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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风满楼。 道人低着头,沉吟许久,这才落笔,书写着游记的最后一篇。 “大安十年夏末……” 纸张上出现一个个小字。 期间三花猫假装跑酷,跳到桌案上,歪着头和眼睛朝他纸上瞄了好几眼,可今天又是赶路又是采买,又是收拾道观房间,猫儿的精力再充沛也会感到疲累,高度兴奋之后的疲惫更加难以抵挡,三花娘娘跑着跑着,终究是感到累了,慢慢安静下来。 等到道人写到一半,她已经趴在桌案前不动了,只睁着眼睛看着外面,不知是在看霞光还是在看星空,亦或是天上的蝙蝠,等到道人将这最后一篇游记写完,放下笔时,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宋游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声,也能看到她的腹部均匀的起伏着。 安静的模样让人不忍打扰。 宋游就这么看了她许久。 而其实他知晓这小东西心中的想法—— 三花娘娘虽是一只猫,却一直有很强的领地性,这大抵与她的出身有关、与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也可能与猫儿庙有关。陪同他游历天下的这二十年间,每到一处陌生地方,她都会警惕不安,每到一处待得久了,她都会舍不得离开,在内心里,她其实更喜欢有一个固定的稳定的安全的熟悉的居所,而不是随他一同漂泊天下,游走人间。 如今终于有了,她自然很兴奋。 兴奋过了,便是疲惫。 “……” 宋游收回目光时,纸上墨迹已经干了,散出阵阵清香。 宋游小心站起身。 期间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动静,这小东西还扭动了一下,用爪子捂着眼睛,发出嗯的一声,煞是可爱,却吓得他连忙定住,等一会儿后他才继续站起,走到旁边,拿出厚厚几沓纸。 这是二十年来他写的所有游记。 不觉竟已攒了这么多了。 最下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了,若非他用灵力护持,恐怕已经变得又干又脆。 看见这厚厚的几沓纸,看见这最早一张泛黄的纸,这才能够体会到,这二十年时间当真一点也不短。 道人将最新的一张放在最上面,却又忍不住拿起最早一张,对着灯油的光,查看起来。 “明德元年秋,行至逸州……” 道人眼前浮现出了当年那个性情颇有些冷淡的年轻道人,还有那只与他还不太熟却又努力和他拉近距离、努力想为一人一猫的小团队做一些贡献的纯真懵懂的三花猫,以及逸都那间小院。 “明德二年二月初,行至栩州拢郡……” 道人眼前最先浮现出的却不是栩州拢郡的山水,也不是柳江大会,不是写下这篇游记的走蛟观和观中老观主,而是那名跳上桌子仰头与他疑惑对视的猫儿,问他这是什么东西,又凑近纸张看。 解释她也不懂,明明不识字,还是要凑近看,看就罢了,还要用爪子扒拉他的手,免得挡着她,弄得他难以书写下去。 甚至于这张纸上还有她扒拉留下的痕迹与半个猫爪印。 回过神来,猫儿依然躺在桌案上,睡得正香。 “明德四年春,行至长京…… “明德六年冬,越州以北,青桐树林,未见神鸟,先得黑羽道爷来信…… “明德七年底,与吴女侠相别于长京…… “……” 宋游一点一点的翻看着,不知不觉窗外已是星河移转,夜逐渐深,又从上半夜到了下半夜。 看着这些文字,当时的画面好像浮现在了眼前,当时的感受也被重新拾起,油灯中的油丝毫没有减少,而他从头到尾,好似将这二十年的经历重新走了一遍。 几乎同时,猫儿也入了梦。 只是猫儿梦见的却不是这二十年间的山水与故事,而是这二十年刚刚开始、尚未开始的时候—— 别神的小庙之中,神灵一身彩衣,满身神光,是她一只猫儿不具备的神灵威严,沉声说话,说要将她拿下,按天条处置。 而她区区一只猫儿,力量弱小,也无法力可言,只好缩在刚刚认识不久的道人脚边,将自己的安全和信任一并托付于他,并努力显得自己不那么无助的样子。 随后道人与神灵说,要将她带在身边,好好教导感化。 道人很厉害。 神灵答应了。 走出庙宇,猫儿依旧忐忑,迈着小碎步跟在后头,仰头问他: “什么是感化?” 道人用温和淡然的声音答道:“就是影响你,使你产生好的变化。” “怎么影响?” “慢慢影响。” “怎么变化?” “话说多了,路上会很渴的。” “怎么变化?” “慢慢变化。” “……” 半梦半醒之间,三花娘娘也觉得惊讶,那么久之前的话,自己竟然都还记得。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启明星放着亮眼的光。 不知何时油灯已经熄灭了,道人仍旧躺在阁楼上,转头看着窗外天光,静静回想从前。 