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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来的是什么样的,蛊铃有没有用,我……不太确定。” 就如同蛊王,典籍上面只是记载了蛊王可以操控心智,操控对方,但她养出来的,根本不是操控心智,而是相互操控对方的身体。 而且当初她用蛊铃试探她跟云令政的蛊解除没有,明明是已经解除了相互的牵绊,蛊铃还是会响。 思及此,南绛为自己当初年轻,不仔细思t?虑,而道了一声:“对不住。” 霍慎之的手,轻抚过云姒的面额。 看着安静昏睡的云姒。 她的易容已经破碎,一张白皙精致的脸,显露出来。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其他,眉头一直皱着没有舒展。 他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典籍上皆是已经发生过,出现过的事实,且世事鲜有一成不变。你可知,蛊铃现在何处。” “我现在就去请来蛊铃。” 南绛不在犹豫,转身就去。 川仪也在这个时候,被霍影带回来。 看着床上的人,霍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川仪:“主子,今晚是云大夫屏退众人,孤身去给主子取药去的。那假的受了大罪,也索性我们去得及时,没有伤到她哪里。这川仪……” 霍慎之垂敛下眉眼,看着云姒,许久之后,才开口:“去西疆。” 云令政:“蛊的源头在哪里,就往哪去寻,是个办法。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撂下朝政,这不是容易的事。且如今跟前五年不一样,六国表面太平,现在已经彻底动荡。这一路上,还不知要遇到多少别国的奸细细作,还要带着景昀,去一趟,不容易。最起码等小半个月,让明帝那边有回应,让太子出征守国门,方才能绝对安全的动身。” 当初没有鲁莽的让武宗帝下台,如今留在这里,也算是一块“挡箭牌”。 而且,西疆距离大周跟西洲的战场,太近了。 大巫师猛的抬起头:“外族人不可进西疆。” 云令政睨了他一眼:“没什么是不可更改的,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如果我们找到了解决之法,你的这条命,还要不要。” 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霍慎之伸手,握住云姒的肩膀,又缓缓松开。 只有近身的人才听得见,他说了一句……“等我”。 而后,便带着霍影,离开这里。 - “我需要蛊铃,只是借用而已,婴妹……” 南绛看着婴妹,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听。 婴妹从床上爬起来,也是满脸不耐烦:“你求人办事的态度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再去练练再来跟请我。还有,认清楚你的身份是什么!我不给你蛊铃,你去驱策不了。”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南绛步步上前,看着高床软枕上的婴妹。 “很简单,你把耳朵凑过来,办成了,我就答应你。” 南绛皱眉,心中只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结果听见她的那些话,南绛当即就拉下了脸:“我要跟你说多少次,你跟他不合适,而且这种人他……” “蛊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如果我把你孩子的事情嚷嚷得天下皆知呢?”婴妹笑看着南绛。 看见南绛脸色一变,她立即低声威胁:“你试试看,再不听话,我会不会这么干。” 南绛咬唇看着婴妹。 两人相互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南绛咬牙切齿的开口:“好,我去找他!” 婴妹起身:“看,还是用那件事跟你说话有用。不就是蛊铃吗,其实也只是小事。” 她将蛊铃扔给南绛:“去吧。” 看着蛊铃,再想到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 “首……首辅大人。” 一句“首辅大人”,打断了亭子里的谈话。 云令政看见南绛,想起了今晚。 她用他曾经教她的常礼,见大周的人。 也是当初事态特殊,她学得用心,所以举手投足,有了自己的影子。 难怪,九爷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误以为他跟她有什么。 南绛见到他看过来,忽然就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云令政冷淡地移开眼,转身便朝着另一边要离开。 南绛有些着急,慌慌地跑着过去:“等等,等一下!” 她拦在了云令政跟前,想到那些往事,她忽然觉得,脸面已经无所谓了,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低头看着的,不敢面对他: “我……我想要……” “你想要什么,应该去跟云江澈说。”云令政很是残忍,也没有所谓的怜惜。 南绛看他要走,猛地抬手拉住他的衣袖:“可是只有你能帮我……” “帮你?” 云令政挑眉,打量着南绛时,像是看着一个有趣的猎物。 瞧着她的那双眼睛,同另一个人完全的重合,他微末的笑意都变得残忍:“找我谈条件,南姑娘你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例外?” 例外? 她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 南绛紧紧抿唇,垂眸之际,眼前的光影忽然暗了下来。 是云令政转过了身,面对着她。 就在南绛要抬起头时,下巴忽然被一个力道捏住,抬起。 她的心,突兀一跳,这可是在摄政王府的花园,她可是快要成云江澈未婚妻子的人! 几乎是本能的,南绛就要往后退。 “我没教过你这般求人办事的态度。”云令政的手骤然一松,大手扣住她的下颌,猛地带向自己,看着她的那一双眼睛,他开口:“你也有找我谈的资本,南绛。” 他清冽的嗓音唤她的名字,贴着她的耳边说出所谓的“资本”,南绛那绷到极致的尊严,“嘭”一下断掉。 “不可能!”她伸出纤细的手,抓住云令政的手腕,手足无措地挣扎,一双眼里,蓄了水汽:“我不找你了,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第1393章 你打出来的,你舔干净! “南绛?南绛!” 是陆鹤晃了南绛一下,南绛才回过神来的。 “什么?” 她眼神还有些惊慌跟呆滞。 陆鹤指了指里面:“你怎么回事,出去一趟把魂丢在外面了?不是去拿蛊铃吗?铃铛呢?飘飘忽忽的回来,站在这里发呆,哪里不舒服,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 南绛耳边,似乎还有云令政的声音,还有他说的那件事。 叫他魔头是美化他了,他简直不是个人,是个人,也不会提出那种要求,居然要她……要她…… “南绛!” 陆鹤又晃了她一下:“到底怎么了?” 南绛回过神,急忙将蛊铃拿出来:“试一试,就知道母蛊会不会复生。” 南绛身上,流的是蛊王亲自选定的圣女血。 她身上的蛊王,依旧存在,除不掉了。 血液滴在蛊铃上,铃铛里面的小蛊虫,开始苏醒,撞击蛊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响了?”陆鹤惊喜。 “因为里面养了一对小虫子,每一代圣女都要吃下一味药,从此圣女的血里就会含有这药的成分,需要唤醒里面的小虫,就用自己的血,小虫感受到血里药的力量,就会唤醒,给予主人回应。平时,它是哑铃。” 