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怕表姑娘养成惰懒的习性,便叫奴婢过来有请姑娘您前往庭兰居抄书练字,想必那里修身养性的氛围定能让表姑娘静下心些。” 第52章 谢凌的白月光 阮凝玉脸上刚得意浮艳的笑容转瞬便消失了。 “你说什么?” 她险些将手里的羊毫给折断。 阮凝玉敛笑,扶着头,刚想装病。 那位庭兰居的侍女道:“表姑娘,今日府医都给各院里的主子请过平安脉了,表姑娘的身体应该是康健的才对,如若表姑娘这个时候称病不去的话,只会让大公子觉得你更为怠惰。其他两位姑娘抄写的字帖都是呈上去的了。” 侍女又笑着万福。 “表姑娘,你可别叫我们这些下人为难。” 阮凝玉几乎咬碎一口牙。 该死的谢凌,竟然预判到了。 无法,在人家的屋檐下,阮凝玉只好叫春绿收拾好东西,便跟着这位一等侍女前往庭兰居。 今日谢府风声事起,都是围绕着表姑娘的,就算大明世风再如何开明,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名声如此之差,竟会被怀疑与人通奸被舅母怀疑以至遭嬷嬷验身……饶是放在今日,也是件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们很快又想到了与她私奔的沈小侯爷。 看来,她妄图上位嫁给世子,曾经以沈景钰对她的兴趣她还可能被纳入侯府为妾,而现在却成了件痴心妄想的事情。 庭兰居的侍女书瑶引路着,一边又默默观察着这位谢家的远房表姑娘。 书瑶惊讶她身上的蕴藉气质,走动间步步生莲,比府里的嫡女还要的有气质,更惊骇她发生了昨日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后,眼下竟能如此的从容…… 今早嫡长孙起床,男人自己更完衣后,她便端着银盆进了屋伺候主子盥漱。 却不曾想做完这一切后,嫡长孙便叫住了她。 窗外是片如苍茫绿海的竹林,挡住了夏令许多刺眼的阳光,长孙的屋里有几分古韵的幽意。 而男人向来束身自修,还没用早膳便已经来到了书桌前。 主子一贯起得早,每日都会写看一个时辰的书方才进食。 “书瑶。” 她去而又返,安静垂首,以为主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 却不料男人手里的书翻开了半天,却一页都没看入眼。 长孙墨发披散着,晨起时也只披了件单薄的衣衫。 竹影格窗前是一道清雅凌厉的身影。 他目光落在书上,清冷的眸光却动也没动。 主仆多年,书瑶知道长孙的情绪极其稳定,这么多年了,遇到事情仿佛像片沉静的湖水,终年不见波纹,几乎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有波动。 可现在……长孙虽然神态如常,可那眉边的纹路也隐隐透露着他在为做一件事情而徘徊不定。 书瑶掌心泌出淡淡的水痕。 随着清晨的风送进清淡的草木香,垂眼的书瑶听到了男人平静的声音。 “辰时过后,便叫阮表姑娘来庭兰居抄书吧。” 书瑶惊讶地抬起头,心有不解。 她记得,以前表姑娘跟公子几乎毫无交集…… 有心想问询主子的意思,便不料谢凌早已捧起了书,鸦羽在眼窝落下冷清的乌色阴影。 书瑶只好应诺,退了出去。 来海棠院接阮凝玉时,想到先前见到自家公子便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表姑娘,书瑶更是不解主子的做法。 直到过来,见到了在案几前提笔写字也难掩贵气的女郎,她才惊讶地发现,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而这时,耳畔传来了似笑非笑的声音。 “书瑶姑娘,似乎对我很好奇?” 见状,书瑶忙低头。 “奴婢不敢。” 阮凝玉一笑而过,也没为难。 书瑶纳罕表姑娘观察力竟如此机敏,不由收回自己的心思,挺直身,专心致志地在前方引路。 可她不知道的是,背后表姑娘一双流光溢彩的媚眼始终在暗中观察着她。 