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望舒笑着和那女同学说起话来,互相通报了姓名,那女同学叫宋荟云,和陆殿卿是同学,家住地安门大院。 一听地安门大院,林望舒就明白了,那家世各方面必然都是好的,没一定级别住不进去地安门大院,当然了,他们那一批选进去北京外国语学院读书的,本身就是有一定英语基础的,这批人一般都是受家里熏陶,家境本来就不会差。 林望舒便笑着说:“刚刚殿卿还和我提起你,说你非常优秀,现在正在负责外文出版工作。” 宋荟云忙道:“哪里哪里,其实我也刚工作没多久,暂时还在熟悉阶段。” 这么随口聊了几句,显然宋荟云有些探听的意思,林望舒便道:“其实说是未婚妻,但我们已经领证了,只是还没办婚礼,对外这么说而已,这两天他家里长辈就会去我家提亲。” 这话出去后,她可以感觉到宋荟云表情的变化,惊讶,不敢置信,伤心,死心,这种一系列的情绪在十秒的时间,那么精彩地呈现在一个人脸上。 过了一会,宋荟云笑了笑:“你们确实很相配,挺好的,只是——” 她咬唇,语气中有些苦涩:“只是真没想到呢,以前上学时候,没看出来……” 林望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很好,早早私定终身,中间分离几年,现在也算是再续前缘。” 宋荟云:“这样……怪不得呢……” 林望舒心想,这位姑娘应该能想开。 毕竟也是外国语学校大学生,受过良好教育,不至于像关珠清那么没品。 这朵后续纠缠很久的桃花,就这么提前被她掐死了。 当下干脆笑着道:“我参加了外语附属中学的招工,目前正在办入职手续,会在附属中学做高中英文老师,回头如果需要什么外文资料,说不定还得麻烦你。” 宋荟云看了眼林望舒,也就道:“其实殿卿这方面的资料应该不少,不过如果你缺什么,有需要尽管说话就是了。” 林望舒:“好啊,那我提前谢谢你了!我和殿卿举办婚礼后,应该就住在新街口的宅子,距离你家也不算太远,有空多找我们玩。” ********* 音乐会结束后,陆殿卿带着林望舒准备离开,那位翻译匆忙赶来,却是道:“陆同志,刚才先生说,非常感谢你今天伸出援手,也非常欣赏林小姐的才华和对音乐的见解,这几张票,是他请我代为转交的。希望下一场音乐会,两位和家人能够来参加,他很期待重新看到你们。” 这次音乐会分两场,这只是第一场。 陆殿卿见了,自然也就受了,翻译又再次转达了感谢。 林望舒一看,竟然是六张票,当下也是喜欢:“可以让我爸妈也过来看了!” 陆殿卿:“你哥不是在谈对象吗,可以一起来,而且这个座位还是很好的位置。” 林望舒顿时美滋滋的:“一共六张票,正好,我爸妈,我哥和他对象,还有我们两个!” 一时却是想起来宁苹,就这样把宁苹剩下也不太好,但是如果让宁苹来,不让大哥的对象来,显然更不合适。 陆殿卿见此,道:“也没什么,再想办法弄一张。” 林望舒:“人家给了六张已经很多了,也不好再张口要,不行就算了。” 陆殿卿笑道:“其实最新鲜的就是第一场,大家都想尝头份,后面反而容易了,有路子的有几个真愿意听满两场的,也就是凑凑热闹。到时候我找别人要就行了。” 林望舒一想也是。 这么说着,林望舒看了一眼陆殿卿:“喂,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殿卿扬眉:“我怎么成喂了?” 林望舒:“不要转移话题。” 陆殿卿:“我该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望舒笑出声,直接戳破他:“你刚才肯定有点不高兴吧,别装。” 陆殿卿看了她一眼:“我干嘛不高兴?” 林望舒笑声轻快:“谁知道呢!也许你发现我英语竟然挺好的心生嫉妒,也许你看到我和小提琴大师聊得不错心里泛酸!反正都有可能吧。” 陆殿卿无奈地道:“对,我泛酸,我嫉妒死了,我看到别人夸赞我未婚妻美貌和她握手简直妒火中烧。” 林望舒很好心地安慰他:“你想开点嘛,有一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妻,别人还不知道多羡慕你呢!” 