南绛说完,面色凝重的用针戳破云姒的手,将云姒的血,滴进铃铛开口的地方。 “如果母蛊有复生的迹象,哪怕只是一点点,小蛊虫都会动,撞击时,蛊铃就会响。” 说完,南绛提起铃铛,屏息看着。 在动作的过程之中,就算是她刻意摇晃,铃铛也没有响动:“除了这样它会响,还有不给它血时,有蛊虫死去,它也会悲鸣,响动。” 说完,陆鹤他们一群人,屏息看着南绛拎在手里的铃铛。 里面,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条线—— “咳咳咳……” 忽然,一阵咳嗽,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主子醒来了!” 空青快步上前。 南绛也在这个时候,收回了蛊铃。 蛊铃没有回应。 按照从前的情况,只要被喂,蛊铃就会给回应。 她的目光,看向了其他人,期间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情蛊,不苏醒也好,若是苏醒,带来的后果难以预料。现在,起码不会记起来,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婴妹看着将蛊铃放在屏风外,就要安静离开的南绛,见她看向了自己,便忍不住冷声质问:“你不会是没有把事情办好吧?” 南绛沉默了一瞬,道:“那不是个普通人,你最好不要招惹沾染那种人……” “我就知道你办不好。”婴妹一步步走上前,她脸上带着笑,把信拿出来,递给南绛:“这是我阿哥送来的信,你看看。” 转身,她就将另一半的信刚烧掉,肩膀就被扣住:“孩子没有死?” “你抓疼我了。”婴妹皱眉,推开南绛的手,才笑:“对啊,你孩子被送走了,我阿哥傻得厉害,为了让你早点回去,早点嫁给他,这些年,他一直帮你打听留意。这一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呢……好像是半年前!” “婴妹!”南绛伸出手,就抓住了婴妹的手腕。 孩子没有死,孩子被送走了。 那阿娘他们说孩子死了,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谁是对的,她应该信任谁? “你为什么藏着不告诉我?” 婴妹冷笑:“告诉你干什么,你找几年找不到,自然就回去了。我告诉你,再让你找几年,我阿哥就这么等着你?南绛,做人可不要太自私了。还有,我已经写信告诉了我阿哥,你在这里。t?很快,我阿哥就来找你了。” “孩子在哪里?”南绛根本不在乎谁来找她。 孩子丢了谁都着急,更何况,是一个生出来就被抱走的。 婴妹转过身去冷笑:“想知道,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我婴妹看上的人,看上的东西,只有得,没有失的。” “好!”南绛不信婴妹,但是她信少祭司,少祭司不会骗她。 至于阿娘阿爹他们…… 他们更不会骗自己,家里的人这么爱她,可能他们也被骗了。 “但是婴妹,我提醒你一句,云令政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惹了他,别后悔,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碍于少祭司的情面,南绛开口。 婴妹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在她眼里,云令政也不过跟她之前见过的那些男人一样。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婴妹微微一笑。 南绛转身出门。 婴妹收回蛊铃,刚走进内室,就发现蛊铃轻微的动了动,连声音,都很小。 夜色茫茫,她没想到,才说过再也不去找他,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云令政置办了宅院,过几天就能搬过去。 如今还在摄政王府单独辟出的院子里,清净得很。 “能不能……换一个条件?我是……是你五弟的未婚妻子,虽然婚盟没有彻底定下来,但是已经有了口头约定。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非要你帮我不可,首辅大人,能不能看在曾经……” “曾经?”云令政声音难辨情绪:“南绛,你同我之间,有什么曾经?还是你以为,你的几句话,就有让我改变主意的力量?走吧,不用了。” 他一口回绝,南绛紧张起来,一双眼里已经积蓄了水汽,想到那个怀了几个月,素未谋面的孩子,她咬了咬牙:“我……答应你……答应做你的……外室!” 外室,养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女人。 云令政眼底,复现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缓缓朝着南绛走过来,身量清隽高大,骨子里似乎透着股戾气,让人害怕。 南绛矮他两个头,云令政俯身下来,修长如玉的手指猛的扶住南绛的下巴:“你答应了,可我现在又反悔了,怎么办?” 他是在故意戏弄她妈? 南绛的脸色骤然涨红。 她下意识的后退,腰却被云令政捉住。 羞愤跟恼怒,瞬间叫南绛身子发抖:“云……云令政……你……浑蛋!” “啪”! 南绛忍耐不住,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又狠又快的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南绛都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再看看他红起来的脸。 “我……啊!” 南绛的才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就被云令政抱起,按在了太师椅旁的茶桌上。 “还是跟以前一样,脖子上顶着个东西,只知道冲动跟意气用事。那几个月,没教好你。”语气之中带着玩味儿,他擦过唇边,见到血,不由轻嗤。 转眸,看向了南绛,带着命令的语气强势开口:“你打出来的……你舔干净!” 第1394章 舒服吗,我问你舒不舒服? 轰然之间,南绛的脸涨红发烫。 她咬紧下唇,现在甚至还想要打他一巴掌:“你说不要的,你说反悔的!而且我是云江澈的未婚妻,你怎么敢……” “我没什么不敢,只要玩不死,我就敢往死里玩,云江澈也一样。”他的冷血,浸透字字句句。 南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跳动的火光让他一张清俊的脸明暗交叠,那被她打出血的嘴角,更是添了几分冷血诡谲:“你……” “跟你西疆的未婚夫婿到什么地步了?”云令政捏着她的下巴,很随意地开口。 南绛怔愣了一瞬。 那天堂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她少司命是她的未婚夫婿。 可地步是什么? 云令政看着南绛眼底的懵懂,有些意外。 他缓缓直起身,捏着她下巴的手未曾放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目光从她姣好细嫩的脸,缓缓落在她纤细脖颈下的肌肤上,眸中多了未曾有过的欲色。 “他碰过你没有?”云令政再开口,问得漫不经心。 南绛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这样的话,让她答不出口,只摇摇头,低下头去。 下一瞬,南绛身子一轻。 她被云令政像是抱孩子一样,抱到了他腿上。 南绛不安地动了两下,云令政的呼吸发沉,眼尾晕起一片红,有些不正常。 外袍被他剥开,散乱在他身上。 云令政抱起她,就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我……”南绛被迫趴在云令政身上,有些害怕,甚至手足无措起来。 云令政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朝着自己送来:“我们开始了,南绛。” 