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而林钰只敢骂这一句,也只有力气骂这一句,她双眸湿润地看他,咬着唇不吭声,当真是楚楚可怜。 叫人见了,怕得误以为那句“王八蛋”是李鹤鸣厉声骂的她。 (34)还骂吗? 云散月出,新房里逐渐安静下来。林钰那句“王八蛋”似当真惹恼了李鹤鸣,他将她哭着弄去三次才放过她。 林钰全身已汗透了,乌发凌乱散了满枕,一只耳坠子都蹭落在了枕边,再往下,玉似的皮肤上红痕点点,看着好不可怜。 尤其身下,两半馒头似的穴已经肿了,李鹤鸣刚从里面拔出来,眼下一缩一张合都合不上,正淌着稠白的精。 李鹤鸣头发也散了,发冠不知被他丢去了何处,此刻长发不成章法地披在身上,倒有几分别样的洒脱俊逸。 他抬手将额前垂下的头发抹向脑后,单手撑在林钰颈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骂吗?” 林钰不说话,索性把脸埋进枕中不理他,泪珠子很快洇湿枕巾,被李鹤鸣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再动她,就这么撑在她身上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而后伸出手捻了下她润红的耳垂,随手捞过喜服外袍披在身上,下床去了外间叫水。 门外候守的泽兰听见声音,惊醒般睁开了惺忪的眼,忙催着一旁靠着廊柱睡过去的文竹去叫人抬热水来。 李鹤鸣再进内室,看见床上方才还赤身白净躺在衣服上的人此刻已经缩进了被子里,眯着眼晕晕乎乎的,就这么一会儿,好似已快睡着了。 李鹤鸣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将桌上杯中凉透的冷茶倒去一半,拎起炉上的热水冲满,送到了床上缩在喜服里的林钰嘴边。 他掀开捂着她小半张脸的喜被:“喝口茶再睡。” 李鹤鸣这辈子都没这般伺候过人,就连在御前也只是给崇安帝斟过两回热茶,然而林钰不领他的情,只觉他将她折腾完又来惺惺作态,身子一滚翻过身去:“我不要。” 李鹤鸣皱着眉把她翻回来,沉了声音:“声都哑了,不润润嗓子,明早起来喉咙不要了?” 林钰蹙眉盯着他:“还不是你弄的、唔——” 李鹤鸣只当没听见,垂眸将茶抵在她唇边,倾着杯子慢慢往她口中送,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水送进来后,林钰自然不肯与李鹤鸣一同沐浴,她裹着衣裳慢吞吞往浴房走,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回身看他,不满道:“你不要跟来,我不同人一起洗。” 泽兰抱着柜子里取出的新床被从两人身边经过,听见这话声气都不敢出,屈膝行了个不成形的礼,忙快步跑了进去。 有外人在,李鹤鸣不与林钰争,当真没进去,孤身坐在浴房的屏风外等。 林钰洗完穿了中衣出来,显然还在生气,看也不看凳子上孤伶伶坐着的李鹤鸣,自顾自就往内室去了。 李鹤鸣从她离开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没自讨没趣出声喊她,就着她洗剩的水冲了个澡。 可再不喜欢,就寝时林钰还得和李鹤鸣睡在一张床上。 这院子是李鹤鸣的院子,床也是李鹤鸣的床,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躺下后几息之间便梦了周公。 只是她有些睡不惯新婚的枕头,梦得不太安稳,半夜辗转反侧,迷迷糊糊摸索着抓住了李鹤鸣的手,眼睛也没睁开,拉着他的手臂就枕在了颈下。 她本是靠里贴着床架子睡,此刻许是觉得他臂弯那处枕着舒服,人还跟着靠近了他几分,膝头顶着他大腿,侧躺着面向他。 李鹤鸣本就觉浅,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如今身边陡然多出个人,反倒压根没怎么睡着。 此刻察觉身旁人没再滚来滚去,他睁眼借着映入窗户的朦胧月光看去,见林钰枕在他臂上,脑袋尖沾着点在床头堆起来的枕巾,眉眼舒展开,总算安静了下来。 他偏头看了她一会儿,没出声也没抽回手,眼皮子一搭,睡了回去。 第二日卯时,天刚露白,李鹤鸣准时醒来。他没睡上几个时辰,却不见困,转头一看,林钰还是昨夜那睡姿,脖颈枕着他的手,侧躺着,不同的是人已经滚进了他怀里。 似觉得他怀中暖,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李鹤鸣任北镇抚使,新婚也得老老实实去上值,他皱着眉将手从林钰颈下轻轻往外抽,虽已经放缓了速度,但还是扰醒了她。 她睡眼惺忪地和李鹤鸣对上视线,见他一大早眉心拧着,以为他是故意弄醒自己,要自己服侍他更衣。 她忍着困爬出温暖的被窝,从李鹤鸣身上跨过去,可下了床却见他还躺在床上不动。 她刚起,声音软得很,还有点哑,听着格外好听,她小声催他:“起来呀。” 李鹤鸣试着动了动被枕了一夜的左手,立马又停了下来:“……等会儿。” 麻了。 林钰蹙眉看着直挺挺倒在床上的他,觉得他是故意的,搅了她的好觉,自己却赖床不起。 (35)巴掌 李家无长辈,林钰身为新妇倒省了早起请安的麻烦,是以李鹤鸣走后,她又趴回床上睡了会儿,但没了称心的臂枕,睡得并不安稳,后来又被慌慌张张跑进门的泽兰给吵醒了。 李鹤鸣习性怪,在外无朋友,在家也没个贴身伺候的人。林钰和他不同,她夜里若喝茶或起夜,需人端茶点烛,昨夜泽兰本来要准备外间睡着侍夜,但李鹤鸣却不许房中留人。 