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副受害人的嘴脸? 直到沈彻笑出声,纪澄才直到她是被沈彻给涮了。 纪澄恨恨地道:“我要是妖精,能吸人精血,第一个就弄死你。” 沈彻笑得越发欢快,顺着纪澄贴过去,懒洋洋地靠在纪澄的懒人靠上张开双臂道:“好啊,来吧,我绝不反抗。有道是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无赖、流氓!”纪澄简直被沈彻气得头晕脑胀的,怎么能有这样无耻的男人?她反正是说不过沈彻,但总能躲远点儿是吧? 不过纪澄还没能做出起身的动作,就听沈彻道:“行了,不逗你了,谈正事儿吧。”沈彻起身将过滤好的水舀起,开始他例行的煮茶。 “新茶要不了多久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采。”沈彻专注着手里的动作,似乎只是随意一提。 但是纪澄现在已经明白了,沈彻就没有白说的话,“不用,我是个粗人,对茶不讲究的。” 沈彻抬了抬眼皮,“皮肤挺细滑的,怎么能说自己是粗人呢?” “沈彻!”纪澄已经咬牙切齿了,不过她也知道由着沈彻这样插科打诨下去,正事儿就不用说了。 纪澄得自己把握住谈话的节奏,她深吸了一口气,“甲字旅那边我想很快就会被反扑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庞骏雄顶得住吗?能派人支援一下吗?” “靖世军人手不够,庞骏雄要是顶不住,那也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甲字旅本身就需要锤炼,那些人本是山匪出身,你也不必心疼他们,优胜劣汰,能幸存下来的才是我们要的人。”沈彻道。 纪澄想想也是,如果大通货旅自己立不起来,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我父亲来信说袁郡守那边的事情进展不太顺利,我是想尽快铺开大通货旅,扼住谭家和陈家的咽喉,逼袁郡守重新选择盟友。”纪澄道。 沈彻想了想道:“我可以给孙如龙那边加派一点儿人手,帮你尽快建立其他货旅,先盘活西域这条线。他是地头蛇,你可以多加利用。童襄身上有点儿功夫,今后你可以让他负责联络你和庞骏雄、孙如龙他们。西域那边若是有消息传回,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上。” 纪澄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骆驼和马匹都需要采买,骆驼还好说,马匹若是能向铁勒部购买就好了。” 沈彻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和薛延陀之间有交易,一千匹马应该可以拿到。” 纪澄看向沈彻,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前瞻性,几乎所有的点他都事先考虑到了。 纪澄又和沈彻商量了一些细节,只要沈彻不作怪的时候,和这个人聊天会让人感觉非常愉悦,而且还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纪澄用心地听着沈彻给她提的建议,偶尔点点头,进而用笔快速地记下来。而沈彻也的确如他所说,会竭力帮助纪澄,只要是纪澄提出的要求,他基本都点头满足。 在喝了三杯清茶以后,沈彻用手盖住了纪澄的茶杯,阻止她给她自己动手斟茶。“好了,再喝你该睡不着了。” 密室里不知时辰,纪澄已经有些许困意,所以也不坚持,只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这会儿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很不错,所以纪澄决定冒险问道:“我不能让王四娘回到京师,彻表哥有法子帮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很多人有误会,红颜枯骨,不是说要把橙子变成骷髅,这也太邪门了。只是说当沈彻勘破色字以后,视所有美人都如同白骨一般,无欲无求的意思。感觉各种功夫练到顶级都要求绝情弃爱无欲无求的,这是为毛?这是为毛?难道我也是修仙文看多了?咔咔。 ☆、第125章 上巳节 王四娘始终是纪澄的心腹大患,不除不快。 纪澄有些忐忑,她和沈彻的关系说实话还不足以到可以请他帮这种忙的地步。纪澄原本以为这事儿有得磨,没想到沈彻很快就回道:“王家的事近期会有个结果,你先耐心的再等等。” 纪澄微微诧异,不知道沈彻用了什么法子去对付王家,可最近也没闻有什么异动。纪澄的脑子又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 “你自己知道自己身上有股果子味儿的蜜桃香吗?”