陆殿卿听着,越发无奈,笑道:“可你不觉得你太优秀了吗?” 林望舒:“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这不是有你这个优秀未婚夫吗?” 陆殿卿:“那你不应该向我这个优秀的未婚夫解释什么吗?” 林望舒眨眼睛装傻:“解释什么?” 陆殿卿:“你现在的英文已经超出了你应该掌握的正常范畴。” 林望舒:“可能我真是白骨精变的…” 陆殿卿:“能说人话吗?” 林望舒笑:“我不说人话你还能举报我把我抓起来?” 她自然是不怕,说白了,陆殿卿要是能干出这种事,他就不是陆殿卿了,他早和雷正德打起来了。 道德标准过高的人不用怕。 陆殿卿意味深长:“林望舒,我现在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你给我挖了多大一个坑。” 林望舒到底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我们下乡的地方很偏僻,边疆了。” 陆殿卿不说话,他当然知道,那时候他曾经沿着地图找那个地方,找到的时候,几乎以为那里已经不是中国了。 林望舒:“我的上海英文老师,她有个小的半导体收音机,因为那边靠近边疆,可以收听国外的电台,我经常偷听美国之声。” 这个理由她之前也想用,她知道后来的一位北京教授当年在内蒙边境就这么干的,结果人家英语特别好,1977年第一年高考英语满分。 陆殿卿蹙眉,扫了一眼四周围,幸好没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了几分严厉:“这件事过去了,以后不要和任何人提。” 林望舒软声道:“要不是你问,我也不会随便说啊!是你非要问的!” 陆殿卿轻叹:“我的错,我干嘛非问呢?” 林望舒笑:“好了好了,反正别人不会多想,有你嘛!精通五国语言的你,枕边教妻,你的妻子才能这么优秀!” 这句话倒是比较受用,陆殿卿道:“算了和你说正事。” 林望舒:“嗯?” 陆殿卿:“明天我去接我三叔,后天陪着我三叔过去你家,你和叔叔阿姨说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林望舒一听,道:“行,都准备好了。你不知道,为了迎接你三叔,我们纱窗换了,窗帘换了,床单被罩换了,家里也用白石灰粉刷了一下,我看依我妈那性子,真是恨不得连我都换了!” 陆殿卿唇角扬起:“其实没什么,我也说了你家的情况,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过日子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我三叔虽然现在位置在那里,但是年轻时候也吃过一些苦头,他性子比较粗糙,不太讲究——” 他顿了下道:“他其实是我们家最不讲究的,所以他才弃笔从戎了。” 林望舒笑道:“那就好,后天你们大概几点来?” 陆殿卿:“具体还是看情况,我三叔过来北京,肯定也有老朋友会找他,所以也得看看他的安排,明天晚上我回家,到时候去找你,再和你说具体情况。” 林望舒:“好。” 作者有话说: 小舒:我妈想把我都换了。 小陆:我爱人好像过于优秀了,我需要再适应适应。 ps突然发现那个时候大家称呼另一半为爱人,比现在老公老婆浪漫直白唯美很多很多。 内蒙边境听美国之声的,其实是1977年北京高考状元(那个时候不公布,多年后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第一的) 大家可能比较心急,二更早点更吧,下午14点。 ? 第 45 章 第45章提亲 回到家时, 天不早了,不过大家伙还没睡,她一进家门, 关彧馨就说:“这么晚回来,看来玩得挺高兴啊!” 林望舒很有些得意,绘声绘色地将这次音乐会的事说了。 林观海:“你这是长了大见识了,那个票这次挺难弄的,听说我们领导想办法弄都没弄到呢!” 林望舒便扬眉, 笑着说:“哥, 那你想不想去看?” 林观海:“哪儿那么容易呢!” 