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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直到看不见季芸鸢,江临渊闭了闭眼回想起早上做下的决定。 每做一件事得不到回应,他就会为自己的离开做一个准备。 想罢,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喉间涌上苦涩:“帮我提交瑞士永居的申请吧!”第3章 这晚,江临渊回家时,季芸鸢早已睡下。 他在那道紧闭的房门前看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早早起来,他就去做了早餐,季芸鸢做完早课下来时,他刚好忙完。 女人清越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做?徐妈呢?” 听见声音,他轻轻一笑:“我这个月不是都休息嘛,就给徐妈司机他们全都放了假,我来照顾你。” “对了,关于修建舍利塔和慈善基金打款的事我也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如果不成功,这一个月就是他和季芸鸢相处的最后时光,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季芸鸢微微蹙了蹙眉。 江临渊看出她的不满,心底一阵苦涩。 但他只能故作轻松:“快来吃吧,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小菜。” 季芸鸢在桌前坐下,他盛了一碗白粥递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背上一片触目的红。 她问道:“手怎么了?” 江临渊听见她的关切,心底又涌起无法抑制的暖意和希冀。 至少,这个女人不是完全无视他的。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因为从小养尊处优,他从来没下过厨。 他轻快地摇头:“没事,刚才没注意一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下,擦个药就好了。” 季芸鸢喝了一口粥,面无表情放下。 “难以下咽,你以后不要浪费粮食了,别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 原来还笑着的江临渊霎时僵坐在对面。 他是提前尝过的,虽然比不上大厨,但也不至于得到这样的评价。 深吸一口气,他垂眸压下眼中雾气:“好,那我打电话让兰月斋送些素食过来。” 斋菜送来的很快。 等到吃完,江临渊问季芸鸢:“等会儿我要去湛山寺送舍利,你要一起回去看看吗?” 季芸鸢顿了顿动作,应了一声:“嗯。” 江临渊早就习惯她的寡言少语,但心头还是有淡淡的失落。 湛山寺在城郊的南山。 两人开车到那里时,已经临近中午。 江临渊看着面前熟悉的高耸天梯失神,要爬完这999级的天梯才能到山顶湛山寺。 这阶梯平常人爬一次就要累上好几天,因此,除了诚心拜佛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缆车。 踏上台阶,他转头跟季芸鸢搭话:“这感觉真熟悉啊,当初我为了见你,爬了这里一次又一次。” 具体次数他已数不清,只记得自己见过这台阶上的春夏秋天,风晴雨雪。 直到五年前季芸鸢还俗。 他站在这楼梯下,第一次迎接为他走下佛台的神明。 想起往事,他嘴角笑着,心口却只有涩意。 可季芸鸢察觉不到他激荡的情绪,神色依旧清冷:“那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为了躲你,一次又一次闭关。” “我知道。”江临渊没有芥蒂的笑,“但只要待在有你气息的地方我就觉得安心。” 他从不打扰,只隔着修行那道门陪着季芸鸢一坐就是一天。 季芸鸢眼底出现一丝波澜,却又被后面传来的男声打破。 “芸鸢,你来了。” 江临渊转头看去,发现是齐明随即皱起了眉。 他不是已经吩咐人跟齐明对接基金会的事,要拖着他不让他出现吗? 突然齐明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扑到季芸鸢身上。 而季芸鸢也毫无迟疑地伸手扶住了他。 扶着齐明站定,她语气温柔:“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明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没运动天赋,这不是远远看见了你,想来跟你打招呼。” 季芸鸢眉头一拧,对齐明道:“去坐缆车吧,我陪你。” 刚要走,她又想起旁边还有人似的,看向江临渊。 “齐明心脏病动过手术,不能剧烈运动。” 江临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沉吟一瞬:“缆车只能坐两个人,你当年不是已经爬习惯了吗,我在寺里等你。” 说完,她带着齐明往缆车的方向走去。 江临渊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直到一辆缆车从不远处的空中划过。 他看清里面的人,是季芸鸢和齐明。 齐明也对上了他的视线,却挑衅一般吻上了季芸鸢。 而季芸鸢……没有拒绝。第4章 江临渊心尖一瞬撕裂,他伸手扶住一旁的栏杆,用力收紧。 直到缆车消失在视线里,江临渊才收回视线。 他明白,他又该为自己的离开,做下一个准备了。 江临渊没有再往上爬,而是直接转身下了山,开车离开。 远离南山后,他恢复了一丝平静,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对面,助理的声音有些忐忑:“江总,对不起,我本来安排了人拖住那个叫齐明的男人,但那男人说要上厕所,合同也不看直接就跑了……” 江临渊声音低沉平静:“我不是来问这个的,星海集团不是一直想并购我们公司吗,帮我联系一下他们总裁。” 他要为自己的公司找一个好买家才能放心离开。 