀意弥漫,道,“三日内,你须找到机会,将瓶中之物混入他的饮食。这物无色无味,他定然不会察觉。” 是毒药。 祁蓁蓁心下一突。 盛宁帝的猜忌之心,已经重到完全不在乎错杀良将动摇国本了吗? 哪怕祁蓁蓁已经笃定地和他说过,顾珣并无异心,原来依然消弭不了他的偏执狭隘之心。 他提要求理所当然,却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身处顾珣势力中心的祁蓁蓁,若真的对顾珣下杀手,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或许他考虑过,但是不在乎。 盛宁帝道,“你替父皇排忧解难,父皇都记着,他日必给你无上荣耀。” 祁蓁蓁心里冷笑,面上已不欲再废话,跪下谢恩,意味深长道,“儿臣必不辱命,愿我祁氏江山千秋万代,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甚好。”盛宁帝满意颔首。 一脸冷肃地离开御书房,祁蓁蓁迎面被一个急匆匆而来的婢女撞倒。 那婢女脸色惊惶,一边扶起祁蓁蓁,一边告饶道,“冲撞了公主,奴婢罪该万死。” 然而在两人靠得最近的时候,那婢女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带大殿下走。” 祁蓁蓁一愣,那婢女又跪在地上,道,“奴婢罪该万死,请公主责罚。” 御书房的大太监闻声赶来,斥责了婢女几句,给祁蓁蓁赔笑。 祁蓁蓁回过神来,道,“人有失足,罢了,下次小心。” “公主宽容,多谢公主。”那婢女连忙道。 祁蓁蓁一步一步离开御书房,明白刚才那个婢女,应该是顾珣设在盛宁帝身边的眼线。 想必是顾珣猜到了盛宁帝的意图,通过婢女告诉她,带祁瑞恒走。 即便有亲属关系,男臣也不好随意出入后宫,但身为公主的祁蓁蓁可以。 当即祁蓁蓁转身前去惠妃寝殿,行走之间垂眉思考该如何带出祁瑞恒。 到达惠妃住处,祁蓁蓁握住了惠妃的手,神情凝重道,“惠妃娘娘,大将军让我来看看你。” 祁蓁蓁异常的表情引起了惠妃的警惕,惠妃当即遣退下人。 祁蓁蓁急道,“娘娘,皇上对大将军动了杀心!” 惠妃脸色剧变,怒道,“他便如此容不得珣儿么!” 祁蓁蓁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将军令我带恒儿离开。皇上令我三日内动手,时间紧迫。” 惠妃冷静下来,道,“好,先带恒儿走,我留在宫中掩护。” 一起带走惠妃与祁瑞恒,目标只怕太大,易惹人怀疑。 祁蓁蓁与惠妃来到祁瑞恒房间,祁瑞恒正披衣在榻上看书。经过月余的休养,他好转不少,饮食正常,已能下床短时间走动。 然而少年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大为改变,眉宇间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恒儿,”惠妃叹了口气,“你父皇……对你舅舅动了杀心。” 祁瑞恒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父子、亲人离心,实在是惨痛的事,但再惨痛,也必须面对。 祁蓁蓁道,“恒儿,父皇已下令命我三日内给大将军下毒,大将军恐怕不得不尽快远走。然而你和惠妃在这里,他走也不安心。” 她望定他的眼睛,恳切问道,“你可愿随我们走?” “我……”祁瑞恒目露茫然和挣扎,“你也要随舅舅走么?” “恒儿,这皇朝,早已烂透了,”祁蓁蓁目光灼灼,“你随我们走,我们一起去开创一个新天地。” 这话里的意思,不可谓不惊天动地。祁瑞恒神色一凛,盯着祁蓁蓁。 他的皇姐亦看着他,双眸熠熠生辉,仿佛映照着光明的新天地。 祁瑞恒慢慢握住了拳,“我知父皇他……我曾想过,以皇长子、太子、乃至新皇的身份,拯救黎民百姓、江山社稷。但是我失败了,父皇已渐渐遗忘了我……” 少年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决,神情也渐渐趋于坚定与奋发,“既然如此,那我便随皇姐与舅舅一起,试试别的路!” “好!”祁蓁蓁握住了他的手,“事不宜迟,我带走你。只是恐怕得委屈你一下。” “我不怕委屈。”祁瑞恒担忧道,“但我走了,母妃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再找机会出去。”惠妃目光也染上了坚定,“你舅舅也会帮我想办法的。” 这时婢女禀报,“娘娘,有丽妃宫里的婢女求见。” 丽妃?祁蓁蓁一怔,下意识地与惠妃对视一眼,下一刻想起来,道,“兴许是大将军派过来的。” 两人来到正厅,见了婢女,正是顾珣安在丽妃身边的眼线。 婢女给惠妃、祁蓁蓁行礼,压低声音道,“奴婢擅长易容,大将军命我前来。” 祁蓁蓁心里一松,暗道顾珣倒是想得周到。 时间紧急,祁瑞恒起身,那婢女在他脸上涂抹了一会儿,很快,少年原本俊秀端方的脸庞,就变得平平无奇,叫人记不住了。 惠妃给他找了一套体形相当的太监服饰,令他换上。 祁蓁蓁想了一套说辞:这太监是惠妃手下,奉命去大将军府拿东西的。至于拿什么,现在宫里,应该没有谁追问祁蓁蓁。 祁蓁蓁带着祁瑞恒,特意选了避开盛宁帝的路线,提着心朝外走。 祁瑞恒身体虚弱,走得久了状态便很不好,脚步不稳,脸上冒出虚汗。 但好在,他们已经看到了将军府的马车,而顾珣也等在那里。 看左右无人,顾珣赶快扶着祁瑞恒坐进了车里,祁蓁蓁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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