林望舒便神秘兮兮地拿出来那六张票:“瞧,都在这里呢, 六张!哥你带着你对象去看, 还有爸妈,都去看吧!这不全都有了!” 她这一摆出来,大家伙也是吃惊不下去, 赶紧凑过来看稀罕。 这红塔礼堂的票就是和普通电影票不一样,上面还印着国徽呢, 看着就像那么回事, 时间就是四天后的晚上。 林观海自然激动得不行:“这哪儿来的?” 林望舒便将陆殿卿帮着翻译的事说了:“他翻译得真好, 比那个口译好,看来人家大师对他很欣赏呢!我也和大师说了几句话!” 关彧馨听着,低头稀罕地看看那门票,啧啧称赞:“小陆可真有两下子!这是真本事, 到哪儿也不吃亏!” 林望舒:“这也没什么,妈, 他是专业做这个的, 在外国待过的, 哪能不会,他要是连这个都不会,那就是自己专业水平不到家,我都得笑话他了!” 关彧馨噗地笑了:“望舒啊,你这话说的,小陆多好啊,你还嫌弃人家!” 林望舒:“我也不差啊,我多才多艺,我英语也会说。” 这母女两个说着,林观海道:“就是四天后,那我回头赶紧和爱红说,她肯定得乐死!” 关彧馨:“我倒是挺爱听这个的,就是不知道你爸能听懂嘛,去了后可不能丢人。” 旁边林大靖忙道:“反正我就跟着你呗,你让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 林大靖这一说,林望舒道:“爸,到时候你也穿着你的中山装,我觉得我爸其实长得挺好,打扮起来,往人堆里一站,别人都得夸!”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一时林望舒又说起后天陆殿卿三叔过来的事,说了具体情况,一家子就商量着到时候怎么招待,得准备新鲜水果什么的。 这么说了半天,倒是热闹,等躺床上睡觉的时候,眼看都十点多了。 其实相对于家里人因为红塔礼堂音乐会门票的激动,林望舒倒是很平静。 上辈子她为了让人觉得她“优秀”,干了不少傻事,其实现在想想,虽然目的上来说很后悔,但结果还是好的,至少她有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至少她对于各种乐器也能稍微了解一些,关键时候也不知道一无所知,至少她精通厨艺烹饪——虽然这个爱好她永远不想用上了。 她还拥有多项技能,对于未来经济发展情况,都有所了解。 其实这些都相对来说丰富了她的人生,让她回忆上辈子,会觉得,也并不全都是悔恨,至少她提升了自己。 这辈子,那些曾经做过的自然不会再做了,但是无论走到哪一步,妈妈说的话倒是有道理,学了本领是自己的,还是得好好学习,为自己谋取一个好前途。 第二天,林望舒过去了一趟学校,正在办着手续,估计再过一周就可以正式去上班了,而陆殿卿三叔第二天也要来提亲了,一切都是那么顺遂。 晚上时候,家里人回来,都有些激动,觉得家里一下子许多大事,林观海把门票的事和对象说了,据说对象高兴得要命。 小提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伙未必懂,但知道是外国人头一次来中国表演,这就听起来很有面儿,至于去红塔礼堂,那就更不一样了。 林观海对象肖爱红就是一生产线普通工人,这辈子都和那些好事不沾边,现在她突然要去红塔礼堂了,别人都羡慕得要命,她当然也高兴。 林望舒听着林观海说这个时,想象了下肖爱红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暖暖的,那个嫂子其实人还不错,有点爱叨叨,但和自己哥哥谈了好几年,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后来就那么一跤摔下去,一尸两命,想起来就特别难受。 这事太心酸了,也是因为这个,她总下意识对生孩子有些害怕。 她甚至想着,她和雷正德都没毛病,她之所以一直没孩子,也许是因为她害怕,所以孩子不敢来。 林望舒咬了咬唇,收起了思绪,想着只希望她扑腾这一辈子,让那些轻易逝去的人能留在人间。 将来日子会越来越好,他们也能享受更多,不只是音乐会的门票,还可以坐小轿车,可以坐飞机,可以看到更多更美好的未来。 ************* 晚上时候,陆殿卿来了,大杂院里多少都猜到了,有人从窗户里探头出来看。 陆殿卿只是淡淡地和人颔首示意,之后便进了林家门。 林家那间外屋已经用刷过了,亮堂了很多,而原来陈年的纱窗换过了,床上也换了新床单,昏黄的电灯下,一切都看着焕然一新。 桌上摆着的是竹皮儿暖壶,一把印了大海航行靠舵手的茶壶,看着很是体面。 关彧馨一见到他,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又让林观海赶紧沏茶,当即说起第二天陆殿卿叔叔过来的事。 陆殿卿三叔确实是忙,就算是这次为了侄子的事特意过来,其实也是有些公干,所以会赶在明天上午过来,过来后,大概留在中午,中午有个饭局,便先离开。 关彧馨听着,其实想着是省了午饭的麻烦,不过还是道:“那也得留下吃个便饭。” 客气了几句后,关彧馨便对旁边的林望舒说:“你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的?” 刚才陆殿卿和家里人说话,林望舒一直小板凳坐在旁边没吭声,现在听到这声音,才道:“我也没什么想法……” 关彧馨这才笑望着陆殿卿:“小陆,那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你要和望舒说几句话吗?” 陆殿卿看了眼林望舒,她睫毛安静地垂着,此时前所未有地乖巧,而就在旁边,好几双眼睛正看着他和她。 他摇头:“阿姨,没有了,其实我三叔明天过来只是商量下我们婚礼的事,阿姨不用太郑重,太郑重了,我三叔也过意不去。本来我爷爷和父母不在北京,已经非常失礼了。” 关彧馨:“你爷爷和父母不在北京,这也是为国效力,我们当然没得说,以后都是自家人,也不会见外这个。” 这么说了几句,陆殿卿也就起身告辞了。 他走的时候,好几个邻居都看到了,胡三儿家媳妇更是一个劲地探头,关彧馨只觉得好笑,也没搭理,径自关上门了。 想着明天陆殿卿三叔怎么来,一定是开着红旗小轿车,那叫一个气派,那叫一个风光,到时候谁还能小瞧了不成? 面子足足的! 陆殿卿走了后,林望舒也就回屋了。 回屋后,她立即关上门,拉开窗帘一点边,就趴窗台上看外面。 结果恰好看到他从院子里那条狭窄的过道走过去,旁边有邻居还悄悄地从窗户里看他。 他神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不过还是和大家颔首了下。 他已经走过了那狭窄过道,一转弯就出去了,林望舒也就要收回目光。 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回首。 暮色沉沉,他的眸光落在了林望舒的窗棂上,也精准地落在了林望舒眼睛中。 四目相对,林望舒脸不争气地红了。 陆殿卿唇角微微弯了下,之后回身离开了。 林望舒趴在窗户上,呆了片刻,才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 是不是有点丢人呢…… ************ 第二天一家子早早醒来了,林观海没请假还是去上班了,不过关彧馨和林大靖都请了假,在家里郑重其事地候着。 家里一大早打扫过了,能换的都换上了新的,正屋摆着的一张八仙桌擦得锃亮,上面还摆了一个攒盒果盘,并摆上了之前林听轩淘换来的一套茶具——虽不见得多好,但是倒也能充一充门面。 茶叶是林观海从单位拿来的,龙井茶,肯定不是平时自己喝的高末。 一家子衣服也都尽量换了,不敢穿簇新的,怕人家看出来自家的刻意,故意穿半新不旧的,但也是挑了最拿得出手的体面了。 准备好了后,关彧馨就有些急,催着林大靖出去:“瞧瞧,来了吗?” 也有还没去上班的,看着这情景,便好奇,特别是胡三媳妇,在那里问:“今天这是有客人?” 关彧馨笑了,到了这个时候,反正马上就来了,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便笑着说:“昨天小陆过来,已经说好了,今天——” 这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红旗轿车的时候,那大喇叭“嘀——”的一声。 