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救我的人!把我的医药箱拿来!”云姒被松开,转身就去看霍影。 霍影还活着,只是又开始发烧起来。 心率已经开始有些减缓,她拿出硝酸甘油给他吃下,防止心衰,又给他吃了不少消炎退烧的药。 首领看着这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小药片,心中起了疑惑。 “先带几个染病的人上来。” “他刚开始是打寒战,身上的皮肤如同鸡皮,而后开始高热,有些时候恶心呕吐,第二天,就开始大量出汗,身体的温度不断下降。另一个,是高热腹泻,还有身体温度低流冷汗的,还有尿液变成黑色的。” 云姒颔首:“这么说,每个人的症状,几乎都不太一样?” 也是因为每个人都症状都不一样,才使得这些人以为是天神降罪? 云姒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想想后世的某印某度国家,又觉得这样的迷信合情合理起来。 “对,你以前,可治过这样的病症?”首领冷声问。 云姒摇摇头:“没有。” 所有人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而十一等人,似乎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看着云姒,怒火烧到了顶: “老子就说女人会坏事,女人都是拖累!平日里就嘴皮子厉害,关键时候,除了能害人,能哭,能在风平浪静里跟你们同类钩心斗角,你们女人还会什么!遇到什么都是你们以为,你们觉得,你们感觉,自以为是没有脑子,还沾沾自喜!” 几个暗卫彻底绷不住了。 要是让他们坦然赴死,他们绝无二话。 但是今天,他们,跟所有的无辜士兵,都要被眼前这个女人连累死。 他们的主子,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首领面色阴沉地吩咐:“来人,她手上有骨链,将她拉下去,其余的人,马上……” “我说我没动手医治过,并不代表我不会。”云姒t?的声音徐徐缓缓,处变不惊。 她走到那些病人跟前,一个个指着开始说病症:“间日疟病,分为发冷期,发热期,出汗期,每日都会发作。还有三日疟病,隔两天发作一次,重度病症一日一次。恶性疟,高热可迅速死亡,寒冷可休克死亡,还有黑尿热型。” 她又分别把这三种类型的疟疾具体发病时间和十分详细症状细微表现说了一遍。 周围开始安静下来。 段一跟十一等人,也睁大眼睛提着一颗心,看着那个首领接下来要说什么。 原本计划着突围让云姒一个人走。 可是现在看来是不能了,大不了拼了…… “对!” 首领的一个字,叫段一跟十一他们惊出了一身汗。 十一粗喘着气,压着声音跟段一说: “没有医治过这种病还能说出病理来,想来是运气好。不过她是个大夫,捡着重要的猜,骗一下这些人也正常。让她拖着时间也好,说不定,能给去送信的兄弟争取时间,让主子来救大家。” 段一拧眉:“若是等会儿她装不下去暴露了,我垫后,你带着她走。” 保护云姒是他们的任务,虽然他们如今分外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还是要将任务完成。 而这时候,云姒已经找了一个症状比较轻的,给他吃了药。 这个胡人得的是疟疾,主要是蚊虫叮咬引起的病,由于疟原虫的类型不同,临床表现,也会有差异。 如今快要到八月份,正是开始流行的时候。 她没有治过,那是因为后世,以她的能力,接触的,都是一些更为致命的病跟伤。 “这是青蒿素,十二个时辰后他的体温会恢复正常。其他人的病,多多少少,也会开始减轻。” 看到这里,暗卫他们更是不信了。 “没有治过这种病,怎么可能还随身带着药?希望这些傻胡人能被骗到,拖十二个时辰,到时候,主子说不定能找到我们?”十一跟段一低声喃喃。 在一旁赤裸着上半身被风吹的烈风,忍不住想:当初怎么不先把这些人先拿去开刀? 他也有些怀疑云姒在拖延时间。 但是首领们并不知道他们之中有人去送信了,所以并没有这么想。 因为云姒说的那些病症,每一条都十分全,十分符合! “好!我耶律齐暂且信你!若是当真能治好……”耶律齐面容深邃,如刀雕刻,目光扫了一样部众。 若是云姒当真能治好,那…… “我现在需要一个帐篷,安顿我的朋友霍影,还有陆鹤跟空青。其余的人,你随意安置。” 云姒松了口气,道:“只是,这个病,单单治还不行。” 十一他们那恼怒无比,都觉得云姒是疯了! 她能治吗? 装装样子就行了! 居然还开始玩真的了! “云大夫,你可否先帮我看看我的伤再说?” 十一出声,想要先将云姒引过来,好好地教导她一番,让她适可而止,别得寸进尺,到时候鸡飞蛋打! 第581章 打脸狂魔云姒,收服暗卫 耶律齐示意,云姒可以过去。 月色下,云姒停在十一跟前,双眼快速地洞察了这几个暗卫的意思。 压着心中那股寒意,她朝着十一蹲下。 十一刚要准备开口“教导”云姒,脸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极具有侮辱性。 十一:“你——!” 云姒单膝跪着,冰凉的手贴在十一的面颊:“如果因为你多嘴多舌出了一丁点的岔子,他们不把你给活剥,我亲手活剥了你。” “你说什么!”十一震惊恼怒地看着云姒。 这个女人,居然说要活剥了自己? 真是可笑! 给她一百个胆子! “我们的责任虽然是保护你,但你现在最好适可而止等待救援,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出了岔子,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许多人跟着陪葬,这个结果你负担不起!” 十一纵然是嫌恶女人,但也不想要大局出现一丁点的变动。 云姒的手缓缓下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缓缓起身。 陆鹤他们已经被带去了帐篷,还有那些服药的人,也被安置起来。 可见,这些胡人是被病势所逼,又被身后的大魏教唆威胁,不然他们不会想要跟九爷开战。 如今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药物起反应。 所以,未免这个十一搞出什么岔子,也应该顺手收拾了,不要耽误。 “耶律首领,我检查完了。我的手下舌头出了问题,你找两个人给我,掰住他的头,我把他舌头先割了,他当即便能大好。” 云姒手里,不知不觉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十一为之一振,压着声音用只有云姒才能看见的口型挑衅地问了一句:‘你敢!’ 云姒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起同行,若有异心,必有灾殃。 