第七百零九章 天地之间往事去,阴阳山上故人来 是金阳道上的山雨和雾鬼,是手爬岩上的石刻与黄昏,是第一眼看见的逸都城,小院中的歌声舞影,斜对门正直的捕头,还有瓦舍之中假装与他偶遇询问长生的知州。 当时谁又能想到,那名捕头会走上周雷公的老路,知州也能成为一代贤相与阴间的殿君呢? 栩州柳江,小舟几日穿过千里画卷。 凌波送信,同样守信的江湖女子第一次与他拱手: “江湖中人,先报名号,我本姓吴,取名所为二字,逸州西山派弟子,先生如何称呼?” 烟雨下的安清如今想来仍是世间绝景,柳江大会也丝毫不愧是江湖盛会,那些武人似舞似斗的身影如今仍在他的眼前,与老燕仙小燕仙的相遇也恍如昨日。 义庄之中偶遇绝世剑客,大山之中拜访先天山神,此时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仍是那满山的姜朴花。 南画夜雨停留,云顶悟道求仙。 镜岛湖畔与周雷公初见,当时的他还没担任雷部主官。 长京城外昏昏,故人仍在坚守诺言。 瘸腿的国师亲来拜访,自有一番气度,年迈的帝王恳问长生,也有满身威严,长山之上杏花如画,东城门口将军归来。 当时谁又知晓他们的结局。 清明时节,鹤仙楼上,一曲技艺通神的古琴,一身白衣的女子,轻松瞒过了道人。 现在想来,仍是奇妙。 道人不禁摇头笑着。 想到北方战乱,道人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禾州一年的风雨,可记得最深的,却是归郡寒冬大雪、舀疫横行中逆行的身影。 雪原融化,胭脂一样的太阳从借来山上升起,边疆大捷,三军将士就地丢枪欢庆,却不知千百年后,那座曾装满了鬼兵鬼将的草原龟城还是否能留下遗址,那连绵成线的雪庙,又能留下多少,蔡神医除疫的传闻,可还会在世间流传? 道人眼前一阵恍惚,又好像回到了当年越州青桐树林,神鸟划过夜空的震撼场景。 那日得知,师父离他而去。 北钦山上,当蔡神医决定再著医经,显而易见的,整个世界与无数人的命运都将随之改变,丰州业山,惊天一战,如今在道人的记忆中也只成了无足轻重的一幕画面,反倒是海外的经历与阳都的繁华更让人回味一些。 “世道变了……” “可有胆量与这妖邪一斗?” “足下为何窃我竹杖?” “天下要乱了……” “想问陛下,此时命还贵否?” “……” 一幅幅画面串联成线。 记忆如流沙一样划过,是这二十年间的一瞬,也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如今却都变成了一张张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场滔天大火,可惜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青桐树林,人间唯一遗留的上古世界。 陇州丹霞之中,道人缓慢走来,硫磺湖前满天风沙,道人迎面而去,沙漠驼队与金色黄昏,道人静看夕阳西下,大山古寺,有一种苍茫厚重的历史风霜感,仍旧记得风中飘来那句: “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牛马。” 鸣沙山的雪,地火国的火,花岩山滴水成湖,碧玉国点地融冰。 那座火焰山,快要熄灭了吧? 再回逸都,一梦好多年。 云州风景好,大山之上,真龙吐息,千山复绿,大地来春,恐怕直到生命的尽头,当时场景仍会深深印在道人脑海中。 “我们在这里为道长坐镇鬼城,道长赠我们长生丹,公平交换……如今自然该效仿道长,‘洗却平生尘土,慵游万里山川,去做江山风月的主人’。虽然只是当年泛江舟上闲谈间随口一说,却非假话。” “从此应多好消息,莫忘江上一闲人。” “此举上顺天道,下应民心,诸位上神还请知悉,莫行逆天之事。” “吾奉天帝诏令,特来降你!” “吾乃火阳真君!” “请诸位神官天将降妖除魔!” “特来请教镜神……” “便需请问雷公,是人间百姓的神,还是天宫天帝的神?” “道长,你欠我们断尾一条,阳寿百年。” “……” 山中的清晨真是安静极了,窗外的世界纹丝不动,就连飘在山间的云雾都停下了变化,道人仍旧躺在阁楼之上。 眼前一阵阵恍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当年山间小庙中与他警惕对望的那只猫儿。 “我乃三花娘娘。” “我只是帮山下的人捉耗子。而且我原先有庙的,是个小庙,后来有人把我的泥像端到了这个大庙里来,不是我要来的。” “那你为何要我跟着你?” “我不知道什么是孤独。” “我不知道什么是聘礼。” “吃了你的鱼,我就是你的猫了吗?” “你吃不吃虫子?” “你吃不吃耗子?” “你不聪明。” “我很聪明。” “你是怎么知道它在里面的?” “三花娘娘觉得你说得对。” “只是下雨而已……” “听不懂……” “你好像很厉害。” “喝开水好呀,人都喝开水,开水喝起来是圆的,冷水喝起来是尖的。” “吃兔子!” “这座山炸毛了!” “只是灰尘而已……” “猫都是这样的……” “三花娘娘的灯笼很厉害,能将夜晚烫一个洞。” “……” 此前的二十年间,是在她的陪伴下度过的,此后的很多年里,显然也会在她的陪伴下度过,当年金阳道上偶遇,不得不说,实是这场游历之旅中最大的收获。