泽兰不敢违逆他,只得早上再来伺候林钰,心里还担心了一阵若小姐晚上渴了姑爷会不会替她斟茶喝。 泽兰起得早,李鹤鸣走后,她见林钰还在休息,便准备将新房里昨晚换下的床被和衣裳送去浆洗,但她将这堆东西翻了个遍,却发现大事不妙。 “小姐小姐!”她快步冲进门,瞧见房中一片喜红后,反应过来林钰已不再是未出阁的姑娘,拍了下自己的嘴,改口道:“夫人!不好了!” 泽兰性子虽急,但林钰也还是第一次见她慌成这般。她忙从床上爬起来,正准备问一句怎么了,却先扶着腰“嘶——”了一声。 李鹤鸣走时天都没亮,她又睡罢两个时辰起来,体内积压的疲乏全涌了上来,腰疼腿酸不说,身下更是难受得厉害。 泽兰一进门便在床边翻找起来,最后还跪在地上去看脚踏下方的空隙。 林钰见泽兰如此,忙撩起床帐看地上趴着的泽兰:“怎么了?” 泽兰抬起头,欲哭无泪地瞧着林钰:“夫人,元帕不见了。” 林钰一怔,元帕乃新婚重要之物,帕上落红象征着女子贞洁,新婚夫妻的元帕是要在第二日拿给新郎家中长辈查验,此后还要烧给祖宗牌位。 如今找不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钰忍着痛下床:“都找过了吗?昨日你最后一次见到是何时?” 她这一问,泽兰瞧着都要哭了:“我当时没细看,直接把被子裹成一团抱出去了,应当在被子里藏着,但刚才看的时候,却没找着。” 泽兰说着,拿起衣裳伺候林钰穿上,又去翻床上。 林钰问她:“找到了吗?” 泽兰苦着脸摇头。 林钰沉默了片刻,思索着道:“别急,许是李鹤鸣拿去了也说不定,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泽兰依旧愁眉不展:“那姑爷若是没拿呢?” 林钰也不知道,她抿了下唇:“问问再说吧。” 李鹤鸣办皇差,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林钰一等就等入了夜。 今日的天依旧冷寒,傍晚天色一阴,还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满城清雾笼罩,瞧着便一股子寒气。 昨日李鹤鸣做得太狠,林钰今日走路都疼,难受得连门都没出得了,在房中足足窝了整日。李鹤鸣回来时,她正坐在炉边看宾客的礼单,看看哪些东西能拿出来用上,哪些放进李鹤鸣那空着大半的库房。 李鹤鸣早起出门只穿了件官服,回来时不知从哪拿了件厚氅披在了身上,想来应是他此前放在北镇抚司的衣裳。 李鹤鸣生得高,一披上大氅气势愈发逼人,他将伞扔在门外,进房时挡去了墙边半树烛光。 泽兰见李鹤鸣回来,识趣地没打扰这对新婚夫妻,悄声退下了。 李鹤鸣见林钰自他进门便盯着他,道:“瞧什么,一日不见,不认得了?” 他总一本正经地说怪话取笑她,林钰没答,轻声问道:“帕子……是不是在你这儿?” 李鹤鸣一边解大氅一边回:“什么帕子。” 林钰也不太好意思提,她支支吾吾:“就是元、元帕。” 李鹤鸣瞥过她微红的耳尖,取下厚氅挂在衣桁上:“没有。” 林钰和泽兰今日将房间都快翻遍了也没找出个影来,眼下听李鹤鸣说没拿,急道:“新床上都会放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收起来了?” 李鹤鸣听她语气着急,问:“找不到了?” 林钰缓缓点头:“……嗯。” 她为此事焦了一日,没想眼下李鹤鸣却淡淡道:“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他这无所谓的语气仿佛不知元帕的习俗,林钰忙道:“要烧的,要烧给祖宗牌位,没人和你说过吗?” 李鹤鸣还当真不知道,他皱眉:“烧那东西做什么?” “哎呀,你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林钰道:“横竖那东西不能缺就是了。” 李鹤鸣看她:“缺了会如何?” 林钰微微握了下拳:“你真不知吗?那落红的元帕意味着新婚妻子的贞洁,若不见了,便意味着我并非清白身。” 她和李鹤鸣之间的事曲折坎坷,在坊间传了这样长的时间,如今方成亲,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她垂眸道:“总会有人说闲话,说我在别人那儿失了贞洁此类。” 李鹤鸣身为男儿,无法理解那帕子对林钰的重要性,他像只听见林钰后半句,沉声道:“别人?谁?杨今明?” 林钰同他说天,他要谈地,她蹙眉:“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干系?” 李鹤鸣低头看着她:“没干系?杨家若未出事,林家怕早与杨府定下姻亲,而你自然是在家中等着做杨今明的妻。” 林钰气道:“谁说我要嫁他!” 李鹤鸣比谁都明白林钰并非因缘分成亲,自退亲之后,到如今的每一步都是他强求来的。 他道:“若我未请皇上赐婚,你敢说与他无半分可能?赌坊私下甚至都开过盘,压你林杨两家何时定亲。” 林钰听他越说越不靠谱,提高了声音斥他:“李鹤鸣!” 李鹤鸣被她这一声喝止了声,他看她半晌,转回了开头的话题:“你既然如此在意那帕子,不如今夜再弄一张出来。” 说罢,冷着脸就弯腰朝椅子里的林钰压了下来,他突然靠近,林钰睁大了眼,以为他当真又要弄她,若如昨夜一般再来一次,她明日必然连林府都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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