段一他们几个暗卫以为云姒就是吓唬吓唬人。 等胡人掰住十一的脑袋,云姒下刀真的把十一的舌头割下来的那一刻! 不只是段一,就连十一自己,也满是不敢相信。 他口中发麻,感觉不到疼痛。 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瞪大眼睛满口是血的看着云姒手中的东西。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敢割了自己的舌头! “谁的舌头忘记了自己身份,我一样帮忙治。” 云姒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十一跟前,用手绢擦拭着手,低声跟十一道:“现在在敌方的阵营,我小小的帮你‘治治’,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大治。” 十一不知道她的本事,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所有,清醒的旁观者能理解。 但是在敌方阵营还要叽叽喳喳,到处去跟其他的暗卫散播那些“败心之言”就是大错特错! 现在及时割了他的舌头,他应受! “唔唔唔唔!”我就等着看你怎么作死求我们的! 十一挣扎着支吾。 段一才要让十一闭嘴,还没有开口,就有人出来禀告:“高烧的几个男人开始降下来了!有些人已经开始不抽搐了。还有腹泻的几人,已经有消停的迹象。首领请您马上进去!” 两刻钟的时间,小部分身强力壮的,没有用过这些药的身体,药效发挥的就是快! 云姒脸上划过一抹喜色,睨了一眼地上那团东西,道:“带我去!” 真的治好了? 不是在拖延时间? 十一不敢相信,一张脸又青又紫。 张大了嘴巴,满口是血的看着云姒转身。 被捆绑着的段一满是疑惑地皱紧眉头:“她……她当真能治吗?” 可是,她怎么能未卜先知地拿出药来? 不是……没有医治过这种病吗? 云姒到了帐篷跟前,听见有胡人问她,十一的那东西怎么办? “用这个洗干净,装起来。”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消毒水。 给这些人个教训,等会儿陆鹤醒了,也给陆鹤个练手的机会。 她不是没看见陆鹤把霍影缝成什么鬼样子。 看着云姒消失,段一见一个胡人便试探:“你们的人,在吃了我们的大夫给的药之后,病症消退了就好,我们的大夫,是最好的。” “当然!而且大家现在都开始说,她手中有神女的信物,是天神派给我们的新神女!来拯救我们的!” 只有他们自己的人知道,云姒说的那些病症,丝毫不差,具体到像是自己得了一遍一样。 这,也是他们信服的最大原因! 段一不敢置信。 看着现在开始疼的面部扭曲的十一,忍着心头对云姒的千万疑惑,喃喃自语: “难怪,霍统领调我们出来时,只吩咐我们保护好她,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要多管多问……” 女子柔弱,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他们都习惯了,小瞧女人。 可惜了十一的舌头。 帐篷里,云姒先去看了霍影,陆鹤跟空青在这个时候醒来。 “空青留下来照顾霍影。” 云姒将器具递给陆鹤: “你去外面将一个叫十一的舌头缝好,缝合完了之后,再告诉他,你这医术是女人教出来了,要是看不起女人,可以选择再把舌头给割了。” 陆鹤虽然才醒,但听话意,也大概也知道了个零碎:“他们归段一管,段一归霍影管。霍影跟着九爷,已经很久没有管暗卫的事了。这些人是暗卫之中的翘楚,执行任务是没话说的,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太过自大,也应该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了。” 云姒从霍影身边站起身,朝着空青示意一眼。 这才出了帐篷,去往病患的那个帐篷里。 除了吃药,疟疾这种病,还得防护。 - “你就是十一?” 陆鹤面色冷然地抱着个罐子出来。 伤口的疼痛慢慢加剧,十一满口是血,倒在草地上痛苦地打不上话。 陆鹤看见十一还没有晕倒,道:“师父肯定是在给你割舌头的时候,怕你晕死了看不到刺激的,给你抹了麻药了。看看,还特意的将舌头泡在这里,等着我醒来给你缝合呢!” 胡人都去围观云姒治病了,只有几个,手中拿着刀剑警惕地站在t?前面。 陆鹤跟剩下的几个胡人道:“他舌头有问题,割下来泡泡,就没问题了,现在可以缝上去了!” “还能缝合?”段一诧异地问。 “怎么就不能,这是女人教给的医术哦!” 陆鹤含笑,轻瞥了一眼段一。 段一的面色差了几分。 陆鹤拿起家伙,按倒十一:“师父没有给我麻药,你自己忍着点疼吧,你们这帮男人都是最强的,你要是晕倒,可丢人了。” 说完,就开始“下针线活”! 第582章 九爷:天亮前,将这片土地连根拔起! 看着十一痛苦的颤抖,段一耐着性子问: “她不是说没有治过这种病吗?而且,她怎么会随身有这种药?她当真不是虚晃一招?” “十一,你忍着点,要是动来动去的,我缝得不好,你以后说话就成‘打舍偷’了!” 陆鹤手下的十一快要疼死过去。 听见他这话,强忍着疼不再动。 如此,陆鹤才道:“你们来的路上是不是遇到见了很多的人,其中有些就是病人。师父在帐篷里说,她给个小孩问诊过。至于药……你们是暗卫,隔行如隔山,尊重你不理解的东西,别用你们的脑子到处套用,指指点点自以为是地胡乱理解。” 陆鹤的手艺越发“好”了,一小会儿,就拍了拍十一的肩膀:“缝好了,对了,我师父还叫我告诉你们……” 陆鹤才把云姒的话说完,几个暗卫就看见了云姒站在他们身后。 一个个的,脸色难看得可以。 尤其是十一,缝合了之后才听到这种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云姒淡淡一笑:“没事,要是看不起我们女人的话,就自己把缝合好的线给咬断,别委屈勉强自己。” 咬断? 十一粗喘着抬不起头。 他可不是激进之辈。 云姒道:“这次我能要你们安然活着出去,你第一条命是女人给的,那这第二条命,也是女人给的。若是你们之中有人看不起女人,可以想想出去之后怎么自杀——女人给的命,不要也罢!” 十一难堪的咬了咬牙,想要开口,但最终什么都没支吾出来。 他们,似乎都小看了这个女人。 “可是……六小姐并没有跟我们说你会治,也没有跟我们说你在路上就知道这个病……”有些暗卫试图给自己找补。 “我行事还要跟你们几个主子报备?把你们派给我的人,叫你们管着我么?” 云姒缓缓站起身,面色冷然:“你们是霍影的人,足够幸运。否则今天,有些人,就要一辈子做哑巴了。” “听明白了吗?”她睨了十一一眼。 给他治,已经是在给他们台阶了。 不服软,还真的要做哑巴,去自杀不成? 十一明白,只是此刻脸色涨红,狠狠咬了咬牙,最终重重点头。 就着台阶,服了个软。 