关彧馨立即笑逐颜开:“这不是来了吗?” 胡三媳妇眼睛一亮:“哟,这是来提亲的吗?” 关彧馨:“对,商量着今天说说给孩子办婚礼的事!” 她这话一出,那叫一个敞亮,那叫一个痛快,周围正要上班的,全都停下脚步,连上学的孩子都不去上学了,全都起哄跑出去看红旗小轿车。 大家好奇,全都围上来,揣着袖子,探着脖子看:“咱们望舒可真是好命,瞧这提亲的,多气派,以后嫁过去,那肯定是享福的!” “原以为这婚事黄了,没想到现在还是成了!”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羡慕,也有恭维,这让关彧馨面上越发有光,于是笑着说:“这眼看就来了,我先进屋,看看水烧开了么,还得准备茶水呢!” 大家赶紧说:“你快进去吧。” 眼看着,那红旗轿车停在了家门口,小孩子全都围过去瞧稀罕,大人们也都探头。 于是大家就看到,红旗轿车开了,雷正德从车上下来,这个大家倒是见过,一个个窃窃私语的。 雷正德笑呵呵地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接着便从后车厢里搬了东西下来,两袋子麦乳精,还有两个礼盒的糕点,一大排的猪肉,这是他事先准备的礼物。 到了这个时候,沈明芳才慢条斯理地推开门,准备下车。 下车的时候,她是两只脚先慢慢着地,之后,才一脸雍容地从车中下来。 坡跟皮鞋踩在地上,她微微蹙了下眉,才慢条斯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都是胡同的,用她以前的说法,这就是胡同串子。 她是很看不起的,但是今天也没法了,儿子把话说到那份上,又把老爷子搬出来了,她只能是过来提亲了。 不过当然,依她的想法,既然已经睡了,那许多事上能节省的就节省了。 当下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她轻笑了声,道:“今儿个我们是过来提亲的,各位乡邻给让个路,劳驾了。” 嘴上客气,但面上却是淡淡的。 大家忙让开了路,也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突然闯入胡同的人,而年轻姑娘则从她那精贵的羊毛披肩,以及头上攒着的珍珠头花上,窥出了不同于胡同里大部分人家的气派。 而关彧馨这里,刚把洋铁壶里的水串进去了暖壶里,就听胡三媳妇跑来:“来了,来了!” 关彧馨一听,笑呵呵地说:“那敢情好,望舒,走,我们去迎一下。” 林望舒其实也有些意外,感觉好像来得有点早了,不过想着这也不是说准了的,便忙跟着关彧馨一起出来迎。 当下走出门来,就见那边的人已经被拥簇着进了院子。 林望舒一抬眼,就看到了沈明芳。 她也是一愣,心想她要干嘛,她这个时候来干嘛,她是知道今天陆殿卿三叔来提亲吗,这是来闹事? 昨天雷正惠丢了面子,回去说了什么,让他们来捣乱? 她的目光艰难地移到了旁边的雷正德身上,却看到雷正德正傻怀里抱着两袋子麦乳精,正乐呵呵地看着自己。 林望舒一时没明白,这是怎么了? 雷正德却道:“望舒,我妈来了,我妈说,要亲自登门过来,向你们家提亲!” 林望舒一愣,旁边的关彧馨也是纳了大闷,这什么跟什么? 沈明芳淡淡地瞥了一眼关彧馨,之后才道:“我们老爷子说了,我们雷家是正经人家,既然都谈了,怎么着也得娶,所以我们今天特特过来,是想谈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都羡慕得要命。 要知道雷家是什么人家,瞧瞧人家那红旗小轿车,哪里是一般人能用的,那就是身份,那就是气派! 大杂院里大家伙,有谁家姑娘出嫁时是小轿车,没有,这下子林家可是扬眉吐气了,谁不羡慕! 再看人家那未来亲家,那气派,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比不上! 林望舒和关彧馨面面相觑,一时竟然说不上话来,林大靖更是彻底傻眼了。 