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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今明。 杨家虽已衰落,但杨今明仍在大理寺任职。不过短短数月,他面上已不见当初的少年稚气,人也清瘦了不少,像是被风霜磨砺了筋骨,削去了锋芒。 他见到李鹤鸣欲上马离开,提声叫住他:“李大人。” 杨今明见他转身看过来,并未刻意靠近,收了伞,隔着两步距离抬手恭恭敬敬向李鹤鸣行了个礼,垂首贺道:“新岁维祺。” 他微弯着腰,身姿板正,官服穿在他身上,新雪拂肩,已依稀是个男人的模样。 人多眼杂,当初李鹤鸣施以援手杨今明心中多有感激,但不能当众言明,不过好在李鹤鸣能从这一拜中明了他的心意。 李鹤鸣站定,抬手回了一礼:“亦祝杨大人万事胜意。” 别过杨今明,李鹤鸣并未直接回府,而是上街去了林钰爱吃的那家栗子糕。 店中人多,李鹤鸣穿着官服上店里,众人还以为这店主惹了祸事,纷纷让开了路。 没想李鹤鸣往柜前一站,顶着店主惊惧无措的目光掏出银两放在柜上,淡淡道:“两包栗子糕。” 锦衣卫出街向来是拿人,哪想今日遇见个一本正经买零嘴的。众人愣了一愣,店家亦是虚惊一场,擦擦虚汗露出笑道:“大人稍等、大人稍等。” 他动作麻利地扯出油纸,拣栗子糕时随口李鹤鸣:“官人可是买给家中儿女?” 做生意讲究能说会道,李鹤鸣还没答,那店家又和蔼道:“店中这糖心梅花烙最受小孩子喜欢,大人可瞧瞧。” 李鹤鸣听罢也没解释,只道:“来两包。” 他说着,又垂眸扫了这柜子里各式各样的糕点一眼,干脆道:“其余的都来一份。” 店家喜笑颜开:“哎哟!好嘞!” (51)你好凶 李鹤鸣拎着满满当当一手的糕点回家,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闹得欢快。 院中那棵苍劲的梅树枝头坠挂着一层厚雪,红蕊褐枝覆白雪,本该是难得美景,然而李鹤鸣行过湖中时抬头一看,越过墙身的梅树枝摇摇晃晃,白雪自枝上洒落,像是院子里有人举了棍子在敲落树上的雪。 李鹤鸣大步进了院,果不其然见林钰一身冬衣立在树下,抬头眼巴巴看着梅树上抓着树枝晃雪的文竹。 薄薄几点细雪从枝桠上掉下来,泽兰撩起衣裳兜着,搓成球又给林钰。林钰抱着小小几团冻手的雪球,混在一起捏成巴掌长的条状,可惜道:“哎呀,这雪不够,只能捏小半条尾巴。” 许是在雪里呆久了,冻得狠了,她说话时鼻子瓮声瓮气,声音听着有些糯。 她说着,低头看向脚边已用雪堆出身形四肢的“三哥”,三哥欢快地咧着嘴角睁眼看天,似在赏雪。它鼻尖插着朵红梅,神态动作活灵活现,只差半条立起来的尾巴便堆成了。 外边雪意深浓,院子里倒是干净利落不见雪色,李鹤鸣皱眉看了眼四周光秃秃的墙头,又看向地上趴着也足有林钰膝高的三哥,想来这院里的雪都被她们主仆三人收集起来团巴团巴塑了狗。 树上,文竹仰头看了眼树顶寥寥几点残雪,遗憾道:“没有了夫人,上边树枝太脆,雪也少,怕掉下来便化了。”说着便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拍了拍手,用袖子扫净衣摆,看着林钰手里那点雪,提议道:“雪不够的话,要不给三哥捏条小尾巴吧。” 泽兰不赞同:“三哥这样的块头,怎能只做小尾巴,况且小了尾巴立不起来,会断。不若等雪再下一夜,明早再堆。” 林钰想来也不愿委屈三哥只有一条小尾巴,她伸出手接雪,担心道:“那若明早雪停了怎么办呢?” 主仆几人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为这小事商议得认真,兴盛之至,伞也不撑。两把油纸伞被仍在一旁,李鹤鸣眼尖,看见林钰头发被雪淋得湿润,发丝上结了碎雪,从软绒袖口露出的手掌捧着那点子从树上搜罗下来的雪团,指节已冻得通红。 当真是为了玩雪连身子也不要了。 院里清扫雪水的仆从眼见着李鹤鸣那脸瞬间凝霜似的冷了下来,剑眉深拧,提声唤道:“林钰!” 许是他语气严厉,林钰听得这声连名带姓的唤,心跳莫名滞了一瞬,她转头看向院子口不晓得站了多久的李鹤鸣,瞧见他那脸色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一下子就把手里的雪塞给了泽兰手里。 林钰以前在林府被管得严,家中连凉雨都不许她碰,更莫说隆冬寒日在这雪天玩雪。她今早醒来看见满院子的雪,兴起想堆个三哥,还侥幸以为李鹤鸣不会如她母亲父兄一般严厉地管束她。可眼下见他这模样,想来她是猜错了。 李鹤鸣拎着糕点快步朝她走近,林钰忙迎上去:“你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做些吃的?” 她一连串问了几句,可李鹤鸣一句也没答,只沉着脸,伸手握住林钰冻得通红的手掌,神色瞧着吓人得很。 他本就一身薄衣,雪里来去半日已是体温冷寒,可触及林钰的手后才更觉僵冷,他气得狠了,直接单手搂住她的臀腿,将她一把抱坐在臂上大步往屋里走。 林钰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肩颈,余光看见仆役在看,裙摆下的棉绣鞋不安地动了动,着急道:“放我下来,有人在看的。” 她说着,念念不舍地看向院子里的三哥:“而且我的三哥还没堆完呢。” 李鹤鸣稳稳托着她不松手,冷声训道:“身体都冻成什么样了还玩雪,你不知冷吗!” 