也为其他兄弟揽下这个嘴贱的责,让他们不用跟着自己丢脸。 “云大夫,我们准备好了!” 这时候,帐篷里面跑出来几个人。 耶律齐,也在这些人的簇拥之中。 云姒这才转身,看着他们手中的艾草道:“接下来,就是驱蚊灭虫,控制传染源,保护易感染人群。不喝生水,不吃生肉。我们留下来帮你们医治,直到你们的人慢慢康复为止。” 段一及时道:“六小姐……多谢。” 直觉告诉他,这个“六小姐”,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些空有美貌,没有脑子跟大局观的蠢女人们。 她冷静镇定,在不懂的时候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而且收拾十一,都是等把事态稳住了再来的。 这种人行事风格,跟主子与霍影……好相似。 云姒什么都没说,带着胡人们开始手把手教怎么驱蚊,怎么吃药。 这一夜,注定无眠。 “等等!陆鹤!” 这鬼地方昼夜温差太大,烈风赤裸着上半身,后面的血都干了,冷得不行:“我后背伤了,你帮我缝一下,顺便把衣服拿给我。” 陆鹤看着烈风恨得磨牙:“死去吧你!……来人啊,把他吊起来,等会我师父医治失败了,先让他献祭!” 烈风的脸都青了:“好小子!别叫我抓到你!” 陆鹤才不鸟他,直接溜没影。 朝阳从草原的地平线升起来,万丈光芒充斥这所有角落。 云姒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看见这种景。 “云大夫,我们得到了水!” 耶律齐身边的塔木欢喜地朝着云姒跑过来,打开了盖子,冲着云姒展示。 云姒起身,眼底的笑意明媚。 耶律齐看着云姒手腕上的骨链,眼底有细碎的感慨:“骨链是我姐姐的,我姐姐是草原的神女,只是大周陛下看上了她,带着她进了宫。之后,连同她,我们也再没有见过。” “后来再听闻消息,便是她离世……今日这骨链重新戴在了你的身上,你又拯救了我们所有得病的人,你就是我们草原的新一任的神女,这是天意!” “首领,大魏的人问,什么时候开战!”就在云姒刚要问是否可以止干戈,就有人来报了。 耶律齐余光扫了一眼云姒的脸色,感慨道:“暂时不开战。” 他对云姒说:“等我的族人全部好了,我就修书一封,跟大周永以言好,感谢大周陛下!” “我是西洲云家嫡女云姒!”云姒趁着这个机会,给家族长脸,把之前因为嫁给霍临烨丢的脸给争回来。 “且,我跟在九爷面前当值,这次来,也是九爷让我来,我云家同意的。我云家不喜战乱,九爷也不想要再起兵戈。” 跟大周什么关系都没有哦! 可别把好记在武宗帝头上哦! 耶律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金尊玉贵的西洲顶级权贵之家养出来的,还在九爷身边效力! 他当即道:“等族人们大好,我们西疆的所有买卖,先供云家。且从今往后,我们西疆人跟云家,还有九爷,便是挚交了!只要我活着,九爷,云家,还有六小姐你安好,就决不允许西疆人先开战!” 边塞人的质朴,云姒感受到了。 而此刻,又有人来低声跟耶律齐说了几句,他的脸色微微改变,朝着云姒点了头,就赶紧离开。 两天时间—— “病疫开始减弱,有些已经消退,没有人再染病。也因为神女教的收集水跟利用那些青蛙,蛞蝓,蛇,找水源的办法,我们也找到了水源!” 耶律齐的手下说完,犹豫了一下道:“那大魏的人来催促出兵开战,说是只要开战,他们必然全力支持。大周那边,也开始在部署,似乎,是要准备开战了!” 耶律齐的面色一沉,想起霍慎之雷霆作风,立刻道:“点兵,随我上战场!” 先前是因为病症,所有胡人都抱着死活打一场,搏一搏的念头。 到时候就能问大魏的人要治疗的办法,让大魏的人开放水源。 可是现在,云姒的出现,帮他们平息了病疫,找到了水源,就等于让他们有了粮食,让他们的人能活下去,这已经不需要开战了,所以…… 耶律齐翻身上马:“出发上阵!” 云姒跟霍影他们在帐篷里,听见兵马声,几乎立刻跑了出来。 与此同时,大周一方主帅营帐—— “九爷,奉命派出去保护六小姐的暗卫到了!” 万副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面色惶恐地看着立于沙盘前的男人。 他这次,彻底扔开了轮椅,万将归心。 生死搏斗的战场,他一身泛着寒光的盔甲,通身血腥杀戮的磅礴之气,叫人悚然生寒。 “主子!属下终于见到您了!” 历尽艰辛见到了主心骨,暗卫忍耐不住情绪,双目赤红:“六小姐以为九爷生死未卜,险些被楚王逼得身献与他,她还被楚王逼着签下了婚书!只为了跟楚王换一个调兵支援后方的机会!” “霍统领镇守后方,楚王不给援军,霍统领带着的人,全军覆没,若不是六小姐赶去得及时,霍统领当天就没了性命!现在,霍统领跟六小姐等人,生死未知!” 第583章 云姒跟九哥会合! 等暗卫将所有事情陈述清楚之后,帐篷里面的气压,已经变得尤其低了。 万副将更是被激得一身热血无处释放:“云大夫一个娇弱女子,尚且肯为了将士们活命,献出自己,换取增兵支援的机会。楚王却不然,霍影拼死保护后方,那些敌人,哪怕有一大半都是武宗帝的人,也依旧死守到最后一刻!现在,他们又为了免于战乱,只身入西疆胡人的阵地,生死未卜!九爷,出兵吧!” 万副将已经忍耐不住了。 “要是我们这样的大老爷们,生生死死的有何畏惧,可是云大夫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家世,本不用跟着吃苦,也不用跟着来遭罪的,她还是来了!这份心,若是得不到我们这些人的回应,那得多心寒!” 万副将说着,就抱着长剑重重跪倒在地,脸上杀意凛冽:“求九爷出兵,血洗西t?疆!” “万万不可!”石虎干干地走上前,他们这几个,又是楚王的人:“胡人生了怪病,万一敌人灭了,但是我们的士兵也感染了,那怎么办?再说了,现在还不知道六小姐他们的死活,万一他们在对方的阵营,战争爆发,误伤了怎么办?” 都有考量,都有担忧,每一步,都不容易。 就在两方争斗起来的时候。 男人的两个字,平了他们的吵闹:“火攻。” “先出先锋小队前往迎战,撕开突破口,火攻射杀敌军。在病疫未传过来前,将他们焚烧。若是能活,染了病回来,尚且有云大夫可医治。” “已经停了数天时间,给西疆的人退兵的机会,他们迟迟不退,便是要打。” 霍慎之垂着眼眸,看着沙盘上的地图,声音冰冷刺骨,木尺一挥,西疆的旗帜倒下:“天亮之前,将这片土地,连根拔起!” 他人都已经来了,战争是在所难免的,只是现在,云姒跟霍影他们,成了提前动兵的导火索。 石虎一震:“九爷三思啊,西疆被我们大周,西洲,大魏围在一起。若是跟西疆开战,那便是大魏也要趁机加入,西洲云承祖的军队也会发动,到时候混战起,民不聊生!谁先动的兵,就要承担后世骂名!” 万副将简直想要给石虎一耳光:“哪次打战不是民不聊生,人都已经挑衅到家门口了,一拖再拖,延误战机!早晚都要打,等真的打起来,胡人的病传过来,谁也难逃一死。火攻,我们的人死伤能减到最小。” “再者说,云大夫他们没在敌军阵营,那就可以放开手打。