那沈明芳看关彧馨这样子,心里颇有些瞧不起,早听儿子提起过这家人的身世,不过是之前落魄的旗人吗,那些旗人的寒酸笑话,听过不少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亲家,要不是老爷子那里非压着,她可不会过来,丢人现眼的! 当下她扯了扯嘴唇,勉强笑了笑,才道:“怎么着,咱们今天这面子里子都有了,这不是来提亲了吗?” 她这话不好听,雷正德赶紧上前:“阿姨,今天我妈过来,是来谈谈我和望舒的亲事!” 说着,他笑望向林望舒:“望舒,咱们俩的事,之前都怪我,现在我来了,我妈特意登门来提亲的,回头彩礼什么的都好说,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咱该办的都肯定给你办了!” 林望舒看着雷正德,雷正德在笑,看那样子,竟然是有些邀功,仿佛他做得非常好,她应该满意了。 她好笑至极,想着这都是唱得哪一出,那雷正惠不知道眼瞎了,还是嘴巴哑了,不是都说了分手了,都说了她和陆殿卿在一起了,她家却突然给自己来这一出? 这就是故意来搅浑水不想让人安生吧? 当下笑了笑:“也不知道这是哪家戏院跑出来的,搁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明说吧,你们是想怎么着?” 旁边的关彧馨却是皱着眉,狐疑地打量着,心想今天可是说好了陆家来提亲,他们这是故意的,故意搅和的是吧? 沈明芳看着林望舒那样,其实已经反感得很,不过今天老爷子下了通牒令,她也是没法,只好说:“这不是来提亲的吗,怎么着,这还拽起来了?” 林望舒笑了:“提亲?那可真是对不住,倒是让您白跑了,我已经登记结婚了,大红结婚证都领了!” ? 第 46 章 第46章议婚 雷正德一听就皱眉:“望舒, 你能别说气话了吗?该给的面子都给你做足了,大庭广众的,你再这样让人下不了台, 你说我能怎么着,现在我妈来了,这么多吃的都给你搬过来,你还想怎么着?” 关彧馨噗嗤一声笑了:“能怎么着?当然是请你们离开,我们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还得嫁人呢, 你们要膈应人也不是这么膈应的, 我们庙小招不来你们这尊大佛,我就求求你们了, 赶紧把我们这块地儿腾开吧!” 沈明芳蹙着眉, 好笑。 雷正德看向林望舒:“望舒,在咱们的婚事上,面子里子我都会给足, 咱俩都到了这一步,你就甭说那赌气的话了, 回头我们拍屁股走人, 你往哪儿哭去?你的心思, 你当我不知道?” 林望舒笑了:“什么叫咱俩都到了这一步?雷正德你说清楚,我和你怎么了,不就是谈了一年吗,你一个大男人你败坏我的名声!我清清白白一姑娘, 不就谈了一年,你给我扯那种瞎话, 你是祖坟被人扒了还是家里老人八大胡同出来的没教你, 你张嘴就给我泼脏水?” 关彧馨却已经拎起来扫帚疙瘩了:“望舒啊, 和他们扯那么多干嘛,这一大早的,咱们早早起来把屋跟前都打扫了,这是指望着迎接贵客呢,倒是让他们先抢了头茬,可不是晦气嘛!我赶紧扫扫,把瘟神都扫出去!” 说着,关彧馨拿了扫帚就要往外走,那架势,就是要把沈明芳雷正德扫出去。 这是很大的羞辱了。 沈明芳深吸口气,不气反倒笑了:“我的好儿子,你可看清了,看清楚这一家子那矫情劲儿,这就是给脸不要脸!他们还领证了,结婚了?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拽出来的一个胡同串子,丢人现眼的,也有脸说?” 雷正德气得跺脚:“妈,根本没这茬,她就是说气话——” 这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又响起来小汽车的声音,这一声,比之前的还响亮。 关彧馨一听,眼睛都亮了,就在刚刚,她是真怕,怕这一家搅和的陆家不来了,到时候自己姑娘那才真是下不来台! 听着这一声小轿车动静,她忙说:“外面这是什么声儿,这是我女婿过来提亲了吧?” 大杂院里大家伙,正瞧着热闹上瘾,一听这话,也是纳闷,早有好事者赶紧过去看,看了后就有小孩嚷嚷开了:“又来一辆,红旗轿车!