沈彻突然问道,纪澄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 沈彻凑近纪澄,在她耳边深深吸了口气,“蜜桃的甜味儿,我还以为你身上用的香味儿会是橙子味儿。” 纪澄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避开沈彻的鼻尖,“不是我自己调的香。” 那是纪澄天然的体香,淡淡的,如果不凑近,很少能察觉,当然也有少数例外的时候。 “那就是天然的体香?”沈彻似乎来了兴趣,“西域曾有一位香公主,你可听过?不过据说她是吃花瓣吃出的花香,你又是为何?” “我娘亲生我的时候,曾梦到仙桃入怀。”纪澄道,其实她是不信这些无稽之谈的,那她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多看点儿龙凤图案,指不定就能梦见飞龙入怀了。 “既如此,你名字怎么不叫纪桃,而叫纪澄?”沈彻问。 你还别说,纪澄以前的名字就是个“淘”字,因为纪家这一代是从水旁,纪渊、纪泽,所以纪澄当初就是纪淘。 “我以前就叫一个淘字。”纪澄道,“只是小时候太淘气了,娘亲怪我爹爹给我取错了名字,后来就改成了澄字,取澄净之意。” “所以应该叫你淘淘?”沈彻挑眉。“淘淘”两个字在他舌尖上转了转,仿佛樱桃梗打了一个结似的。 纪澄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沈彻笑了笑,“你倒是警觉,赶紧走吧,迟半点你就不用走了。” 结果自然是纪澄落荒而逃,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提在手上就一溜烟跑了。 纪澄走在密道里的时候,渐渐慢下脚步,然后停下来回头望,她不大能理解这种事,虽然她也算是经历过人事了,也品尝过其中的滋味儿,但是也不能理解这样的事情怎么对男人的影响会那么大?真的大到可以让人失控,真的会有那么喜欢么? 纪澄在懵懵懂懂里已经琢磨出了点儿男女的相处之道,但总的说来骂沈彻是个色胚绝对不算冤枉他。 一觉睡到天亮之后便是三月三上巳节了。 柳叶儿一边伺候纪澄梳洗一边道:“姑娘这些时日睡得越发香了,以前半夜里总会醒好几回,昨儿我半夜里起身上净房不小心碰到了绣墩,还以为会惊着姑娘,哪知道姑娘一点儿动静没有。那刘太医果然是妇人科的圣手,姑娘再多吃几服药,定然什么病根儿都能去的。” 纪澄笑了笑没接话,脑子里却想起沈彻说的“采阳补阴”之言,随即又赶紧摇了摇头,她怎么能被沈彻忽悠去。只是刘太医的开得方子纪澄是看过的,很寻常的调理之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似乎不足以治好她好几年的失眠之症。 纪澄和沈芫她们一起到落芳洲时,那落芳洲上已经是丽人成群了。斗香会的香坛就设在落芳洲的东头。 这斗香会不拘身份,不拘地位,将自己的香囊往那收集香囊的大簸箩里一放就算成了。 斗香会收香囊的截止时间是巳时二刻,过了之后三十位评委就开始入席了。但因为香囊众多,所以每个评委都要闻上二、三十个香囊,然后每个评委再推举一个香囊出来,在这三十个香囊里选出今年上巳节的“状元香”来。 这斗香会如今由京师的香料协会承办,得“状元香”的姑娘这一年到加入了香料协会的香铺里去买香料都能拿到折扣,当然世家大族的姑娘并不稀罕这个折扣,也就是图个乐子。 那香料协会也只是趁机宣扬一样名头而已。 是以,纪澄她们虽然参加了这斗香会,却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转而就去了水边游春去了。 纪澄她们几个姑娘正走着,迎面就见南郡王府的世子楚镇下了桥往这边过来。 楚镇第一眼就看见了纪澄,他寻这个机会已经许久了,打从正月里听说她要定亲之后,平日里壮得如牛的楚镇就大病了一场,等病好了听说何家另选了姑娘,楚镇那心里高兴得就像大夏天饮冰水一般。 楚镇向楚王妃旧事重提,楚王妃却再不肯松口,只说何家和纪家这亲事本来已经有眉目了,可何家为何突然变卦?定然是纪澄有什么问题。所以楚王妃怎么也不肯松口,最后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儿子,才勉强答应可以以侧妃之位将纪澄纳进门。 楚镇虽然觉得委屈了纪澄,但最重要的是能娶纪澄就好,所以打从二月中旬开始他就在寻机会想和纪澄把心事说一说,总得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能贸贸然就上门以侧妃之礼求娶。 纪澄可不知道楚镇这心思,因着沈荨钟情于楚镇,所以她一直都很避嫌,这会儿见楚镇从桥上过来,纪澄拉了卢媛的手就往旁边寻韩令则等姑娘说话去了。 “真长哥哥。”沈荨笑着往楚镇的方向迎了过去。 楚镇有些失望地扫了一眼纪澄的背影,打叠起精神来同沈荨和沈芫寒暄了两句,沈荨拿眼去求沈芫,好容易逮着和楚镇私下说话的机会,她还想送楚镇自己装的香囊哩。 