若是在,染了病,打过去,能治就治,不能治,大家一起死也热闹!我们是为山河牺牲,何惧之有?” “九爷,我愿做这个先锋。”万副将哪能不知,先锋队又是敢死队,或者九死一生,或者有去无回。 “我万铮,死无悔!” 热血滚滚,万副将就等着霍慎之一声令下,即刻出兵。 霍慎之抬眸,深不见底的眸光寒意摄人,抬步就朝着大帐外走去:“调精锐,随本王上阵。” “九爷是主将,怎能先行?若是打起来,赢了,病疫却染在您身上,那可如何是好?”万副将急忙劝:“属下去!” 万副将的话才说完,战马雷霆嘶鸣,已然纵身跃到了霍慎之跟前,朝着他低头,示意他上马。 “本王曾承诺过云家二老,保云大夫周全。若能回,便是染病,云大夫也当治得好。若不能,那也是给云家一个交代。” 云姒不在敌军阵营一切皆好说,若是在,传闻这病症厉害,她未免能逃一劫。 若是云姒都治不好,她也染了病,那留他一人安然无恙,又如何对得起她一番心意? 她几番挣扎出了楚王府那般的人间炼狱,却在情势不明时,宁为他再闯地狱。 此番情意,他还有什么舍不下的。 何况,霍影亦在前,生死不明。 一个是此生挚爱,一个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心腹将帅。 他“护短”,不只是用嘴说的。 “九皇叔!” 霍临烨的声音,骤然响起。 万副将等人,听了刚才暗卫禀告的,如今看见霍临烨,都免不得心生厌恶。 ——逼迫一个弱女子,这也算是男人? 霍临烨身负重伤,脸上血色全无,耐着伤痛走上前,只看见霍慎之的眸色,寒得冻骨。 那样凌冽的杀气,他不是感受不到,却不知,是为何。 “九皇叔何故现在起兵戈?” 霍慎之单手持缰,从万铮手上接过先帝赐给他的战剑‘巨阙’,看着前方迅速在集合汇拢的士兵,冷声道: “好好养着,本王回来再与你细算。” “出兵!既到此处,不战何为!” 霍临烨眉心一皱,随着人马离开,便看见了落下的那个暗卫。 那不是云姒的暗卫么? “云姒在何处?”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带着不少士兵杀出了重围,如今才睁眼。 暗卫面上带着恨意,却被快速隐藏:“云大夫只身赴西疆敌军那边去了!胡人蠢蠢欲动,我家九爷的意思,早晚都要打,与其等,不如现在就灭了他们。” 霍临烨的眉心狠狠一动:“石虎,调兵!” 石虎没想到,自家王爷也动了开战的念头:“王爷,三……” 三思啊~ 霍临烨已经忍着伤痛翻身上马:“随本王去西南方抵御大魏的军队,再派人去北方向跟云承祖报信,让他同时分兵出击,给九皇叔争取撕开敌方前阵势力的机会。” 刹那间,天地变色。 云姒看着乌云密布的天,抓住耶律齐留下的塔木问:“不是说不开战吗,你们的首领现在反悔!” 塔木面色铁青:“起先确实是我们受大魏鼓动要出兵,但是现在,首领已经不想出兵了。可军将们谁人不知,不管是哪一场战争,只要你们大周的摄政王出现,那就是非打不可了。今日,便有人来报,你们那边已经在部署战队。” 云姒一震,转头看向了霍影。 霍影闭了闭眼,朝着云姒重重点头:“主子只守疆域,轻易不出战。” 第584章 还要告诉他,当年救我的是九哥你! “那怎么办?西疆都已经不打了,如果真的开战,背后的大魏不是就捞好处了么?” 云姒心中转着一个念头。 霍影身负重伤,还不能骑马。 “我带着暗卫抄小路过去,西疆的人不会为难我,到了大周的疆土,大周的士兵,更不会为难我。” 她拿出当初从霍临烨那里得到的令牌。 这时再往身上摸,却发现少了东西。 “怎么了?” 霍影是没想到,颠簸辗转这么久,这些牌子,云姒是一个都没有落下,全被她好好带在身上。 云姒转头去看来时的路,巡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那夜去天香楼,绣帕上绣了我跟九爷,被李善慈撕了,我自己将我那一半捡回来重新绣好。包裹着玄铁令,如今,令牌在,那帕子不知上哪去了。” 无妨,反正还有机会再得一块。 云姒不在意地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叫上了段一几人,纵马去了。 她还要告诉他,当年救我的,是九哥你! 大魏就好像是一根搅屎棍,在几个国家之间挑拨教唆起战争,自己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无耻! 尘沙飞扬的战场,耶律齐才到了战前,战争早就开始了! “怎么回事!” “首领,不是你叫人来说开战的吗!” 耶律齐为之一振。 朝着最远处看去。 领将的,是难得见到的霍慎之。 那一身的血腥杀戮戾气,战马嘶鸣之间,就将他们的人踩死在蹄下。 鲜血滚滚,火光冲天。 箭矢如流星,几乎百发百中,朝着他们的人射杀逼近! 杀吼之声,声声震天,作战阵法,变幻无穷,令人不寒而栗。 “退兵!” 耶律齐来晚了! 他这才想起,在路上遇见了大魏的使者,分明是拖延时间,派了细作来搅和战事! “狡猾的大魏人!” 耶律齐咬牙:“退兵!” “吩咐下去,马上退兵,高挂免战牌!” 可是开始了,就不是这么容易结束的了。 霍慎之兵力所到之处,火光滚滚,寸草难生,恐怖无比! “报,首领!我们人退一步,大周的人进十步!免战牌,丝毫无用!” 耶律齐看着几乎是上去赴死的将士,猛然想起霍慎之的作战传闻—— 不以攻城夺地为唯一目标,善于野战进攻,战必全歼。对敌人穷追猛打,什么穷寇莫追,根本不存在,都得死。 精确进行战前料算,能未战即可知胜败。 ——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 如杀神临世! 局势,已经不是他们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了。 “西洲云承祖那边,开始对大魏进攻,看样子,歼灭了西疆,霍九爷的军队,就会去跟西洲汇合,进军大魏!” 耶律齐脸色惨白起来。 是他来得不及时,害了这么多无辜族人的性命! 如今,要么硬着头皮打,结局可能是,这天底下,再无西疆人。 要么,是抛开脸面生死,去求和…… “用神女的名义去吧!神女救了我们西疆,万一,这次也能呢?”走投无路时,人的行为总是会依赖信仰。 霍慎之铁骑所到,尸横遍野。 巨阙剑身,一遍遍被鲜血洗涤。 泛着寒光的铠甲,凝固起血痕。 恐怖如斯。 “九王爷,止战!” 遥遥的,有声音传来。 耶律齐以先锋小队开道,还没有到霍慎之跟前,先锋队就已经在他的虎狼铁师下倒下一半。 “止战!” 耶律齐抛下军将尊严,拿出怀中的一块帕子,上面绣着…… 他眼中划过一丝不舍,狠了狠心,用它将免战牌系在银枪前,高举,纵马朝着霍慎之而来。 霍慎之面色冷峻,半边脸颊染血。 抬手接过万铮递过来的弓箭,搭弓挽箭,对准耶律齐。 耶律齐在此刻,扬起手中的免战牌:“t?恳请九爷止战,莫要被大魏奸人所陷害!” 阴暗的天光之下,耶律齐手中的东西,刺眼无比。 那是…… “九爷,怎么了?”万铮第一次见霍慎之箭在弦上还能停。 