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就是沈芫都伸长了脖子想去看,这雅乐女史可是京师有名的花魁,同芮钰齐名,若非南郡王府的面子大,等闲也请不来她。 苏筠喜舞,对当今有名的大家简直是如数家珍,对这位雅乐女史的评价颇高,这位雅乐女史就是在当年的中坛献艺上艺惊众人的。 纪澄她们一行走到佳山堂时,佳山堂已经座无虚席。 郡王府的佳山堂十分有名,造型也很别致,正堂七间,规制非常高,曾经是先和光帝龙潜之地。 佳山堂位于高处,两侧接爬山游廊,这游廊与佳山堂合抱,形如圈椅的椅背。堂前有台,可载歌舞,这会儿便是那爬上游廊上都坐满了人。 楚镇此刻正在佳山堂陪客人,不过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别人看那乐云楼排演别致的歌舞看得入神,他的眼睛却一直往那宾客往来之道上看。 沈家的一众姑娘过来时,楚镇第一眼就看到了纪澄。 ☆、第88章夜赏菊 纪澄穿了一袭紫襦,紫襦乌发、雪肤樱唇,小姑娘家家穿这样深色的衣服很容易显老气,但穿在纪澄身上,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衬得她的肌肤雪白得仿佛丽日映薄雪,而粉唇又如明月笼粉樱,一深一浅的颜色对比,强烈地将的美刺入了人的眼底。 如今已经是九月中,眼看着就要入冬,所以众人穿的都是夹棉袄,难免就显得臃肿,便是沈芫、苏筠等也难免显得丰满了些。 唯独纪澄,因为个子本就高挑,衣衫的裁剪又别有用心,加之她体质好不太怕冷,所以夹衣并不厚实,显得整个人窈窕纤细,步步行来,极有韵致,只是走路而已,看在有心人眼里却像轻歌曼舞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楚镇有些按捺不住地站起身就想迎过去,他这是十六年来如枯草一堆,突然逢着火星,噼里啪啦便熊熊燃烧了起来,本就是热血年纪,头脑易热,他这嚯然起身惊动了旁边的人,纪渊侧目道:“怎么了,真长?” 楚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我好似看到你妹妹和沈家表妹了。” 纪渊刚才看歌舞看得入迷,并未留意到纪澄她们,听楚镇这么一说也站起了身,果然看见纪澄一行人正往佳山堂来,转头对楚镇道:“我下去打个招呼。” 楚镇“嗯”了一声,“我去找我妹妹。” 南郡王妃就楚镇这么一个儿子,他上头有两个姐姐已经出嫁,如今还待字闺中的妹妹就只有庶出的两个妹妹,今日正充当女主人招呼各家来的姑娘。 纪渊走到纪澄她们跟前时,无意间侧头一看却见楚镇也跟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他那气喘吁吁的三妹楚灵。 楚灵向来就怕她这哥哥,刚才楚镇去喊她招待沈家一众姑娘,说完转身就大步往前走,害得楚灵不得不抛下正在寒暄的李家姑娘,小跑着才能追上楚镇。 沈荨一见楚镇过来,立即就羞红了脸低下头,她对楚镇的倾慕简直已经到了看一眼就明白的地步了 。 纪澄在和纪渊说话的空档,抽空瞧了一眼楚镇,依然黑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对沈荨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是他一个男子突兀地立在她们跟前,又不说话,他那庶妹怯怯懦懦地在一边磕磕巴巴地说话,这是为了给他妹妹扎场子? 看起来可不像。纪澄心想,这位楚世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纪澄正走神,却见楚镇也望了过来,彼此对视一眼,尽管楚镇很快就瞥开了眼睛,纪澄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女子对于来自男子的倾慕有时是特别敏感的,楚镇虽然什么也没表示,纪澄也自问和楚镇没什么来往,但她就是觉得楚镇对自己有些不一样。 纪澄又偷偷瞧了瞧楚镇,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荨,纪澄想着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上回在齐正那儿不就上了这种当么? 一时丫头们来请佳山堂的客人移步就宴,男客往佳山堂东的“瀛洲风范”坐席,女宾则是去往西边的“偶得香”。 