沈芫本是不想离开的,虽说两家有些亲戚关系,但大庭广众的由着沈荨和楚镇两人相处总是不好,只是沈荨那水汪汪的眼睛叫人看了又不忍心,沈芫叹息一声,在沈荨耳边低声道:“下不为例。” 沈芫借着去寻纪澄的的借口离开后,沈荨刚要说话,只盼着楚镇也能同她有一样的心思,同楚王妃说了上门来求亲,沈荨便觉得她这辈子再也别无所求了。 只是沈荨还没来得及说话,楚镇却先开了口。他刚才见纪澄拉了卢媛离开,就知道她是在避嫌,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肯定找不到机会同纪澄说话,所以便先下手为强地同沈荨道:“荨妹妹,我有件事情求你,只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心上人有求于自己,沈荨再开心不过,“真长哥哥你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楚镇如何能不懂沈荨的意思,哪怕他再不通男女之情,可从小被身边的表妹们惦记,还有那时不时就想勾引主子的丫头在侧,楚镇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沈荨心仪他,可是这艳福他享受不了,虽然心里愧疚,却也不想害了沈荨白相思,索性刚好借机会一并了了。“荨妹妹,你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和纪姑娘单独说句话?” 沈荨一听,当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若非是从小的教养使然,只怕立即就能落下眼泪来。可就是这样,沈荨也是如被雷殛,半晌没回过神来。 “荨妹妹,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只是我实在有话同纪姑娘说,求你帮我一帮。”楚镇给沈荨作了个揖。 沈荨一腔情意顿时仿佛被冰水泼了一般,撇开眼强颜欢笑道:“真长哥哥求我,我怎能不帮?” 这厢沈荨仿佛木偶人一般找到纪澄,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澄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水边走一走?” 纪澄见沈荨小脸煞白,猜着她大概是被楚镇给拒绝了,“好啊。” “走吧,咱们一起去。”沈芫也瞧出了沈荨脸色不好。 沈荨挽了纪澄的手臂道:“三姐许久都没同李卉姐姐说过话了,这会儿遇上了怎么能不好好聊聊,我和澄姐姐去那边走走就回。” 沈芫不放心地看了看沈荨,又看了看纪澄,纪澄朝沈芫笑了笑,“别担心,我陪着她呢。” 沈芫知道纪澄行事素来妥帖,这才点了点头。 过了桥,绕过绿柳,到处都是人影,往前去有一处小林,可供小憩,偏偏纪澄走到一半就再不肯走。 沈荨回过头道:“澄姐姐,怎么不走了?” 纪澄站在绿柳低下看着沈荨,“除非你告诉我,想带我去见谁?”纪澄如今是吃一堑长一智,满满都是戒心。虽然她知道沈荨不是苏筠那种人,可是好心人有时候未必不会办坏事儿。 再且纪澄多少猜着了沈荨要带自己去见谁,否则刚才不会用那么拙劣的借口推拒沈芫,也不会拉着自己不放。何况,沈荨那笑比哭难看,足以让纪澄猜到楚镇对她说了什么。 “澄姐姐,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到处走走而已。”沈荨依旧不愿意说实话,她答应了楚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纪澄见状直言道:“是不是楚世子想同我私下说话?” 沈荨一惊,“你怎么知道?” 纪澄心想果然如此。 “你的伤心欲绝都写在脸上了。咱们一路走过来,你连看都不想看我,可见是我惹你厌了。”纪澄叹息。 “不是的,澄姐姐,我……”沈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纪澄道:“阿荨,你不该答应他。” ☆、第126章 既生瑜 “我……”沈荨着急地想说话,却又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纪澄看着沈荨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清亮,“阿荨,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不仅是在帮楚世子也是在帮我?” 沈荨没想到纪澄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 纪澄心想怎么沈荨、沈彻这同胞兄妹相差如此之大,一个单纯得可怕,一个却心机深沉得可恶。“阿荨,且不论你自己为了这件事伤心不已,便是对我,也只是害我而不是帮我。