红旗轿车!” 关彧馨顿时眉开眼笑:“这肯定是我女婿来了,我女婿来了,这才是我亲女婿啊!” 说着,赶紧抬手顺了下头发,就要去迎。 大杂院里邻居一个个都傻眼,又来一个?亲女婿?这哪跟哪?? 雷正德浓眉紧紧皱着,盯着林望舒,咬牙:“你这是在唱哪一出?” 林望舒都不稀罕搭理他:“我说了我结婚了,你要我说几遍,我已经领证了,我们正准备谈婚礼!” 雷正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边沈明芳也是狐疑地盯着林望舒,狗带犄角,这是在装什么洋相? 而此时的胡同里,陆殿卿正陪着自己三叔陆弘道下了小轿车,同行的还有家族中一位远房叔叔,并本市的一位高级干部,那是陆弘道昔日的战友,这次专程跟着过来的。 陆殿卿自然看到前面一辆轿车,也是疑惑,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只是从后备箱里提出来准备好的礼物,之后陪着自己叔叔一行人过去院子。 胡同本来就狭窄,因为前面堵着一辆小轿车,于是一行人只得从轿车和胡同间的缝隙里侧着身子过去。 这么挨着身子过去的时候,那位老战友多少有些疑惑:“这辆轿车,看着也是咱们系统内的啊!” 陆弘道颔首,不过没说什么,他自然觉得奇怪,毕竟这种狭窄偏僻的胡同里,竟然恰好停了一辆系统内红旗轿车,这确实是太巧了。 陆殿卿看着这辆轿车,多少已经起了疑心,他隐约记得这个车牌号,眼熟。 不过倒是也没什么避讳的。 这时候就有人认识陆殿卿的,和陆殿卿打招呼:“殿卿,你这是?” 陆殿卿笑着说:“这是我三叔,过来林家提亲的。” 这话说出来,胡三儿媳妇忍不住了:“是向望舒提亲的?” 陆殿卿颔首:“是。” 于是大家伙的脸上就精彩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一个个都憋着,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 前面一个是开着红旗轿车,后面一个也开着红旗轿车,前面一个那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别看偏僻老胡同,可大家都是北京人,这里面的事门儿清! 陆殿卿看这样子,已经猜到了,当下也不动声色,对自己三叔道:“三叔,他们家就住这里,我们先进去吧。” 陆弘道颔首,和自己老战友并远房堂弟,一行四人往里面走,周围老邻居全都让开,还有人赶紧把自己到处乱窜的孩子给揪住。 刚走到门口,关彧馨已经迎出来了。 她一见,陆殿卿打扮得齐整,不用说了,另外两位,为首的一身军装威严,另一个穿着中山装,系着风纪扣,口袋里别着英雄钢笔,一看就体面,像是当官的,还有一位年纪大一些,也是整肃温和,顿时心里松了口气,想着到底没坏了大事。 当下笑着说:“我还说出来迎迎,这就过来了啊!” 陆殿卿见此,忙上前介绍了,这是三叔,这是三叔的老战友,现在在市里某某部门,还有一位是远房堂叔,都介绍清楚了。 关彧馨一听,这都是有来头的啊,穿军装的那可是将军级别了,不穿的那位置也不低,今天这可真是见了世面。 当下笑着上前握手,笑着寒暄,说出的话那也是一个体面得当,甚至还有“蓬荜生辉”这种文雅词儿,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泼辣。 周围大杂院邻居听了人家那级别,其实脚都有些软了,都是平头老百姓,谁见过这阵仗,这种级别自己也就在广播里听听吧。 大家都知道陆家了得,没想到这么了得,以后侃大山可算是有说道了! 而陆弘道一行人见关彧馨一个女人家,说话做事体面得当,也是很有些好感,当下随着她,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后,也是一愣,院子里沈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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