楚姓皇室是出了名的豪奢,安和公主在磬园就成日里歌舞不断,到了南郡王府依旧如此,佳山堂请了乐云楼的舞姬演一整日不说,这会儿女眷入席的“偶得香”也请了梨乐坊的舞娘侑酒。 梨乐坊是因罪罚没入教坊司的官女子所集,归教坊司所辖,专司宫中丝乐,或为外使献艺,身份并不比青楼女史尊贵,那些青楼女史存了银钱还能赎身,她们却是一辈子只能终老于梨乐坊。 不过梨乐坊的舞姬当初都是出身官家,身上的脂粉气轻些,也少些柔靡,于女宾之前献艺也算合适。 歌舞侑酒,连纪澄都被丝竹之乐给陶醉得多饮了两杯,不过人依旧清醒。 这宴席从入夜一直会饮到三更,入席、退席都是自便,纪澄觉得头有些发晕,同身侧的沈萃说了句想去更衣,沈萃也嫌闷,与她一同起身往外走。 南郡王府的花园较大,密树幽花掩映,有烛火杂其间,隐隐约约,错错落落,与天上明月相映,一派只羡人间不羡仙的富贵。 纪澄与沈萃随意走着,夜里不辨路,也不知行到了哪座轩堂,四周幽静,轩内有烛火,偶有嬉笑声传出。 纪澄一抬头就见轩内灯影里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形来,男人正搂着女人亲嘴儿,那女人衣襟半敞,领口都滑到手弯上了。 纪澄顿时就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荒唐事儿,她立即转头看向沈萃,想拉了她走,哪知沈萃小声地惊呼了一下,又赶紧捂嘴嘴巴。 纪澄诧异地重新侧头看过去,只见那灯影里的一男一女已经变成了两男一女。 纪澄只觉得眼睛疼,想也没想地就伸手捂了沈萃的眼睛,“快走。” 沈萃这才不情不愿地被纪澄连拖带拉地拖走了,她甩开纪澄的手,低声抱怨道:“少见多怪。” 纪澄愕然,她是少见多怪? 呃,是了,纪澄想起最近看的一则先帝年间的杂记,说是京师王孙子弟楚响、郑宇(惠安公主子)、郭宝衡(晋国公孙)等十数辈,不拘礼节,旁若无人。每春时,选妖女支三五人,乘小犊车,指名园曲沼,藉草裸形,去其巾帽,叫嚣喧呼,自谓之颠饮。 纪澄原本以为晋地之民更彪悍,这会儿听到沈萃的“少见多怪”再加上那则杂记,她才不得不承认,这些王孙公子玩的东西只怕她还真是“少见”,宗室靡败如斯。 刚才那两男一女里,纪澄觉得那胖子的身形很有点儿熟悉,很像是跟沈彻经常出双入对的楚得 。楚得如此下流,沈彻估计也高尚不到哪里去,蛇鼠一窝,臭味相投。嘴上说得好听,也不知道将来那军械盈利最后是不是真是用在利国利民的地方的。 纪澄与沈萃转过前头的墙角,她要去如厕,沈萃却说她想回去,两人便分道扬镳。 却说那沈萃心里暗怪纪澄大惊小怪,先才那一幕若是放在以往,沈萃必然觉得恶心,可如今却不同。 上回在素玉山,齐正就亲了他,他说那是情不自禁。沈萃一想起齐正的话和当时他手掌的热度,就觉得面红耳赤,心肝发烫。 如今沈萃也到了知人事的时候,芳心萌动,对这等事情自然就添了一丝好奇,平日家里管得紧,无处了解,今晚突然看到那事儿,忍不住就想看个究竟。她也算是胆大脸皮厚了,指使了丫头去给她拿披风,自个儿又转回了刚才的轩堂,远远地看那些人嬉戏。 纪澄也是运气差,带着榆钱儿从更衣处出来,没走两步又在院子里的花丛后面险些惊动一对儿野鸳鸯。 纪澄抚胸暗叹,难怪老太太平日不惜同这些宗室来往,沈家的家风真算是好的,只是这回听说是南郡王妃亲自上门来请的,老太太也不能不给郡王妃面子。 打从野鸳鸯以后,纪澄再不敢往园子里幽静的地方去,转而去了前园灯火光明的地方去,那里设有帷帐、坐具,专供赏菊只用。 那些珍品异菊种在盆里,置于高几之上,几后设屏风,灯与屏相映,瓶中花,盆种花,相得益彰,别说这些高门大户的贵人还真是会玩儿。 “这是‘玉翎管’。”楚镇的声音在纪澄身侧响起。 纪澄侧过头看向楚镇。 楚镇也正在看她,夜里她身穿紫襦,仿佛整个身子都没入了夜色里,唯留一个简影柔美动人,那身体的线条凹凸有致,比白日更为灼目,楚镇忆起自己这半个月来的梦境,脸唰地就红了,赶紧撇开了眼睛。 大约是楚镇的皮肤太黑,纪澄并未察觉他的脸红,但传闻楚黑脸对女子避之唯恐不及,这会儿突然出现,还给自己指点菊品,纪澄哪怕再迟钝,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更何况刚才楚镇看她的眼神很热切,就像当初的子云哥哥一般。 纪澄的第一个反应是沈荨喜欢楚镇,若是楚镇对自己有什么心思,沈彻那大魔头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呢。