她自然记得谢凌身边的这位一等丫鬟,书瑶。 这可是前世那位如鱼得水威风八面的谢夫人今后的一大情敌呢。 许清瑶暗恋她这个表哥多年。 谢凌洁身自好,对情爱之事几乎无任何欲望,因此身边触碰的异性极少。 他身边唯一接触多的女人,便是他的丫鬟书瑶。 金门绣户里头在身边伺候男主子多年的丫鬟,日久月深下,哪一个不会心生旖念? 就算没有爬床的念头,心里也定是爱慕男主子。 更何况对方是惊才绝艳的谢凌,又容颜如谪仙。 书瑶虽是个安守本分的好婢女,但也在背地里默默地倾慕着谢凌。 这事自然被之后嫁入谢府的许清瑶知道了。 书瑶还冲撞了谢夫人的名字,两人都有一个“瑶”字。 可想而知,书瑶日后的结局会有多么的凄惨…… 书瑶做好本分事,将阮凝玉送至长孙的所在之地,要离开时,却不料表姑娘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书瑶姑娘。” 表姑娘笑目潋滟,往她手里塞进了一袋碎银子。 书瑶眸光惊讶,“表姑娘这是……” 阮凝玉道:“我心性乖张,总是惹表哥生气,今后说不定经常来庭兰居叨扰,还烦请书瑶姑娘日后在表哥训斥我时,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她语气轻柔,竟让人生不出拒绝的心。 书瑶受宠若惊,只好收下了她的赏钱。 阮凝玉笑着目送她离开。 这可是谢夫人今后的眼中刺啊,当年还是因为谢凌是个重情义的主子,而书瑶也本本分分从未越界,所以反对许清瑶赶走婢女的打算。 那位谢夫人为铲除丫鬟这个情敌,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而她自然是要好好待书瑶姑娘了,必要的时候将她顺利扶持当上谢凌的妾室。 一想到有可能把未来的许清瑶气得面目全非,阮凝玉便觉日子有盼头了。 那丫鬟一走,阮凝玉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所在之地。 这是庭兰居里头的……水榭。 正值夏令,水榭亭台的湖上已开满了古朴的莲花,而那位谢家嫡长孙正端坐于水榭之上。 他穿一身月色直裰,如同周遭的白莲一般,淡雅而圣洁。 然而阮凝玉见到湖面这大片的莲花时,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前世无人不知,大明的阮皇后喜爱牡丹,而最厌恶的便是……莲。 最重要的是,谢凌的白月光发妻最喜爱的便是莲,甚至以莲花自居。 阮凝玉当时知道许清瑶是谢凌白月光,还是因为她这个皇后有次回“娘家”谢府时,偶然进了谢大人的书房里,便见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靠在池边赏着白莲,气华清丽毫无妖艳之气,衣带当风,如九霄上的凌波仙子。 而她阮皇后,最厌恶的便是出清水的莲,总觉得很多造作的人用这种花来标榜自己的,虚伪得很。 画上的便是他的妻,许清瑶。 谢凌这幅画,有发妻“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第53章 云鬓楚腰 眼下见到这一大片的莲花,阮凝玉都要吐了。 这些香远益清的莲,她一下就想到了谢夫人。 若是她还是皇后娘娘的身份,她定要叫人把这一湖的恶心莲花都给拔了! 她转头就想走,但被春绿拦住了。 “小姐,大公子就在前面,你怎么能转身就走呢?” 春绿只觉得自家小姐最近行事作风实在是太离经叛道了。 阮凝玉深吸几口气,但才强忍住拔了这池子莲花的冲动。 她转身,尽量无视着远处亭台里男人的一道身影,吩咐着丫鬟:“你待会就不用跟我过去了。” “我吩咐你做什么事,还记得么?” 春绿凝神,“奴婢记得。” 小姐是要让她查同小姐定亲的雍州那户人家的底细。 阮凝玉从老夫人得来消息,对方是雍州姓陈的小门户,与她定亲的叫陈世楼,父亲乃当地的芝麻小官,如他们所言,他们身上有与父亲结交的信物。那件信物,小时候阮凝玉从父亲阮生秋身上见过。