说话间,他们脚下,尸体成堆。 “阿姒!” 霍慎之眼底闪过浓浓寒意,扔下长剑,纵马便要生擒耶律齐。 耶律齐没有一丁点挣扎,当其重无比的巨阙架在脖子上时,他将免战牌送到霍慎之眼前。 “耶律齐恳请九爷止战,我西疆百姓,何其无辜!” 他的话才说完,免战牌上的绢帕,就到了霍慎之手中。 是云姒的,他不识那些女儿家的东西,但是这块绢帕,是那夜他们同游时让人绣的。 被撕掉的另一半,是他。 “是神女的帕子,她是九爷特意派给我们,助我们免除灾厄,也因她,我们的病疫已经开始平复,还找到了新的水源。族人,生存有望。我答应了神女,不再起战火,这次的战乱,是大魏细作挑唆!” 巨阙回鞘,霍慎之高举它,沉声朝四方一呵:“退兵!” 几乎是顷刻间,杀喊之声,如同潮水退却。 他们这可是第一次,跟随在霍慎之身边,还没有将对方赶尽杀绝,就停手退兵的。 “九爷,莫要中计!” 万铮纵马上前之际,居然看见西疆的人纷纷往后退去,根本就没有在还手要打的肆意。 万铮:“这……” “退兵!”万铮应声,所有兵马开始集结。 耶律齐看着他们并没有尽退的意思,似乎是随时都要准备打。 一时之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九……” “霍影可也在你营地之中?” 一阵风吹来,霍慎之面色冷凝,身上的血,开始凝固。 “都在!” 天色暗了。 耶律齐赶紧解释了这次的战乱,还有搅屎棍一样的大魏,希望能得眼前的男人……网开一面。 毕竟,这地上,放眼看去,几乎都是他们的族人。 “西疆愿同九爷言好,有生之年,神女安好,则不起兵戈!” 在霍慎之身边的万铮面色一沉,功高震主,敌军被打得只认霍慎之,不认武宗帝。 “神女他们所有人都安好,就在前方,且请九爷前往!” 乌云蔽日,黄昏暗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霍慎之朝着前方看去。 云姒,就在眼前,离他不远。 第585章 云姒当霍临烨面坐在九哥怀里 苍穹之上,如浓墨打翻,染遍琼宇。 战火停歇,大周跟西洲合力,朝着大魏进攻,算是给西疆的补偿。 耶律齐算是有了些欣喜,一路上,说着云姒怎么到西疆营地,怎么给人治病的种种,怎么成了神女的。 他看了一眼跟自己并驾齐驱的霍慎之手中的帕子,道:“当时我一头热,用着最后的信仰,将帕子系在了免战牌上,希望神女能够保佑我们。谁曾想,果然心愿得偿!不知,九爷可否将神女的帕子,交还于我?” 霍慎之睨了一眼耶律齐,淡淡道:“我大周有规矩,女儿家的贴身物,不能落于外人手。小可汗想要,怕是不能。” 耶律齐为之一愣,倒是知道,这中原人的条条款款规矩多,遂而道:“可是神女是西洲的。” “西洲亦如是。”英俊的男人嗓音沉稳且冷淡,目光之中含了几分深谙的危险,强硬又霸道。 “……”耶律齐无端地想起云姒的笑脸,心中一梗。 这东西是神女的,她总有权利决定要不要给。 或许,他也能叫神女留下来? 到时候,帕子也是他的。 前方的胡人,看见耶律齐回来,身边还跟着为军将者都知晓的霍慎之,立即高喝:“大军回营!” 耶律齐早早地派人来通传,准备好了好酒好肉,庆贺休战! 营地亮起篝火,欢呼声起。 霍慎之带着几个主将下马,环视了一眼周遭。 “主子!” 霍影才听声音,就跟陆鹤他们一起出来了。 脸上的喜色,几乎压制不住。 霍慎之目光落在霍影的伤上。 霍影立即道:“都好了,是云大夫治的!” 耶律齐道:“神女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 霍影的笑容忽然凉了下去:“不是去找你们了吗?云大夫知道战起,就带着暗卫跟小可汗身边的亲随塔木,赶去阻止了!小可汗跟我家主子停战,不是因为云大夫前去制止吗?” “未曾见啊!”耶律齐有些慌。 还没有开口,便听霍慎之道:“吩咐人下去找,开要塞,但凡发现她,便将人护送回来。” 耶律齐道:“莫要着急,她带着西疆的骨链,身边也跟着塔木,西疆没人敢怎么她。要是到了你们的战地,就更没有人敢动她了。兴许,已经过去了。还是先进去,签订休战书罢?” 霍慎之倒也没料到。 他来寻她,她也去找他。 两人,就这样生生错过。 霍临烨在此刻也来了,知晓了云姒不在,便派人去找。 与此同时,云姒已经在半路治完最后一个病患。 段一笑道:“原本是去止战的,谁曾想,到了大周军营,却听见战事平息。回来的路上,又碰见这么些难民,咱们也跟着云大夫,积德积福一回!” 云姒将眼前少年的伤口做最后的缝合,看着他已经死去的双亲,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既还活着,要么不活,要么,就活到最好。” 她将纱布打结,站起身来,看着蓬头垢面,难见容貌的脸,点头告别。 少年转头看着她远去,拉住段一,扯着极其难听的嗓音问,用蹩脚的话问:“她……谁?” 段一道:“大周九王随行军医云姒。” “驾!”云姒的声音充斥在夜空下。 被她救了的少年,看了看倒在身边的男人跟女人。 随后,又朝着深林之中双眼泛着绿光的狼群看去。 彼时云姒还不知,自己的医者仁心,救了别人,也在今后的某天,救了她的命,乃至也变相的,救了九爷。 - “陆鹤!” 云姒到了营地前,翻身下马,快速朝着陆鹤跟空青跑去。 两人都站在外面离着营地老远的地方,等着云姒归来。 空青才看见云姒就忍不住冲过去哭了两声:“主子可算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九爷在里面,签了休战书,耶律首领不让走,留下来,众将欢庆呢。” 营地里面歌舞声传到了云姒的耳中。 知他还在,云姒心安。 “带我去!”她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路上,陆鹤皱眉为难地道:“只是现在,怕是难见到呢……就算是见到,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楚王也在!要是见,只怕得想个办法将九爷叫出来。” 云姒蹙眉,余光就见远处的一群舞姬…… 她朝着陆鹤跟空青看了一眼。 应该是在一起久了。 三人随便谁一个眼神,另外两个,都门儿清的! 陆鹤龇出大白牙:“交给我们!” 空青:“就放心吧!” - “烈风!” 烈风这个时候是无比兴奋的,守在主帐跟前,准备等霍临烨出来之后,跟他禀告。 听见有人喊自己,转头发现是陆鹤,脸上的喜色顿时一扫而空。 陆鹤上来就勾住了烈风的肩膀。 烈风刚想要一拐子捶翻他,还没动手,左边肩膀也被吊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歪。 转头一看:“怎么是你?” 空青太矮了,够不到,直接跳起来够的。 现在一只脚尖踩在地上,一只脚悬着,冲着烈风龇牙咧嘴:“烈风哥,咱们算是不吵不相识,这几天我们两个发现你勉强算是个好人,走走走,沟通一下感情,让我们多了解一下你有多好,免得以后争吵。” 烈风不去:“你们怎么这么讨厌!” 