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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界。 只是“彻底”二字,便太难了。 天地无穷,光阴无止,然而人寿人力都有尽时,区区百年时间,纵使再奇才,彻底参悟其中一方尚且不可能,若说全部参悟,更不可能。只是修行感悟亦如学习,道路看不到头,不代表不能走远,往前走出任何一步,亦都是自己的收获。 能参悟多少,都是收获。 哪怕一丁点,也是一种法术神通了。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 那头顶的天宫,也由此来。 天上白云流走,时间渐逝。 灵韵悄然无息往外蔓延。 好像过了数日,又好像只是一瞬。 等宋游从感悟中慢吞吞回过神来,床边已经趴了一只三花猫,埋头睡得正香,外头则已经是黄昏了。 半个下午已经没了。 “唉……” 宋游叹了口气,说好的午休,又作了云烟。 小心掀开被子,刚想起床,不打扰到家里的顶梁柱,然而猫儿敏觉,立马便将头从爪子里抬了起来,扭头迷糊的盯着他看。 “道士你醒了?” “醒了。” “三花娘娘做梦,好像梦见三花娘娘变成了一只很大的猫。” “恭喜三花娘娘。” “刚刚三花娘娘进来找你的时候,好像见到桌子变得好小,还没有三花娘娘大。又见到板凳变得好大,两边都戳到墙上了,奇奇怪怪。” “然后呢?” “然后三花娘娘突然就变得迷迷糊糊,跑到床上做梦去了。” “说不准那也是梦。” “是哦……” 三花娘娘说着,忽然摇了摇脑袋,像是这才想起,连忙清醒,对他说道:“对了,那个从城外边来的老的道士来找你了。” “是吗?” “下午的时候!我说你在困觉,把他叫到了堂屋等你,给他倒了蜂蜜开水,现在不知道跑了没有!” “那可耽搁客人了。” 宋游连忙穿上衣服鞋子,往外走去。 …… 堂屋中倒是有几样好家具,都是叶新荣祖上留下来的,好木料,好手艺,直到现在也牢固依旧。 文平子坐在椅子上,却是一动不动,只低头死死盯着茶案上的那杯蜜水。 文平子虽会法术,道行不低,擅长降妖除魔,但其实自身并不精于斗法,多数是靠供奉的斗部神灵,奉请神灵下界相助。此前因为与极乐神周旋片刻,受了些伤,加上过年也有别的事要忙,于是就没有立马来向宋游道谢。如今新年一过,身体也稍微好点了,便连忙来了。 登门拜访,听说仙师在午睡,自然不敢打扰,本该在屋外恭候,好在三花娘娘盛情相邀,请他进屋等待,还为他倒了水,点了回炉。 一等就是一下午。 可谁曾想到,这一下午竟如此奇妙。 先是杯中蜜水怎么喝也喝不尽,不是喝完而自行斟满,而是根本就不见少的。 文平子倒也知晓有类似法术,无论是空杯来酒,还是举樽酒干,无非都是暗地的搬运之法,也曾在长京见过别的道人表演这类把戏,配上一些手法与话术语气,许多眼界过人的达官显贵也会被唬到。然而以他来看,今日之事,却全然不同。 此后水喝得太多,不免便想上茅房。 文平子在这里吃过一顿午饭,茅房在哪里还是找得到的。 可是明明就看得到的茅房,短短的一条路,却好似突然长了上千倍,两旁院落景物时而依旧,时而被拉长,他走了起码一个时辰,也只走了堂屋到茅房一半的路程,剩下一半,突然恢复如常,几步就走到了头。 若非知晓那位仙师的本性,知晓那位三花娘娘的本事,他甚至要以为是他们刻意捉弄自己、与自己开玩笑了。 回来走到院中,石板上那位三花娘娘刷洗马儿留下的水迹未干,路过时不经意的一瞥,竟见那一滩水渍忽然变得深邃幽蓝,深不见底,探头一看只见里头游鱼无数、珊瑚成群,巨鲨捕食,是他这辈子也从未见过的深海之景。 文平子险些踩到掉了进去。 