南绛还没有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便被吻住。 他含着她的唇,反复辗转。 南绛从未跟人这样过,即便那一次,她也只是……只是那样了他,而后便是他被控制,压她在身下,不断索取。 如今,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能被动地接受着。 慢慢地,吻着她的男人开始粗暴起来。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粗重的喘息声起,她的腿被按住,原本身体上陌生的愉悦,忽然就变成了害怕。 想到那一次的痛苦,她不敢哭出声,只是绷紧了身子,不断颤抖。 “哭什么?”云令政眸底猩红,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松开她时,依旧爱不释手地抚弄着南绛的身子,看着她锁骨下的肌肤显现的红痕,暧昧的点缀的上面。 他闭了闭眼,将她衣服拉起,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给你找几本书看看?” 南绛感觉得到他身子的灼热,只觉不同寻常。 听他说书,南绛摇摇头,小声啜泣:“我……我识不得大多字。” 云令政低头咬住她耳垂,含着轻咬,灼热的呼吸萦绕:“以前教你的那些全忘了吗?图你总应该看得懂,你不是背着我收过我同僚的一本春宫图么。” 南绛脸红的厉害:“都……都被你扔……扔了,没看过……” “做人外室,总不应该是让男人来取悦你,你还吓得哭,让我在关键时候停下来,哄你?”云令政突然握住南绛的身子。 南绛吓得身子往后撤。 云令政按着她的后背,轻轻重重的揉着她:“舒服吗?” “不……不要这样,这是在……在……” 南绛感觉自己哪里错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错。 她颤颤地推开云令政,可是被她弄得身子发软。 “我问你,舒不舒服?” 南绛的这点挣扎像是助兴一般,叫云令政眼底暗得吓人:“你愿意自己学,还是想我教你。” “我……”陌生的情潮让南绛脑海空白一片,她这二十年,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云令政轻轻一嗤,手从她衣摆进去,强行催发她的感觉:“看来你还是想我来教你,左右,我也教了你很多东西,不差这点。” “南绛,像以前一样,认真学……” 南绛理智被摧毁之前,咬牙问他:“那你答应……答应我了?” 云令政未曾询问什么“忙”需要他帮,在他眼里,南绛能遇到了的那些,也就如此的小麻烦了。 - “南绛?” “啊?” 南绛端着东西缓过神来。 云姒诧异地打量着南绛:“你怎么回事,今天站在这里老是出神?” 南绛张了张嘴,眼神飘忽:“昨晚……昨晚没睡好。” 她的耳根,不自觉的发烫。 一旁的空青看见,忍不住打趣:“主子还说呢,人家现在有了夫家了,有心思了。” “哦~”云姒一脸了然:“五公子对你怎么样啊?” 对她怎么样…… 南绛抿唇。 从她说了选了云江澈开始,云江澈就忙了起来。 她以为是装的,结果人是真的忙。 “挺好,他送礼物给我。”云江澈很好,但是是为了对她好而对她好。 还好,她跟云江澈说开过,这一场婚事,只是一场合作。 但想到昨晚…… 南绛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转移了话题:“阿姐准备什么时候去西疆?” 云姒起身:“快了,如今是七月下旬,等八月初,我们应该能在赶往西疆的路上。但是九爷那里有些难以说服,不过我研制了新的办法,应该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还有景昀,现在没有医治景昀的办法,西疆十万大山我没有去过,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希望。” 看着她离开,南绛看向了空青:“昨晚蛊铃没有响,阿姐的母蛊没有复生的迹象。但是典籍上记载,母蛊死了之后,是不会复生的。也就说,阿姐想不起来。她去跟九爷接触,你也别担心。” 空青心中揪起:“我不怕主子想起来,她对九爷的情爱不比九爷对她少,我巴不得她想起来。这样她就知道,当年其实没有做错选择,但……伤害依旧是伤害,不可能消弭,可起码主子能在一切知情的情况下,重新选择一次,更不会怪罪自己,也不用对父母心t?存愧疚。但我现在就是怕她想起来,危及性命。” 不但是空青,任何人都是这么觉得。 所以在云姒寻到霍慎之时,他甚至不能再多靠近。 “川仪拿到了,我听下面的人说,你已经吃下了。”云姒在书房门口,不知应不应该进去。 但是她看见里面的男人抬眸,她便大大方方地将腿迈进去了。 云姒看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且十分慎重地开口—— 第1395章 云姒:霍慎之你要不要我的今天 “九爷,我有话想要同你讲。” 霍慎之几乎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先前克制不住,给了她那么多可能的希望。 现在,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最应该做的就是赶走她,避开她,远离她。 可是五年了。 他等的太久了。 情丝的灼热蔓延,他的理智便如同这股灼热,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想要她,想要得到她。 朝露清晨,朝阳闪耀。 霍慎之听见自己应了她一声:“讲吧。” 云姒心底在瞬间充斥起一股酸涩,她张了张嘴,方才开口: “几乎每个人,每一个人,都觉得,成婚生子,带着孩子的女子,就应该是自卑的,微小的,等着别人来挑的。但我不比任何人矮半截,我的情爱是真切的,不比谁微小。” 云姒慎重的往前走了几步,进了书房:“我不知什么时候生了对九爷的爱慕之心,或许是你在我危难时伸手救我,或者是我差一点害死你时,你也未曾怪我半句,甚至还体谅我的不易。我不记得了,但总归我知道自己情真,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 云姒看着他英挺的眉眼,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之下,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沉静的看着她。 她心跳更剧烈,手也一点点紧握,对上他深谙的眸子,嗓音也开始绷紧:“我……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霍慎之。” 她没有唤他九爷了。 现在,眼前的男人,只是霍慎之。 可把话说出口的刹那,云姒感觉自己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部分。 哪怕只是稍微一根针戳过来,她也鲜血淋漓,丢盔弃甲。 安静充斥在书房,其实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云姒却觉得越发紧张,越发漫长。 甚至,快到让她的心都不由自主的下落。 她不信霍慎之是不给回应的人。 但她还是胆怯了。 这种事情,其实能说出来,就已经用光了一个女子,一个如同云姒这般,内敛沉静,“从未接触过情爱,也从未把心思放在情爱上”的女子,最大的——勇气! 所以云姒转身就要走。 可下一瞬,她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很近,近到似乎就在她耳边—— “云大夫,你不怕?” 云姒迟钝的转身。 他居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同她站在一起。 