从沈萃身上,纪澄就看得出,沈彻极其护短,哪怕沈萃不怎么得他待见,可是因为她姓沈,沈彻就容不得外人欺负了她去,更何况沈荨还是他亲妹妹。 但凡是有弊也可能有利。纪澄今日对南郡王府也算了解了一些,势头正盛,建平帝又很看重南郡王这位堂兄,若是她能嫁给楚镇,那么沈彻还能拿她如何? 纪澄微垂眼眸,权衡利弊,只是这嫁给楚镇的美梦纪澄也只能是白日做梦了,一旦她有这个念头,只要沈彻稍微吐露一点儿她以前做的事情,楚镇怕就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除非纪澄能赚得楚镇死心塌地地爱她。这一点儿,纪澄对男子可没什么信心。 纪澄分神之时,楚镇又拿眼看她。衣深色浓,不彰不显,可正因如此,叫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脸上。 烛火里看美人,纪澄的肌肤薄透莹润,像有流光从她肌肤下面淌过似的,剔透晶莹仿佛南国荔枝那玉雪之果肉,香甜可口,生津止渴。 楚镇吞咽了一口口水,“纪姑娘,我……” 楚镇不是那扭捏的男儿,心里既然喜欢,就想说与纪澄知道,若她也有这样的心思,他便秉明他父王和母妃,迎娶她入门。 ☆、第89章投环乐 这原本是桩天作之合,但可惜沈荨一眼就相中了楚镇,纪澄权衡之后不敢轻举妄动,还得试探一下沈彻的态度才行。 于是纪澄害羞地撇开头,垂眸阻断了楚镇的话,“世子,我该回宴席上了。” 不待楚镇答话,纪澄领着榆钱儿便匆匆离开了。留下楚镇愣在原地,末了楚镇私下询问身边伺候的小厮,这是怎么了? 那小厮总不能说是人家姑娘没瞧上你,只哄道:“是不是世子吓到纪姑娘了?世子应该多笑笑的。” 楚镇心想说不定还真是这个理儿,心里打定主意,下回见着纪澄时,得对她多笑笑,要尽量和蔼。 吓到纪澄的不是楚镇,而是前头不远处正在探头探脑的沈荨。纪澄觉得肉没吃着可千万别惹一身腥,所以想也没想地转身就往幽暗的小道走,一边儿走一边回头留心她和楚镇那边的情形。 但走路哪里能分心,没走两三步,纪澄就和转到而来的沈御碰了个满怀。沈御身上有酒气,不如以往警觉,再加上纪澄的衣裳是深色的,在夜色了一点儿不显,这才有了两人相撞的一幕。 纪澄“哎哟”一声,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撞到了墙,她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被沈御一把拉住,这才没摔在地上。 “御表哥。”纪澄稳住身子借着暗淡的灯光看清了来人。 沈御收回手,拇指和食指在袖下捏了捏,那指尖似乎还留有肌滑玉润的触感,若是可以放在鼻尖嗅一嗅,定然还有女儿家独有的异香。 刚才的亲近不过倏尔刹那,但沈御的鼻子已经捕捉到了纪澄身上的香气,那不是女儿家寻常用的熏香、花露之类带了的香气,那样的香气会随风而送入人的鼻尖,而先才的那股暖香,应是藏在女儿家肌肤之底的气息,是洗尽铅华之后依然留存的香气。 淡淡的、暖暖的,纪澄身上的香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像一颗果子的甜味,可这世间有没有任何果子能有那香气中的甜蜜 。 沈御淡淡地“嗯”了一声,带着小厮头也不回地从纪澄身边离开。 纪澄丝毫不以为奇,沈御本就是这种冷淡性子,对女子更是不假辞色。 纪澄不奇怪,但沈御身边的随从松岚可就有些奇怪了,先才大公子明明是要去向主人家辞行的,怎的忽然又不往前头亮晃晃的佳山堂去了,反而又拐回了原道。 松岚以为沈御是改变主意,要重新回露润轩。本来嘛,男人谁不爱那事儿,哪怕自个儿做不了,看着也能过过瘾。但松岚也知道他家主子素来最厌恶那些浪荡子的行径,只是有些情面却不过才敷衍应酬了一番,先才那乐云楼的女史想亲近沈御,被他两指捏住手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只但愿他家主子稍微怜香惜玉一点儿,没捏碎那娇滴滴的小娘子的骨头,多妩媚的小娘子啊。 松岚跟在沈御后头,以为他要重回露润轩,哪知沈御走到一半却不动了,单手撑在旁边的树干上,不知在沉思什么又在忍耐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得沈御道:“走吧。” 这又转过了身往佳山堂去,松岚心想,这是逗着人玩儿呐? 南郡王府繁雅奢靡的菊花夜宴好似将京师贵人所有藏之于人后的腌?H之处都呈现在了纪澄的眼前,当然这样的夜宴什么魑魅魍魉都往外冒。 纪澄在冒冒失失地撞着沈御之后,总算收回了心神打算回偶得香,哪知才没走几步,又见着沈彻从花丛后面走出来。 