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后吗?” “背后?” “正是。” “当真?” 这人似乎很惊讶。 “我们便是从长京出发,走的是和你一个方向,还能有假?” “啪!” 这人一拍脑门,很懊恼的说: “怎么又走错了!” “你从哪里来?” “在下从竞州来,要去禾州,本打算今日在长京住宿,却没想到一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来。”这人懊恼说道,又抬头看了看外头的雨,“也没想到今日竟还下起了雨,在下想折回去也难了。” “竞州?” 舒一凡眉头微皱,发现不对。 几乎同时,盘坐地上的宋游也开口了,说道:“从竞州来,要在长京住宿,却走到了这里来,足下可偏得有些远了。” “在下只顾着赶路了。” “不知足下今日从何地出发?” “不是告知两位了吗?”这人反倒有些诧异。 “难道足下是今天从竞州出发的?” “竞州昂州交界处。” “即使是竞州与昂州的边界,要走到这里来,少说也有近千里路。”宋游拱手,“足下真是好本事。” “呵呵……” 这人只摆手笑了笑,也拱手说:“小人有些家传的本领,一日走几百上千里,对小人而言,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 宋游点头笑笑,不说什么。 舒一凡眉头微皱,也没说什么。 江湖奇人无数,不说行走江湖的武人,就是寻常走江湖讨生活的人,也常常遇到一些奇人,各有本事,层出不穷,也是见惯不怪了。 随即这人又说道: “此刻外面下着雨,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在下要是跑起来,恐怕三两下衣服就湿透了。在下觉得两位都不是什么恶人,不知可否与两位一同在此避雨过夜?也好结个伴。” 舒一凡话不多,只看向宋游。 “当然可以。” 宋游微笑点头。 “多谢!” 看得出这人是个健谈的人,道完谢,立马便又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方才跑来时,在下见到那边有许多枯枝,趁雨刚下不久,可能底下的还没有被淋湿,在下便去抱一些来,也好生火烤暖。” “这怎么好意思呢?” “莫要客气!” 这人说完,扭身就跑。 依旧跑得极快,且不觉累一样。 灰衣剑客收回目光,瞄了眼枣红马背上的长匣,对宋游说了句:“先生,江湖奇人,手段千奇百怪,防不胜防,还请小心。” “无妨,若有人听说我在长京城外之事,还敢来谋夺宝物,未免也太胆大了。”宋游笑着说道,“何况我观此人眼神坦荡,不像有歹心。足下也莫要担忧,普天之下,能从在下手上拿走这幅画的人,也许没有几个。” “便依先生。” 舒一凡抱着剑想了想,随即又说:“既然如此,人家去取柴了,在下也不能闲着,便去河边捉几条鱼,晚上也好招待人家,免得占了人家便宜。” “足下考虑周到,不过外边可在下雨。” “不碍事。” “便有劳足下。” 舒一凡点了点头,这便出了门。 没有多久,邢五回来了。 怀中抱着一大捆干柴。 “咦?那位大侠呢?” “去离江面近的地方捉鱼了。” “原来是这样。” 邢五便将手中干柴放下,似是冷着了,打了个寒颤,又扭头看向宋游:“不知先生可有打火石?” “没有。”宋游说,“但也有别的取火之法。” “什么取火之法?” “在下的猫儿善于烧火。” “嗯?” 邢五便看向了宋游身边的猫,一脸疑惑。 宋游也看向了三花娘娘。 “……” 只见三花猫晃了晃脑袋,踏前两步,走到干柴前面,嘴巴轻轻一张。 “呼……” 似乎吐了一口气。 只听篷然一声—— 干柴立马便自行燃烧了起来。 三花猫也缩回了头,继续窝在宋游旁边,一下看宋游,一下又看邢五。 邢五则是立马眼前一亮,惊讶了下,随即对宋游行礼:“没想到先生也是一位有道行的高人,失敬失敬……” “都是三花娘娘的功劳。” “喵~” “三花娘娘也莫要骄傲。”宋游低头劝说,“须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喵?” “猫也一样。” 邢五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十分新奇。 第二百零八章 神行法术 舒一凡很有本事,不知是钓是捉,硬是从河里弄了几条鱼上来。 三人一猫在这不遮风的寒夜,在临水的峭壁凿路之中,点着火堆,煮着鱼汤,聊了一晚上江湖之事,直到深夜才睡去。 邢五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舒一凡则警觉了一晚。 次日清早。 几人用着剩余的一点柴禾,热了昨晚剩的鱼汤,就着蒸饼馒头,吃了一顿早饭。 剑客抢着去河边洗了碗。 