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用一种近乎平等温和的态度,跟她交换着心。 云姒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她以前觉得他很远,但是现在,她伸手就能抓住他! “我的喜欢只会今天比昨天多一点,我不怕没有后续,只怕我今天不做不说,明天在再无机会开口。今天,又哪知明天会发生什么来不及的事。” 她是爱他的,如同他,他们都会反反复复栽在对方手里。 他的嗓音愈发低,也愈发温柔:“倘若我明日便死了。” 云姒不知为何,眼里一下子就起了潮雾:“你能活一天,便能看见我爱你一天,有一天,就算一天,我……只要你的今天!” 她的声音在发颤,她也知道他生死难料,但生死,无法阻断她的情爱。 霍慎之低头,手轻轻刮过云姒的脸,低低缓缓,是一种近乎哄慰的语气:“云大夫,有朝一日会后悔。” 等她记起来,一切便不同了。 可云姒摇头,眼底是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后悔是明天的事,我只要我今天不后悔,我只要你的今天。你呢,霍慎之,你呢?你要不要我的今天?” 男人没有半点言语,唯独眼中细碎的裂纹昭示他的心绪,并非无动于衷。 他想要她,也只要她! 呼吸间,他抬手轻抚过云姒眼角渗出的潮意,缓慢而细致:“有一天,算一天,只要你今天。” 看着她的眼中,一点点的渗出欢喜,慢慢的扩大,最后全然倾泻在脸上。 霍慎之抬手,揽她入怀。 拥着她身子,按向自己,不断收紧。 那一种珍视跟不舍,恍惚间,叫云姒无端生出酸楚之意。 看着她红了的眼,霍慎之轻抚她的发顶:“等会儿我要进宫,两天之后,我们秘密进西疆。” “你愿意了?”云姒以为他更多是为了自己性命。 霍慎之颔首:“此去路途遥远,温予便留在摄政王府,只带着景昀去便可。你且去准备,两日之后便动身。这两日,我不在王府,你留在外,一切小心。” 云姒明白的。 现在实权都在他手上,想要离开京城,离开权力中心,去做跟朝政,跟天下百姓,没有关系的事情,两天的准备,说不定是不够的。 而且霍临烨还要去远征。 粮草已经先出发了,打仗还需要布置跟准备,不可能想当然,光是分析局势,都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明帝那边,还有给到答复,即便是有消息,传过来,也不只两天。 所有的可能都要算进去,才好在他不在京城,做出应变。 只是这跟云姒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她说完了之后,他们起码会有时间相处一会儿,说说心里话。 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讲。 但他都把时间,用在做这些实在的事情上了。 只是才到济民堂,云姒就看见了“不速之客”。 济民堂明着是个医堂,可背后,却已经是这个京城,乃至于整个大周最大的药材供应地。 战场上的很多医药,都是从济民堂出去的,且大周有多少济民堂,已经数不清了。 在这里看见霍临烨,云姒也没有多少意外的。 “等等。” 霍临烨也恰好看见云姒。 昨晚的事情,叶暮梨字字声声,犹然在耳。 他静静看着云姒的脸,步步靠近,不知怎么,他心里居然生出一个荒诞又没有依据更没有理由的想法——锦弗会不会是云姒? 这种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是,又怎么都挥之不去。 “太子殿下亲自来置办随军药材,我就不打扰了。”云姒没有想要跟霍临烨多说一句的意思。 但是霍临烨抬手拦住了她。 明明她伤了那个人,他应该不高兴的,只是面对她时,他又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去天香楼吧,孤……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霍临烨的态度,无比的平和:“今天之后,孤便要准备远征事宜,不会在出现。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第1396章 表白:我早就心悦公主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走,叶暮梨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太子殿下不是应该把那个女人抓来太子府给我的吗?为什么要光明正大的请她去天香楼?他想要做什么!” 从昨天回来,叶暮梨就慌得厉害。 现在听说这种事情,她更是坐立难安。 “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来陪我?” 叶暮梨扔下的鞭子,整个人都陷入了怒火之中。 “哈哈……” 秘牢里面,轻微的笑声起。 叶暮梨转头,看向了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韵柔。 她抬手指着她:“你还笑得出来?有什么可笑的!你给我闭嘴!” “我不笑,也不代表你不可笑啊。你说你是云姒,可我看你低三下四。霍临烨早就不喜欢你,喜欢上那个锦弗公主了,你还不知道呢?” 苏韵柔眼睛毒的很,早就看出来了。 如果一切没有变,被斩断手指的是真的云姒,霍临烨只怕早就大开杀戒了。 但是没有。 他昨晚还是在周璇。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而已,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料到,你已经这么轻了,轻到连引起他的注意都难了。”苏韵柔没再说眼前人是个假的。 没意思是没意思,主要是苏韵柔喜欢看这种猪脑子狰狞。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留着你,还要将战奴引出来,让他为我所用。我知道他回大周会到哪个地方,你现在在我手里,找到他,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的人,已经有他下落了。”叶暮梨的脸色难看,她本就心虚,叫苏韵柔这么说,更是心里没底。 她可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凭借霍临烨来的。 如果霍临烨不喜欢她了,那……她就要回到从前了。 “侧妃,战奴主动寻我们了。” 叶暮梨话音刚落,就有人来禀告。 她心中大喜,这多亏了那些不属于她的回忆,才能让她这么准确地搜寻到战奴。 “让战奴自己来找我,不要让别人发现。现在摄政王那便肯定也在找他,如果他泄露了行踪,让那边知道,苏韵柔,他就别想要了。” 叶暮梨心中大为欢t?快。 只要战奴这种医术圣手在她身边,做她的鹰犬,她的指头断了怕什么? 她马上,就能“回到”巅峰去,让霍临烨欣赏自己,让九爷知道,锦弗就是个废物,她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九爷现在去了皇宫,太子又约见锦弗。我想要抓到锦弗,这是个好机会,你去让战奴准备,能不能拿下锦弗,得这个投名状的机会,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留住霍临烨的唯一办法,就是弄死锦弗! 与此同时,云姒在天香楼坐下。 她以为霍临烨是问罪的。 结果,却让店小二上来了不少的吃食。 “尝尝看,喜欢吗?”霍临烨看着桌面上的菜,推了端一杯茶去她身边。 云姒垂眸看了一眼:“你的有话要说,就是带我来吃顿饭?太子殿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还没有到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的地步。而且,这些菜,都不是我爱吃的。” 