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愧疚,觉得是你坏了我和何家的亲事,我早就告诉过你,姻缘姻缘讲求的是缘分,我和何家无缘,我从没怪过你。” 沈荨的眼泪开始往下落,哽咽着道:“澄姐姐我……”沈荨的确是这样想的,反正楚镇肯定是不喜欢她的,那么索性成全了楚镇与纪澄,倒也算是有成人之美了。 “你是不是猜到了楚世子要对我说什么?”纪澄将自己的手绢递给沈荨,“那你就应该想到,楚王妃定然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所以楚世子才会私下想找我说话,可是阿荨,你是想我去给楚世子做妾么?” 沈荨骇然,她从没这般想过,“不会的。” “若楚世子真有心,就该知道婚姻大事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私相授受?如何与何家的亲事不成,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在怎么想我。今日若在看到我与楚世子拉扯,只怕我妄图攀龙附凤的名声就再甩不掉了。” 沈荨连连摇头,“澄姐姐,我不是……” “阿荨,我知道你是一片成人之美的好意,可是我将来哪怕嫁给贩夫走卒,也要为人正妻,绝不会于人做妾的。”纪澄道,“所以,我不能跟你去见楚世子,我对他也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纪澄转身往回走,不忘吩咐南桂道:“你好生伺候着荨姑娘,我自己回去找芫姐姐她们。” 沈荨愣在当地久久不言也不动,末了用双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也知道自己是伤心得糊涂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不过沈荨也是佩服纪澄,竟然那么聪明,什么都被她猜到了。 且说纪澄和沈荨一前一后回到沈芫身边,沈芫见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劲儿,而且彼此也不说话,连眼睛都不看对方,沈芫心下称奇,寻着机会将沈荨拉到一边儿,“你怎么惹恼你澄姐姐了,她那样的好性儿,可不会随便生气的。” 沈荨懊恼无比,但她最信任沈芫,也正想求她想个法子开解纪澄呢,便支支吾吾地将刚才的事情全告诉了沈芫。 沈芫大叹一声,点了点沈荨的额头道,“你真是糊涂啊,难怪阿澄生你的气。她但凡要是对楚世子有一点儿心思,还用得你在里头牵线?为了你她处处都在避嫌,你难道瞧不见么?” 这也是沈芫对纪澄另眼相看的原因。纪澄到京城来的原因大家都明白,就是为求一桩亲事。楚镇对纪澄的心思,明眼人只怕都能猜到几分,何况纪澄还那般聪慧。但以沈芫观察,纪澄可从没有过越矩之言行,反而处处避嫌,绝对是为了沈荨,否则纪澄大可以放手搏一搏。就算不能嫁入郡王府为王妃,但上了玉牒的侧妃之位总是可以拿到的。 “你怕是伤了她的心了。”沈芫又叹道。 沈荨眼里又开始包着泪花了,“三姐姐,我原本,我原本以为我是为了大家都好。” 沈芫摸了摸沈荨的脑袋,“傻丫头,楚世子真是没长眼珠子,看不见咱们家的明珠。以后可有他后悔的。”说到这儿,沈芫心里对楚镇的怨怪可就深了,他可真是心狠,明知沈荨的心意,却让沈荨去寻纪澄,他就算不体谅沈荨,难道连纪澄都不体谅?也不怕沈荨和纪澄就此反目? 沈芫哪里知道楚镇那是见怪不怪了,他许多表妹为了他彼此都不来往的,所以于楚镇而言,沈荨和纪澄将来不和那是必然的,根本不用去顾忌。 这厢正说着话,却听见有喜庆的锣鼓声响起,纪澄闻声抬头看去,一队系着红花的锣鼓队正敲打着往这边走来,纪澄道:“这是做什么啊?” “这是喜报队,给‘状元香’送喜的。”沈芫道。 纪澄奇道:“这么快就选出来了?这排场还挺大的呀。” “那香协不就是图个噱头么?”沈芫笑道。 虽说状元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但热闹总是人人都爱看的,也不知道那领队的在问谁,纪澄只见前头的人纷纷回头向她们指了过来。 那红花队又开始敲起了锣打起了鼓,一路走到纪澄她们跟前来。 纪澄在报喜声中才明白,原来今年竟是她得了头名,赢得了“状元香”的殊荣。 周遭全是一叠声的恭贺之词,弄得纪澄只觉好笑,这阵仗还真有点儿像她自己中了状元似的。 待纪澄回到芮英堂后才坐了没多久,就见弘哥儿颠颠儿地跑进她的屋子,“澄姐姐,澄姐姐。” 澄姐姐赶紧搂住弘哥儿,怕他跑得太快撞到桌椅上,“怎么了?” “听说你的香囊今年是‘状元香’是不是啊?”弘哥儿兴奋地道。 纪澄心想这消息倒是传得挺快的,“是啊。” “澄姐姐,我要,我要。”弘哥儿急急地道。 纪澄其实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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