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找二十个农民工，明天开始去林清雅实验室门口静坐讨薪。 “还有……” 看来除了我之外，林清雅还要应对顾思语的怒火了。 那之后的第三天，我坐在顾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顾思语低头翻看婚礼策划案的样子，有些恍惚。 她看着策划案眉头微蹙，似乎对某个细节不太满意。 “这个场地不够开阔，慕白喜欢阳光充足的地方。”她抬头看向策划师，语气不容置疑，“换一个。” 策划师连忙点头：“好的顾总，我马上调整。”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记得。 记得我喜欢阳光，喜欢开阔的视野，喜欢站在高处俯瞰城市的感觉。 这些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习惯，她却一直记得。 顾思语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眸看我，眼神温柔：“怎么了？” 我摇摇头，轻声道：“你太忙了，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她合上策划案，走到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慕白，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我心头一颤。 她笑了笑，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背：“所以，我要给你最好的。” 最好的场地，最好的礼服，最好的婚礼。 最好的爱。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思语几乎把所有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婚礼筹备中。 她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而我，只需要点头，或者说一句“喜欢”。 某天晚上，我坐在顾家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忽然有些恍惚。 顾思语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我手边：“晚上凉，喝点热的。” 我低头看着那杯牛奶，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我和林清雅在一起的五年里，她从来没有为我倒过一杯水。 我端起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 “在想什么？”顾思语在我身边坐下，声音低沉温柔。 我摇摇头，轻声道：“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很傻。” 她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傻，只是爱错了人。” 我忽然想起过去和林清雅的点点滴滴。 每次约会，都是我等她。 每次争吵，都是我低头。 就连领证，都是我主动提起，而她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她总说我有“少爷脾气”，说我任性，说我无理取闹。 顾思语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 在她眼里，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值得尊重，我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倾听。 她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牛奶，眼泪忽然砸进杯子里，荡起一圈涟漪。 顾思语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温柔：“慕白，哭什么？” 我摇摇头，靠在她肩上，哽咽道：“顾思语，谢谢你。” 她低笑一声，吻了吻我的发顶：“谢我什么？” 我看着她，认真道：“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她仰头吻了吻我的脸颊，声音低沉：“慕白，你值得最好的。” 6 这天，顾思语带我去试礼服。 阳光透过礼服店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满室的服装映得如梦似幻。 顾思语站在我身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过一排礼服，目光专注而温柔。 “试试这件？”她忽然停下，从店员手中接过一件欧式复古礼服。 我微微一怔，觉得这件礼服莫名有些眼熟。 顾思语唇角微扬，低声道：“两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看到它，当时就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帅。” 我心头一震，抬头看她：“所以……你拍下来了？” 她点头，眼神深邃：“一直存放在这里，等你。” 两年前，我甚至还没和林清雅分手。 而顾思语，却已经默默为我准备好了礼服。 眼眶瞬间发热，我伸手抚上那件礼服，仿佛触碰到了她藏了多年的心意。 “顾思语……”我声音微颤，不知该说什么。 她轻轻将我拉入怀中，低笑：“去试试？” 我点头，抱着礼服走进试衣间。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爱了我那么久。 当我穿着礼服走出来时，顾思语的目光瞬间凝固。 她嗓音低沉：“很帅。”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感。 这件礼服，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每一寸剪裁，都完美贴合我的身形。 就像顾思语对我的爱，从未偏差。 就在我沉浸在感动中时，礼服店的玻璃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砰——” 一声巨响，惊得店员尖叫出声。 是林清雅。 她脸色铁青，双眼赤红，不顾店员的阻拦，直接冲到我面前。 “陈慕白！”她怒吼，“我让你回家反省，你倒跑来买礼服？！” 我冷冷看着她，还未开口，她已经一把抓住礼服的衣摆，狠狠一扯！ “刺啦——” 昂贵的面料在她手中撕裂，礼服的衣摆瞬间被扯烂。 我只觉得怒火直冲脑门。 这件饱含顾思语深情的礼服，就这样被她毁了。 在我做出反应之前，顾思语上前一步，一巴掌把林清雅打倒在地。 王浩尖叫一声，朝林清雅扑了过去。 林清雅死死地盯着我：“这个女人是谁？你背叛我？！”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林清雅，一字一顿道：“这是我领过证的合法老婆。 “对，我已经领证了，就在本是你跟我领证的那天！ “你毫不犹豫地丢下我，去找王浩的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 林清雅脸色煞白，摇着头：“不……不可能……” 我冷笑：“怎么不可能？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让那人住进我们家，还要我抚养那个孩子。 “如果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让你当他母亲，你愿意吗？” 林清雅站起来，又踉跄后退半步，随即突然跪下来，声音颤抖：“慕白，我错了！我和王浩断绝关系，那个孩子我也不要了！” 她急切地催促：“我们各退一步，你现在就去跟她离婚，我们马上去领证！立刻！马上！” 我被她这番无耻言论气笑了，斩钉截铁道：“我一步都不会退！ “你不是一直说我有少爷脾气吗？现在就如你所愿。 “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清雅还要再说。 顾思语眼神冰冷，声音森寒：“林清雅，你找死？” 店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先生，这件礼服是私人珍藏，价值不菲，您……” 林清雅咬牙：“我赔！” 王浩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阴阳怪气道：“学姐，我看这礼服是因为慕白哥才撕毁的，应该由慕白哥赔偿吧？” 林清雅立刻看向我，语气命令：“慕白，别闹了，赶紧付钱！” 我嗤笑一声：“我很像冤大头吗？ “还有，这件礼服是我老婆顾思语拍下的，所有权在她这里，要不要赔偿也要看她的意思。 “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顾思语冷笑：“林博士，赔钱吧！ “不赔钱，我就直接报警，走法律程序。 “林博士最近实验室好像遇到不少问题，应该不想再惹上官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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