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双方定下娃娃亲的那封书信,很像她父亲的字迹。 就算是她,也不能百分百认出不是她父亲字迹的破绽。 更诡异的是,寻常人家定亲,至少都要准备半年才举办婚宴。 而这姓陈的人家,一经老太太应允,就着着急急地回雍州老家去置办了。这感觉就像是……怕阮凝玉见到他们一样。 姓陈人家说是半月后便来接表姑娘回去成亲! 半月之后便是婚期! 阮凝玉冷笑,这里头没有猫腻才怪。 而谢老太太觉得她私奔一行实在太辱没门楣,丢尽了颜面,觉得她是个烫手山芋,因而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 所以她要赶在这户人家又进京之前,把对方的底细都查清楚。 她要让他们知道,她阮凝玉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能盯上的! 春绿离开后,阮凝玉这才回头去看那道与世无争的颀长身影。 谢凌单手持着本书,他身姿靠在水榭栏边,湖面是大片亭亭玉立的莲,亭台楼榭清香浮动,男人修长洁白的手指在光下仿佛透着玉的色泽,随着他翻过一页,湖面上的风便轻轻吹动着他垂落在地面的白色衣摆。 遗世独立,云中玄鹤。 阮凝玉一时失了神。 刚及冠的谢玄机,确实比中年时候的他要俊美无俦得多,肌肤要更白,眼角也少了皱纹,少了一代权臣身上的杀伐之气,多了淡泊宁远之气,远没有她后来在深宫里遇见他时那般森冷利害的气势。 不过很快她便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疯了吗?她竟然被谢凌的美色迷了眼。 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 阮皇后便如妖娆艳丽的罂粟,上辈子谁被她碰到都要沾一手的毒。 然而眼前这位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高瞻远瞩,渊思寂虑。 这跟前世完全不一样。 前世这个时候,谢凌压根不会叫她到身边,亲自督促她。 就算要叫她去庭兰居,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怎么会是在现在? 她心里惊疑起来,莫非是她最近太张扬了? 阮凝玉收敛起眸里的恹恹,等进了水榭,她佯装乖巧地向他行礼。 “见过表哥。” 谢凌凭栏而靠,她见他始终在观书。 转眸一看,便见亭阁里早已摆了案几,而案上早已摆放了抄书所需的笔墨书砚。 阮凝玉看了他一眼,便于是轻咬下唇,心有不甘地坐了下去。 不就是让她写吗?行!那她就写完甩在他脸上给他看! 阮凝玉咬牙切齿地写着,然而快写了一个时辰,都不见边上的男人给过她一个余光。 她深吸一口气。 苍山此时穿过回廊走过来。 当阮凝玉抬头时,便见这护卫已端着一碗东西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苍山依旧绷着一张脸,退在边上,没回她的话。 正当阮凝玉还想问话时,谁知凭栏观书的男人眼也不抬地道:“喝了。” 不容置疑的森然语气,像极了前世那位权重望崇的首辅大人。 阮凝玉:…… 牙又碎了。 但她对于谢大人的阴影,叫她如何也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于是她只好端起那晚色泽乳白的汤,死死地拧眉,浅喝了一小口。 一尝,她却怔住了。 这碗汤里熬了骨头,她前世贵为一国皇后,自然还尝出来了里头加了鹿茸阿胶等稀有药材。 好像还有……百年人参。 阮凝玉面露不解,他让她喝这些干什么? 但窥着谢凌那深沉冰凉的脸,阮凝玉也不愿去问他。 阮凝玉只好皱着脸,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但她实在不喜药材的味道。 主要是,闻到药材……她就想到了死亡。 她前世最后的时日,便是在病榻上痛不欲生地度过的,每日都要闻那恶心的药材苦味。 