跟星海的陆总见面聊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江临渊一回去就看见季芸鸢坐在客厅。 那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总是淡然的脸带着显见的不满。 她冷声开口:“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在寺里等了你一天。” 江临渊脑子里闪过她和别人吻在一起的模样,心脏划过尖锐疼痛。 他垂眸,哑声答:“体力不比五年前,爬不动,就先下山了。不过舍利我已经派人送上去了。” 季芸鸢想起寺里主持和长老们看见舍利高兴的样子,又稍缓了语气:“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你出事。” 江临渊一怔:“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不是推辞。 为了给员工争取到更好的利益,他一下午都在和陆总那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斗智斗勇。 江临渊将手机充上电,又问:“吃东西没有?我……” 他刚想说我去给你做,想起早上季芸鸢那刻薄的话语,又改了口风:“我让人送过来。” 见状,季芸鸢原本因为今天江临渊没上山找她,心内升起一丝的异样又落了下去。 她恢复冷淡的模样:“我在寺里吃了,现在去做晚课,别打扰我。” 江临渊也累了,点了点头:“好。” 季芸鸢上楼后,江临渊手机叮的一声,自动开机。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季芸鸢的。 季芸鸢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更别说一连两个。 江临渊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攥紧。 但她是因为愧疚,还是真的担心? 江临渊想不明白,苦笑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 放水泡了个澡,浑身疲倦终于散去一些。 临睡前,江临渊想再看一眼季芸鸢,犹豫很久,他没有去敲门,而是打开了监控。 可下一瞬,监控里的画面让他气血逆流,浑身一瞬冰凉。 季芸鸢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将齐明带了回来。 只见画面上,齐明裸着上身,将季芸鸢拥在怀中,清晰的声音传来。 “芸鸢,江总还在家呢!他会不会发现啊?” 季芸鸢敲着木鱼的手停了下来:“你怕吗?” 齐明拉着她手腕上的佛珠,带着她的手往季芸鸢半露的胸上按去。 “我怕不怕不知道,但芸鸢……你的心好慌……” 下一瞬,随着齐明的动作,季芸鸢手上的佛珠骤然断裂,珠子落进她雪白山峰之间,又滚落下来,散落满地。 江临渊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炸开。 心痛与愤怒在每一个细胞里交织着叫嚣。 他再也忍不住,倏然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季芸鸢的禅房门口。 没有一丝迟疑,他将手握在门把手上,按了下去。第5章 可就在他即将推门进去的瞬间,一阵冷风突然穿过长长走廊吹来。 江临渊鸡皮疙瘩骤起,一片混沌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几分。 抓奸?然后呢? 像个泼妇一样大闹还是像个怨妇一样哭诉? 那就太难堪了。 江临渊松开手,悄无声息地转身。 他进了书房,打开自己的电脑文档,一字一字艰难地敲下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这是第三个准备。 有了开头,后面就再无停顿。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静谧房间响起,像极了刚才那串佛珠落在地上的声音。 敲下最后一个字后,他将文件发给自己的律师。 并附言: 回到房间,本来累了一天的江临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深夜,他听见齐明离开的动静,这才闭上了眼。 第二天季芸鸢下楼时,江临渊已经吃上了早餐。 她愣了一下:“怎么不等我?” 江临渊平静道:“一会儿临时要去公司处理个紧急合同,怕时间来不及。” 他解释完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若无其事问:“你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呢?” 季芸鸢沉默一瞬,轻飘飘回:“断了。” 至于怎么断的,她绝口不提。 江临渊笑了笑,也没追问,只说:“那就换新的吧。” “几年前我在西藏一个寺庙里,求了一串九眼天珠,只是当时你不缺这东西,就将它供奉在佛前,如今过了这么久,也该去取了。” 九眼天珠珍贵无比,存世的真品极少,最知名的便是佩戴在大昭寺的释迦牟尼佛像上。 季芸鸢没拒绝,只问:“你什么时候去?” 江临渊想了想:“明天,正好我也趁这机会去还个愿。” “还愿?” 不知道为什么,季芸鸢突然起了兴趣。 她难得多话:“你许了什么愿?” 江临渊想起自己当初每听见一个灵验的庙,就会去到那里虔诚跪在佛前。 祈求自己能娶到给季芸鸢。 他曾经是多骄傲的一个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可却因为一个执念,变成了现在这副卑微求爱的模样。 如果当初,季芸鸢没有救下他就好了…… 江临渊回神,勾唇笑笑:“秘密。” 他每一次剖开真心,都只能得到嘲讽。 所以这次,他决定为自己留下一些体面。 对面的季芸鸢听见这意料之外的答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原本以为,江临渊又会借此机会向她表示爱意。 