邢五这才对两人拱手:“宋先生,舒大侠,有幸与,哦,还有三花娘娘,有幸与三位相遇,真是畅快。正好三位也去禾州,在下也是,不如便请三位与在下同行,咱们也好走得快些。” 三花猫看向自己的马儿。 舒一凡则看向宋游。 “足下脚力太快,一日千里,已比得上顶尖的马了,我们怕是跟不上。” “小事一桩!” 邢五哈哈大笑,对他们说道:“在下这本事却不止是自己能用,先生若是愿意,在下也能帮几位提一些脚力。” 说着又看了眼三花猫,还有边上一黑一红两匹马:“猫的腿脚怎样,在下就不熟悉了,别的牲口也不熟悉,唯独驴马,在下却是会的。” “不知足下这提升脚力的本事又是如何施展呢?”宋游好奇的问。 “先生莫要担忧,简单得很。”邢五对他说道,“最简单的,只消用在下的神行符与丹药,烧了调水,涂在腿上,便能日行三百里。若肯以针扎小腿放出腿中黑血,整个人便身轻如燕,可日行五百里。若肯卸下膝盖骨,便能日行千里。” “果真奇妙。” 昨日陌生,宋游不好一上来就问人家的本事,不过聊了一整晚,熟悉了不少,知晓这人性子直,十分单纯,宋游便对他说:“实不相瞒,在下以前曾听说过这类赶路的本事,但与足下所说的也不太一样,下山以来,也从未见过,不知足下这本事又是传自何方。” 邢五又是哈哈一笑,颇有几分得意,也不怕他们有坏心思,便向他们讲来。 原来这是他们家传的本事,已传了很多年了。 邢五学了二十多年,这才学成。 别的地方也有一些高人有类似的本领,总之走路走得快,但都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唯独他们家传下来的本事,说是以前北方地区的一个小国用过的,可以给别人和驴马也提升脚力,不过后来那个小国被灭了国,也就失传了。现在听说塞外还有人会这种法术,但大晏已经只剩他们才会了。 他们家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邢五说完,又邀他们与他同行。 并对他们说道: “先生与大侠若是害怕,只消以丹药符水涂腿即可,日行三百里,在下也愿意与两位同行,一并畅游谈乐,虽走得慢些,总好过一个人走。” 舒一凡仍旧抱剑不语。 宋游则一边摸着马儿,一边说道:“在下想先试试足下的法术,不知可否?” “当然!” 邢五立马便从背上的行囊里取出一张符纸来,又取来碗,用丹药化了小半碗水,捏着符纸对他得意的说:“别看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符纸,其实这些符纸都是在下亲手画的,画一张得半天,也别看丹药只是粗瓶装,炼制起来也颇为不易。” 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符纸。 只摇了几下,符纸便烧了起来。 邢五立马将之摁在碗中。 符纸全部没于水中,但却并不熄灭,而是继续燃烧,在水里咕噜咕噜的冒泡。 直到燃成灰烬。 这时的水已与符灰丹药不分彼此,成了灰黑色的糊糊。 邢五便让宋游撩起袍裤来,将这灰黑色的糊糊全部涂在他的小腿上。 “先生可能会觉得小腿十分冰凉,越来越凉,一会儿便像是被冰冻一样,再一会儿便会感到刺痛,不过还请忍忍,很快就好了。好了之后,便会觉得自己的腿变得十分轻快,走起路来,事半功倍。” 邢五说着抬起头来,看向宋游: “怎么样?” 却见宋游表情如常,点头回复: “是很清凉。” 邢五又看了他几眼,发现他并无异象,这才说道:“先生真非常人也!” “这个能管多久呢?” “要看怎么走了。”邢五说道,“若是走得慢一些,可能管三五天,若是一直跑,日行大几百里,便一天就没用了。” “不知在下可否试试?” “自然可以!” “那在下便去走一趟。”宋游微笑着看了眼舒一凡和三花娘娘,“请二位在此等我,过一会儿,自会回来。” “是!” “喵……” 宋游瞄准来时的方向,便迈开了步子。 果然感觉整个人轻了许多,既比此前迈步更快,每一步也比此前迈得更大,用和原先差不多的体力,至少快了三倍有余。 走路快赶得上跑步了。 这种感觉还挺有趣。 三花猫跟着迈了两步,走到了石壁路的边缘,伸长脖子盯着他。 没多久宋游的身影就不见了。 三花猫人立而起、将脖子伸得再长也看不到了,只好端坐下来,舔着爪子,乖巧等待。 没一会儿,宋游又回来了。 “先生觉得如何?” “足下这门法术果然神奇,若让军中人知晓了,怕要请足下去做客卿了。” “哈哈实不相瞒,在下早有听说北方陈子毅乃天下英雄,千古名将,此番正是去北方投军,也好使一身本事有用武之地!”邢五说,“只是在下这法术用起来也不是全无限制,却不知军中是否看重。” “此乃神技。” “哈哈!