二十年间幸事很多,再没有超过这件的。 恍惚间回过神,天都要亮了。 猫儿仍旧躺在桌案上,沉沉睡着。 宋游从窗外山景中收回目光,又看向猫儿,眼光闪烁,还是没有叫醒她,只是再度放回游记,小心起身,往楼下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转身低头。 一只三花猫儿,迷迷糊糊又偏偏倒倒,跟在他身后,好似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只是本能的跟在他身后。 察觉到道人停下脚步,她才觉得不对,抬头一看,小脸上睡眼惺忪。 猫儿便坐下来用后脚挠头。 “道士……” “嗯。” “三花娘娘被你感化了吗?” “是我被三花娘娘感化了啊。” …… 当日上午,太阳越升越高。 阴阳山与往日有些不同。 山下村庄,有人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出门闲走,行至空旷之处,不经意的抬头一看,看见远方山中一间道观静立于山雾中。 有人外出劳作,刚刚走上田埂,稍一抬头,便与那间道观对视上了。 这间道观既是山下一些人的回忆,也是一些人从小听到大的传说,一时众人皆惊。 一传十,十传百,山下百姓议论纷纷。 “道观回来了?” “那么多年没见了,那么多人去找,都没有找见,怎么又出现了?” “去看看吗?” “得去看看!” “多叫几个人!” 终于有年纪略大一些的人穿上衣鞋,三五相约一起,跌跌撞撞往山上跑去,有的还带上了几个香火钱。年轻一些的人则需要多一些勇气才能跟随上去,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那座记忆中不曾出现过的道观,兴奋忐忑。 有些老年人则对此更为深刻,即使腿脚已经不便,却也要拄着拐杖,让家中年轻一些的后生扶着,跌跌撞撞往山上走去。 “这条路也出来了。” “真是神仙啊……” “这什么钟?” “莫要乱敲!” “还是原先的样子啊……” “这个小池塘以前有吗?” “谁还记得?” “哎呀我就说神仙要回来了,上次看见的道观绝对不是眼花,就从那天开始,十里八乡的妖魔鬼怪全都没了个一干二净,必然是神仙回来了一趟,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 “怎么没开门?” “去敲一敲吗?” “谁去?” 众人在门口议论纷纷。 几乎同时,只听一声响。 “吱呀……” 道观的大门缓缓打开,从中散出几分香火味道,众人定睛看去,里头是三间神殿与一个院子,院子干净,有个巨大的香炉。 开门的是个女童,身着三色衣裳,脸蛋白嫩,干净无比,明眸大眼,灵气十足,一眼便不一般,可脸上却看不出一点表情,打开门后便站在门里,仰头把他们盯着。 “咦?” 众多村民百姓亦是停住脚步,站在门外与她对视,一时踯蹰不敢进。 “是个女娃……” “以前不是啊……” 直到里面走出一名道人的身影。 道人身着泛白的旧道袍,面容年轻,虽然眉宇神情已与多年前不同,却也依然让一些年长之人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哎呀!是他!” “是当初那个小先生!” “还和以前一样!” 有几名村民百姓睁大了眼睛。 “众位香客善信请进。” 道人对着他们恭声行礼,目光扫过一个个年长的村民,有些能找到几分熟悉,有些则早已消失在了记忆中:“阔别多年,还能在此与诸位相见,实乃幸事。” 身边三色衣裳的女童这才开口,学着道人的话,语气却要严肃许多: “众位香客善信请进!” 众人互相对视,这才跨进道观中。 “见过先生。” 有人对着宋游拱手躬身。 “见过足下。” 道人亦随之回礼。 “小……先生,以前那个女观主呢?” “那是家师。”宋游一脸平静的说道,“家师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你们不是神仙吗?” “诸位误会了,我们只是山中道人,不是神仙,也会生老病死,不能长生不老。” “那你们这些年去了哪?” “因事外出了一些年。” “还说不是神仙,连道观都搬走了。” “道观一直在此,并未被搬走,只是一些障眼法罢了。”道人依旧平静答道,“诸位若去庙会赶集,也能见到这般法术。” “那你们还走吗?” “起码之后几十年不会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 “……” “前几年我们在山中看到道观,可是你们回来了一趟?山下的妖怪可是你们除掉的?” “确实回来了一趟,妖怪则是我家童儿与燕子除的。”宋游说完指着三花娘娘,“这位便是我家童儿,名叫三花娘娘。