纪澄如今对沈彻是又恨又怕,见着他低眉顺目地唤了声“彻表哥”。 沈彻从暗处过来,当烛光映到他的左颊时,一枚淡淡的粉色的唇印就在他的下颚处显了出来。 纪澄和沈彻本没什么言语,行过礼后就要离开,哪知余光刚好扫到沈彻下颚的唇印,仅仅只是迟疑了一息,纪澄就回过身叫住了沈彻。 纪澄也不好对沈彻直说他脸上有唇印,怕戳得沈彻“羞愤”就不好了,所以就将自己随身带的小镜送到了沈彻跟前。 纪澄这随身小镜很是方便,时人多用把镜,而她这比三枚铜钱大小的镜子却是以丝绦系着随身挂着,那镜身是以象牙丝编织的镂空海棠花,刚好将小镜嵌在里头,下头垂着粉、紫二色花结,别致又新颖。 沈彻不语地扫了纪澄一眼,纪澄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左下颚,沈彻似有所悟,“将你的手绢给我。” 纪澄又将自己的手绢递给沈彻,他擦了擦下颚的口脂印,侧头问纪澄,“干净了吗?” 纪澄点了点头。 沈彻便将那擦过口脂印的手绢又塞回了纪澄手里,迈步走了。 纪澄只觉手绢烫手,顺手扔到了一边的水渠里。她那手绢普通得紧,因着听过太多“手绢订情”的故事,她那手绢不过白娟一张,且不过是普通布料,既不绣花也不写字,任谁捡了也证明不了这是纪澄的手帕。 “澄妹妹。”苏筠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喊住纪澄。 “筠姐姐。”纪澄停下脚步,看着艳光四射的苏筠。 “澄妹妹,先才同彻表哥说什么呢?好似还见着彻表哥送你东西。”苏筠捂嘴玩笑般地开口。 纪澄心里对沈彻多少有些怒气,这人不仅不感激自己免除他的尴尬不说,简直就是拿自己当伺候他的丫头在使唤呢。 纪澄也是怨恨自己的“狗腿子”,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将来还指望沈彻能少奴役她一点儿,或许看在她那样忠心耿耿,柔顺听话的份儿上,关键时刻能保纪家一下,或者放纪家一马 。 纪澄也是想得开的人,都走到这个份儿上了,反抗也反抗不得,便只能盼望将来情况可以翻转,毕竟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只盼望沈彻夜路走多了,将来也有把柄被她握住,到时候再重新谈判,将功补过。 这会儿苏筠来问纪澄,纪澄看着天真妩媚的苏筠,可不愿意替沈彻背锅,也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靠近苏筠的耳朵道:“先才彻表哥打那边出来,我见他下颚上有口脂印,就提醒了他一声,他问我要手绢擦印子。喏,那手绢我刚扔水里了。” 借着灯光,苏筠一眼就看到了水渠里的手绢,再看纪澄那一脸的嫌弃,忍不住为心上人辩解道:“那些女史各个都狐媚得紧,没羞没臊的,见着男人就往上贴。” 纪澄皮笑肉不笑地想,先才在花丛后听到的那一出活春宫,指不定就是沈彻弄出的动静哩,她也不同苏筠争论,只点头算是附和。 正说着话,沈芫从不远处走过来,“可算是找着你们了,听说古月楼那边儿正热闹,咱们也去瞧瞧吧。” 沈芫上来拉住纪澄和苏筠的手,她的鼻息间全是酒气,可见是喝多了,今夜就没多少人没喝多,纪澄赶紧掺扶住沈芫,沈芫闹着要去古月楼,纪澄和苏筠也只好跟了去。 真是没想到平日端雅守礼的沈家三姑娘也有这般任性的时候。 到了古月楼,诚如沈芫说的一般热闹,今日来的纪澄这一辈儿的不论男女几乎全在楼里了,当然露润轩的那些人是例外。 所有人都在古月楼的二楼,纪澄只见众人都围着栏杆,不知在看什么,她扶了沈芫过去,才见古月楼的楼下平台上设了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置杯盘果碟,盛珍馐佳肴,且这巨桌正被下头的小童推着在缓缓转动,那上头除了杯碟之外,还有许多竹圈。 纪澄顿时明白这是在玩儿套环哩。纪澄再环顾四周,果然不见二楼有任何酒水伺候,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得拿竹环从楼上往下扔了去套,套不着就没得吃喝。 对于这些王公勋贵家的公子、姑娘而言,何时缺少过吃喝了,摆在手边都不懒得扫一眼,偏这会儿要靠自己的准头去套,众人都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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