先生可要同行?” “……”宋游想了想,歉意的拒绝了,“多谢足下的好意,只是在下此次下山是为游历天下,却不可急于赶路,只好辜负足下了。” “游历修行?” “差得不多。” “真是羡慕啊。” “没什么好羡慕的,足下的本事也值得在下敬佩。” “只是可惜了……”邢五只好摇了摇头,“好不容易遇到二位,在下又只能一个人走了。” “足下开朗大方,前方必有友人等候。” “便借先生吉言。” “足下的神行符与丹药是个好东西,刚巧在下也会些降妖除魔的本事。”宋游又对他说,“足下要去的北方乃是乱世,听人说路上多有妖魔,在下行囊里也带了几张符箓,一种可辟邪,一种可驱鬼,一张赠予足下,另一张想与足下再换一张神行符与丹药一枚,不知可否?” “哎呀!” 邢五一听便是大喜:“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又从行囊里掏出一张神行符、一枚丹药,宋游也从被袋里取了两张符箓,双方交换,皆大欢喜。 “哈哈,没想到错过了长京,倒是遇见了二位,也算一件幸事。”邢五重新背上了行囊,笑着拱手,“那便告辞,在下今日便到禾州。” “也祝足下一路顺风。” “喵~” “足下虽有本事,但须知晓,北方乱的不光是妖魔,还有人心。”舒一凡看了一整晚,也看出了几分这人的性子,语气柔和了许多,“足下性情开朗大方自是好事,可出了昂州,再遇到人,也请多些小心。” “多谢多谢,谨记于心。” 邢五说完便重新迈步上路了。 如他来时一样,快如疾风,恐怕他是取下了膝盖骨的,也不知晓取下膝盖骨怎么就能走得更快了,总之以他此时速度看,怕能日行千里。若是半路不遇见风雨的话,今日天黑之前,少说便走到禾州中部。 “天下奇人,多不胜数啊。” 宋游笑着摇了摇头,也收好手上的神行符与丹药,对身边人说: “我们也走吧。” “好。” 两人一猫一马,再次上路。 河水比昨日涨了一些。 沿水而行,前方早已不见了那名奇人的踪影,不过他们也不急,一边走一边看河中的水,看游鱼浮上来冒泡。 出了长京,路上城池也好,村落也罢,肉眼可见的贫困冷清了下来,这种落差倒也正常,这个时代的繁华和富庶本就主要来自于剥削,长京惊人的繁华富庶本就是建立在对周边区域乃至全国的剥削压迫上,周边百里千里源源不断的为长京输血,才能让这座伟大的城市正常运转。 越往北走,就越荒凉。 几日之后,山间道路上。 猫儿缩在马背上的褡裢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盯着外边,道人慢慢行走。 前方忽有一阵马蹄声。 “得得得……” 灰衣剑客骑着黑马,快速奔回。 “吁!” 黑马慢了下来,停在道人面前。 “先生。” “怀长县还有多远?” “舒某没有跑到怀长县,不过路上遇到有人,问了问,说是还有四五十里。”剑客抬头看了眼天空:“天快要黑了,今天走不到了,不过舒某在前面遇到有村民,便定然有村庄,也许可以借宿。” “今夜无雨,露宿荒山也无妨。”宋游说道,“不过咱们带的食物快吃完了,也可以去换点吃的。” “三花娘娘带的还没吃完~” “是!” 灰衣剑客便翻身下马,继续牵着马往前走。 天色果然迅速暗了下来。 舒一凡辨别着前方的路,隐约认出已是自己先前问路的地方,不过当时被他问路的村民早已经回家了。 剑客身手灵活,持剑轻松一跃,不用手攀爬,几步便跳到了旁边的大树上,借着高处左右一看,终于在一座山背后看见了一些烟云。 “那边有炊烟。” 一行人便往那方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 特殊的婚事 一行人从大路走上小路,围着那座小山绕了一圈,中间还差点走错路,到那座村子时,天光已很暗了。 “汪汪汪……” 陌生的来客引起一阵犬吠。 村中的狗自然不止一条,这一阵犬吠就如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里,一时间村前村后都是犬吠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 “在下只是路过,既非坏人,也无恶意,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话音一落,面前的狗便真的安静了下来。 剑客抱剑看着,也觉得新奇。 然而近处的狗不吠了,远处的犬吠声却依然没有停止,在这黄昏中,于山湾之间回荡不绝。 不断有狗闻讯赶来支援,有的看见自己的同村狗不出声了,便也闭上了嘴,有的则比较特立独行,相熟的狗不叫,它也要叫个不停。 “诸位请回吧。” 宋游只好挨着挨着劝退他们。 村子之中,有人开门看。 为免吓到村民,剑客把剑插在了马背上的行囊上,便快步过去。 “你们是谁?” “老丈,有礼了!我们是从长京过来的,要去禾州,路过贵地,没有算好路程,走不到前面城里去了,于是想在老丈这里换一点吃食。”舒一凡向着门缝里的老者抱拳,很有礼的说道。 “没有没有……” “我们并非歹人,也不是讨要,用钱来换。”