阮凝玉强忍着不适,喝了半碗,便想搁下。 苍山见了,冷漠道:“表姑娘,你必须都喝完。” “一口都不剩。” 没办法,阮凝玉只好当着他的面全都喝完。 喉咙里全是苦味,她差点反胃。 苍山见她都喝完了,说了句“多谢表姑娘配合”,便端着药碗离开了水榭。 接下来又剩阮凝玉跟谢凌单独相处。 虽然对方不曾言语,但也许是男人极强的存在感让她回想起了前世不寒而栗的回忆,于是执笔抄写时,她放在案上空着的另一只手不由地紧紧捏着块帕子。 帕子渐渐被水痕濡湿。 她五指在上面死死地攥着,仿佛绢帕是她溺水时遇到的救命稻草一般。 似乎只要这样紧攥着,方能减少她心中的恐惧。 阮凝玉额头泌出薄汗,就在这里写了一天。 午时自有婢女送午膳过来,她连回海棠院一趟都不行。 而亭阁里那道不食烟火的清逸身影,便这么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逼得她不敢抬头,只能全神贯注地在那抄书。 转眼间,便到了黄昏。 不得不说,虽然谢凌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水榭里,但是……她写的确实比前几日都要的快些。 写到不知时辰,阮凝玉抬眼一看,才发现凭栏眉眼如画的男人单手支撑着额,竟合上了眼,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而唇色微红。 他不知何时睡着了,而身后的湖面倒映着夕阳,几朵白莲在他身后轻轻摇曳,小心翼翼地碰着他的衣袖。 光阴似乎在此刻变慢了。 水榭四周飘荡着宜人的莲香。 然阮凝玉却无心欣赏美人美景这一幕,她实在是忍这些莲花忍了很久。 于是趁男人睡着时,她嫉恶如仇地揪下了她旁边的几朵莲花。 揪下来了还不够,还要一片一片的扯下花瓣,在手中揉得稀烂。 谢凌醒来睁开眼睛时,便见红色鲤鱼在水里荡漾了一下,激得湖面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波光粼粼,那样圆的夕阳碎裂后又开始愈合,依旧将满湖的水染成女子脸上的胭脂色。 而玉栏边的少女,着一袭豆绿色素软缎衫裙,云鬓楚腰,一湖的莲花在她容色的映托顷刻黯然失色,她今日未敷粉,只娇唇上抹了点口脂,白莲依偎在她的脸边。 谢凌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濯清涟而不妖。 第54章 谢凌让她捡起来 然而女人这清纯温顺的一幕前提是,谢凌没有看到她在辣手摧花。 只见她素指纤纤,每根的指尖都透着初荷般的粉,然而这双美人的柔荑正在摧残着他庭兰居里的莲花。 一片又一片的白色花瓣掉落在她的裙摆边。 花瓣打着卷儿,好不可怜。 阮凝玉越揪越起劲,她又从旁边折下一朵莲时,却发现周围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炎夏,为何这水榭楼台上却凉飕飕的,如能滴水成冰。 阮凝玉刚抬头,便跟对面一双墨黑凝肃的凤目对视上了。 她想,她完了。 谢凌启唇:“捡起来。” 她有点被发现的恼羞成怒,微垂着眼帘,只好依他的话,将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拾了起来。 丢掉……又好像不太好。 阮凝玉沉默片刻,便双手捧着,将它们放在了案头展开的书卷上。 很快随着地上雪色衣摆的轻晃,男人起身了,见他起身要走,好像也没有要责罚她揪了他庭兰居莲花的意思。 阮凝玉刚想松一口气。 谁知谢凌临走前道了一句。 “接下来几日,都来庭兰居扫院子。” 阮凝玉:???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男人冷艳的一道背影。 想到接下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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