空青蹲在地上又拉又拖:“走哇走哇!” 陆鹤在他后背推:“你是说我们讨人喜欢,百看不厌是不是?好烈风,我也是这么觉得你的!” 霍影这时候也过来,诚挚(强硬)地带着烈风沟通感情去。 没一会儿,大帐之中,舞姬们鱼贯而入。 昏黄的烛火下,只有为首的舞姬,一身异域风情的紫色舞衣,双脚脚踝带着银铃,一步一响,清脆动听。 她头顶着紫色云纱,垂到膝盖,云纱之下,还有面纱覆脸,根本看不清脸。 只有曼妙无比的身段模糊无比,却更吸引人蠢蠢欲动的心。 耶律齐高兴得很,朝着霍慎之举杯,示意他看歌舞。 霍慎之不喜饮酒,却也举起杯来。 目光,随着耶律齐所示意的方向看去。 宽敞的大帐之中,为首的舞姬腰若柳絮,肤白细腻,背过身,面向了霍慎之。 霍慎之不喜靡靡歌舞,垂眸时,余光便看见为首的舞姬,身段异常熟悉…… 他抚弄过云姒的身体多少次,那时在温泉池,她全身湿透,便是一眼就看尽了她的婀娜美好。 若是穿多了衣服,在这样昏黄的光影下认不出便罢了。 如今那身段在薄纱之中若隐若现,她隔着薄纱,那一双水漾的眸子紧紧看着他……他又对她尤其熟悉,想不认t?出都难。 而此刻,云姒,也正在慢慢舞动靠近。 第586章 云姒给九哥的吻痕,被霍临烨看见 霍慎之能走到今天,绝非冲动之辈。 哪怕是此刻面对挚爱,他都能做到冷静如常。 然而…… 云姒一个转身,衣摆翩翩,绕到了他的身后。 舞姿动人,身段如柳,异常勾魂。 “哈哈哈!”万铮笑着打趣:“小可汗白费心思了,我们王爷,不喜女色!” 这大帐之中,但凡霍慎之手下的军将,谁人不知他的脾气。 这女子,可要倒霉了…… 然而,云姒的手,贴上了霍慎之的后背,一点点挪动,越过他的肩,从他耳后,落到他的喉结。 似有如无的抚摸,挑动着男人的敏感。 便是这样,众人都没有见他们的九爷拒绝! 霍慎之的喉结微微一动,眼底的情绪,深得难以辨认。 小姑娘,胆子当真一天比一天大,居然敢在这种地方消遣他? 就在云姒觉得可以适可而止,将要离身时,纤细的腰忽然就被握住。 还没有来得及惊讶,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落在了霍慎之的怀中,稳坐在他双腿上。 霍慎之解下的披风快速笼罩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才看见,霍临烨居然坐在了对面。 此刻,似乎也正在看着这边? 她居然当着霍临烨的面,坐在了九哥的身上! 歌舞声停了,大帐之中,安静得可怕。 “这女人……”霍慎之当着所有男人的面,将怀中被自己披风遮掩的云姒抱起。 隔着薄纱跟昏黄的烛火,嗓音淡淡陈述:“本王要了。” 耶律齐正愁没有什么能打动霍慎之这种冷硬心肠的男人,现下喜上眉梢:“来人,带九爷去!” 万铮直接懵了。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便是霍临烨,也忍不住眉心一蹙。 想起在京城,他撞见了好几次九皇叔跟女子恩爱之事,如今再见九皇叔兴致,他道: “世上倒是少有不好女色的男人,九皇叔也不例外。” 霍慎之才抱着怀中的云姒到大帐前,云姒直接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他淡笑:“临烨所言没错。” “……”霍临烨在帐篷之中,面色沉沉。 面对上前勾引的舞姬,视若不见。 只一味地朝着外面看去,等着有人进来说云姒找到了。 - “叮铃!”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云姒被压在了床榻之上。 顶着的薄纱跟面纱,落地。 此刻,霍慎之眼里,是女儿家姣好的面容,即便是受了那么多罪,也还是朝着他笑得温柔动人。 “阿姒。” 他抵着她的额头,有些粗粝的指尖,第一次没有任何衣物阻碍地抚摸着她腰侧细嫩肌肤。 她身上,就只穿了这一件似肚兜一样的舞衣,如今身体全被他掌控,抚弄之间,变了呼吸。 “让你受苦了。” “嗯?”云姒声音绵软甜蜜,看着他的眼里,净是欢喜。 她咬着下唇,被他爱抚得有些颤抖:“不苦。九哥,我想你。” 云姒眼前涌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水雾,眼角浮现一抹动情的韵色。 肆无忌惮地拥住他,美好且饱满的身子朝着他贴上去。 霍慎之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爱怜地松手。 身下的人发丝凌乱,眉眼之间的情色难掩,仿佛一朵等待着呵护浇灌的娇花,当真媚到了极致。 他的手背贴着她的脸颊,喉结克制地滚动,朝她俯下身去。 云姒错开他的吻,不轻不重地咬住他的侧颈…… “本王有要事!” 就在此刻,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响动。 霍临烨眼底有风雨欲来之势,抬手便拂开了霍影。 “九皇叔!” 大帐被毫无征兆地掀开,霍慎之抬手就将披风拢上了云姒的身子。 他的侧颈被云姒吻出了紫红的痕迹。肩上的衣服松了些,就连衣领,也被云姒扯开了不少。 霍临烨进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幅暧昧场景。 而他那平时矜贵冷漠,人尽皆知不近女色的九皇叔身后,还露出女人一双细白如玉的腿。 “是越发没规矩了?” 被扫了兴致,男人的声音,显然多了几分不悦。 霍临烨神色冷硬:“九皇叔曾答应过云家的人,令云姒周全。如今她不知下落,九皇叔倒是好兴致?” 云姒没有行军打仗的人警醒,此刻还有些恍惚沉迷,不知是谁来了。 现在听了声,才晓得,原来是霍临烨。 她坐在霍慎之身后,他挺直的背,似能给她挡雨遮风。 此刻,却冷静得不像话。 云姒眨了眨眼,存了点好奇:真有这么能忍的人? 她稍稍掀开些披风,手指,在他后背抚动。 只是一下,她便感觉到了他绷紧了身。 云姒惊喜。 原来,神坛上的男人,也有男人轻易的七情六欲。 “云大夫找到了!” 外面,霍影的声音传进来。 霍临烨哪里还有功夫在大帐之中,立即出去:“人在哪里?” 霍影道:“暗卫那边传来话,去了大周那边,又离开了,在路上,给病症之人施诊。” 帐篷里,云姒听着声音远了,消失了,才掀开了披风。 刚要躺下去,手腕便被抓住,身子直接叫男人按在了床榻上:“云大夫好兴致,方才玩得可开心?” 他便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她面前柔软的丫头,居然这么胆大。 云姒抿了抿唇,移开眼:“九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霍慎之含笑朝她吻去,抓着她的腿,轻轻一晃。 她腿上的铃铛,应声响动。 “乖,自己叫两声,免得有人再进来。” 云姒情动无比,她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呢。 “不……不是很会……”真的没骗人。 霍慎之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腰上重重捏了一下。 云姒压着声惊叫:“九哥!” “会不会?” “会!会会会!” 他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晃动,铃铛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云姒脸一红,勾着他的肩膀抱着他,贴唇在他耳边,软声羞怯:“九哥,你好坏啊!” 第587章 玉佩合二为一,将士皆见九爷颈上吻痕 大帐外,霍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阵的铃铛声,从缓慢,逐渐变得急促凌乱。 他仰头,看着天上高悬的星辰月色,又缓缓低下头去,轻轻笑了笑。 在这热闹的环境里,他守在帐篷外,依稀之间,有些孤冷。 霍临烨这时候过来,他根本不把那些舞姬当做什么可尊重的,只是此刻听着里面传出的铃铛声,便知道,他九皇叔兴致起,此刻进去,免不得要看见一些私密的,不该看的。 “楚王可找见云大夫了?”霍影面上带着疏离的笑,高挺的个子,就挡在大帐入口,绝不会再叫霍临烨进一步。 霍临烨听着大帐之中传出的铃铛声,只觉刺耳无比,也不知哪来的躁意,只道:“九皇叔当真好心情,之前承诺过保云姒周全,现在却跟胡人歌舞姬在大帐之中行云雨之事。” 霍影低垂着眼,缓缓道:“我家主子为人处世稳沉,思虑非常,先派了许多人保护云大夫,而不是事到临头,才知道着急的到处找云大夫,这一点,楚王殿下可放心。” 霍临烨微眯起眼,冷冷看着霍影:“在京城,本王就看见过九皇叔与女子亲密无间,还要端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如今出征,更是肆无忌惮。所以本王觉得,九皇叔倒也难以可信,难以托付。” 霍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看着霍临烨,微微笑着,不禁想:要是楚王知道不近女色的主子,只近他如今爱而不得的六小姐,该是如何? 不知是为何,霍临烨只觉得今夜躁意上心头。 便是看着霍影的笑,都觉得另有居心,无比烦躁。 “烈风呢?”他找到一个手下的将士,带着一丝无名怒火问道。 - 霍临烨来时,看见烈风醉醺醺的样子,倒也没有责怪,只吩咐人,将他带走。 他孤身立于山丘,环视着四周,希望着,能够在今夜看见云姒的身影。 他……当真想要解释玉佩的事…… 而此刻,云姒正躺在霍慎之身下,承受着缠绵深吻。 这一次他由着自己性子蛮横霸道,凶猛无比。 找到空隙时,云姒转开头,求饶:“我不能呼吸了……” 男人的吻才顺势停下,手撑着半边身子,压在她耳侧。 抬手轻抚着她红肿的唇,沉沉地克制着呼吸。 云姒才敢转过头来,正眼看着自己上方的男人。 他眼眸里燃浓稠烧骨的火焰,那目光,似凶猛野兽盯着猎物。 在这冰冷的夜里,他额上已经沁了薄汗,衣领也因为自己,被扯得松松垮垮。 看起来,隐忍克制,又放纵撩人。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霍慎之撑起身,漆黑的眼眸里似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露骨地看着她,启唇开口时,嗓音被烧得沙哑透了:“你不是求饶,而是助兴。” 云姒脑海一空。 她本意是想要将他带出来说正事,谁想到,会这样。 霍慎之垂眸望着身下人娇艳欲t?滴又柔弱可怜的模样。 原本已经开始平复的心绪,又快速滋生出凶猛残酷的蹂躏欲。 他喉结微微滚动,克制着俯身下去,贴了贴她的热烫的小脸:“你乖些,今夜只疼你,不让你疼。” 云姒…… 不信…… 但她深知,这个时候的男人,惹不得。 惹了,就不是她说停就能停的了。 “我急着赶过来,是为了……” “阿姒。” 霍慎之几乎是本能地吻了吻她的耳垂,哑声道:“我不介意。” 云姒一愣:“什么?” “原是让霍影去查过,你与霍临烨成婚一年,未曾发生过半点夫妻之实。想来,这样私密的事,总有纰漏。那日你说起,我亦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霍慎之抓住她贴在自己心口的手,按在床榻,十指紧扣:“未曾及时给你回应,到底身为男人,心中却有怒怨,怒怨皆怪自己未能及时寻到你。一切都不怪你,怪我。” “怎的哭了?” 旖旎暧昧,在此刻被冲破。 他俯首吻去她的泪:“哭吧,等回京之后,我予你婚书,令你万事心安,不必再猜。” “九哥,你那半块玉佩呢?”云姒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娇气又委屈,鼻尖都泛着红,拉起男人的手来,用他的手给自己擦了眼泪。 这番举动,叫霍慎之心底漾起柔软,躺下,将她拉到怀中:“上阵杀敌,未曾带着那要紧的东西,何故问它?” 云姒仰头看着他笑:“那……等我们明日回军营,你把玉佩给我,我有个顶顶要紧的事情跟你说!” 霍慎之看着她的模样,大约猜到了,她已经知道了玉佩的事。 “好。” 不着急,等回去,与她说清了当年的事。 他还有账,要跟某些人清算。 云姒起身,解开铃铛,扔到了床尾。 第一次,跟他同塌而眠。 “床硬不硬,可是睡得不舒服。”霍慎之看她动来动去,想着她应是睡不惯这种地方。 云姒想要说“不会”,毕竟她不是从小娇养的,这么点小事,根本不算事儿。 可是因为是爱的人问的,就想要知道她说硬,他会怎么办。 起了点姑娘家的小心思,她皱眉,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呢,好硬,不舒服。” 霍慎之握住她的手腕:“到我身上来。” 云姒一愣,半撑起身子。 她的长发如同海藻一样绵密柔软,睫羽上还有些湿润,就定定地看着他。 他脖子上有吻痕,还有牙印,不知什么时候,她竟还挠破了他的下颚。 想起方才的旖旎,云姒有些不敢了。 霍慎之却握住她的腰身一转,便将叫她稳稳地趴在了自己身上:“领军出征,费了那样多的力气,今夜倒无多余精力给你,若你想……” “我不想!”云姒趴在他身上,莹莹洁白的脚,蹬了蹬:“别……别说的我好像……好像很那样似的……” “哪样?”霍慎之抚着趴在身上的人,纤细的身子,娇柔美好。 云姒低眸,绯色的唇抿了抿,从他身上滚了下去:“九哥,你比床还硬。” 她抬起头来,看着男人英俊的脸,他生得无可挑剔,如今眉眼沉静,全是自己。 云姒是满心的欢喜跟爱意。 “我已经叫空青在外面准备好了衣物。” 帐篷外,空青已经趁机拿来了云姒的衣物。 都是最新最干净的。 云姒拿着衣服看了看霍慎之,他便淡笑背过身去。 等换好之后,再趁着没人,又换了昏迷的舞姬进来。 霍慎之看着云姒离开,吩咐霍影:“吩咐暗卫,将那半块玉佩取来。” 第二日一早,云姒跟着陆鹤从营地外进来。 