稳住身形,再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一间屋舍灵韵冲天,玄奥无穷,文平子睁大眼睛愣了片刻,如何还想不明白—— 这哪里是先生在午休,分明是在修行悟道,道韵透体而出,自然而然影响天地,这才造就了这般玄妙无穷的变化。 文平子亦是不敢打扰,却也不愿离去,连忙回到堂屋,静坐等待。 若说藉此感悟个什么,无人点拨,也是没有头绪的,可修道之人本是感悟天地攫取玄妙,只消坐在这里,便已经感觉受益不浅了。 于是继续饮水,不敢妄动。 直到杯中蜜水饮尽了,他便知晓,仙师已经醒了过来。 又稍等片刻,听得屋外传来脚步声,他便连忙站了起来,等到宋游来到面前,便连忙行礼。 “宋道友,贫道此次前来,是为道友贺新春与道谢的。”文平子此次面对宋游,越发的恭敬了,“多亏道友,贫道才能除了那极乐神,也算对得起阳州百姓和国师的交代了。” “道友有伤在身,怎么还亲自来?” “伤势不重,已然好了。” “还是该多休息才是。” “只愿没有打扰到道友修行。” “道友言重了……” 宋游便请他坐下,热情与之闲聊。 既聊极乐神,也说朝中事。 既说阳州风景,也谈出书渠道。 听说阳都许多官员都好奇宋游,向文平子打听,文平子不敢妄断,只好来问宋游。 “在下不过一游方道人,等开春后天气暖和一些了,鸟回花开,就要离开,何须在此地多添麻烦。” “原来如此。” “道友又有什么打算呢?” “贫道漂泊半生,也该安定下来了。阳都繁华,生活悠然,是个养老的好去处,城外天星观诸位道友热情好客,一直劝贫道留下来。贫道也在天星观选了两个有天赋又机灵的弟子,传下衣钵。”文平子说道,“大抵今后就留在阳都了。” “此乃阳都百姓之福。” 宋游微笑着与他说道,诚心诚意。 聊了许久,又留他吃了顿晚饭,留宿一夜,第二天才将他送出门外。 文平子道谢不已,又有些迟疑。 走到门口,频频回头,纠结许久,这才开口:“还有一事想请问道友……” “但说无妨。” “不知国师如今……” “死了。” 道人的话干脆平静。 文平子的眼睛却是陡然一缩,即使早有猜测,心中也起了惊涛骇浪,但也连忙拱手,告辞离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街头妖邪事 画石桥下,阳江河畔。 几名钓鱼人戴着斗笠,端坐于河边小木凳上,竹竿皆垂入江中,鱼漂随水波起伏。 女童身着三色衣裳,也戴了一个斗笠以遮阳光,同样端了一根比方砖大不了多少的小木凳坐在江边,手上一根小钓竿,鱼线垂入江中,而她正盯着江水,面色专注,目不转睛。 道人捧着一部书,坐在她身后。 “三花娘娘都成钓鱼人了。” “嘘……” 小女童如老僧入定,直视水面,目光像是能透过碧绿深邃的江水看见底下的游鱼一样,头也不回的说:“有条鱼想吃我的虫子了!” 话音刚落,鱼线一沉。 小女童毫不犹豫,站起拉杆。 “噗噗噗……” 一抹银白随鱼线跃出水面,不断挣扎着。 身边几名钓叟都不由得投来目光。 小女童表情一丝不苟,一手高抬钓竿,一手伸手去抓,一巴掌就抓住了这条鱼,牢牢握在手心。 熟练的取下鱼儿,往旁边桶里一丢。 “啪啪啪……” 乌鱼在桶里挣扎着。 桶中已经有了大大小小十几条鱼了。 三花娘娘看了一眼钓钩,见到鱼饵还没有损失多少,她毫不停歇,低头在河里扫了一眼,找准一个方向,便又抛出了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小三花又钓到了呀?”旁边传来一名老叟的声音,饱含羡慕。 “对的!” 小女童严肃答道,目不斜视。 是的,她都有钓友了。 只是这些钓友们在她面前,常常是羡慕而自卑的。 “小三花你那位置要好点还是怎么,怎么你才来一会儿,就上了这么多,我们都坐这半天了,我还好,开张了,罗公都还没有开张呢。” “对的!要好些!” 小女童一边简洁干脆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一边转过头,轻飘飘的瞄了自家道士一眼,面上依然没有表情,可却仿佛在说—— 你看我厉害吧! 宋游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想说她靠作弊找鱼,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吃穿用度全靠她钓鱼卖钱,便又闭上了嘴。 于她而言,钓鱼好似成了赶海的替代,虽然收获不如赶海丰盛轻松花样多,在阳都卖鱼却比浪州海边卖海鲜更来钱一些,照样有收获的快感。随着时间越久,钓鱼的乐趣已经不逊于赶海多少了。 仅次于晚上捉耗子—— 耗子会跑,还是要更好玩一些。 “噗……” 片刻功夫,女童又上一条大鱼。 身边众多钓鱼之人,无论年轻的还是年迈的,无论这岸还是对岸,都不由得向她投来目光,目光中饱含羡慕。 “啪啪……” 这条鱼倒是有劲,直接冲出木桶,差点就重回了江中。 可惜猫儿太敏捷了。 三花娘娘随手一抓,便在半空中将之抓住,任它滑不溜秋,也逃不出手掌心,接着随手在地上一砸,便又扔回了桶内。 “差不多了。” 小女童低头看着,像个大人一样说道。 随即也不等道人答复,起身仰头,在头顶垂下来的无数丝绦中任选一支折下,挑了一条小鲫鱼一条大乌鱼,用柳枝穿起来。 “这两条是我们今天吃的,有你喜欢吃的黑鱼,三花娘娘吃条小鱼就够了。” 白净女童用柳枝提着鱼,递给道人。 道人伸手去接,却眨了眨眼睛。 莫名的眼前一阵恍惚。 好似回到了明德一年的立秋,逸州手爬岩下的不知名村庄集镇,自己向河边钓叟讨了两条鱼,用柳条穿着,回来给她。 “道士你怎么不动了?” 轻轻细细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眼前站着的仍是身着三色衣裳的女童,她一手提着柳枝上的两条小鱼,另一手提起了木桶,将柳枝递到道人手上,歪着脑袋把他盯着,一脸不解。 “没什么……” 道人手指一勾,便提住了柳枝和鱼。 “还以为你傻掉了。” “没有那么容易。” “你回去煮饭吧!三花娘娘先去街上把这几条鱼卖给卖饭的!”小女童叮嘱着,还从怀里摸出钥匙给他,真像个小大人了。 “要我陪三花娘娘吗?” “你回去煮饭!” “谨遵三花娘娘法喻……” 道人又摇了摇头,面露微笑,迈步往前走去,不时低头,看一眼柳枝上穿着的一大一小两条鱼。 现在想想,当初那两条鱼可真划得来。 女童提桶与他并行,却一直偏头盯着他,面露疑惑之色。 行至桥下,拾阶而上。 一大一小两人分开。 道人过桥往东归家。 女童往西去饭店卖鱼。 走到拱桥上面,道人这才发现,桥上前段时间缺少的那块石砖被补上了。 这桥不知多少年了,风吹雨打,处处沧桑,却补了一块新砖,砖上还刻了字,记录着明德九年末,极乐神变作石砖藏于此地,道人文平子请来周雷公将之打死,后补砖一事。补砖时间,当时官员,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知这块砖又能存多少年。 亦不知后人见了如何想。 如此想来,阳州五位地神,只有南边的安逸神因为安分守己,得了善终,享乐神算是半个。 国师挑的人倒也不错,只有负责安乐神的那位高僧算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还搭上了性命,此外平安神被诛得干净利落,享乐神与安逸神都算是国师派出的人在国师授予的权限内,根据它们表现主动放过了它们,至于这极乐神,在宋游来之前,只能说还在进行中,没有成功,却也没有失败。 “还是得为善啊……” 道人心中感慨,低头踩了踩这块石砖,再抬起头,站在桥上往下看去—— 不觉已是春深,两岸梅柳都多了不少绿意,人们衣裳薄了不少,生机浓重,江上依旧船只不绝,岸边几名钓者却已经因争抢位置而吵了起来。 “……” 宋游摇摇头,往回走去。 走进小巷,正想归家,却见门口忽的围着几个人,不是往两头左右张望,就是四下不断走动,看来似乎很焦急。 一见宋游,就有人喊道: “回来了!” “快去问问!” 一群人立马朝宋游走了过来。 他们人人脸上都贴着一个小膏药,贴在两边眼角到发鬓处,透着一股草药味道和些许怪味。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眼眶深陷,像纵欲过度。 宋游心中虽然疑惑,步伐却也不停,提着两条鱼走过去,好奇询问。 “我来讲!” 一个颇为干瘦的青衣男子站出来行礼说道:“小人名唤李和曦,见过先生。” “足下请直言。” “不知先生可会法术?”李姓男子问得直接。 “懂得一些。” “哦?可会驱邪除妖?” “足下直接说事吧。” 李姓男子回过头,与身边人对视一眼,这才详细讲来: “李某家住城东,离此不远,家中共有十二口人,前段时间不知怎的,家父与二叔开始腹痛难忍,如何求医问药也没有用。 “我们询问过他们后,才发现是从此前去城外吃酒回来走夜路、偶遇一只大鸟开始的。当时药房的大夫便说,这不是病,是中了邪。 “此后我们拜过极乐神,拜过神仙菩萨,还请了城中一些先生高人,都没有用,反倒像是会传染一样。起先只有家父与二叔染病腹痛,后来全家所有人都开始染病腹痛,甚至到了后来,连街坊邻居也遭了。 “没过多久,忽然有个乞丐模样的人,来家中兜售膏药,说贴在头上,能治腹痛,我们起先不信,可贴上之后,居然还真的管用!” 宋游听到这里,便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抬眼看了一眼他们头上的小膏药: “贴上了就取不下来了,反倒日渐虚弱消瘦。” “正是!” 众人一听他瞬间就猜出了结果,顿时心中大喜。 “此后我们虽不再腹泻,却日渐消瘦,去看大夫,大夫只说我们阳气弱阳寿消,去找民间高人,只说我们阴气重邪气涨。可那乞丐却说这膏药须得贴够七七四十九天。”李姓男子说,“二叔一怒之下,要揭掉膏药,一旦揭开,却发现里头粘着一根线,像是头发丝那般粗细,直直从眼边的肉里边扯出来,越扯眼前越黑,一下扯断,双目便失明了。城中大夫说,乃是扯掉了眼筋。” “真歹毒啊……” 宋游听完差不多明白了—— 以膏药吸取精气,以眼睛做威胁,非要揭掉,就得双目失明,不揭掉就成了它的炉鼎。 不过宋游却有一个疑问。 阳都年前才有雷公降世、除了极乐神,如今城中又到处都在立雷公像,雷公庙也修了快一半了,这才过去多久,就有邪魔妖道来作乱了? “几位又是怎么找到在下的呢?” “实不相瞒,我们这段时间已经将周边的民间高人、巫婆术士都找遍了,没有一个有用的。先生常常在此进出,我们也见过几次,知晓这间宅邸原是那夜叉鬼的,那夜叉鬼天不怕地不怕,以前还当街骂过极乐神,宅邸也一直不肯租赁出去,却肯让先生来住,先生定是有本事的。如今也着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求到先生的头上来。” “原来如此。” “先生可有办法?定有重谢!” “有!” 道人微微一笑,提鱼往前,开门而入。 一群人自是一窝蜂跟在后头。 