如今道观中还有一只燕子,诸位以后也能见到。” “好好好……” “在下还收了一名徒弟,才刚一岁多,今后同在此地,也请诸位乡亲父老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如今这世道这么乱,到处都有妖精鬼怪跑出来,我们才该请求神仙高人的帮助才对。” “此乃我等本分。” “先生今日能上香吗?” “可以。” “我家老母好似中了邪……” “不知足下住在何处,下午请我家童儿去村中走一趟。” “这是老朽家做的腊肉……” “这如何是好?” “我们村有条狗成了精!” “诸位莫急,慢慢来说。” 道观新开门,众多杂乱的声音。 道人神情平静,一一应付。 三花娘娘就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今天算是道士给她的演示,从今之后,开门和接待香客的任务就是她的了,起码要等到小江寒长大,才能交接这项职务。 这是道观的经济命脉,不可疏忽。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香客才终于离去。 三花娘娘也已做好了准备。 …… 大安十年,初秋。 道观一切都已走入正轨。 一个寻常的秋日清晨,远方山水清秀,几团云雾静静地飘在山间,温度清凉。 道士在屋中睡觉。 燕子在天上乱飞。 小江寒刚刚醒来了一次,睡得脚麻了,哭得整座道观都听得见,三花娘娘把她抱起来哄了好一会儿,终于哄得不哭了,又教她站在床上用力跺脚,随即又听她哭了好一会儿,现在哭得累了,又睡着了。 三花娘娘则端了一张小板凳,坐在道观门口吃着早饭,她一手端碗一手拿筷,背靠着墙,自然弓腰,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碗中一碗白米饭,几片香肠,昨天晚上剩下的剩菜,还有两根酸豇豆,有一种平淡美好的感觉。 三花娘娘吧唧吧唧。 远处风景依旧。 这样的生活,好似能过很多年。 忽然之间,一声钟响,响彻十里群山。 “咚……” 三花娘娘直起身,抬起头,看向山下。 阴阳山上,有故人来。 …… 第七百一十章 番外 三花娘娘现代旅游记(上) 逸州省灵泉市,青柏机场。 候机室内坐着一名极为漂亮的少女。 少女样貌青春,打扮也是如此,一件带兜帽和口袋的宽松卫衣,同样宽松舒适的裤子,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戴着的一个耳机,有着一双猫耳朵作为装饰,更显出青春与灵动。 或许是沉迷于音乐,少女将一张精致的小脸板着,看不到一点表情。 高冷,专注。 身边一个古朴的锦袋,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倒也有些贴合近年来流行的复古风,显得朴实而柔和。 “嗡嗡~” 少女将一只手从衣兜里拿出来,也掏出一個小巧手机。 老芽儿道士:到哪了 少女便抬起头,依然板着一张小脸,四下张望一眼,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开始打字。 三花娘娘:到机场了 “嗡嗡~” 老芽儿道士:体验一下也好 老芽儿道士:到浪州了给我说 三花娘娘看完消息,又将手机揣回兜里,板着脸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张望四周,同时取下了头上的降噪耳机—— “哗……” 四周嘈杂的声音顿时涌进耳朵,如同浪花一样,响成一片。 傍晚的航班,候机室内坐了不少人,有人在埋怨晚点,有人在打电话向人解释,有人在问机场工作人员飞机什么时候到以及索要赔偿,耳边充斥着谈话的声音、小孩的哭声,还能听到外面飞机起降的轰鸣。 好吵啊。 三花娘娘依然面无表情。 不仅吵,还晚点。 早知道就忍痛买头等舱了。 不对,要真早知道,就坐自己的仙鹤,那个还不要钱。 什么体验一下也好…… 体验一点也不好。2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点动静,是小孩子细微的呓语嗯咛,吸引了她的注意。 少女将头扭过去。 旁边坐的是一对母子,母亲打扮温柔大方,很有耐心的坐着,小孩有个四五岁的样子,也没有吵闹,而是靠着她睡得正香。 “嗯唔~~” 小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人崽子的眼睛清澈透亮,像是黑色的宝石,刚睡醒还有几分迷茫,扭动着头,环顾四周。 “妈妈,飞机还没来吗?” “睡醒啦?还没有来。” “我好口渴!” “口渴吗?妈妈去给你倒水。” “我的腿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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