霍临烨听到后面的一句话,脸色骤然一变,蹙眉问:“当真不是你爱吃的。” “我没有这么小家子气,这点事情还要撒谎。”云姒道。 忽然间,霍临烨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心口像是有什么堵的厉害。 他真是疯了。 居然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是云姒。 还用她喜欢吃的菜,来试探她。 “若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我想我还先走了。我的事,很多,恕不奉陪。” 云姒将要起身,霍临烨叫住了云姒。 他没有什么怒火,整个人很平静,眉眼之间,有浓浓的无力感在蔓延:“九皇叔待你可好?” 云姒不清楚霍临烨弄这一出干什么,只道:“九爷是个很好的人,我在九爷身边,得到了久违的自由跟尊重。” 忽然间,霍临烨脸上显出一抹自嘲,淡淡笑问:“你跟九皇叔表明心迹了?” “多亏了太子殿下没有娶我,甚至在之前还点明了我的心,不断的推着我靠近九爷,否则我都没有这么快,认清楚自己。更没有这个勇气,去跟他说明白。” 云姒想起今早,眼底有真实的笑意浮现:“我同他说了,他也回应了我,太子殿下,多谢你不娶之恩。” 听起来像是赌气的话,可霍临烨在她眼里看不见一半点赌气的成分,只有庆幸,全部都是庆幸。 霍临烨低头,唇边的笑意依旧是自嘲。 时至今日,其实……爱恨两消了。 “恭喜公主了。”霍临烨缓缓吁出一口气,唇边有些苦涩:“锦弗公主不知,你在说这些的时候,我更多的是嫉妒,嫉妒九皇叔。”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云姒体会不到他的心情,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景昀,还有九爷身上了。 霍临烨轻轻摇了摇头:“此次远征,不知前路如何,我寻你,大抵也如同你跟九皇叔表明心迹一般,不想要留什么遗憾。” “锦弗公主,你在我跟她身上,做了手脚对不对?” 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让云姒有些猝不及防。 她目光的凝滞,让霍临烨得到了答案:“这几天,即便是我在父皇身边听事,说得好好的,她的音容也会出现在我眼前,甚至声音都那么清晰,清晰得我觉得烦。我知道,这很不寻常。从我把你带去秘庄开始,这种不寻常就开始了。” “我打听过,这是一种牵制,除非我死,否则我时时刻刻都要想到她,被动地‘思念’她。即便是她死,我依旧会‘眷恋’,即便那是我讨厌的眷恋。” “是你做的,是不是?” 云姒的目光,掺杂了些许冷意:“我知道这世上最大的惩罚,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你今天居然看出来了,问了我,那我明明白白答复你一声,‘是’!” “若是为了此事,你想要找我麻烦,尽管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不死不休,也无所谓。” 她缓缓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霍临烨。 而霍临烨,却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云姒。 恍惚间,她的声音,又跟他心底最深处的人,重合,也是那么坚韧,疾恶如仇,转身就再也不回头。 “不是的,我不是想要怪你,我是……怪我自己而已。” “锦弗公主,我说你认不清自己,其实,作为当局者,我也认不清我自己。我早就心悦公主,被愧疚,被责任,被固执,蒙了眼,仅此而已。” 第1397章 承认自己变心,我的情爱廉价 云姒哪里能想到,霍临烨今天找她,居然是同她说这些的。 她眼底的诧异,呼之欲出。 可又觉得可笑。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太子殿下。” 霍临烨点头,没有什么疯狂更固执,自始至终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一切理清楚之后,他获得了内心的安宁。 “不晚,我只是把这些说出口而已。从前我很执着地想要她,跟九皇叔抢她,可是她在我身边了,我又不喜欢了,又爱上你了。到现在,我觉得我的情爱,当真如苏韵柔曾说的那样,是廉价的。得到了,我就不珍惜了。如同从前我爱苏韵柔,为苏韵柔伤她。得到她,又爱上你。情爱这种东西,我想我大抵与之…” 他顿了顿,坦然地说出了与他身份不匹配的三个字:“配不起。” 云姒的眉心一点点蹙起:“你跟我说这些……” “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霍临烨垂下眼眸,手轻轻碰了碰滚烫的茶杯,才道:“我没有可以说这些话的人了。” 他又重复了一句,比前一句,多了些无奈跟叹息。 蓦地,霍临烨目光落在了云姒身上:“这次不同以前,是我认清楚了自己是个什么人。当初我觉得她会是我这辈子唯一最爱的一个人了,经历过同她那样浓烈如仇的爱恨,我不会再喜欢旁人了。但是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什么是难自控。”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抢夺你,或者让你离开九皇叔。” “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只要活着,哪天说不定又喜欢上旁人。我连那样浓烈情仇之下生出的爱都会变,更遑论跟锦弗公主你这样清粥小菜一样交缠过的情感了。” 他转头,举起酒杯:“锦弗公主,我要远征了,此次是凶多吉少,以前多有得罪,临烨自知难以偿还,只能皆酒一杯,请公主大量。” 云姒垂眸,看向了手边的酒。 霍临烨没有逼她,只自己一饮而尽。 看着他起身,云姒问他:“当真一点不爱六小姐了?” 霍临烨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 云姒清楚的看见,上面的话:“凤栖梧桐桐不应,涅槃之日随龙飞。双星若降枯桐木,生机来时君亦生。”(769章) 她不懂这是什么。 但是触及到纸张的那一刻,云姒眼前忽然闪现一个画面,是她跟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看不清那人的脸,恍惚间,后颈又疼了一下。 “这是五年前,约莫是六年前了,我找玄嗔大师求的批文,为的就是放下她。可是,大师说她本就不属于我,也是因为我一直在弄丢她,她落不到我身上。还说,我放下的契机,很快就会到。” 火光,在霍临烨的手上显现。 那一张边都磨平的纸,被火焰吞噬,落入了酒杯之中。 “如今看来,其实都是假的。什么‘双星’,什么‘生机来时我也生’,六年了,距离她出事到现在五年,我如今又得到了她……可见,都是假的,还困了我很久。” 云姒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唏嘘。 “再会了,锦弗公主。”霍临烨缓缓叹息,转身离去。 云姒没有去看他,而是看着那被烧毁的东西,在酒里面,火光忽然之间就有些刺目起来。 连同一股浓浓的酒味袭来,云姒后颈,立刻发出钻心一般的疼! 她张口想要喊人,眼前忽然一黑。 天香楼人来人往,想要偷天换日,是很难的。 但是,这世上,只要用心了,又很难有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哈哈……” 叶暮梨笑的畅快:“真是没想到,战奴这么快就把事情办成了,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让他见到苏韵柔,毕竟,这么厉害本事的人,要是失去了钳制,我会很被动的。” 秘牢之中,叶暮梨俯下身,抬手就将盖在云姒身上的帕子掀开。 