万铮才看见云姒他们,忍不住凑近跟陆鹤道: “陆鹤,你可得照看好九爷的身体!” 陆鹤一惊:“九爷受伤了?” 云姒疑惑,小声道:“没有吧?” 昨夜可不像是身上有伤的样子。 万铮想说又不敢说,最后还是道:“行军打仗那么累,昨晚九爷还弄了一晚上的女人,那铃铛声,响到了后半夜。今早,我们都看见那舞姬是被抬出来的,还昏迷不醒呢!” 舞姬是被陆鹤用了点药,会昏迷两天,不会有什么伤害,只是这几天的事情会不记得。 可是云姒的眼皮还是跳了跳。 知情人陆鹤清了清嗓子,抬手盖在了云姒的脸上,一把将她推开,大逆不道地说:“师父你走远些,我们谈论点老爷们才能说的事情。” 云姒被逆徒推得一个不防,踉跄后退。 差一点摔倒之际,身后一只手,抵在她腰后,稳住了她。 沉水香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成了一种极具透力且又十分叫人战栗害怕的奇特味道,从身后传来。 “云大夫,小心些。” 沉稳的嗓音,叫云姒下意识转身。 身后,男人颀长挺拔,逆光而立。 清晰冷峻的眉眼波澜不起,静静淡淡地注视着她。 云姒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看着他身上铁甲泛着寒光,比他还会的朝着他点头客气: “多谢王爷。” 光明正大,陌生疏离。 相处之间,彼此的尺寸拿捏得异常到位。 便是在一旁什么都知道的陆鹤看了,都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 ‘还是我太年轻了啊!’ 只是云姒在看见霍慎之侧颈上的吻痕,就不冷静了。 他身上的气势本就慑人,多了那样暧昧的痕迹,就算是平时旁人不敢看他,现下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果然。 云姒一转头,发现万铮跟陆鹤两人的眼睛,还就黏在九哥的侧颈上。 万铮再看霍慎之下颚被挠出的血痕,忍不住皱眉埋怨似的道:“哎呀!这西疆的女子,就不比我们大周的柔顺懂事,居然敢……” “云大夫在前,说什么浑话。”霍慎之淡声冷斥。 万铮立刻就闭了嘴。 始作俑者云姒垂着头,看也不敢再看。 今日是践行,大周的军队这就要离疆归营。 耶律齐特地的摆宴,送他们。 云姒才要跟着他们进去时,就听见身后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声喊: “六丫头!” 云姒身子狠狠一滞,猛然转身。 营地前,白马银枪的男人摘下头盔,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朝着云姒大步而来。 “大哥!”云姒声音清脆,含笑跑上前,还没有站稳,就被云承祖虚虚拥了一下,快速放开。 “我听说你在这里,合了九爷的力,将大魏打退之后,便来寻你。” 云承祖感慨无比,双手握着云姒的肩膀,沉声道:“六丫头长大了,为家族争光了!跟着来这种地方,可是吃了不少苦吧?下面的人可听话,可有谁给你气受,可有谁为难你,不尊你,说你半句给你难堪?” 云姒忍不住的眼眶泛红。 她前世,可没有这样好的家人,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如今……这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吧? “没有,没有的哥哥,大家都对我非常好,非常照顾我。” 云承祖才听,便知道自家妹妹已经长大了,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六丫头,你医治了西疆百姓,又给他们找了水源。西疆的小可汗已经颁布了令法,今后的皮货等各种生意,只以云家为先。消息传到了西洲,谁人不说,云家养了好女儿!倒下来,还能再站起来,比男儿郎,还勇敢!” 云姒这一趟,彻底叫云家在权贵之中翻身。 也给她自己,挣了不少后报跟名声。 云承祖看着云姒,分外感慨,搂过她肩膀,侧脸去贴了贴她的发顶。 时至现在,云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切,就像是被人安排的。 云家因为她被权贵嗤笑,如今又因为她…… 她忍不住,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难不成,九哥还能算到这地步? 霍慎之收回眼,眼底的宠溺一闪而逝。 背过身去,接过了霍影这时候从下面人手里接来的东西。 帕子下面,包裹着那半块玉佩。 他是不曾想,云姒的那半块,居然到了旁人手里,紧急时刻,才被送回来。 是天意。 大步走来的耶律齐,见到云承祖,更是热情的想到了自己的打算。 西洲跟大周规矩都一样,父不在,兄长做主,他等会儿请云承祖将云姒留在西疆。 众人入帐,云姒自然是坐在了自家兄长身侧。 对面,就是霍慎之,霍临烨便坐在霍慎之的下首,与云姒,正相对。 举杯之际,耶律齐道:“云家当真是忠烈之家,若是也只有云家,才出得神女这样的人!” 云承祖的笑容瞬间一收:“神女?” 云姒露出骨链,快速说了些大概。 云承祖笑着摸了摸云姒的头:“医者仁心罢了,小可汗过奖了。” 耶律齐道:“不,她医治了灾疫,帮我们寻了水源,这一场战争,有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她停下来的。我们,需要神女,西疆,需要她。” 不单单是云承祖,便是连霍慎之的目光,也逐渐的冷了下去。 耶律齐没想到,自己就说了这么一句心里话,就连楚王看他的目光,都不同了。t? “她要留在九爷身边一年,等一年过后,就回我西洲与我西洲太子成婚。这西疆太远了,不适合她,还请小可汗谅解。” 云承祖又重新笑起来,抱拳朝着他表示遗憾。 耶律齐笑容减了几分,叹了口气,做最后挣扎:“神女,你的意思呢?” 云姒还沉浸在一年之后要跟西洲太子成婚的震惊之中。 被问到,马上道:“我听我大哥的!” 一句话,云姒就感到了不对。 可是她余光朝着霍慎之看去时,却见他半点情绪都不起,垂眸淡淡饮着草原的茶水。 倒是霍临烨,面上的神色深了几分。 他的手,缓缓的握紧杯子。 耶律齐叹了口气,异常遗憾的点头:“神女长着拴不住的翅膀,她也是,所以进宫,做了皇妃,我再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他看着云姒摘下的骨链,又重新还给她:“既然是齐王给你的,那你便收着吧。我西疆,永远欢迎神女的到来。” 云承祖笑着接过骨链:“大哥给你戴上?” 云姒笑着伸出手。 送别之际,西疆的人全看着云姒,都是不舍。 “九爷好生照顾我家六丫头,等一年之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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