第四百六十二章 请与之斗 宋游径直走到灶屋,用瓜瓢舀了一盆清水,将两条鱼丢进去养着,这才擦着手走出来,对一群人问道:“诸位可知那人现在何处?” “现在何处不知晓,不过每晚天黑时,他必在附近晃荡,到夜深时,则会到我家门口来。” “哦?那他倒是胆大。” “怕是来索我们阳气来的……” “诸位可试过对付他?” “自然试过。什么手段都试过了。”李姓男子苦着脸说道,“去庙里烧过香请过玉佩,去观里求过符箓,叫过巫婆术士,还曾报过官。” “有用吗?” “有些有用,有些无用,但就算有用,也没有大用。” “原来如此。”宋游点点头,若有所思,“官府如何办的呢?” “官府派了捕役来,要将之捉拿,结果那妖人跑得飞快,又能飞檐走壁,过了一个墙就没有影子了,寻常捕役根本追不上他。就连棍棒铁尺打在他身上他也不痛不痒,根本不是人。” “听来这位除了腹痛和这索阳膏药,也没有多少本事了……” “先生可有办法?” “莫要急。” 宋游在院中石桌前坐下来,想了想,抬头对他们问道:“中了邪法的都在这里了吗?” “还有几位长辈,腿脚不够灵便,还在家中。也有一些街坊邻里,没有跟来。还有一些街坊听说了我们的事,忍着腹痛,没贴这膏药。” “原来如此。” 宋游又想了想才说:“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何况这邪法与诸位眼睛连在了一起,事关视力,万万不可轻易妄动。” “我等该如何呢?” “在下有办法使那妖邪无法以这膏药法术暗害诸位,可使诸位宽心。但要彻底解除,还得将之抓住,向其讨要解法。”宋游说着,坐在石凳上仰头一一看向他们,“却不知诸位可有胆量,与这妖邪一斗?” “啊?”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面面相觑。 “这……” “这个……” “与妖斗?” “那是妖邪,我等区区凡人,又不会法术,怎能与妖邪相斗?” 众人都慌乱而害怕。 “诸公此言差矣。妖邪未必比人强,恶鬼也怕胆大人,有时妖邪恶鬼胜了人,只是取了巧,以己之长击人之短,而人不敢还击罢了。”宋游笑眯眯的看向众人,“既然面对捕役,那妖邪只敢逃跑,便说明它也不过如此,诸位若是提起勇气来,召集青壮,请来胆大的江湖武人,想些办法堵在它的必经之路上,未必不能将之拿下。” “这……万一……” “就怕那妖邪借助诸君头顶的膏药,暗害诸位,可只消将之断绝阻隔,又有何惧呢?” “先生就不能亲自出手吗?” “在下晚上还得做饭呢。”宋游笑了两声,“这天下毕竟是人的天下,人之所以夺得天下,靠的也不全是天上的神仙和地上的修道之人。诸位并不比衙门捕役差,就算失了手,最多也不过被他逃了罢了。阳都真是太平久了,若在别的民风彪悍之地,这等妖邪,定是早被打死了。” “……”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今日来找宋游的终究以年轻人居多,年轻气盛,宋游几句话虽然淡然,却撩拨起了他们的心气,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而凶厉。 “我愿与之一斗!” 那李姓男子果然最有魄力,率先站出来拱手道,随即又问:“可是那日我们亲眼所见,捕役棍棒铁尺打在它身上,都像是打在米袋上,他不仅一点伤势都没有,甚至都不痛不痒,如此妖孽,先生可有什么招支给我们?” “棍棒打不动,不代表刀剑砍不穿。”宋游微微一笑,目光依然扫过众人,这才又说,“在下还可借诸位一样物件,好除掉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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