光进入眼睛,云姒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她的手脚被绑住了,第一眼,看见叶暮梨,余光扫过周遭,她居然跟苏韵柔被关在一起? “你终于又落到我手里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叶暮梨咬牙,拿出了匕首。 云姒冷嗤:“说你是猪脑子,真的没有说错。在两国交谈的重要关头,你居然把我绑到了这里来。伤了我,破坏了两国谈话,到时候,你一个小小的侧妃,你觉得你背得起吗?” 叶暮梨的脸色一沉,很快,她又挑眉:“你在吓唬我?你觉得我会害怕吗?弄死你之后,要是有人追究,我上有霍临烨为我撑腰,再不然,我t?表明身份,还有九爷帮我呢,你以为我怕你?” “猪脑子就是猪脑子,成天只会想当然!” 这话,是苏韵柔骂的。 苏韵柔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 叶暮梨将刀对准了苏韵柔,刚要骂,就听见云姒开口:“你气什么,人家没说错啊,你就是个猪脑子。九爷是什么身份,你跟了霍临烨,表明身份,他认你,就是认下耻辱。哪个男人会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你没皮没脸的,别人也没皮没脸吗?” 叶暮梨的脸色涨红。 她的自尊心,被云姒,甚至连苏韵柔,都敢踩她两脚。 凭什么!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弄断了我的手,我要把你的砍下来,让战奴给我接上!” 云姒的眉头一蹙:“战奴?” 战奴实在是个高人,他不愿意出来,谁都难找,叶暮梨是怎么找到的? “对啊,战奴!” 叶暮梨挑眉,转头看向了苏韵柔:“锦弗,你刚才的话是提醒我了,我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地的,所以我不会动你,免得到时候,我做这个恶人。” 说罢,她将刀子扔到了苏韵柔的脚下:“你过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的手指头砍下来!这样,就算是我动的手了哦!” 云姒脸上波澜不起。 苏韵柔更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刀子,又把目光转回去。 两个人,完全没有把叶暮梨当回事。 这让叶暮梨咬牙切齿:“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的孩子,还想不想要了!” 第1398章 易容被毁,云姒显露真容! 苏韵柔闻言,忽然就笑出了声:“在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战奴时,我的确受你牵制。但是现在……” 她冷笑了一声,握住刀,直接朝着叶暮梨砸了过去。 叶暮梨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堪堪退后:“苏韵柔,你——” “我告诉你,你想要战奴帮你办事,心甘情愿地帮你,你最好就对我好点,对我的孩子好点。你既然知道我的藏身之所,知道战奴的藏身之所,甚至知道怎么引他出来,你就应该晓得,他不只是医术厉害。你回头看看你身边的人,锦弗这样的都能被她弄来,他悄无声息地弄死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暮梨的脸色骤然一白。 把战奴弄来,其实是养虎为患。 接触到叶暮梨的眼神,云姒笑:“你连驾驭人的能耐都没有,就这么嚣张了,说你是猪脑子,你还真别生气,你真的是的。” “那你自己剁!”叶暮梨咬牙,抬起脚就要踹云姒。 云姒厉声开口:“你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 叶暮梨的脚,悬在了半空。 云姒冷笑:“太子,就是你的霍临烨,马上就要去远征了。等他不在京城,你看看九爷是爱你的心多一些,还是想要杀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多一些。” 苏韵柔:“出门在外,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侧妃。就算你是云姒,曾经有多辉煌,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妾,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叶暮梨本来就是个玻璃心,这会儿被人看不起,左一句猪脑子右一句猪脑子,她要不是猪脑子还不会把这种话放在心上。 偏偏她……就是在意了! “抓人之前没动脑子吗,什么人你能抓,什么人不能,完全没想过是不是?”云姒抬首,鄙夷地看着叶暮梨:“只知道狠就完事了,你可真是不用脑子的莽夫啊。” “啊!”叶暮梨气地尖叫,她握紧拳头,转身看了苏韵柔一眼,再看着云姒。 一股怒气无处发泄。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你不要脸!你才是猪脑子,你们两个都是!你们要是聪明的话,还会被我弄到这里来吗!现在居然敢这么冷嘲热讽我,阶下之囚,你们也配?!” 云姒:“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你看看你,连这事儿都不懂吗?” 苏韵柔:“锦弗公主此言差矣,这种猪脑子,满脑子的想当然,哪里会知道这话,你跟她说,她也听不见去啊,当着她面骂,不指名道姓她都不知道说的是她,因为她是个没脸没皮的猪脑子!表面上清高在上,背地里低三下四,与娼妓无异,自己跟个笑话一样都烂到底了,还敢说别人?云姒,哦不,叶小姐,我这么说,你知道羞耻吗?” 锋利的言辞,刺激得叶暮梨浑身都在颤抖。 偏偏她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最能辩的云姒,另一个又是心思最毒的苏韵柔。 她能有什么还嘴的余地? 便是现在,把云姒抓来,她都不敢下手了。 杀了云姒说了容易,可是后果,可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云姒现在的身份,关系到两国和谈与否,景昀能不能做太子这事,还没有定论呢。 谁敢动她! 也只有叶暮梨这种猪脑子了。 “你……”叶暮梨指着云姒,又看向了苏韵柔:“你们……” 她没了词儿开口。 因为骂的有多毒,也不见得像她们两个,能打倒七寸。 “锦弗!”猛的一下,叶暮梨的手指,对准了云姒。 她被气糊涂了,忘了一件大事。 此刻,她死死的盯着云姒的一张脸,忽然就古怪的笑了一下。 云姒挑眉。 便听见叶暮梨朝着外面喊:“拿水来!” 在云姒冷下脸来之际,叶暮梨笑起来: “我当然不能动锦弗公主了,可是我能动假货啊!” 这话,叫云姒挑眉:“叶暮梨,我劝你最好别想当然,否则,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 叶暮梨笑了起来,她把警告,听成了惧怕:“急了?跳脚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张皮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张丑脸。你是怎么样,把大家骗的团团转的。冒充锦弗公主,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转身,有人提来了水。 叶暮梨拿起水瓢,没有半点犹豫,就朝着云姒的头上浇下去。 可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易容并没有因为水破裂。