舒一凡怕他害怕,便又说,“老丈也无需开门,只需将吃食从门缝里或是窗户里递出来即可。” “没有没有……” “……” 舒一凡面露无奈之色。 天下第一剑客也奈何不了这种事啊。 这时宋游走到了他身后来,也向老者施了一礼,柔声说道:“老丈莫要害怕,在下乃是一名道人,路过此地,只想买点吃食,再讨点水喝,若有的话必感激不尽,没有也没关系,我们离去便是。” 老者瞄着他。 借着残余的一点天光,见他穿着一身道袍,也颇为面善,又看了看舒一凡,还是不放心,但也如实说:“我们晚上已经吃过了,没吃的了,缸子里也早就已经没有粮食了,到明天都还不知道吃什么呢,哪来吃的卖给小先生哦……” “这边竟如此贫穷么?” “到处都这样。” “那老丈平日里都吃什么呢?” “有什么就吃什么……” “原来如此。” 宋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平民老百姓本就不是天天都有粮食吃,吃不起饭的时候并不少,这种时候,确实只能看当季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有什么便吃什么。不然人们哪会知晓那么多榆钱槐花的吃法,又哪会知道野菜的滋味,哪会知道什么草根甜、什么草茎顶饿,又有什么嫩芽不能吃。 还是行礼道谢,正待离去,老者却又出声: “小先生。” “老丈还有何事?” “你要真想讨点吃食,可以去村东头的丁财主家问问。” “村东头?” “村东头第一家就是。”老者对他说着,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财主家在办喜事,你去了后,说点好话,也许能够讨到点好吃的。” “多谢老丈。” “……” 老丈摆了摆手,门缝也合上了。 “本以为能替先生省些功夫,却没想到,竟还拖累了先生。”剑客收回目光,有些惭愧的说道。 “足下已替我省了很多功夫了。”宋游笑道,“要怪只怪足下生得英武不凡,一身侠气,此时天已黑了,惹人警惕也正常,实在无需自责。” “……” 剑客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远处:“这村子好像还挺大。” “不小。” “村东头……” 舒一凡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空已可见星辰。 随即低下头来,指了个方向: “这边。” 一行人便又摸黑走去。 天黑得很快,好像每走一步,天光都要更暗一分,好在头顶星星越来越多。星光虽暗,但也不至于让地上伸手不见五指。 “奇怪……” 舒一凡皱起了眉头,边走边说:“不是说村里财主家在办婚事吗?怎么非但没有听到敲锣打鼓声,也一点都不热闹?” “可能有些特殊。” “特殊……” 婚通昏,婚事本就在黄昏举行。 此时虽然有些晚了,但也是刚过傍晚不久,就算已过了敲锣打鼓的时候,也该是举行婚礼或是宴请宾客的时候,村中应该很热闹才对。然而一路走来非但村子里静悄悄,只有犬吠而无人声,甚至好像都没人去财主家做客。 “是这家了吧?” 舒一凡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是村东头的第一家,也是村里唯一一户大户人家,而且不是一般的大,这才上前去,敲响了门。 “笃笃……” 舒一凡一边敲门,一边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很快里头便有了脚步声。 舒一凡立马将脑袋收了回来。 “吱呀……” 大门被打开了。 “哪位?” 一个提着白灯笼的仆从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几人,衣着打扮都不错,都是看向外面。 仆从提高了灯笼,照亮外头几人。 “你们是……” “有礼了。” 这次是宋游开口说道:“在下姓宋名游,逸州人,从长京来,路过贵地,天也暗了,想在贵府讨点水喝,方便的话,再买些吃食。” “不是客人。” 仆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主人。 身后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身体前倾,借着灯笼的光看向宋游,说道: “是位道观先生?” “在下是一名游方道人,游历至此。” “真道士还是假道士?” “有度牒为证。” “可否一观?” “自然可以。” 宋游便拿出了度牒,递给他们。 老者对着灯笼,仔细看了又看,这才信了几分,却还是犹疑着: “你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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