看着江临渊起身打算要走,她鬼使神差地道:“我对藏传佛教也有兴趣,这次,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江临渊有些意外,却还是道:“行,那我让秘书一起订票。” 等他去到公司,徐律师打印好离婚协议已经等候多时。 “江总,我再向您确认一遍,季氏将交给专业经理人打理,并成立信托基金是吗?” 江临渊点点头,他名下的公司股份已经卖出去。 季氏还给季芸鸢,只要她不胡乱投资,这些产业和钱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签完字后,他问:“大概多久能拿到离婚证?” 徐律师道:“一个月。” 江临渊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婚戒:“我知道了。” 这是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是个国际号码—— …… 两天后,西藏一座寺庙内。 拿到天珠的季芸鸢正在院中树下跟主持讨论佛法。 而江临渊则虔诚跪在大殿慈悲垂眸的佛像前。 “佛祖,弟子此次前来,除了还愿,还有一愿。” 江临渊扯了扯干涩唇瓣,俯身跪下。 他坚定道:“愿此次我与季芸鸢分离后,此生——再不相见!”第6章 阳光照入大殿,折射出耀眼的光。 江临渊闭了闭眼,起身走出大殿,季芸鸢似有感应一般看过来。 四目相对,江临渊扯出一抹笑。 “我还完愿了,不过难得来西藏,在这里多玩两天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他已经不再奢望能挽回季芸鸢的心,他只想在离开前跟季芸鸢待久一点,再久一点。 季芸鸢看着江临渊的神情,心脏蓦地一跳,有些不安。 她很少答应江临渊的要求,可这次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前就下意识点了头:“好。” 后面几天,两人没有定行程,就在西藏漫无目的地行走。 直到这天,他们来到一座雪山上。 江临渊看着寂静空旷的雪山,恍惚有一瞬错觉。 他望向身旁的女人:“芸鸢,你觉得这场景像不像末日,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季芸鸢的红唇吐出的话比雪还冷:“那可真是太糟了。” 江临渊一滞,随即苦笑,还真是不长记性。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笑闹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是一群年轻的大学生驴友。 看见两人,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江临渊却一愣,只因里面有一个像极了齐明的男孩。 只是他和齐明还是有些不同,他的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阳光又爽朗。 他转头一看,只见季芸鸢的眼睛也盯着那男孩久久没有移开。 江临渊的心沉下去,他对着季芸鸢道:“下山吧,别打扰别人。” 可或许是他末日那话得罪神灵,一语成谶。 他们下到一半,后面突然传来那群大学生惊惶失措的刺耳尖叫声。 “救命!” “快跑,雪崩了!!!” 轰鸣声越来越近,世界仿佛天崩地裂。 这时,那群大学生已经靠近了他们。 江临渊想拉着季芸鸢一起跑,可手却抓了个空。 只见季芸鸢伸手拉住了那个长得极像齐明的陌生男孩,只一秒,就已经将他抛在身后。 江临渊失神瞬间,巨大冲击传来。 他被大雪掩埋,世界也陷入黑暗…… 等到江临渊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他刚随意一动,五脏六腑便传来剧痛。 旁边传来声音:“临渊,你醒了!”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他微微扭头看去,是季芸鸢。 难怪会觉得陌生,季芸鸢很少叫他的名字。 此刻,昏迷前的记忆也一点点涌回江临渊大脑。 生死关头,季芸鸢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男孩,抛下了他。 江临渊自嘲一笑。 原来就算没有齐明,也会有别人。 他从来不是季芸鸢的第一选择。 很快,医生赶过来,检查完后叮嘱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以后不能再剧烈运动。” “等到身体恢复一点,就赶紧离开西藏,被雪埋了一天,你这身体可经不起高原反应。” 医生走后,季芸鸢淡漠的眸子终于浮现几分愧疚。 “临渊,对不起……” “当时来不及思考,我没注意,以为我拉的是你。” 他张口,喉咙像被刀划过:“我在你左边,那男孩在你右边。” 季芸鸢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满是伤痕的手发着抖,就在以为要失去江临渊的瞬间,巨大的恐慌袭击了她。 她不管不顾跟着救援队在雪山下挖了一天一夜。 就在她无措时,江临渊又道:“不过幸好……” 季芸鸢也松了口气:“对,幸好,幸好你没事。” 江临渊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说完了最后的话—— “幸好,你这次没有救下我。” 不然他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年来还季芸鸢这份情。 一个十五年已经够了。 如今,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第7章 江家别墅,阳光房内。 “咳咳咳……”江临渊剧烈咳嗽着,喉咙里都带上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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