他语气严厉,林钰被他两句话吼住,一时脸都热了,她玩雪玩疯了时不觉得羞,眼下倒是好面子,伸手去捂李鹤鸣的嘴,嘴巴藏在狐领下,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要在外人面前训女儿似的训我。” 李鹤鸣没吭声。 两人进了门,他把糕点随手扔桌上,将林钰放到烧得红旺的炉子旁,冷着脸脱了她身上沾雪的外裳,又从床上取了一件厚毯搭在她身上,就说了一个字:“烤。”而后转身去了外间。 林钰坐在暖炉旁,听见他叫人去厨房煮碗人参姜茶,又唤人去取只手炉,随后沉声道:“今日纵夫人戏雪者,罚俸三月。下回若再发生此事,你们便不必在李府待了。” 李鹤鸣一向不理府中杂事,众人一见他这模样,明白他动了气,皆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林钰听着一愣,腹诽道:怎么这般凶,像阿兄一样。 李鹤鸣进门见林钰听话地盖着毯子坐在炉边烤火,面色缓和了半分,但仍是不怎么同她说话,明摆着在置气。 他在她面前坐下,脱去她半湿的鞋袜,捞起她的双脚一只放进怀里捂着,一只握在掌心。 他伸手按了下她脚底不知哪处穴道,酸胀感猛然传来,林钰“唔”了一声,不由自主缩了下腿。李鹤鸣抬眸看了她一眼,她又立马乖乖把脚塞进了他掌中。 但或许知道李鹤鸣并不会当真拿她怎么样,林钰如今的胆子比起成亲前要肥许多,她看着眼前神色冷硬地替她暖脚的人,轻声喊他:“李鹤鸣。” 李鹤鸣没搭腔,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半搭着眼皮子没听见似的继续替她按脚。 林钰见此,伸手轻轻扫了下他笔直密长的眼睫毛,他这才眨了下眼睛给了点反应。林钰慢吞吞接上后半句话:“……你好凶。” (52)你是不是……很是倾心于我? 李鹤鸣行事的确凶狠,北镇抚使的名头一放出去,何人不忌惮三分。 可眼下他坐在椅子上捞着林钰冰冷的双足闷不作声地替她按揉脚底穴位暖身的模样,却怎么看也和凶狠一词搭不上边。若叫外人见了,或许还得叹声是个惧内的主。 林钰说李鹤鸣凶,他也不辩驳,只将她一只脚按活了血气,又换另一只继续揉。她骨架生得纤细,脚也小,不足李鹤鸣巴掌长,被他攥在手里挣脱不得,任他拿捏揉搓。 李鹤鸣似学过医术,屈起指节以硬指骨往她脚底的穴位上钻,摁得林钰又疼又胀,却也觉得舒服。但他用力狠了,她又忍不住叫疼。 “轻一点……”她喊,而后看着他的脸色,还放柔了声音,讨好地唤了一声:“二哥。” 但今日她在雪里放纵之事实在太不珍重自己的身体,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二哥”就能叫李鹤鸣消气的,他听罢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毫不留情道:“忍着。” 但力度却是收了几分。 林钰轻轻动了下腿,李鹤鸣以为她要往回缩,没想她却是将塞在他怀里那只脚又往他腰腹暖和处挤了挤。 李鹤鸣没吭声,只稍稍直起了腰,任她找到一个舒服之处不动了,又微压低身子把她的脚包在了怀中。 他好似一直这样,嘴上不轻易饶人,但却又处处顾全她。以前林钰不懂,如今才稍稍摸到点头绪来。 她是多情多思的女儿家,自然能察觉出李鹤鸣对她的纵容,她偏着头看他,温和的目光扫过他垂着的冷俊的眉眼,落在他脸上好一会儿,又寻着他略显凌厉的颌骨往下看,随后忽然朝着他脖颈伸出了手。 被炉火烘得暖热的手指钻入领子,指尖滑过他颈项的皮肤,去勾他脖子上那道佩着玉的红绳。 李鹤鸣见她动作毫不客气,终于肯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做什么?” 他语气不冷不热,脑袋却顺从地微微偏往向一边,好让她将他脖子上那块玉勾出来。 林钰拿出那块被他戴得温热的暖玉,没取下来,只朝他挪近了些,低头将那玉翻来覆去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 她的脑袋几乎贴上了他的下颌,李鹤鸣呼吸间尽是她身上的药味与软香,垂眸看见她乌黑的发顶,金钗轻晃,摇曳生香。 林钰拿着玉看了片刻,忽然抬眸轻声问他:“这是我小时候丢的那块玉吗?” 她没问这玉从何而来,也不问是不是别家姑娘赠给他的,显然心中已有猜测。 果然,李鹤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捡了她的玉戴在身上,他也不觉羞,应得大大方方,好似不知自己这行径是令人不耻的登徒子作风。 他被林钰攥着贴身佩戴的玉,红绳露出衣襟,环在脖颈上,这模样如被她扯着项圈的野狼。林钰看着他,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李鹤鸣。” 李鹤鸣垂眸迎上她明净如春水般的眼,听她柔声问他:“你是不是……很是倾心于我?” 她不问“喜欢”,而问“很是倾心”,反倒叫李鹤鸣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 旁的男人听了自己的妻子问这话,大多是要抱着妻子甜言蜜语温存一番,可李鹤鸣却仍是那副冷淡模样,顶着张正经脸答:“是。” 林钰不比他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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