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叶暮梨诧异的看着云姒,满脸的不敢置信:“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的脸上的的确确有易容的!你做了什么手脚,你的易容换成了什么,居然能遇到水都能不掉下来!” 云姒带的易容是人皮做的易容,制作困难又残忍,是要特殊的药水,才能除下来的。 而且万物有利有弊,这种易容,戴久了,跟药物混合在一起,容易伤肌理。 云姒原本已经很少佩戴了,但是因为那一晚,她又开始戴了。 “你肯定做了手脚了,要不然,就是有两个你。是谁动的心机,是九爷,对不对?他想要做什么!” 叶暮梨放纵自己的脑子,大胆地开始揣测。 可是看见云姒那一双眼睛,她又摇头。 “不对,你肯定在脸上做了手脚了。你把真正的锦弗公主弄哪去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抓到你的把柄,到时候,不但九爷要杀你,霍临烨也会恨你这个骗子!” 这种东西,属于药术上的范畴。 叶暮梨转身,就去寻了战奴。 “是有能够遇水不化的易容术。” 叶暮梨阴沉着脸:“我只想知道,怎么破!” “带我去见一见我家小姐,我便告诉你。”战奴面上带着铁制的面具,也遮掩不住他曾经被火燎烧过的脸。 叶暮梨想到先前苏韵柔的威胁,看着他,甚至多了几分害怕。 “先帮我把那个假货脸上的易容除了,我才让你见苏韵柔。” 说话时,叶暮梨甚至都不敢太过靠近。 战奴没有半点犹豫,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开口:“好的,六、小、姐!” 第1399章 锦弗,就是真云姒! 叶暮梨是打心里有些害怕战奴的。 她记忆里,这个人能无声无息地给人下毒,甚至在没有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就能让对方毫无知觉的死去。 就连“锦弗”都中招了,他甚至还是“锦弗”的师父,这就更加让人忌惮了。 来之前,叶暮梨特地地让人给他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衣服,确保他在身上藏不了什么。 但是……她还是小心。 这幅样子落在战奴眼里,他倒是没有嘲讽,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连这么点胆量都没有。 “苏韵柔会一直在我手里,从现在开始,你要帮我做事。” 叶暮梨将战奴要的那些药物都搜集好了给他,看着他制药,这才放心了些许。 未免他藏毒藏药,叶暮梨都不让战奴带着面具。 做的时候,叶暮梨还担心,他会不会就只用这几味药,来配出什么厉害的毒,来害他。 那鬼祟小心,多心又无脑的样子,可笑也愚蠢。 不笑一会儿,战奴已经将药制好了。 叶暮梨狐疑的看着瓶子里面的东西:“这么快就弄好了?那易容可是牢牢焊在她脸上的,而且我知道她易容了,你可别弄不出来,到时候来糊弄我。” “不会,拿去吧。t?即便我想要糊弄,也不敢用我家小姐的命来周璇。”战奴将药,放在了托盘上。 他们没有人敢接触战奴。 “好,等我看到她真正的模样,我就让你见苏韵柔,你在这里等着。不过见,也只是远远相见,我不会让你们相遇的。如果你为我办事,办得好,我还会嘉奖你,让你多看苏韵柔几眼。” 叶暮梨满意的很,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苏韵柔这么破烂货,你怎么还一口一个小姐的?难道你不知道,她以前是有多烂吗,到处爬别人的床。其实,你跟着我,我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战奴垂着头,这句话,让他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睛。 她妄图想要用这种说辞来挑拨离间,看战奴不说话,以为他在掂量,在迟疑,就继续再接再厉:“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等太子有朝一日成了皇帝,我就是皇后。云家也是我的后盾,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到时候,封你做国师,你想要什么没有?跟着苏韵柔这种贱人,你能有什么?良禽择木而栖,牲口配种的时候,还知道找个好的呢。” 战奴缓缓笑起来,沙哑的嗓音显得有些阴森:“对啊,牲口交配都知道找个好的。有些女的,还不如牲口,什么男人都能往嘴里塞。爹娘养她一场,她为了个男人,什么都能不要。” 叶暮梨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觉得战奴似乎在说她。 可霍临烨又不是什么不好的。 可是又觉得,战奴在说苏韵柔…… 她皱眉,扔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 秘牢—— “你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牢房的苏韵柔,目光一直直愣愣的盯着云姒。 云姒索性坐到了她身边,让她看。 苏韵柔拧眉:“战奴没在我身边的那几年,说是去西洲教你医术了,还跟着你,到处寻药给你孩子。锦弗公主,你跟战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发现不对劲了。 “云家的人帮我寻的战奴师父。” 这话,让苏韵柔的神色,彻底的沉了下去。 云家……战奴……锦弗公主……易容……九爷…… 这些所有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再加上战奴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为九爷制药,就是想要为她弥补当年她犯的错。 而且,制药成之后,她还把药交给了自己,让她以后遇到锦弗公主,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定不能对其动手。 联系那一晚,她种了麻药,看见九爷不管那个“云姒”,反而带着锦弗离开了,甚至还用袍子遮挡了锦弗的脸,不让霍临烨跟其他人看见。 猛的一下,苏韵柔抬起头。 云姒叫她这一变化惊了一瞬:“怎么了?” 苏韵柔紧紧皱眉,再次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难不成她云姒? 不可能的……说是已经死了啊。 那一场大火…… 可是战奴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听云家的话,帮锦弗公主,只是为了帮自己还债吗? “你……”苏韵柔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 眼前的人,真的很像。 言行举止,乃至于当时不知事情全貌,还说不要因为叶暮梨这种了烂人把自己也变成烂人的品行作为…… “云……姒?”苏韵柔的眼瞳颤了颤,朝着云姒,轻轻唤了一声。 大仇大恨掺杂过她们两人人生之中,最美好女子最为焕发的那些岁月。 就连苏韵柔,自己都不知是个什么感觉。 而云姒的眉眼,不可遏制地沉了下去。 在她仅有的记忆力,只有九爷跟她自己知道她的名字。 乃至于九爷,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而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能这么精准地叫出她的名字…… “苏姑娘,你……” “你把你手腕露出来我看!”苏韵柔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她真的是云姒……那…… 忽然,苏韵柔亢奋起来。 那可真是霍临烨的报应! 她现在唯一想要死的,就是霍临烨了,她想要霍临烨生不如死! 云姒露出手腕给苏韵柔看。 看见上面干干净净,苏韵柔愣了一下,又想到了战奴。 “对……是战奴,肯定是战奴帮你去的疤,战奴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本事了。你就是云姒,我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锦弗公主?你如果真的是锦弗公主,那九爷不可能让景昀做太子,这对明帝的代价来说,太轻了!你就是她!” 最后四个字,苏韵柔几乎叫出声。 她手脚被绑着,只能跪坐在地上,满脸诧异的看着云姒。 太了解云姒了,她太了解对手了。 “你哪怕是化成灰,你自己都不认得你自己了,我都能认出你!” 何况,现在还有这么多的线索,九爷的反应,战奴的提醒,一条条的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锦、弗,她就是云姒! 第1400章 九爷子蛊:云姒记忆开始恢复 忽然一瞬,云姒的脑海之中闪现出一模熟悉的画面。 是一个女人被个男人硬拉着去做什么,她的手腕,还在滴血。 当她哭着抬起头来时,云姒看清楚了,这个人居然长得跟自己很像! 后颈疼了一下,忽然就开始发烫。 苏韵柔不知让云姒想起来的代价是什么。 她开口:“手术刀,你有手术刀,帮我割断绳子。你,加上我,弄死叶暮梨……不,不要弄死她,不能让霍临烨知道那是个假的。哈哈哈哈……” 苏韵柔骨子里的狂露出来,转头,看见云姒捂着后颈,跪坐在地上,身子在发颤。 她意识到了不对,挪过去,用肩膀碰了碰云姒:“你怎么了?” 云姒满脸痛苦地抬头,她后颈的疼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扯开。 苏韵柔身子往后一倾,忽然反应过来:“云姒,你不记得了是不是?” 若非如此,她之前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地看着。 又会在她的孩子被绑的时候,还帮着她说话。 而战奴又不说清楚,明显就是为了信守承诺,什么都不告诉她。 可惜,还是被她猜出来了。 “疼……”云姒后颈的疼痛越发剧烈。 战奴在外,听见这一声,便知晓了全部。 他也是用着五年,才彻底弄明白了南绛养出的情蛊威力。 子蛊所生情丝成黑,共生蛊才开始发挥最大的作用。 “共生”二字,远不止表面的简单。 母蛊已亡,子蛊者情爱加剧,且靠近子蛊者,便能刺激的母蛊得以复生。 而此时,九爷越是寻不见云姒,越想要找到,心绪便越难克制。 子蛊会更加躁动。 即便相隔甚远,母蛊也能感知。 战奴闭了闭眼,看着秘牢的门被打开——叶暮梨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抓云姒来。 母蛊只要复生,九爷身上的子蛊就能感知到云姒的所在! 可云姒的性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且他家小姐的罪孽,还没有赎清楚。 玄嗔的大师的批文,还没有圆满。 战奴的目光暗了暗,往前进了一步:“我就远远的看看我家小姐。” 叶暮梨听着秘牢深处传来的云姒痛苦的声音,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云姒到底怎么了。 可是听战奴这么说,又停下了脚步。 战奴:“请六小姐让我进去看看,只要看见我家小姐平安无事,从今往后,战奴任凭驱策。” 叶暮梨眯眼,如何会答应:“等你表现得好,再跟我提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耍手段,这可是在太子府,霍临烨现在是太子,太子府都是暗卫跟侍卫,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太子的手掌心。” 用人做事,完全没有一丝余地。 战奴看着叶暮梨,心中开始紧张起来。 配置出的药不在他身上,他就算是进去,也无用。 “那帮我给我家小姐带一句话。” 战奴弯下腰,冲着叶暮梨俯身低头:“九重天,浮空现,生生世世得相见。” 出于对战奴的防备,叶暮梨小心的很,仔细的揣摩话里面的意思,战奴立即解释:“我对小姐的赤诚天地可鉴,便是要我追去九重天,只见虚无浮现,我亦要生生世世都守那边,等着与她相见。” “噗嗤!” 叶暮梨笑出声,鄙夷的看着战奴:“一双破鞋,她也配?” 战奴握紧衣袖里面的拳头,身子又矮了矮。 “好了,算我施舍给你的。从现在开始,你上到九重天,也只能是为我效力。”叶暮梨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战奴在后,恭敬开口:“战奴听命。” 这一刻,叶暮梨的心情好极了。 “等会儿,我就要把锦弗的手指头给剁下来,让战奴接在我手上!”她感觉,这是可能的。 可见了云姒,看见她疼的浑身绷紧颤抖。 叶暮梨诧异的看向了苏韵柔:“她怎么回事?” 苏韵柔冷眼朝着叶暮梨看了过去,在看见叶暮梨的人端着的托盘上那一小瓶东西,瓶身上有一个标记时,她眼底一闪:“战奴来了?” “这个药就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这个奴才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九重天,浮空现,生t?生世世得相见。” “哈哈!”叶暮梨让人打开牢门,朝着云姒靠近,目光却在苏韵柔身上,脸上显出嘲讽:“你啊,就只配跟个丑奴才生生世世相见了。还说别人连牲口的不如,我看你才是不如牲口呢,那个孩子,谁知道是你跟什么东西弄出来的种啊。” 讽刺尖锐的话,苏韵柔仿佛都没有听见去。 唯有那句“九重天,浮空现,生生世世得相见”。 战奴在这个时候特意让叶暮梨带这句话,九重天,浮空现…… 现什么? 云! 饶是有了点准备,苏韵柔还是被惊了一把。 锦弗公主,居然真的是云姒。 那“生生世世的相见”…… 恍惚间,苏韵柔摸了摸手腕上的镂空老银丝手镯。 战奴这些年为了九爷制药,怎么都没有解秘药的头绪。 渐渐地,就把心思打到了那只子蛊的身上。 子蛊能够给宿主两次延续生命的机会,也就是,子蛊会死两次,重生之后,一切重来。 子蛊若是够强,就能够在吸收毒药之后死一次。 战奴用了很多奸恶之辈来试药,历尽艰辛,做了唯一的一枚,让她带在身上,防止九爷或者他身边的人,找她报仇时,借着药,就能够换生的机会。 这个药,如今就在镂空银丝手镯里面藏着。 她猛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云姒。 云姒的确是失忆了,按照九爷的心性,必然是会唤醒她记忆的,可是这么久都没有下手,期间必然有猫腻。 云姒的身上有一只母蛊。 生生世世的相见,是要她把药喂给云姒,让云姒得生,如此九重天,方能浮空现。 她明白了! “住手!” 在化容水倒在云姒脸上之际,苏韵柔叩开手镯,暗中拿出药来。 可一切,都晚了…… 云姒忍耐着彻骨的疼痛,刚调出麻药,脸上的易容就开始融化。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是什么锦弗?她就是个假的!” 叶暮梨还没有看见云姒真容,就已经激动地大喊:“快去,快去把太子请来!我要让太子好好的看看这个……” 她话音一落,转头看见云姒的一张脸,便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不敢置信地看着—— “你……你……” 第1401章 生死关头,云姒记忆恢复! 叶暮梨是在画上见过这一张脸的。 当初他们找人,就是想要按照这一张脸来的。 但是想着总归刻意了,就放弃了。 她能被挑选到这里来,也不是全然蠢得没边儿的人。 如今,瞧着这一张脸,叶暮梨的双腿都在发软。 “云……云姒……你……云姒!” 她的手颤抖地指着地上的云姒,步步后退。 云姒的后颈的母蛊因子蛊者情绪难以克,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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